第115章 露雅：你好，這對我以前哭過，也偷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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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露雅：你好，這對我以前哭過，也偷吃一口。
其實露雅這會也就這麽忽然的靈機一動。
三護衛很強, 她現在掉進了螞蟻窩裏面，並且剛剛被剝離走了系統, 眼睜睜看著重要的同伴湮沒在面前，相當於強行被封了號，腦袋強行被鑿了一拳，身體此刻還虛著……
手上代表著和哥哥們鏈接的腕表又不知所蹤。
比起結果很難說的硬來，也許來到了螞蟻的巢穴以後，智取才是上策。
而現在的蟻王不止對她的殺意趨近於零，與之相反, 此刻他對她的興趣應該蓋過了殺意。
這是她的機會。
所以，露雅非常自然地就想起來了原著裏面的會長以蟻王的名字為代價與他交易決鬥的那場博弈——不管這個世界已經被蝴蝶效應影響到了哪種程度，她還是想賭一把，此刻的王也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果不其然, 那邊的梟亞普夫聽了露雅的話以後，又開始顧湧著他的翅膀, 從喉嚨裏面擠出一些顫抖的聲音——露雅也聽出來了, 這家夥是正在對她的這句話表達心中的不滿呢, 那些話大多可以翻譯成“王你可千萬不要被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哇”。
嘛, 露雅差不多已經可以猜到了這位蟻王激推正在蛐蛐她些什麽了。
而蟻王則是又喊了一聲：“普夫。”
“是！”
“你的名字叫梟亞普夫。”
“而彼多，你的名字是尼飛彼多。”
“是這樣子的。”貓女恭敬地回覆道。
“那麽，我也應該擁有一個名字。”他重新看向了露雅的眼睛：“人類，你是從何而知的我的名字？”
露雅順口就來：“……那個，從你的母親那邊吧。”
她沒有帶任何的敬語去稱呼蟻王，這無禮的舉措，又將那邊的普夫氣到抖了抖。
“……我的母親。”蟻王的尾巴末端沈甸甸地往地面上用力敲打了一下, 他喃喃地來了一句：“奇怪。”
非常奇怪。
蟻王現在同樣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違和感，他的視線掃過面前的護衛, 又掃向面前目光很清澈的人類，也許他此刻所應該做的，是去尋找一片更廣袤的皇宮，去開疆擴土，去擴大屬於他的領地。
但是從出生起的一切的經歷，又像在此時被摁了加速鍵，尤其是聽到她提起“名字”還有“母親”的時候，讓他覺得這股違和感，愈演愈烈了起來。
是的，他的確能明白自己身為嵌合蟻的身份，也能理解在他之下的存在都是獵物，他也認識這三個屬於他的直系護衛，他甚至在面前的少女提起“母親”的時候，有破開她的腹腔從中出生的記憶。
硬要去形容這種微妙的違和感的話……
就仿佛無形之中有什麽加速了他的時間，讓他存在在這裏，催促著他對面前的人類少女揮出自己的尾鞭，將毒刺深深紮進她的脖頸，將她當作一頓正常的晚餐所解決掉。
蟻王不太喜歡這種不受他掌控的感覺，於是他的金瞳又重新移向了露雅的方向。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起來，也是個可以輕易被他的毒針放倒的，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
但是心底又有個聲音告訴他，不，並非如此，這個人類的少女才沒有這樣簡單，如果就這樣小看她的話，一定會得到非常可怕的後果。
倆個聲音相互沖撞著，反而有點激起了蟻王的叛逆心理，他背後的尾刺不耐地在地上摔砸了兩下，但是少女接下來的話語卻消融了王的戾氣。
“梅路艾姆。”露雅蠻肯定地說道：“你的名字是叫梅路艾姆，這是你的母親留給你的名字，是照亮前路之光的意思。”
“嗯，你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呢，梅路艾姆。”
此刻的普夫已經嗚咽著，無聲地落下了淚來，英俊的面龐被淚水糊了滿臉，顯得相當狼狽。
他看到了王的表情，也感受到了王的情緒，普夫想，完蛋了，王已經被這個本來應該當食物的人類所影響了，王不會殺掉她了。
***
事實就是這樣，在得知了自己的名字以後，蟻王，或者說梅路艾姆，他並未翻臉。
露雅得到了留在宮殿裏面的機會，她順便也知道了現在的“劇情”已經發展到了哪裏，蟻王和護衛們剛剛占領東果陀，似乎正在準備將這裏當作據點去開疆擴土。
她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去其他的世界游歷了兩圈，獵人世界的時間進度比她想象中更快一點呢。
不過她現在的重點是……
露雅俯身看向了貓女的方向，平心而論，她的樣貌在螞蟻裏算很可愛的擬人長相，反而是此刻貼臉她的露雅顯得更有壓迫感一點，露雅問道：“你知道凱特嗎？”
