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銀魂畫風露雅A夢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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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銀魂畫風露雅A夢的由來
傑格.揍敵客是個超級話嘮。
只是, 此人在說話的時候有些不過腦子，似乎也沒有很高的情商。
“小丫頭, 我看你的資質不錯，剛好還是個銀發，我怎麽那麽覺得你挺適合當揍敵客的孩子呢？”
就比如說，他會當著殺生丸的面說出這種當面挖墻腳的話。
“不用啦，傑格叔叔。”少女很禮貌地開口拒絕他：“我還在等著我的家人來接我回去吶。”
她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卻唯獨沒有忘記這件事情。
傑格撓了撓自己的刷子頭，他反問道：“如果……你的家人再也找不到你了呢？那等之後我們一起離開黑暗大陸了, 要不要來揍敵客呢？這也算是一件緣分。”
“咳咳，如果我們有辦法讓你身上的病毒痊愈的話。”他還補充了一點。
這個小嘴可太會講話了，一開口就是些很沒情商的致死問題。
下一秒，傑格非常靈巧地避開了殺生丸揮過來的一爪, 他口裏說著好險好險：“小丫頭，拜托你多少稍微管一下自己的狗啊, 它好像無時無刻都很想揍我。”
“不行的喔。”她很認真很認真地回答道：“殺生丸先生, 是我的家人呀。”
“我不可以答應傑格大叔的邀請呢, 因為我已經提前答應了殺生丸先生, 要成為他的家人啦。”
殺生丸滿腹不爽，帶著殺意，用一雙銳利的金瞳鎖定他面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而後者也在少女沒察覺到的地點，很不服氣地瞪了回去。
如若不是因為，他是他們在這個地方見到的的唯一一個活人，他似乎還對少女的身體狀態有點了解的話, 殺生丸恐怕已經在現在直接下殺手了。
但是此刻，正抱著化作的白犬的他使勁蹭蹭的少女, 她稱呼他為“家人”，這種感覺……並沒有那麽讓人討厭。
*
三個人的黑暗大陸，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殺生丸經常試圖在少女沒有註意到的場合，想將傑格扔進深淵或者甩進沼澤。
但是，這個姓揍敵客的男人的身上似乎有很奇怪的力量，他總能在被扔出去以後又找到方式爬回來，順帶還會跟少女打殺生丸的小報告。
不過，這種打小報告的行為是根本就沒有用的！因為少女會堅定不移地站在殺生丸這邊，說：“傑格叔叔你是不是有點敏感了？我們家的修勾一直都是又帥氣又聰明又聽話的，我是感覺他不太可能會做出你說的這種事情啦。”
傑格.揍敵客：“……”
不是，這丫頭對自己家的狗實在是有點太偏心了吧！
後來，殺生丸在傑格的面前完成了一個從狗變人的操作，又將他驚了一跳，還以為殺生丸的本體其實是什麽人形魔獸……
但是對殺生丸而言，傑格.揍敵客這個聒噪又糟糕的男人，至少不是半點用也沒有。
至少，他可以從此人的口中得知到，很多有關少女的事情。
傑格說，這個世界上，其實人類才是真正的食物鏈的最底層，黑暗大陸的任何一草一木一生物，都會有可能將人類抹殺。
殺生丸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難道人類不就是食物鏈的最底層嗎？
戰國時代，人命如草芥，任何一頭過路的妖怪都可以將人類當成小零嘴給撕吧吃掉。
“人類的活動範圍只有很少的一點。”傑格.揍敵客繪制出了地圖，為他講解道：“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叫黑暗大陸，占據了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土地；而人類的活動範圍在黑暗大陸中心的一處小小湖泊之中，至少從目前看，和黑暗大陸是完全割裂開來的。”
“不過，人類想要離開自己的世界來到黑暗大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現在這群正在黑暗大陸冒險的家夥想要回去原先的世界，也非常容易帶回來一些類似汙染和詛咒的產物。”
傑格看著殺生丸：“我想，你們能在黑暗大陸裏，四舍五入做到來去自如，想要回去人類那邊的世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怎麽說呢，她的情況會比較危險啊。”
“雖然這種叫不死之癥的病癥，還沒有在她的身上展現出來，但是很明顯的，她被這座大陸盯上了。”
“她的身上一定有某些它想要等到的東西… …這種情況下，她最好的結果可能就是……呃。”即將說出一些大聰明話語的傑格看到殺生丸逐漸陰沈的表情，當場卡了殼：“呃，那什麽，其實我也挺欣賞她的性格的吧？但是很可惜，被五大災難感染的人類，我至今沒見到過好好活著的。”
