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夏目:是的,我曾見過你的妹妹

關燈
第49章  夏目:是的,我曾見過你的妹妹

鯨魚島今年已經過了連綿不斷的雨季, 今天又是風和日麗的一天。

而凱特自從來到了米特的小酒吧以後,就熟門熟路地將袖子一捋, 起身去廚房裏幫忙打下手。

洗菜,切菜,備菜,削皮,擦洗竈臺,淘米洗米……凱特的全套動作完全的絲滑而又熟練,瘋狂小醜在那裏指指點點:“記得多腌一點肉排, 本大爺喜歡那個。”

金.富力士看的目瞪口呆:“你為什麽這麽熟練啊!”

比起他,其實凱特反倒更像是在這個家裏出生的人啊!

門口的露雅叉腰道:“那當然是因為凱特之前來借住的時候,就習慣來幫忙啦!米特阿姨一直在誇凱特,米特阿姨說, 凱特是個很懂人情世故的好孩子呢。”

聞言,很懂人情世故的好孩子凱特洗菜的動靜大了一些。

“凱特先生來借住的時候, 幫米特阿姨做了好多家務哩。畢竟家裏的瑣事都堆在這裏, 它不會自動去完成, 就連我們這些小朋友, 也會盡可能地去幫米特阿姨,做好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呢!”露雅刻意放大了她的音量。

金:“……”

雖然她沒有一個字在明著批評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金覺得她簡直字字都在針對他。

“金!”小傑忽然出現,他擡手抓住親爹的手臂,往後拽去。

在露雅兩年多的熏陶下, 小傑現在的臂力少說也可以推個一兩扇的黃泉之門,鯨魚島就是一個山地大猩猩量產批發地。

小傑拖著一臉蒙圈的金.富力士就往後走, 男孩子用超級純真無瑕的目光看著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走吧,該去跟米特阿姨負荊請罪了。”

金:“???”

等等,你們在船上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在開玩笑嗎?

亞路嘉噠噠噠地跑進來,遞上荊棘:“上面有刺哦,傑你拿著它的時候,一定要註意安全。”

金:“——???”

還真的要用帶刺的鞭子抽他?

等等,雖然他的念能力是挨一下對手打擊類型的念能力就能覆刻到至少□□成以上,可是這不代表他真就很愛挨揍啊。

說實話,同姓“富力士”,金很清楚自己的表妹一直以來的潛能也不算少。比如說,在她年少時跟自己玩“捉迷藏游戲”的時候,會刻意藏身在海灘的懸崖峭壁的洞窟裏,這可需要不少攀巖技巧。

米特擁有足夠的體力才能追著金滿鯨魚島亂跑,有足夠的野性的直覺,才能避開島上那些危險的野生動物,才能準確地找到迷路的傑與露雅。

畢竟她也是個“富力士”。

總而言之,金覺得米特真的要是動真格,朝他來幾鞭子下去,體感應該不會太好。

金想到了這裏,而此時此刻,他兒子和他兒子的朋友還在嘗試扒拉他的上衣。

這實在是有點太冒昧了,導致金用一種蠻少女的姿勢拽緊自己的兩邊衣角防走光,他很不滿地說道:“真是……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切。”奇犽說:“大叔,你真遜啊,就是被抽兩下而已,還表現得這麽害怕的樣子。”

金:“???”

“說的好輕松啊,小子。”金抽搐嘴角,刻意說道:“就好像你從小被抽到大一樣。”

奇犽滿不在乎地聳肩:“對啊,我確實從小被抽到大。”

金:“?”

系統:【這下踢到鐵板了。】

酷拉皮卡在旁邊補充說明:“奇犽他們家族世代都是這樣子的教育方針,所以他們現在才會一起離家出走的。”

奇犽:“……那倒也沒有直接的關系。”

他現在留在這裏,主要是因為露雅和亞路嘉都在這裏。

金恍然大悟:“揍敵客家的?”

奇犽雙手環胸:“謔,大叔,你知道的挺多嘛。”

“之前,我見過你爸爸和爺爺。”金.富力士之前滿世界亂跑,所以見過的人也不少:“我對你們家族……多多少少算是有些了解吧。”

露雅警惕:“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拿跟我們家長告狀來威脅我們嗎?”

露雅並不知道席巴他們已經知道她在鯨魚島,甚至來過一次與殺生丸對峙的事情。

她很警惕地想,如果金要和揍敵客告狀,那她可就要仔細考慮一下要不要暫時把小傑他爸變傻子的事情了。

金忽然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別把我當成那麽無聊的大人啊。”他無奈搖頭:“而且我只是跟他們見過面,又不是說關系一定就很好。”

露雅:“懂了,你不去告狀的真實原因找到了。”

“啊餵!”