尼飛彼多看了一眼蟻王的方向，想起了王下達的不可以傷害面前少女的命令，隨後選擇了實話實說：“沒有呢，是某個我曾經殺掉過的人類的名字嗎？”
露雅試探性提出關鍵字眼提示她：“一場酣暢淋漓的，讓你難忘的戰鬥？”
“……？”貓女和露雅面面相覷，隨後她搖了搖尾巴，很感興趣地問：“你想跟我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很好，雖然螞蟻的劇情雖然被大世界的惡意修正了回去，但是聽起來，凱特現在應該是平安無事的……也許他被那天晚上的自己扔到了另一個世界，規避掉了這段劇情吧。
“如果換成正常情況下我會很樂意的，因為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實力現在到哪裏了。”露雅收回了和貓女面面相覷的面龐，她說：“但是我現在的身體狀態不算好，沒辦法和你公平對決呢。”
“欸？”尼飛彼多小心地看了看那邊王的神色，無視了正在地上咬牙流淚的普夫，她豎起一根食指問道：“這樣吧，我可以用那個，你們人類好像是叫念能力的東西，幫你把身體修補回去呢，怎麽樣？”
露雅：“這是可以做到的嗎？”
“能做到。”尼飛彼多很確認地回答：“如果是斷了胳膊或者一條腿的話，大概需要花費一個小時……”
“那你為什麽會有這種念能力呢？”露雅忽然問道
“……欸？”尼飛彼多也被問住了，她疑惑地瞇起來了眼睛：“對了，我為什麽會有這種能力呢？它是天生的嗎？”
露雅想，那個存在的影響，實在是顯得有些詭異了，即使沒有凱特在，也會讓原著裏因為與凱特交戰以後才擁有修覆身體念能力的尼飛彼多自動就擁有能力。
它的目的是什麽？把她丟到螞蟻堆被吃掉嗎？為什麽對嵌合蟻這麽有執念呢？
……等會。
說起嵌合蟻，露雅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黑暗大陸的那個時候，經歷了一番兇險的追逐戰以後，最後仍然差點被帶去嵌合蟻巢穴吃掉的經歷。
最後她選擇了靈活運用數理化＋藝術就是爆炸的方式，和大家一起和平了，代價就是她感染了五大災難之一的“不死之癥”，又當了一段時間的大傻子。
露雅現在回憶了這麽多，其實只是想要去確認某一件事情。
是不是那個力量沒辦法對她去做什麽，只能借助嵌合蟻去做什麽？
那麽喜歡修正結局的話……因為那是她原本的結局麽？
十年後的酷拉皮卡說，如果她被吸收同化的話，那麽所有的世界都會壓縮糅合，最後徹底亂套。
如果把這個吸收同化的概念簡單粗暴地變一下，變成“被黑暗大陸的任意物種去吸收同化”，好像就能比較理解了。
因為原本的她應該結束在黑暗大陸啊。
嵌合蟻消化她是同化，她被病毒腐蝕占領身體也是同化，她被黑暗大陸的那片活著的海吞噬也算同化。
她原本有那麽多“被同化”的機會，但是她全部無一例外地置死地而後生了。
至於為什麽這次不選擇把她投擲到黑暗大陸，而是選擇了流落到人類世界的這一批次的嵌合蟻，嗯……
露雅有些不確定地想，也不是因為她自我感覺比較良好啊，難道說，是因為黑暗大陸經歷了前面的幾遭而導致有點畏懼她的緣故嗎？
那麽似乎已經了然了。
她身上的汙染大於黑暗大陸的小小汙染，但是它又不得不用一些黑暗大陸的力量，或者說是她原本應該經歷的結局這個“規則”，去將她同化，最後達到把所有的世界攪和成一團糟的結局。
那個存在很著急地將她投放到了蟻王和三護衛這裏，似乎是料定了失去了系統的她會變成砧板上的魚肉。
但是“它”似乎沒意識到，如果要根據原定的設定走的話，梅路艾姆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螞蟻暴君，他身上的人性反倒會因為時間的前行而越來越強。
而眼下可能最盼著她死的那個大蝴蝶。
露雅從貓女的身邊退了過去，她走到了正在抽泣的西裝蝴蝶面前，又揪起他的衣領，擡起食指啪地一聲彈了他一個大腦瓜蹦。
沒給大逼鬥是她最後的仁慈。
露雅反客為主地說：“你這個混賬！”她用彈舌音大罵了一句“闊諾呀路”。
普夫的額頭中心升起了雞蛋大的包，嵌合蟻帥哥被她罵懵了，還閃著淚光的眼睛就這麽看著她：“？？？”
而旁邊的蟻王和貓女估計也看懵了。
露雅說道：“你怎麽可以不檢疫食物就隨便拿給你的王吃呢？你剛剛腦筋裏面到底在想什麽？萬一這是人類的什麽下毒的戰術呢！要是真把有毒的食物餵給了你家王，你該當何罪！”
普夫被露雅一番話批評的嗚嗚嗚，涕淚橫流，無法辯駁，沒錯，這個低微的人類說的沒錯，她居然都能意識到這件顯而易見的事情，而他剛剛居然沒有意識到。
“喔！王！我的王！請您原諒我！”他剛剛差一點就犯了足矣讓自己懊悔一生的過錯，普夫痛心疾首，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王！之後的任何食物我都會事先檢疫再……”
梅路艾姆：“……”
“王！您怎麽不說話了，我明白了，請容許我自斷一臂向您謝罪！”
試圖自斷一臂的普夫被梅路艾姆一尾針重新抽到了墻壁上，而此刻的蟻王正在沈吟一個問題。
那就是，周圍的氣氛是不是有點不對。
【那個不叫氣氛，那個叫畫風。】