他在銀發少年的死亡凝視之下，逐漸掌控了一些說話的藝術。
至少，從會很直白地說“完蛋了小姑娘她活不了了”，轉變成了“其他人全都活不了她也很難逃掉”這種側面稱述的方式呢！
殺生丸選擇放棄糾正這個愚蠢的男人的說話方式，他開口問道：“……五大災難？”
“就譬如說，上次害你們處境很狼狽的那個東西吧。”傑格開口解說：“根據前輩們的筆記，是有有關這個東西的描述，它似乎隸屬於黑暗大陸的五大災難之一，本體是一種靠著生物的軀體寄生的植物孢子，名為金銀錠，你們居然能成功逃離，這可真是幾乎不大可能的事情。”
“除此之外，另外的幾種災難，就是她現在大概率已經感染的不死之癥，還有……”傑格開始努力回憶：“還有一種霧狀生物，氣體生命體，埃。”
“那家夥似乎擁有著可以將人類瞬間擰成人繩的力量，雖然不知道它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但是碰到這種災難還是有多遠跑多遠吧。”
殺生丸幽幽盯著他，似乎是想要讓傑格詳細解說一下這個生物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顧名思義，只是一團霧氣聚集成的東西，雖然喊它為生命體，但是到底是不是生物都不好說，我想，這片大陸上發生的奇怪的事情已經有夠多的了。”傑格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金銀錠總歸有實體，不過埃的話，我的腦子目前是想象不出來有什麽解決辦法。”
聽完這句話，殺生丸想，少女身上的所謂不死之癥，似乎更加不可能擁有解法。
他的神色更加凝重。
“殺生丸——傑格叔叔——”
少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的手上端著某個東西，非常歡樂地朝著他們沖了過來：“你們看，我撿到了超級可愛的小動物，它想要跟我回家！”
剛剛聊到五大災難埃的特征的傑格和殺生丸一轉頭，就看到少女的脖頸上頂著一只黑黢黢的霧氣生物，它像是一件圍巾一樣繞著她的脖子繞了一圈，愉快地朝著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
傑格：“你不要過來啊啊啊——”
*
少女一臉委屈，仿佛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但是她還是將這只撿到的“埃”抱在了自己的懷裏，護住了它，擡起頭，用委屈的目光，盯著他們看。
殺生丸被這雙含著水汽的眸子望了一會，隨後將手上已經出鞘的刀刃又收了回去。
傑格在旁邊嗷嗷開始叫：“慈母多敗兒啊！”
殺生丸望著少女，指著她懷裏的那一坨霧氣似的生物，問道：“這是什麽？”
她小小聲回：“那個，撿，撿到的。”
傑格抱著腦袋，一副很崩潰的樣子：“拜托你教一教她啊，讓她不要什麽東西都往回撿啊！”
見這只“埃”沒有像傳說中的五大災難一樣特別恐怖，也沒有對他們發起攻擊以後，一人一妖不約而同地同時松了口氣，沒有最開始那麽緊張了。
不對，雖然他們現在沒有那麽緊張了，但是她把五大災難撿了回來，還大放厥詞說要養的這種行為還是實打實地發生了吧！
殺生丸上前一步，銀發美少年板著臉看著她：“在哪裏撿到的，就送回到哪裏去。”
他說話的語氣雖然冷冷的沒什麽感情，不過已經很克制了，至少傑格覺得他現在應該兇她一頓。
“埃”仿佛聽懂了他們的交流，從少女的懷裏又跑回了她的脖頸上，縮成小小一團，像是在假裝自己是個圍巾，就只剩下巴掌大的這樣一只，而少女則是用雙手護住脖子，仰起頭看著殺生丸，一點一點地在眼眶裏面蓄積起了大顆大顆的淚水。
殺生丸：“……”
“你可不要輕易地被小孩子的眼淚打動喔，我兒子之前吵著鬧著要養動物的時候都會哭……好吧揍敵客家的孩子基本上都不會哭吧，但是你一旦答應了她的請求，她下一次想要你幫忙做點什麽就肯定會用哭來逼你答應的。”傑格在一旁循循善誘地指導：“殺生丸，你快點嚴厲地拒絕她，絕對不能讓她把這麽危險的東西放在身邊！”
女孩子的湛藍的眼眶裏，大顆大顆的眼淚正一點一點地滑落。
她說：“拜托了，殺生丸先生最好最好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說：“我會好好照顧它的，每天都會認真地幫它梳毛的！會給它餵好吃的，做貓飯！”
傑格：“這丫頭一副剛從路邊撿回來了一只流浪貓的語氣啊餵！”
殺生丸：“……”
“不要在這種時候猶豫啊！你到底在猶豫個什麽勁啊——”
他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隨即問道：“你保證會好好照顧它，它也不會傷害到你。”
“嗯嗯嗯！”少女趕緊點頭如搗蒜。
傑格高聲發出了控訴：“嘿！你這個溺愛小孩的家夥！”
***
少女撿回來的黑暗大陸五大災難之一，乖的當真像一只小貓，平日裏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盤在她的脖頸上cos圍脖，縮在她的懷裏睡覺，偶爾會在她說話的時候，也一起發出一些小嬰兒牙牙學語的聲音。