“好了,男子漢大丈夫,脫一下怎麽了?”露雅扯著金的一邊衣袖,鼓勵道:“快,讓米特阿姨看看你誠心道歉的決心。”

小傑:“像個真正的武士一樣赤//裸著上身道歉吧!”

金覺得自己兒子的畫風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樣,更恐怖的是他正在被一起同化,他絕望:“可是我不是武士,我是獵人!”

“你們在做什麽?”米特阿姨將晾曬衣服的籮筐抱了回來,發現這邊非常的熱鬧,她驚奇地說道。

隨著她話音剛落,隨著“撕拉”一聲,金的上衣已經被兩只初具獸形的山地大猩猩當場扯裂了,小傑拽著一邊的衣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露雅則是穩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金“嗷”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擡手去捂自己的胸口,雖然他沒皮沒臉地滿世界轉悠,活了很久,但是眼下還是沒繃住,老臉一紅。

米特:“……”

“收拾一下就吃飯了,這位偉大的獵人先生,還有你們,記得去洗手。”米特阿姨溫和的推開了亞路嘉遞過來的荊棘:“不用的,我不想抽他。”

露雅:“那米特阿姨你想指定誰幫你抽他,我們這邊提供滴滴代抽服務,其中有包括不限於,兒子抽爸爸,徒弟抽師父等等以下犯上的情節。”

廚房裏面豎著耳朵的凱特:“……?”

不是,他沒記得他答應過要抽他師父吧?

聽完露雅的話,米特阿姨笑了,今天她是真的被幾個孩子逗樂了,米特擡手捂著肚子,一邊“哈哈哈”地笑著,一邊擡手擦拭笑出來的眼淚。

“不用抽他啦,其實小傑是當年我執意要養的,不是他非要塞給我的。”她摸著孩子們的腦袋:“我當時的想法是,如果讓這個男人帶孩子的話,那這個孩子的未來就徹底完蛋了,他也太可憐了一點。”

米特此言落下,眾人齊刷刷點頭。

金:“……”

露雅:“讚同,金先生他很明顯就是那種很經典的自己用電視機看賽馬節目的時候,為了防止打擾,會把小傑用強力膠帶黏在墻上的那種很典型的父親。”

金:“……???”

什麽,他有這麽不靠譜嗎。

“至於照顧奶奶,在我的父母意外離開以後,是奶奶一手將我和金帶大的。”米特說:“奶奶年紀大了,我想我當然應該照顧她。”

露雅:“不過這麽對比一下,把兒子隨便地生下來就交給年邁奶奶的金確實很差勁。”

傑覆議:“就是,太差勁了。”

被露雅還有親兒子)連番往心上插刀的金:“……”

“不過。”米特笑了下:“這些年,你在外面完成了不少成就,凱特也都跟我說過了。我想,這就是你在外面的世界所追求的事情吧,雖然你不是一名靠譜的爸爸,但是你卻是一個很厲害的獵人。”

“所以,去洗手吃飯吧,大獵人。”米特拍了下他的肩膀,嚇得金一跳,她不以為然,很自然地說道:“至少現在,稍微去幫凱特一把,你這個當師父的,別讓那孩子一個人在裏面忙前忙後。”

本來抱著來討一只電話蟲玩的心情去了趟窟盧塔族的金富力士,莫名其妙被捉回了出生的小島。

此刻,面對著多年未見的奶奶,表妹,親兒子,他局促而生疏地坐在熟悉的飯桌上

多年過去,家裏的這些桌椅還是沒有換掉,就連那桌椅上老舊的紋路,他小時候用小刀在凳子腿上刻下的痕跡,都和他記憶裏一模一樣。

他身上的那件帥氣穿搭被扯裂了,便隨意套了一件花花綠綠的外套在外面,大大咧咧地敞開著扣子沒扣。

但是,金聽到了幾個小孩當著他的面的竊竊私語。

小傑說:“露雅,你覺得呢?”

露雅小聲回:“我覺得完全沒有可能了,八塊腹肌橫在面前,米特阿姨看金的表情還像看地主家的傻兒子。”

小傑的表情失落:“哎,米特阿姨不要金了。”

亞路嘉點頭:“不要他了。”

“沒辦法,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是過了保鮮的花期。”露雅搖頭晃腦:“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當然水門爸爸除外,我們水門爸爸永遠是盛放的鮮花。”

金:“……”

夠了,他說夠了。

他停下正在扒飯的手,將敞開的扣子一個個的扣好,難得老老實實地穿衣服。

“那些孩子很活潑對吧。”他的奶奶說道。

金:他們已經超過活潑的領域了,盡會說一些讓過了二十五歲花期的可憐老男人被隱形拳擊的話。

飯後,金無師自通地開始收拾起了餐桌,他本來以為這樣的話,至少孩子們眼裏他的形象可以回歸一些。

結果露雅繼續搖頭嘆氣:“你們看,他在愧疚了,換成以前絕對不會這麽做。”