耳畔忽然響起了某個聲音，讓梅路艾姆忽然一驚，這個聲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還帶著沙沙的電流音，並不是從空氣中傳播過來的，反倒像是在他的大腦裏面憑空出現的。
但是環顧大殿，除了一個正在抖貓尾巴的護衛，一個黏在墻壁上一邊流淚一邊喃喃自語著“啊，王，我的王”的護衛，就是一個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的人類少女了。
距離有些近，這讓梅路艾姆下意識後仰了一下，因為他從未感受過這種直接的接近，往日只有他接近旁人讓他人感受壓迫感的時候。
但是介於她告知了自己“名字”這件他挺想知道的事情，他還特意許諾了她不會受到任何他與麾下嵌合蟻的傷害……梅路艾姆閉目隱忍了下來。
所以，耳畔剛剛的那個聲音究竟是怎麽回事，和她的念能力有關麽？
“梅路艾姆。”露雅此刻已經迫不及待地很想讓劇情“回歸正軌”了，她問：“你想下軍儀嗎？”
她覺得腦袋似乎又痛了一點，但是管他的。
露雅此刻目光神采奕奕，誓要讓這對她在原著裏面也痛了很久的意難平也來個完美的he。
既然現在梅路艾姆一時半會不會放她離開，她也暫時沒什麽思路去其他地方尋找線索，她覺得自己不如留在這裏比較好，說不定，她能得到的線索還可以稍微多一點。
“那是什麽？”梅路艾姆的眼裏仍然困惑，但是同時那轉瞬即逝的好奇也被露雅捕捉到了。
“那是人類的智力競技游戲的一種，你的目標不是成為王嗎？為王者當然是無論什麽層面都要第一，那就從這一個項目開始一統天下吧。”
事實證明露雅忽悠螞蟻是很有一套的，梅路艾姆托腮思考片刻，最後他問出了一個很靈魂的問題：“為什麽一定是軍儀？”
露雅：“呃……”
梅路艾姆：“你想和我下軍儀？”
“那不是！”她搖頭搖的超級快，就差當場搖出火星子了，露雅非常坦然地回答道：“當然不是我要跟你下軍儀。”
*
所以，她不止沒有如那個存在所願，被嵌合蟻吞掉，反倒光明正大地磕起了嵌合蟻和人類的cp。
名為小麥的眼盲少女被帶到了宮殿之內，她是這個國家蟬聯了很多年的軍儀冠軍，也是從出生開始就接受著特訓，可以說是在與軍儀為伴的一名少女。
在原著中，她也是讓梅路艾姆擁有“人性”的很大的一份契機，而且不止如此……
“欸？”尼飛彼多看著那邊的露雅：“你在哭嗎？因為看到了王在和別人下軍儀？”
“那是當然的，這個世界上任何喪失了與王正面對弈機會的家夥們，都應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吧。”普夫冷笑一聲，話語依舊帶刺。
雖然這個人類警醒並且提醒了他，但是這仍然改變不了她對王不敬的事實。
“我是因為感動。”露雅抹淚，如此回答。
“那的確該感動。”普夫這個蟻王激推高傲仰頭：“王的此番在人類的幼稚棋局上的高貴的對弈姿態，你恐怕這輩子也只有這樣一次幸運的機會能夠看見了，人類你……”
露雅瞥了一眼那邊正在自我發揮的普夫，她的眼神裏交織了三分嘲諷三分看扁三分漫不經心，隨後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用很那個的語氣說道：“算了，你不懂。”
她繼續用老母親一樣包容的視線看著正在對弈的蟻王和小麥。
“我不懂？”普夫拔高了語調：“那可真是遺憾，你現在就可以看到王在你們人類自認為小聰明的領域贏——”
“我輸了。”梅路艾姆的聲音不帶平仄起伏地傳來，剛好就接在普夫的話後面。
普夫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露雅不忘記給補刀：“你知道嗎，你的這種行為在人類世界有一個特殊的說法，叫半場開香檳。”
普夫：“嗚……”
“好了，你別癱著了，這裏有倆個弱小無助的人類少女需要幹凈的住處，人類的食物還有水。”露雅擡手戳了下蔫蔫的蝴蝶：“你可是王的左膀右臂啊，快點去給我們準備一下。”
她還補了一句：“如果你幹的不錯的話，你家王肯定會願意誇獎你的。”
露雅察覺到梅路艾姆的目光在此刻停留在她的臉頰上了一會，他的波瀾不驚的眼神難得有點驚奇，還可以翻譯成一句話，那就是——這個人類，好像有那麽一點無恥。
能當著他的面用他的權勢去欺負他的下屬，如果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這麽做，梅路艾姆應該會毫不猶豫地用尾鞭將他的腦袋抽下來。
但是面前的少女不同，他前腳剛剛許諾過會對她禮遇有加。
更不用提她所說的軍儀，與現在與他對弈的 ，名為小麥的盲女。
這到底是什麽呢？這奇怪的心情。
**
如果系統還在的話，肯定會吐槽她這種又在嵌合蟻的場合混的如魚得水，還順手欺負一下小蝴蝶的行為吧。
但是系統確實已經不在了。
露雅甚至也感受不到自己之前共鳴到的力量了，沒有千鳥，沒有反轉術式，沒有之前鑲嵌在她眼裏的寫輪眼。
仿佛有一個聲音正在對她說，看啊，離了系統以後，你就變得什麽也不是了。
她現在穿的還是那身在溫泉酒店的浴衣，站在東果陀宮殿的客房大鏡子面前，安靜地看著鏡子對面，面色都快和發色變得一樣蒼白的少女，她的臉色有點差了，只有一雙眼睛還在明亮的過人。