於是，變成了女孩子的少女仿佛發現了一件全新的樂趣，她開始教“埃”說話，然後將自己的黑暗大陸旅行日記逐字逐句地念給它聽。
從聲音來聽的話，“埃”很像一只女孩子。
一直等了不少天，“埃”也沒有將傑格.揍敵客扭成人繩，殺生丸雖然表面面無表情，但是他的遺憾卻非常明顯地被傑格看出來了。
傑格：“這就是為什麽我討厭狗！”
這邊殺生丸又在進行今日的，將信揍敵客的愚蠢人類找個坑埋起來的企劃，少女則是非常安逸地坐在原地，抱著“埃”，努力地教它說話。
“喜歡。”
“西……”
“喜歡。”她耐心地又重覆了一句。
“西……心臟！”“埃”終於說出了這麽多時間以來被她教會的第一個詞匯，只不過是“心臟”，而不是“喜歡”。
少女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她想，是因為她的發音不算標準嗎？
“埃”會說話了，它一連說了好多遍：“心，心臟……”
“心臟，給我。”
在末尾咕嚕咕嚕了半天，最後非常絲滑地加上的這句尾音，讓這個家裏東拼西湊的兩個大人同時緊張了起來，一左一右沖上前，殺生丸的光鞭都凝聚成了實體，結果下一秒，只見少女將小小一只“埃”貼在了臉頰旁邊：“嗯嗯，我的心裏已經是屬於你的啦。”
傑格還以為這又是什麽黑暗大陸的必死局，它即將掏出少女的心臟，他原地急剎車，好險沒被絆倒，被少女對這危險的五大災難之一的回應嗆到。
被女孩子柔軟的嘴唇貼住，“埃”也很明顯楞住了。
仿佛一瞬間就點亮了語言似的，“埃”晃了晃腦袋，繼續用脆生生的聲線朝著少女說道：“腦髓……給我。”
用如此甜蜜的聲音，說出了相當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語呢。
“好啦，寶寶，我的腦海裏面裝著的全部都是你。”她卻完全沒有被這一變故嚇道，只是用湛藍的眸子凝望著它，笑吟吟的說：“我喜歡你呀，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這個世界上簡直沒有任何生物可以逃避開她的直球。
她之所以將“埃”帶在身邊，一方面是因為確實能察覺到它比起這個大陸的普遍的生物，它確實沒什麽惡意，另一方面則是因為……
因為在聽到傑格.揍敵客的話以後，她覺得自己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黑暗大陸的生命體，既沒惡意，還有腦子的本就不多。
在她離開以後，傑格叔叔和殺生丸先生絕對不會相處的很好，他們會以非常快的速度分道揚鑣，也可能殺生丸先生會把他埋起來，傑格叔叔又很靈敏地跑開……
總之，她選擇了這只忽然黏上她，沒有傷害她的，不跟危險的同類紮堆的“埃”，帶在身邊慢慢教導，這是她為殺生丸先生和她選擇的家人，希望在她未來的某一天離開以後，殺生丸先生可以不用那麽孤單。
她有時候會在夢境裏進入恐懼的夢魘，她一會兒夢到自己陷進了這片大陸裏，被消化掉，一會兒夢見自己進了嵌合蟻的肚子裏，被瓜分掉，一會兒夢見自己拼命地追逐著家人們的身影，可是他們一直往前走，將她遠遠甩在身後，他們的背影越來越模糊，看不清。
她從夢中眼含淚水地驚醒，不遠處，傑格揍敵客正在打鼾，埃趴在她的脖子上，在休眠狀態下小小聲地念著各式各樣的人體器官，而白犬的絨尾裹在她身上的動作稍微緊了緊——殺生丸先生的尾巴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好像又大了一些，可以像厚實的棉被一樣超級有安全感地覆蓋在身上。
白犬擡起金瞳，尾巴的尖端輕輕掃過她濕潤的眼角，幫她擦幹了眼淚。
*
在黑暗大陸迷失的第****天，他們看到了一處失落的遺跡。
這裏有很明顯的人類居住過的痕跡，雖然只剩下一些殘垣斷壁，可不難看出它曾經有多麽恢宏壯觀的場景。
傑格.揍敵客非常激動，取出隨身攜帶的羊皮紙對這裏的地圖進行了相對詳細的標註——他身為殺手世家的成員，卻有相當叛逆的冒險精神，他人生中最大的偶像便是那位獨自一人完成了黑暗大陸的探險，還留下了兩本詳細游記，讓後人們遐想很多的東.富力士。
傑格暫時沒有回去人類世界的意願，他好不容易脫離家族走到這裏，甚至能和一只幹趴過金銀錠的妖獸，外加兩只相對安全的五大災難同行，這於他而言，已經是說出來沒人敢相信的冒險。
只可惜，他的文學水平就那麽多，以前當殺手的時候對這方面沒什麽要求，後面發現自己沒有一點天賦，像那個小丫頭寫日記一樣寫游記也做不到，最多只能做到將目前已知的黑暗大陸地圖描繪的更加詳細一些。
“你們看，這裏有一位前輩！”少女的聲音從遠處響起，而傑格和殺生丸隨之走了過去。
那是一副保存的相對完整的屍骨，他非常安靜地坐在遺跡之中的某個座位上，保持著翹著二郎腿，雙手環著脖頸望天的姿勢，即使是離開也做出了一副自如的模樣。
仿佛就在等著他們來似的，從那具屍骨已經變成了破布條條的口袋裏，忽然叮咚一聲滾落出一條還沒完全風化的石板。剛好摔在少女的腳側。
她低下頭拾起石板，看到上面雕刻了一些很小的字，有的還是更古老的文字，看不太懂，念的磕磕絆絆的。