小傑更懂一些:“早六年這樣做,說不定他就能挽回米特阿姨的心了。”

奶奶捧著茶水樂呵呵地說:“家裏還是有個男人好,能幹活。”

金:“……”

此刻,他的背後竟然空無一人。

夜晚,除了他以外,酒館裏只剩下在擦酒瓶的表妹。二人獨處的環境讓他有點兒不自在,米特倒是很坦然。

金撓撓臉頰,打了個招呼出了門,遠遠看到孩子們正在圍著一張什麽東西進行激烈的討論。

他湊近一看,是一張有年頭了的地圖。

不過這是一張很不得了的地圖,他看一眼老毛病就犯了,恨不得將一雙眼睛都貼上去:“這是從哪裏來的地圖?”

露雅選擇性地回答:“呃,從一個地下拍賣會?”

窟盧塔族任務完成,回鯨魚島休息的間隙,她終於能抽空讓系統幫她把藏在一堆拍賣品裏面的遺跡地圖找到,拿出來仔細看看。

結果她發現她看不太明白這張地圖。

它太大一張了,上面還都是一些古文字,就連見多識廣的酷拉皮卡也只能讀個只言片語,不解其意。她本來準備問問凱特,結果金自動湊了上來。

金其實不關註這張地圖到底是是從哪來的,他只是格外癡迷地擡手摩挲著它,隨後開口說道:“它非常精確地指引向了某個位置,那是我從未涉及過的世界,也是屬於現今人類的禁地。”

露雅已經開口搶話了,她雙手抱胸,歪了歪頭:“……黑暗大陸?”

金誇讚道:“不錯嘛,還知道這個。”

不知為何,每次親口說出這個詞匯的時候,露雅就會覺得有些奇怪。

應該怎麽去形容這種奇怪呢……呃。

應該說,像是這件事情曾經被她夢到過的即視感麽?

金這邊還在如饑似渴地看著地圖,後一秒,一只骨節修長,指甲尖尖的手伸向前來,沒打一聲招呼,毫不客氣地將他掌心的地圖抽離。

金不樂意了,他回過頭去:“餵!”

不知何時站在他們面前的殺生丸並沒有理會他,他面無表情地擡起這張地圖,仔細看了一眼。

他又垂眸看了看站在地上的露雅。

露雅回以清澈愚蠢的目光:“欸?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殺生丸先生?”

她開始回憶,她今天剛剛好像沒有主動召喚殺生丸,殺生丸好像是“咻”一下子就冒出來的。

而且殺生丸先生不是很社恐,基本上不會在有生人的場合出現嗎?殺生丸第一次和傑他們的見面,好像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有點隨便啊。

她要不要幫他們彼此都互相介紹一下,緩解一下尷尬呢?

殺生丸用絨尾將她一把裹了起來,瀟灑離開,當著所有人的面水靈靈地將她卷走了。

露雅:“等一下,直接跳過了介紹環節嗎?”

眾人:“???”

金:“所以他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奇犽不樂意了:“等會,你要把她帶去哪裏?”

*

【所以,齊木空助。】

在通往下一個世界的階段,齊木楠雄擡首望向天空,他正在通過頭上的抑制器與齊木空助交流著。

兄弟倆人,很少這樣心平氣和地說話。畢竟平日裏,他們正常情況下的交流方式是彼此夾槍帶棒地說話。齊木空助笑裏藏刀,夾雜陰陽怪氣,齊木楠雄死魚眼相對,間或反唇相譏。

不過,他們中間之前一直都會存在一只不可缺少的調和劑,他們的妹妹從來不會讓二人聊天的空氣中充滿太久的火藥味。

【你到底已經有多久沒睡覺了。】齊木楠雄沒有諷刺齊木空助的念頭,他只是相對平靜地問道。

這次,在齊木空助著手幫他排除可能的坐標時,齊木楠雄很明顯感覺到空助的反應有些遲緩。齊木楠雄明白,這對於一個智商相當反人類的家夥而言,很明顯是不大可能會出現的事情。

唔,除非……他已經保持長期缺少睡眠的狀態很久了。

“沒關系,現存的世界紀錄裏,最久沒有睡覺的人總共堅持了二十……”

【齊木空助。】齊木楠雄又喊了一聲。

“真是的,是我一點兒都不坦率可愛的弟弟。”齊木空助聳了聳肩:“嘛,也不算完全沒有休息,最近我有偶爾小憩一下的。”

【再這樣下去,在真正找到她之前,你就會提早猝死吧。】

“哈哈哈,這可真是獨屬於你的別扭的關心方式呢,楠雄。”齊木空助聳了聳肩:“放心吧,我完全沒關系,人類的身體不是機器,我會適當地休息。”