這個房間裏面還有一套很幹凈的，有這個國家風格的衣服，估計也是普夫為她和小麥分別準備的，他確實是個考慮的很周道的嵌合蟻部下。如果他眼裏對她的殺意可以稍微減少一點的話，那就更好了。
露雅回過頭，準備換掉身上沾染了疲憊的櫻花暗紋浴衣時，忽然有一串閃閃發光的東西從浴衣的內袋裏落了下來。
“……？”露雅眨了眨眼睛，俯身將它撿了起來。
***
後面的兩天，似乎過的風平浪靜。
梅路艾姆暫時沈迷了和小麥一起下棋的這個活動之中，這似乎是命定的相遇他們註定要因為軍儀產生聯系還有羈絆。
而露雅每天的活動，除了偶爾圍觀一下蟻王和小麥下棋，就是在整個宮殿裏走來走去，觀察留在這裏的嵌合蟻和宮殿的布局。
現在的說法好像是她被當成客人禮遇有加，實際來說的話，她其實還算被軟禁了，蟻王和他的護衛們沒有一個想放她離開的意思。
露雅想，這可能是因為他們也受到了不同層次的汙染影響的緣故。
梅路艾姆因為萌生出的“人性”與她做了姓名這個交換，並且沒有殺掉她或者吃掉她，但是他心中那個催促殺掉她的汙染肯定是沒有消失的，這也就導致她暫時被留在了東果陀的宮殿裏，也沒辦法去到其他的地方，呈現了一個有點不上不下的尷尬趨勢。
露雅很想知道她身體裏面的力量還在不在，是不是只是單純因為她現在大腦被挖空了一塊似的很虛弱，所以才一直沒顯現出來的。
她決定逼自己一把，看看在生死交界處的時候能不能激發潛能，於是趁著半夜偷偷翻到了宮殿頂層作勢要跳。
結果被一雙手忙不疊地拖了回去。
回過頭，看到了眼淚汪汪在吸鼻涕的小麥，還有一個普夫對她罵道：“愚蠢的人類！”
露雅覺得普夫這句話可能一罵罵了倆個，他不止想罵想跳的露雅，也在罵把他喊過來幫忙的小麥……因為在場想讓自己嘎的嵌合蟻，可能普夫一個人就能獨占鰲頭了。
“露雅，露雅小姐！”但是小麥摸索著來到了她的身邊，扔掉手中的拐杖抱緊了她，她說：“請活下去，露雅小姐，雖然與您相處的時間很短暫，但我時常能感受到你用溫柔的目光看著我，用溫柔的語氣和我交流，還會把珍貴的食物分享給我……溫柔的露雅小姐，請你不要。”
善良的小麥似乎誤會了什麽，即使只有短暫的相處，小麥她也抱著露雅哭的好傷心，聲音毫不例外地引來了梅路艾姆，露雅感覺有道目光刺在了自己的身上。
露雅：“呃。”
如果統在的話，它肯定要吐槽她的體質有點發力了，她好像一不小心把小麥對“總帥”的某些方面的好感度，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呀嘞呀嘞，真是沒辦法呢。
“如果你很想尋死的話。”梅路艾姆的金瞳此刻一片晦暗之色：“孤可以送你上路。”
他此前對她的自稱一直都是“我”，現在突然換了一個自稱，莫名讓露雅有了種霸道蟻王在和她對話的感覺。
露雅：“呃，那倒也沒有，其實我只是想通過這種激烈一些的方式，去感知一下我的同伴還在不在。”
普夫很明顯不信，而梅路艾姆更加無法理解她這種看著就很像在找死的做法，眉頭擰在了一起。
“總帥先生，請您不要生露雅小姐的氣。”小麥擡起頭，雖然她的眼睛看不見，但她還是睜開眼眸望向了蟻王的方向，焦急地說：“我相信露雅小姐她，她並沒有說謊。”
少女的心臟跳動的反差平穩，也確實不像正在膽大包天地與他說謊。
梅路艾姆問他：“同伴……是一種可以讓身為人類的你，去無視性命的存在嗎？”
露雅沒有正面地回答蟻王的問題，她揉了揉趴在自己肩上的少女，她用肯定句對梅路艾姆說道：“就像小麥對於你來說，在之後也會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普夫：“？？？”
而蟻王望著面前的人類少女，他並未矢口否認這件事情，而是很冷靜地對她說道：“我改變主意了，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這就是真正意義上要取消她的軟禁的意思了。
本來以為自己未來有機會把少女的頭旋下來的普夫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蟻王的位置：“王！！”
“起初，我確實對你萌生過殺意，這殺意讓我實在不悅，和我以往的心中所思差異很大。”
“就是，你會有時候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了？”露雅確認道。
“是這樣。”梅路艾姆回答道：“所以，我壓抑了那莫名的殺意，將你留了下來，但是現在，我決定改變主意了。”
於梅路艾姆而言，面前的人類一定知道些什麽，她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知道他的內心所空缺的東西。
所以她為他尋來了軍儀和小麥，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缺失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好吧。”露雅和蟻王對視了一眼，她順手作勢助攻一下，想將小麥推過去磕一把。