【東.富力士贈予勇敢的冒險者。
這裏是窟盧塔族的遺跡，我將我在黑暗大陸發現的一切寶藏都放在了我身下的地窖裏，這是你們應該得到的獎勵。
但再往前走，就是深入黑暗大陸的腹地，來去無回之所，一切生命都會迷失在這裏，你們會更加接近黑暗大陸的真相，但相對的，你們很難再回到人類的世界。
冒險者們，你們還要繼續往前嗎？
東.富力士至今還留在這裏，並且守在這裏友善地提醒了一下來到這裏的冒險者們，前行或是帶著財富後退，選擇權都屬於他們自己。
傑格.揍敵客完成了第一次和東.富力士的會面，在黑暗大陸，這絕對是個很有代表性的場面。
傑格卻非常激動地在羊皮紙上，給這片遺跡做了重點的標記，用他已知的古文字寫下了，這裏有通往新世界的線索。
他們將石板放在了東.富力士的身前，傑格在這裏矗立地格外長久。
“我要繼續往前，去摸索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他突然很堅定地做了這個決定，並且回頭詢問身側的一人，一狗，一“埃”：“你們呢？”
少女提議：“遺跡很好看，要不我們吃個飯休息一晚上再決定吧。”
傑格：“……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們在東前輩身邊生起篝火，熟練烤肉，少女將之前蛇鷲的蛋煎熟成兩面金黃，和烤肉一起裹在成人巴掌大的某種樹葉裏——這種樹葉味鹹，有芥末似的刺激感，可以很好地作為一味調味料，最大的缺點就是帶點毒。
殺生丸抗毒，傑格扛毒，少女現在的身體被病毒改造了，吃點刺激的東西也死不了。
他們吃的很開心，少女還不忘記在東的身邊放一片葉子，上面頂著三片烤肉，還朝著老人家的方向拜了拜。
她說的有理有據：“總不能就我們吃，讓人家在那裏單看著。”
傑格差點沒被她的話嗆死。
當晚，萬籟俱寂，少女從地上一骨碌爬起，她一把捂住了想發聲的“埃”的嘴巴，雖然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嘴巴，隨後對它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隨著病毒在身體之內越來越發酵，她已經無法準確地保持自己的思想，甚至無數次產生將身邊的一切撕裂殆盡，化作花兒吞噬的念頭。
她正在完成由人類到不可名狀的怪物的轉變，她討厭這個黑暗世界觀的世界。
可是，至少……
她不想在重要的家人面前化作怪物。
今天的晚飯加了很多料，相處的時間久了，他們不可能對自己有所防備。
“保護好殺生丸先生和傑格叔叔，埃。”她輕輕吻了一下黏著她的掌心不願意下來的小東西，一狠心將它從自己手掌上拔了下來，放在了地上：“保護好自己，埃。”
“……如果可以的話。”她的聲音低到聽不清：“想和你們，成為真正的家人。”
想回家，想和重要的人呆在一起，喜歡殺生丸先生，喜歡埃，喜歡納茲咩，喜歡傑格叔叔，討厭黑暗大陸，討厭不死的病毒，討厭耳畔不間斷的讓人瘋狂的囈語，討厭黑深殘的世界。
——如果這是搞笑漫畫的世界就好了，最好全部都是掉節操文學的那種，黑暗大陸以痛吻我，我反手給它千年殺，一拳打爆……
許是回光返照，她的大腦在活躍與混沌之間跳躍，她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又在重新生長，骨骼哢嚓哢嚓地傳來摩擦聲，殺生丸先生還有傑格叔叔的血的味道，清晰地聞到了，可是她仍然在一步一步地走進無邊無際的黑色的大海。
一步一步，即將被這片大陸徹底吞沒。
意識歸於混沌的前夕，她忽然聽到了耳畔傳來了一句聲音：“莫西莫西？聽得見嗎？”
少年的聲音是那樣的雀躍，卻帶著明晰的顫音，熟悉到讓她有些恍惚。
“你是誰？”她問。
“我嗎？”他說：“我是露雅最最喜歡的大哥，齊木空助喔。”
……
露雅，露雅，是啊，她想起來了，她的名字叫露雅。
剎那間，她察覺到海水正在爭先恐後湧入口鼻，她發出劇烈的嗆咳之聲，一連喝了好幾口水，她才聽到耳畔傳來了一聲“叮”。
“宿主你好，我是由你所熱愛的那萬千世界意志的各自微小的一部分，凝聚和具象化出來的精神擬態，你可以將我當成屬於你的系統。”
“因為你很愛它們，所以它們也沒有放棄你。”熱血沸騰的統說：“哦哦哦，我感受到了有很多熱血少年番的力量在我們的身體裏湧動，這位勇敢的少女喔，準備好跟我一起大鬧一場了嗎，我們的下一步目標是——”愛與和平！
“跟他們爆了！”
本以為要走熱血少年番路線的系統：“……？”
“我要把這裏全部變成銀O的無厘頭搞笑畫風，跟它們爆了！”露雅一邊咕嚕咕嚕，一邊超級大聲地咆哮道：“我忍你很久了，一個勁往我身上黑深殘的黑暗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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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格.揍敵客是個超級話嘮。
只是, 此人在說話的時候有些不過腦子，似乎也沒有很高的情商。
“小丫頭, 我看你的資質不錯，剛好還是個銀發，我怎麽那麽覺得你挺適合當揍敵客的孩子呢？”
就比如說，他會當著殺生丸的面說出這種當面挖墻腳的話。
“不用啦，傑格叔叔。”少女很禮貌地開口拒絕他：“我還在等著我的家人來接我回去吶。”
她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卻唯獨沒有忘記這件事情。
傑格撓了撓自己的刷子頭，他反問道：“如果……你的家人再也找不到你了呢？那等之後我們一起離開黑暗大陸了, 要不要來揍敵客呢？這也算是一件緣分。”
“咳咳，如果我們有辦法讓你身上的病毒痊愈的話。”他還補充了一點。
這個小嘴可太會講話了，一開口就是些很沒情商的致死問題。
下一秒，傑格非常靈巧地避開了殺生丸揮過來的一爪, 他口裏說著好險好險：“小丫頭，拜托你多少稍微管一下自己的狗啊, 它好像無時無刻都很想揍我。”
“不行的喔。”她很認真很認真地回答道：“殺生丸先生, 是我的家人呀。”
“我不可以答應傑格大叔的邀請呢, 因為我已經提前答應了殺生丸先生, 要成為他的家人啦。”
殺生丸滿腹不爽，帶著殺意，用一雙銳利的金瞳鎖定他面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而後者也在少女沒察覺到的地點，很不服氣地瞪了回去。
如若不是因為，他是他們在這個地方見到的的唯一一個活人，他似乎還對少女的身體狀態有點了解的話, 殺生丸恐怕已經在現在直接下殺手了。
但是此刻，正抱著化作的白犬的他使勁蹭蹭的少女, 她稱呼他為“家人”，這種感覺……並沒有那麽讓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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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黑暗大陸，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殺生丸經常試圖在少女沒有註意到的場合，想將傑格扔進深淵或者甩進沼澤。
但是，這個姓揍敵客的男人的身上似乎有很奇怪的力量，他總能在被扔出去以後又找到方式爬回來，順帶還會跟少女打殺生丸的小報告。
不過，這種打小報告的行為是根本就沒有用的！因為少女會堅定不移地站在殺生丸這邊，說：“傑格叔叔你是不是有點敏感了？我們家的修勾一直都是又帥氣又聰明又聽話的，我是感覺他不太可能會做出你說的這種事情啦。”
傑格.揍敵客：“……”
不是，這丫頭對自己家的狗實在是有點太偏心了吧！
後來，殺生丸在傑格的面前完成了一個從狗變人的操作，又將他驚了一跳，還以為殺生丸的本體其實是什麽人形魔獸……
但是對殺生丸而言，傑格.揍敵客這個聒噪又糟糕的男人，至少不是半點用也沒有。
至少，他可以從此人的口中得知到，很多有關少女的事情。
傑格說，這個世界上，其實人類才是真正的食物鏈的最底層，黑暗大陸的任何一草一木一生物，都會有可能將人類抹殺。
殺生丸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難道人類不就是食物鏈的最底層嗎？
戰國時代，人命如草芥，任何一頭過路的妖怪都可以將人類當成小零嘴給撕吧吃掉。
“人類的活動範圍只有很少的一點。”傑格.揍敵客繪制出了地圖，為他講解道：“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叫黑暗大陸，占據了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土地；而人類的活動範圍在黑暗大陸中心的一處小小湖泊之中，至少從目前看，和黑暗大陸是完全割裂開來的。”
“不過，人類想要離開自己的世界來到黑暗大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現在這群正在黑暗大陸冒險的家夥想要回去原先的世界，也非常容易帶回來一些類似汙染和詛咒的產物。”
傑格看著殺生丸：“我想，你們能在黑暗大陸裏，四舍五入做到來去自如，想要回去人類那邊的世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怎麽說呢，她的情況會比較危險啊。”
“雖然這種叫不死之癥的病癥，還沒有在她的身上展現出來，但是很明顯的，她被這座大陸盯上了。”
“她的身上一定有某些它想要等到的東西… …這種情況下，她最好的結果可能就是……呃。”即將說出一些大聰明話語的傑格看到殺生丸逐漸陰沈的表情，當場卡了殼：“呃，那什麽，其實我也挺欣賞她的性格的吧？但是很可惜，被五大災難感染的人類，我至今沒見到過好好活著的。”
他在銀發少年的死亡凝視之下，逐漸掌控了一些說話的藝術。
至少，從會很直白地說“完蛋了小姑娘她活不了了”，轉變成了“其他人全都活不了她也很難逃掉”這種側面稱述的方式呢！
殺生丸選擇放棄糾正這個愚蠢的男人的說話方式，他開口問道：“……五大災難？”