可下一秒，梅路艾姆的眼眸忽然再次晦暗，就像思維被什麽東西侵占與影響了一般，他的尾針不受控制地上揚，徑直向前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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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露雅這會也就這麽忽然的靈機一動。
三護衛很強, 她現在掉進了螞蟻窩裏面，並且剛剛被剝離走了系統, 眼睜睜看著重要的同伴湮沒在面前，相當於強行被封了號，腦袋強行被鑿了一拳，身體此刻還虛著……
手上代表著和哥哥們鏈接的腕表又不知所蹤。
比起結果很難說的硬來，也許來到了螞蟻的巢穴以後，智取才是上策。
而現在的蟻王不止對她的殺意趨近於零，與之相反, 此刻他對她的興趣應該蓋過了殺意。
這是她的機會。
所以，露雅非常自然地就想起來了原著裏面的會長以蟻王的名字為代價與他交易決鬥的那場博弈——不管這個世界已經被蝴蝶效應影響到了哪種程度，她還是想賭一把，此刻的王也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果不其然, 那邊的梟亞普夫聽了露雅的話以後，又開始顧湧著他的翅膀, 從喉嚨裏面擠出一些顫抖的聲音——露雅也聽出來了, 這家夥是正在對她的這句話表達心中的不滿呢, 那些話大多可以翻譯成“王你可千萬不要被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哇”。
嘛, 露雅差不多已經可以猜到了這位蟻王激推正在蛐蛐她些什麽了。
而蟻王則是又喊了一聲：“普夫。”
“是！”
“你的名字叫梟亞普夫。”
“而彼多，你的名字是尼飛彼多。”
“是這樣子的。”貓女恭敬地回覆道。
“那麽，我也應該擁有一個名字。”他重新看向了露雅的眼睛：“人類，你是從何而知的我的名字？”
露雅順口就來：“……那個，從你的母親那邊吧。”
她沒有帶任何的敬語去稱呼蟻王，這無禮的舉措，又將那邊的普夫氣到抖了抖。
“……我的母親。”蟻王的尾巴末端沈甸甸地往地面上用力敲打了一下, 他喃喃地來了一句：“奇怪。”
非常奇怪。
蟻王現在同樣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違和感，他的視線掃過面前的護衛, 又掃向面前目光很清澈的人類，也許他此刻所應該做的，是去尋找一片更廣袤的皇宮，去開疆擴土，去擴大屬於他的領地。
但是從出生起的一切的經歷，又像在此時被摁了加速鍵，尤其是聽到她提起“名字”還有“母親”的時候，讓他覺得這股違和感，愈演愈烈了起來。
是的，他的確能明白自己身為嵌合蟻的身份，也能理解在他之下的存在都是獵物，他也認識這三個屬於他的直系護衛，他甚至在面前的少女提起“母親”的時候，有破開她的腹腔從中出生的記憶。
硬要去形容這種微妙的違和感的話……
就仿佛無形之中有什麽加速了他的時間，讓他存在在這裏，催促著他對面前的人類少女揮出自己的尾鞭，將毒刺深深紮進她的脖頸，將她當作一頓正常的晚餐所解決掉。
蟻王不太喜歡這種不受他掌控的感覺，於是他的金瞳又重新移向了露雅的方向。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起來，也是個可以輕易被他的毒針放倒的，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
但是心底又有個聲音告訴他，不，並非如此，這個人類的少女才沒有這樣簡單，如果就這樣小看她的話，一定會得到非常可怕的後果。
倆個聲音相互沖撞著，反而有點激起了蟻王的叛逆心理，他背後的尾刺不耐地在地上摔砸了兩下，但是少女接下來的話語卻消融了王的戾氣。
“梅路艾姆。”露雅蠻肯定地說道：“你的名字是叫梅路艾姆，這是你的母親留給你的名字，是照亮前路之光的意思。”
“嗯，你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呢，梅路艾姆。”
此刻的普夫已經嗚咽著，無聲地落下了淚來，英俊的面龐被淚水糊了滿臉，顯得相當狼狽。
他看到了王的表情，也感受到了王的情緒，普夫想，完蛋了，王已經被這個本來應該當食物的人類所影響了，王不會殺掉她了。
***
事實就是這樣，在得知了自己的名字以後，蟻王，或者說梅路艾姆，他並未翻臉。
露雅得到了留在宮殿裏面的機會，她順便也知道了現在的“劇情”已經發展到了哪裏，蟻王和護衛們剛剛占領東果陀，似乎正在準備將這裏當作據點去開疆擴土。
她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去其他的世界游歷了兩圈，獵人世界的時間進度比她想象中更快一點呢。
不過她現在的重點是……
露雅俯身看向了貓女的方向，平心而論，她的樣貌在螞蟻裏算很可愛的擬人長相，反而是此刻貼臉她的露雅顯得更有壓迫感一點，露雅問道：“你知道凱特嗎？”
尼飛彼多看了一眼蟻王的方向，想起了王下達的不可以傷害面前少女的命令，隨後選擇了實話實說：“沒有呢，是某個我曾經殺掉過的人類的名字嗎？”