“就譬如說，上次害你們處境很狼狽的那個東西吧。”傑格開口解說：“根據前輩們的筆記，是有有關這個東西的描述，它似乎隸屬於黑暗大陸的五大災難之一，本體是一種靠著生物的軀體寄生的植物孢子，名為金銀錠，你們居然能成功逃離，這可真是幾乎不大可能的事情。”
“除此之外，另外的幾種災難，就是她現在大概率已經感染的不死之癥，還有……”傑格開始努力回憶：“還有一種霧狀生物，氣體生命體，埃。”
“那家夥似乎擁有著可以將人類瞬間擰成人繩的力量，雖然不知道它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但是碰到這種災難還是有多遠跑多遠吧。”
殺生丸幽幽盯著他，似乎是想要讓傑格詳細解說一下這個生物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顧名思義，只是一團霧氣聚集成的東西，雖然喊它為生命體，但是到底是不是生物都不好說，我想，這片大陸上發生的奇怪的事情已經有夠多的了。”傑格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金銀錠總歸有實體，不過埃的話，我的腦子目前是想象不出來有什麽解決辦法。”
聽完這句話，殺生丸想，少女身上的所謂不死之癥，似乎更加不可能擁有解法。
他的神色更加凝重。
“殺生丸——傑格叔叔——”
少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的手上端著某個東西，非常歡樂地朝著他們沖了過來：“你們看，我撿到了超級可愛的小動物，它想要跟我回家！”
剛剛聊到五大災難埃的特征的傑格和殺生丸一轉頭，就看到少女的脖頸上頂著一只黑黢黢的霧氣生物，它像是一件圍巾一樣繞著她的脖子繞了一圈，愉快地朝著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
傑格：“你不要過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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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臉委屈，仿佛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但是她還是將這只撿到的“埃”抱在了自己的懷裏，護住了它，擡起頭，用委屈的目光，盯著他們看。
殺生丸被這雙含著水汽的眸子望了一會，隨後將手上已經出鞘的刀刃又收了回去。
傑格在旁邊嗷嗷開始叫：“慈母多敗兒啊！”
殺生丸望著少女，指著她懷裏的那一坨霧氣似的生物，問道：“這是什麽？”
她小小聲回：“那個，撿，撿到的。”
傑格抱著腦袋，一副很崩潰的樣子：“拜托你教一教她啊，讓她不要什麽東西都往回撿啊！”
見這只“埃”沒有像傳說中的五大災難一樣特別恐怖，也沒有對他們發起攻擊以後，一人一妖不約而同地同時松了口氣，沒有最開始那麽緊張了。
不對，雖然他們現在沒有那麽緊張了，但是她把五大災難撿了回來，還大放厥詞說要養的這種行為還是實打實地發生了吧！
殺生丸上前一步，銀發美少年板著臉看著她：“在哪裏撿到的，就送回到哪裏去。”
他說話的語氣雖然冷冷的沒什麽感情，不過已經很克制了，至少傑格覺得他現在應該兇她一頓。
“埃”仿佛聽懂了他們的交流，從少女的懷裏又跑回了她的脖頸上，縮成小小一團，像是在假裝自己是個圍巾，就只剩下巴掌大的這樣一只，而少女則是用雙手護住脖子，仰起頭看著殺生丸，一點一點地在眼眶裏面蓄積起了大顆大顆的淚水。
殺生丸：“……”
“你可不要輕易地被小孩子的眼淚打動喔，我兒子之前吵著鬧著要養動物的時候都會哭……好吧揍敵客家的孩子基本上都不會哭吧，但是你一旦答應了她的請求，她下一次想要你幫忙做點什麽就肯定會用哭來逼你答應的。”傑格在一旁循循善誘地指導：“殺生丸，你快點嚴厲地拒絕她，絕對不能讓她把這麽危險的東西放在身邊！”
女孩子的湛藍的眼眶裏，大顆大顆的眼淚正一點一點地滑落。
她說：“拜托了，殺生丸先生最好最好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說：“我會好好照顧它的，每天都會認真地幫它梳毛的！會給它餵好吃的，做貓飯！”
傑格：“這丫頭一副剛從路邊撿回來了一只流浪貓的語氣啊餵！”
殺生丸：“……”
“不要在這種時候猶豫啊！你到底在猶豫個什麽勁啊——”
他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隨即問道：“你保證會好好照顧它，它也不會傷害到你。”
“嗯嗯嗯！”少女趕緊點頭如搗蒜。
傑格高聲發出了控訴：“嘿！你這個溺愛小孩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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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撿回來的黑暗大陸五大災難之一，乖的當真像一只小貓，平日裏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盤在她的脖頸上cos圍脖，縮在她的懷裏睡覺，偶爾會在她說話的時候，也一起發出一些小嬰兒牙牙學語的聲音。
於是，變成了女孩子的少女仿佛發現了一件全新的樂趣，她開始教“埃”說話，然後將自己的黑暗大陸旅行日記逐字逐句地念給它聽。
從聲音來聽的話，“埃”很像一只女孩子。
一直等了不少天，“埃”也沒有將傑格.揍敵客扭成人繩，殺生丸雖然表面面無表情，但是他的遺憾卻非常明顯地被傑格看出來了。
傑格：“這就是為什麽我討厭狗！”
這邊殺生丸又在進行今日的，將信揍敵客的愚蠢人類找個坑埋起來的企劃，少女則是非常安逸地坐在原地，抱著“埃”，努力地教它說話。
“喜歡。”
“西……”
“喜歡。”她耐心地又重覆了一句。
“西……心臟！”“埃”終於說出了這麽多時間以來被她教會的第一個詞匯，只不過是“心臟”，而不是“喜歡”。
少女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她想，是因為她的發音不算標準嗎？
“埃”會說話了，它一連說了好多遍：“心，心臟……”
“心臟，給我。”
在末尾咕嚕咕嚕了半天，最後非常絲滑地加上的這句尾音，讓這個家裏東拼西湊的兩個大人同時緊張了起來，一左一右沖上前，殺生丸的光鞭都凝聚成了實體，結果下一秒，只見少女將小小一只“埃”貼在了臉頰旁邊：“嗯嗯，我的心裏已經是屬於你的啦。”
傑格還以為這又是什麽黑暗大陸的必死局，它即將掏出少女的心臟，他原地急剎車，好險沒被絆倒，被少女對這危險的五大災難之一的回應嗆到。
被女孩子柔軟的嘴唇貼住，“埃”也很明顯楞住了。
仿佛一瞬間就點亮了語言似的，“埃”晃了晃腦袋，繼續用脆生生的聲線朝著少女說道：“腦髓……給我。”
用如此甜蜜的聲音，說出了相當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語呢。
“好啦，寶寶，我的腦海裏面裝著的全部都是你。”她卻完全沒有被這一變故嚇道，只是用湛藍的眸子凝望著它，笑吟吟的說：“我喜歡你呀，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這個世界上簡直沒有任何生物可以逃避開她的直球。
她之所以將“埃”帶在身邊，一方面是因為確實能察覺到它比起這個大陸的普遍的生物，它確實沒什麽惡意，另一方面則是因為……
因為在聽到傑格.揍敵客的話以後，她覺得自己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黑暗大陸的生命體，既沒惡意，還有腦子的本就不多。
在她離開以後，傑格叔叔和殺生丸先生絕對不會相處的很好，他們會以非常快的速度分道揚鑣，也可能殺生丸先生會把他埋起來，傑格叔叔又很靈敏地跑開……
總之，她選擇了這只忽然黏上她，沒有傷害她的，不跟危險的同類紮堆的“埃”，帶在身邊慢慢教導，這是她為殺生丸先生和她選擇的家人，希望在她未來的某一天離開以後，殺生丸先生可以不用那麽孤單。
她有時候會在夢境裏進入恐懼的夢魘，她一會兒夢到自己陷進了這片大陸裏，被消化掉，一會兒夢見自己進了嵌合蟻的肚子裏，被瓜分掉，一會兒夢見自己拼命地追逐著家人們的身影，可是他們一直往前走，將她遠遠甩在身後，他們的背影越來越模糊，看不清。
她從夢中眼含淚水地驚醒，不遠處，傑格揍敵客正在打鼾，埃趴在她的脖子上，在休眠狀態下小小聲地念著各式各樣的人體器官，而白犬的絨尾裹在她身上的動作稍微緊了緊——殺生丸先生的尾巴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好像又大了一些，可以像厚實的棉被一樣超級有安全感地覆蓋在身上。
白犬擡起金瞳，尾巴的尖端輕輕掃過她濕潤的眼角，幫她擦幹了眼淚。
*
在黑暗大陸迷失的第****天，他們看到了一處失落的遺跡。
這裏有很明顯的人類居住過的痕跡，雖然只剩下一些殘垣斷壁，可不難看出它曾經有多麽恢宏壯觀的場景。
傑格.揍敵客非常激動，取出隨身攜帶的羊皮紙對這裏的地圖進行了相對詳細的標註——他身為殺手世家的成員，卻有相當叛逆的冒險精神，他人生中最大的偶像便是那位獨自一人完成了黑暗大陸的探險，還留下了兩本詳細游記，讓後人們遐想很多的東.富力士。
傑格暫時沒有回去人類世界的意願，他好不容易脫離家族走到這裏，甚至能和一只幹趴過金銀錠的妖獸，外加兩只相對安全的五大災難同行，這於他而言，已經是說出來沒人敢相信的冒險。
只可惜，他的文學水平就那麽多，以前當殺手的時候對這方面沒什麽要求，後面發現自己沒有一點天賦，像那個小丫頭寫日記一樣寫游記也做不到，最多只能做到將目前已知的黑暗大陸地圖描繪的更加詳細一些。
“你們看，這裏有一位前輩！”少女的聲音從遠處響起，而傑格和殺生丸隨之走了過去。
那是一副保存的相對完整的屍骨，他非常安靜地坐在遺跡之中的某個座位上，保持著翹著二郎腿，雙手環著脖頸望天的姿勢，即使是離開也做出了一副自如的模樣。