露雅試探性提出關鍵字眼提示她：“一場酣暢淋漓的，讓你難忘的戰鬥？”
“……？”貓女和露雅面面相覷，隨後她搖了搖尾巴，很感興趣地問：“你想跟我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很好，雖然螞蟻的劇情雖然被大世界的惡意修正了回去，但是聽起來，凱特現在應該是平安無事的……也許他被那天晚上的自己扔到了另一個世界，規避掉了這段劇情吧。
“如果換成正常情況下我會很樂意的，因為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實力現在到哪裏了。”露雅收回了和貓女面面相覷的面龐，她說：“但是我現在的身體狀態不算好，沒辦法和你公平對決呢。”
“欸？”尼飛彼多小心地看了看那邊王的神色，無視了正在地上咬牙流淚的普夫，她豎起一根食指問道：“這樣吧，我可以用那個，你們人類好像是叫念能力的東西，幫你把身體修補回去呢，怎麽樣？”
露雅：“這是可以做到的嗎？”
“能做到。”尼飛彼多很確認地回答：“如果是斷了胳膊或者一條腿的話，大概需要花費一個小時……”
“那你為什麽會有這種念能力呢？”露雅忽然問道
“……欸？”尼飛彼多也被問住了，她疑惑地瞇起來了眼睛：“對了，我為什麽會有這種能力呢？它是天生的嗎？”
露雅想，那個存在的影響，實在是顯得有些詭異了，即使沒有凱特在，也會讓原著裏因為與凱特交戰以後才擁有修覆身體念能力的尼飛彼多自動就擁有能力。
它的目的是什麽？把她丟到螞蟻堆被吃掉嗎？為什麽對嵌合蟻這麽有執念呢？
……等會。
說起嵌合蟻，露雅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黑暗大陸的那個時候，經歷了一番兇險的追逐戰以後，最後仍然差點被帶去嵌合蟻巢穴吃掉的經歷。
最後她選擇了靈活運用數理化＋藝術就是爆炸的方式，和大家一起和平了，代價就是她感染了五大災難之一的“不死之癥”，又當了一段時間的大傻子。
露雅現在回憶了這麽多，其實只是想要去確認某一件事情。
是不是那個力量沒辦法對她去做什麽，只能借助嵌合蟻去做什麽？
那麽喜歡修正結局的話……因為那是她原本的結局麽？
十年後的酷拉皮卡說，如果她被吸收同化的話，那麽所有的世界都會壓縮糅合，最後徹底亂套。
如果把這個吸收同化的概念簡單粗暴地變一下，變成“被黑暗大陸的任意物種去吸收同化”，好像就能比較理解了。
因為原本的她應該結束在黑暗大陸啊。
嵌合蟻消化她是同化，她被病毒腐蝕占領身體也是同化，她被黑暗大陸的那片活著的海吞噬也算同化。
她原本有那麽多“被同化”的機會，但是她全部無一例外地置死地而後生了。
至於為什麽這次不選擇把她投擲到黑暗大陸，而是選擇了流落到人類世界的這一批次的嵌合蟻，嗯……
露雅有些不確定地想，也不是因為她自我感覺比較良好啊，難道說，是因為黑暗大陸經歷了前面的幾遭而導致有點畏懼她的緣故嗎？
那麽似乎已經了然了。
她身上的汙染大於黑暗大陸的小小汙染，但是它又不得不用一些黑暗大陸的力量，或者說是她原本應該經歷的結局這個“規則”，去將她同化，最後達到把所有的世界攪和成一團糟的結局。
那個存在很著急地將她投放到了蟻王和三護衛這裏，似乎是料定了失去了系統的她會變成砧板上的魚肉。
但是“它”似乎沒意識到，如果要根據原定的設定走的話，梅路艾姆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螞蟻暴君，他身上的人性反倒會因為時間的前行而越來越強。
而眼下可能最盼著她死的那個大蝴蝶。
露雅從貓女的身邊退了過去，她走到了正在抽泣的西裝蝴蝶面前，又揪起他的衣領，擡起食指啪地一聲彈了他一個大腦瓜蹦。
沒給大逼鬥是她最後的仁慈。
露雅反客為主地說：“你這個混賬！”她用彈舌音大罵了一句“闊諾呀路”。
普夫的額頭中心升起了雞蛋大的包，嵌合蟻帥哥被她罵懵了，還閃著淚光的眼睛就這麽看著她：“？？？”
而旁邊的蟻王和貓女估計也看懵了。
露雅說道：“你怎麽可以不檢疫食物就隨便拿給你的王吃呢？你剛剛腦筋裏面到底在想什麽？萬一這是人類的什麽下毒的戰術呢！要是真把有毒的食物餵給了你家王，你該當何罪！”
普夫被露雅一番話批評的嗚嗚嗚，涕淚橫流，無法辯駁，沒錯，這個低微的人類說的沒錯，她居然都能意識到這件顯而易見的事情，而他剛剛居然沒有意識到。
“喔！王！我的王！請您原諒我！”他剛剛差一點就犯了足矣讓自己懊悔一生的過錯，普夫痛心疾首，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王！之後的任何食物我都會事先檢疫再……”
梅路艾姆：“……”
“王！您怎麽不說話了，我明白了，請容許我自斷一臂向您謝罪！”
試圖自斷一臂的普夫被梅路艾姆一尾針重新抽到了墻壁上，而此刻的蟻王正在沈吟一個問題。
那就是，周圍的氣氛是不是有點不對。
【那個不叫氣氛，那個叫畫風。】
耳畔忽然響起了某個聲音，讓梅路艾姆忽然一驚，這個聲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還帶著沙沙的電流音，並不是從空氣中傳播過來的，反倒像是在他的大腦裏面憑空出現的。