仿佛就在等著他們來似的，從那具屍骨已經變成了破布條條的口袋裏，忽然叮咚一聲滾落出一條還沒完全風化的石板。剛好摔在少女的腳側。
她低下頭拾起石板，看到上面雕刻了一些很小的字，有的還是更古老的文字，看不太懂，念的磕磕絆絆的。
【東.富力士贈予勇敢的冒險者。
這裏是窟盧塔族的遺跡，我將我在黑暗大陸發現的一切寶藏都放在了我身下的地窖裏，這是你們應該得到的獎勵。
但再往前走，就是深入黑暗大陸的腹地，來去無回之所，一切生命都會迷失在這裏，你們會更加接近黑暗大陸的真相，但相對的，你們很難再回到人類的世界。
冒險者們，你們還要繼續往前嗎？
東.富力士至今還留在這裏，並且守在這裏友善地提醒了一下來到這裏的冒險者們，前行或是帶著財富後退，選擇權都屬於他們自己。
傑格.揍敵客完成了第一次和東.富力士的會面，在黑暗大陸，這絕對是個很有代表性的場面。
傑格卻非常激動地在羊皮紙上，給這片遺跡做了重點的標記，用他已知的古文字寫下了，這裏有通往新世界的線索。
他們將石板放在了東.富力士的身前，傑格在這裏矗立地格外長久。
“我要繼續往前，去摸索清楚這個世界的真相。”他突然很堅定地做了這個決定，並且回頭詢問身側的一人，一狗，一“埃”：“你們呢？”
少女提議：“遺跡很好看，要不我們吃個飯休息一晚上再決定吧。”
傑格：“……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們在東前輩身邊生起篝火，熟練烤肉，少女將之前蛇鷲的蛋煎熟成兩面金黃，和烤肉一起裹在成人巴掌大的某種樹葉裏——這種樹葉味鹹，有芥末似的刺激感，可以很好地作為一味調味料，最大的缺點就是帶點毒。
殺生丸抗毒，傑格扛毒，少女現在的身體被病毒改造了，吃點刺激的東西也死不了。
他們吃的很開心，少女還不忘記在東的身邊放一片葉子，上面頂著三片烤肉，還朝著老人家的方向拜了拜。
她說的有理有據：“總不能就我們吃，讓人家在那裏單看著。”
傑格差點沒被她的話嗆死。
當晚，萬籟俱寂，少女從地上一骨碌爬起，她一把捂住了想發聲的“埃”的嘴巴，雖然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嘴巴，隨後對它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隨著病毒在身體之內越來越發酵，她已經無法準確地保持自己的思想，甚至無數次產生將身邊的一切撕裂殆盡，化作花兒吞噬的念頭。
她正在完成由人類到不可名狀的怪物的轉變，她討厭這個黑暗世界觀的世界。
可是，至少……
她不想在重要的家人面前化作怪物。
今天的晚飯加了很多料，相處的時間久了，他們不可能對自己有所防備。
“保護好殺生丸先生和傑格叔叔，埃。”她輕輕吻了一下黏著她的掌心不願意下來的小東西，一狠心將它從自己手掌上拔了下來，放在了地上：“保護好自己，埃。”
“……如果可以的話。”她的聲音低到聽不清：“想和你們，成為真正的家人。”
想回家，想和重要的人呆在一起，喜歡殺生丸先生，喜歡埃，喜歡納茲咩，喜歡傑格叔叔，討厭黑暗大陸，討厭不死的病毒，討厭耳畔不間斷的讓人瘋狂的囈語，討厭黑深殘的世界。
——如果這是搞笑漫畫的世界就好了，最好全部都是掉節操文學的那種，黑暗大陸以痛吻我，我反手給它千年殺，一拳打爆……
許是回光返照，她的大腦在活躍與混沌之間跳躍，她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又在重新生長，骨骼哢嚓哢嚓地傳來摩擦聲，殺生丸先生還有傑格叔叔的血的味道，清晰地聞到了，可是她仍然在一步一步地走進無邊無際的黑色的大海。
一步一步，即將被這片大陸徹底吞沒。
意識歸於混沌的前夕，她忽然聽到了耳畔傳來了一句聲音：“莫西莫西？聽得見嗎？”
少年的聲音是那樣的雀躍，卻帶著明晰的顫音，熟悉到讓她有些恍惚。
“你是誰？”她問。
“我嗎？”他說：“我是露雅最最喜歡的大哥，齊木空助喔。”
……
露雅，露雅，是啊，她想起來了，她的名字叫露雅。
剎那間，她察覺到海水正在爭先恐後湧入口鼻，她發出劇烈的嗆咳之聲，一連喝了好幾口水，她才聽到耳畔傳來了一聲“叮”。
“宿主你好，我是由你所熱愛的那萬千世界意志的各自微小的一部分，凝聚和具象化出來的精神擬態，你可以將我當成屬於你的系統。”
“因為你很愛它們，所以它們也沒有放棄你。”熱血沸騰的統說：“哦哦哦，我感受到了有很多熱血少年番的力量在我們的身體裏湧動，這位勇敢的少女喔，準備好跟我一起大鬧一場了嗎，我們的下一步目標是——”愛與和平！
“跟他們爆了！”
本以為要走熱血少年番路線的系統：“……？”
“我要把這裏全部變成銀O的無厘頭搞笑畫風，跟它們爆了！”露雅一邊咕嚕咕嚕，一邊超級大聲地咆哮道：“我忍你很久了，一個勁往我身上黑深殘的黑暗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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