但是環顧大殿，除了一個正在抖貓尾巴的護衛，一個黏在墻壁上一邊流淚一邊喃喃自語著“啊，王，我的王”的護衛，就是一個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的人類少女了。
距離有些近，這讓梅路艾姆下意識後仰了一下，因為他從未感受過這種直接的接近，往日只有他接近旁人讓他人感受壓迫感的時候。
但是介於她告知了自己“名字”這件他挺想知道的事情，他還特意許諾了她不會受到任何他與麾下嵌合蟻的傷害……梅路艾姆閉目隱忍了下來。
所以，耳畔剛剛的那個聲音究竟是怎麽回事，和她的念能力有關麽？
“梅路艾姆。”露雅此刻已經迫不及待地很想讓劇情“回歸正軌”了，她問：“你想下軍儀嗎？”
她覺得腦袋似乎又痛了一點，但是管他的。
露雅此刻目光神采奕奕，誓要讓這對她在原著裏面也痛了很久的意難平也來個完美的he。
既然現在梅路艾姆一時半會不會放她離開，她也暫時沒什麽思路去其他地方尋找線索，她覺得自己不如留在這裏比較好，說不定，她能得到的線索還可以稍微多一點。
“那是什麽？”梅路艾姆的眼裏仍然困惑，但是同時那轉瞬即逝的好奇也被露雅捕捉到了。
“那是人類的智力競技游戲的一種，你的目標不是成為王嗎？為王者當然是無論什麽層面都要第一，那就從這一個項目開始一統天下吧。”
事實證明露雅忽悠螞蟻是很有一套的，梅路艾姆托腮思考片刻，最後他問出了一個很靈魂的問題：“為什麽一定是軍儀？”
露雅：“呃……”
梅路艾姆：“你想和我下軍儀？”
“那不是！”她搖頭搖的超級快，就差當場搖出火星子了，露雅非常坦然地回答道：“當然不是我要跟你下軍儀。”
*
所以，她不止沒有如那個存在所願，被嵌合蟻吞掉，反倒光明正大地磕起了嵌合蟻和人類的cp。
名為小麥的眼盲少女被帶到了宮殿之內，她是這個國家蟬聯了很多年的軍儀冠軍，也是從出生開始就接受著特訓，可以說是在與軍儀為伴的一名少女。
在原著中，她也是讓梅路艾姆擁有“人性”的很大的一份契機，而且不止如此……
“欸？”尼飛彼多看著那邊的露雅：“你在哭嗎？因為看到了王在和別人下軍儀？”
“那是當然的，這個世界上任何喪失了與王正面對弈機會的家夥們，都應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吧。”普夫冷笑一聲，話語依舊帶刺。
雖然這個人類警醒並且提醒了他，但是這仍然改變不了她對王不敬的事實。
“我是因為感動。”露雅抹淚，如此回答。
“那的確該感動。”普夫這個蟻王激推高傲仰頭：“王的此番在人類的幼稚棋局上的高貴的對弈姿態，你恐怕這輩子也只有這樣一次幸運的機會能夠看見了，人類你……”
露雅瞥了一眼那邊正在自我發揮的普夫，她的眼神裏交織了三分嘲諷三分看扁三分漫不經心，隨後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用很那個的語氣說道：“算了，你不懂。”
她繼續用老母親一樣包容的視線看著正在對弈的蟻王和小麥。
“我不懂？”普夫拔高了語調：“那可真是遺憾，你現在就可以看到王在你們人類自認為小聰明的領域贏——”
“我輸了。”梅路艾姆的聲音不帶平仄起伏地傳來，剛好就接在普夫的話後面。
普夫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露雅不忘記給補刀：“你知道嗎，你的這種行為在人類世界有一個特殊的說法，叫半場開香檳。”
普夫：“嗚……”
“好了，你別癱著了，這裏有倆個弱小無助的人類少女需要幹凈的住處，人類的食物還有水。”露雅擡手戳了下蔫蔫的蝴蝶：“你可是王的左膀右臂啊，快點去給我們準備一下。”
她還補了一句：“如果你幹的不錯的話，你家王肯定會願意誇獎你的。”
露雅察覺到梅路艾姆的目光在此刻停留在她的臉頰上了一會，他的波瀾不驚的眼神難得有點驚奇，還可以翻譯成一句話，那就是——這個人類，好像有那麽一點無恥。
能當著他的面用他的權勢去欺負他的下屬，如果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這麽做，梅路艾姆應該會毫不猶豫地用尾鞭將他的腦袋抽下來。
但是面前的少女不同，他前腳剛剛許諾過會對她禮遇有加。
更不用提她所說的軍儀，與現在與他對弈的 ，名為小麥的盲女。
這到底是什麽呢？這奇怪的心情。
**
如果系統還在的話，肯定會吐槽她這種又在嵌合蟻的場合混的如魚得水，還順手欺負一下小蝴蝶的行為吧。
但是系統確實已經不在了。
露雅甚至也感受不到自己之前共鳴到的力量了，沒有千鳥，沒有反轉術式，沒有之前鑲嵌在她眼裏的寫輪眼。
仿佛有一個聲音正在對她說，看啊，離了系統以後，你就變得什麽也不是了。
她現在穿的還是那身在溫泉酒店的浴衣，站在東果陀宮殿的客房大鏡子面前，安靜地看著鏡子對面，面色都快和發色變得一樣蒼白的少女，她的臉色有點差了，只有一雙眼睛還在明亮的過人。
這個房間裏面還有一套很幹凈的，有這個國家風格的衣服，估計也是普夫為她和小麥分別準備的，他確實是個考慮的很周道的嵌合蟻部下。如果他眼裏對她的殺意可以稍微減少一點的話，那就更好了。
露雅回過頭，準備換掉身上沾染了疲憊的櫻花暗紋浴衣時，忽然有一串閃閃發光的東西從浴衣的內袋裏落了下來。
“……？”露雅眨了眨眼睛，俯身將它撿了起來。
***
後面的兩天，似乎過的風平浪靜。
梅路艾姆暫時沈迷了和小麥一起下棋的這個活動之中，這似乎是命定的相遇他們註定要因為軍儀產生聯系還有羈絆。
而露雅每天的活動，除了偶爾圍觀一下蟻王和小麥下棋，就是在整個宮殿裏走來走去，觀察留在這裏的嵌合蟻和宮殿的布局。
現在的說法好像是她被當成客人禮遇有加，實際來說的話，她其實還算被軟禁了，蟻王和他的護衛們沒有一個想放她離開的意思。
露雅想，這可能是因為他們也受到了不同層次的汙染影響的緣故。
梅路艾姆因為萌生出的“人性”與她做了姓名這個交換，並且沒有殺掉她或者吃掉她，但是他心中那個催促殺掉她的汙染肯定是沒有消失的，這也就導致她暫時被留在了東果陀的宮殿裏，也沒辦法去到其他的地方，呈現了一個有點不上不下的尷尬趨勢。
露雅很想知道她身體裏面的力量還在不在，是不是只是單純因為她現在大腦被挖空了一塊似的很虛弱，所以才一直沒顯現出來的。
她決定逼自己一把，看看在生死交界處的時候能不能激發潛能，於是趁著半夜偷偷翻到了宮殿頂層作勢要跳。
結果被一雙手忙不疊地拖了回去。
回過頭，看到了眼淚汪汪在吸鼻涕的小麥，還有一個普夫對她罵道：“愚蠢的人類！”
露雅覺得普夫這句話可能一罵罵了倆個，他不止想罵想跳的露雅，也在罵把他喊過來幫忙的小麥……因為在場想讓自己嘎的嵌合蟻，可能普夫一個人就能獨占鰲頭了。
“露雅，露雅小姐！”但是小麥摸索著來到了她的身邊，扔掉手中的拐杖抱緊了她，她說：“請活下去，露雅小姐，雖然與您相處的時間很短暫，但我時常能感受到你用溫柔的目光看著我，用溫柔的語氣和我交流，還會把珍貴的食物分享給我……溫柔的露雅小姐，請你不要。”
善良的小麥似乎誤會了什麽，即使只有短暫的相處，小麥她也抱著露雅哭的好傷心，聲音毫不例外地引來了梅路艾姆，露雅感覺有道目光刺在了自己的身上。
露雅：“呃。”
如果統在的話，它肯定要吐槽她的體質有點發力了，她好像一不小心把小麥對“總帥”的某些方面的好感度，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呀嘞呀嘞，真是沒辦法呢。
“如果你很想尋死的話。”梅路艾姆的金瞳此刻一片晦暗之色：“孤可以送你上路。”
他此前對她的自稱一直都是“我”，現在突然換了一個自稱，莫名讓露雅有了種霸道蟻王在和她對話的感覺。
露雅：“呃，那倒也沒有，其實我只是想通過這種激烈一些的方式，去感知一下我的同伴還在不在。”
普夫很明顯不信，而梅路艾姆更加無法理解她這種看著就很像在找死的做法，眉頭擰在了一起。
“總帥先生，請您不要生露雅小姐的氣。”小麥擡起頭，雖然她的眼睛看不見，但她還是睜開眼眸望向了蟻王的方向，焦急地說：“我相信露雅小姐她，她並沒有說謊。”
少女的心臟跳動的反差平穩，也確實不像正在膽大包天地與他說謊。
梅路艾姆問他：“同伴……是一種可以讓身為人類的你，去無視性命的存在嗎？”
露雅沒有正面地回答蟻王的問題，她揉了揉趴在自己肩上的少女，她用肯定句對梅路艾姆說道：“就像小麥對於你來說，在之後也會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普夫：“？？？”
而蟻王望著面前的人類少女，他並未矢口否認這件事情，而是很冷靜地對她說道：“我改變主意了，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這就是真正意義上要取消她的軟禁的意思了。
本來以為自己未來有機會把少女的頭旋下來的普夫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蟻王的位置：“王！！”
“起初，我確實對你萌生過殺意，這殺意讓我實在不悅，和我以往的心中所思差異很大。”
“就是，你會有時候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了？”露雅確認道。
“是這樣。”梅路艾姆回答道：“所以，我壓抑了那莫名的殺意，將你留了下來，但是現在，我決定改變主意了。”
於梅路艾姆而言，面前的人類一定知道些什麽，她知道自己的名字，甚至知道他的內心所空缺的東西。
所以她為他尋來了軍儀和小麥，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缺失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好吧。”露雅和蟻王對視了一眼，她順手作勢助攻一下，想將小麥推過去磕一把。
可下一秒，梅路艾姆的眼眸忽然再次晦暗，就像思維被什麽東西侵占與影響了一般，他的尾針不受控制地上揚，徑直向前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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