【嗯,你最好是。】

“露雅如果聽到了這段對話,她一定會非常感動吧。”齊木空助假裝抽泣了一聲:“長期叛逆的二哥居然破天荒地關心了她可靠的長兄,這可是她從來沒能見證過的盛景。”

【……】

“……”

提及露雅,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沈默了一下。

隨後不約而同地跳過了這個話題。

【所以,你那邊有什麽發現麽?】

齊木空助似乎因為他的詢問而停頓了一秒,隨後笑吟吟地回答道:“不,暫時沒有呢。”

【好吧,希望我去往下一個世界以後,你能短暫地汲取一些睡眠緩解一下你緊張的天才大腦。】齊木楠雄閉目,始終不願意接受他的坐標:【爸爸和媽媽,他們就算再怎麽粗神經,他們也一定早已經猜出大概了,不要繼續讓他們擔心。】

“好了,真是拿你沒辦法呢,楠雄。”齊木空助聳肩,擡手將深睡儀器罩在了眼睛上:“四個小時的深度睡眠,足夠了。”

【……】

“不要繼續討價還價了,這對於正常的人類而言,已經綽綽有餘了。順帶一提,這是我運用新的排除法以後得到的坐標。”

齊木空助重新為齊木楠雄定位了坐標,這一次,並沒有遭遇多少阻力就成功將訊息投遞了出去。

“晚安,楠雄。”

在確認不靠譜的科學怪人長兄確實已經睡著以後,齊木楠雄擡手劃開空間,走了進去。

*

離開“柯學”的世界之後,齊木楠雄所經歷的下一個世界,是他從未見過的世界體系。

那裏是屬於“妖怪的世界”。

雖然齊木楠雄的本世界就是擁有幽靈這一設定的世界,他的是個變態的鄰班同學鳥束零太,就是個能見到幽靈的“靈能力者”,後來齊木楠雄還拜他所賜,覺醒了同款的靈視能力……但是一個搞笑漫畫世界的“幽靈”很明顯跟這邊的妖怪不是一種物種。

齊木楠雄本世界的幽靈,是人類死後可能誕生的存在,毫無攻擊力,更沒辦法直接影響到現實世界,傷害人類。就算是聽起來有些殺傷力的“惡靈”,它們也只會用嘴臭的方式,去精神攻擊,語言霸淩幽靈同類而已。

“幽靈”是一種很弱小的生物。

之前露雅還多次與齊木楠雄好奇過,“幽靈”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他們死後也會變成幽靈嗎?不過她的好奇全都被齊木楠雄換了個話題不留痕跡地支開了,在齊木楠雄的認知裏,正常人的話應該都會害怕這些東西的。

他的妹妹也一定是如此。

而齊木楠雄置身於存在著“妖怪”的世界,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人都無法看見妖怪,能夠看見妖怪的只有少數——嘛,這個設定和幽靈以及咒靈有些類似。

總而言之,這是個他見了這麽多的世界以來的,第一個相對和諧寧靜的世界,這實在是太罕見了一些。

齊木楠雄不由得開始想,如果露雅墜入了這個世界的話,並不擁有能見到“妖怪”能力的她,應該能相對輕松地活著。

很遺憾,這個希望也落了空。

齊木楠雄沒有尋到露雅,不過他半途看到了一位正在被妖怪追到踉蹌奔跑又狼狽跌倒的少年。

妖怪從男孩的身側略過,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雖然並未發動攻擊,那卻是一個過頭了些的惡作劇。

齊木楠雄擡手控風,將那只妖怪遠遠地卷走。

“你,不對,您好。”亞麻發色的少年從地上爬起,他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樣子,只是口中發出的聲音和齊木楠雄驚人的相似,這一刻,齊木楠雄甚至隱約覺得他本人在緩著嗓子講話。

少年一瞬間用上了禮貌的敬語:“是您救了我嗎?謝謝你。”

齊木楠雄:很好,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位又是露雅的紙片人男神之一,和他同聲優的少年,夏目貴志。

他再一次親手救下了露雅的推,看來等之後找到她了,至少要讓她請自己連續吃一個月以上的咖啡果凍才行,嗯,總而言之這一次在離開之前也進行留影紀念好了。

齊木楠雄在這段穿越世界的時間裏,已經留下了不少的影像合照,譬如和警校組的,和五條悟還有夏油傑的,和波風水門,漩渦玖辛奈乃至他們繈褓裏面的孩子的。

齊木楠雄當然不純是為了紀念,更大的一方面是為了把這些照片塞到露雅的面前,聽到妹妹親口嚎出的那句“啊啊啊楠雄哥現在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羨慕的人”。

即使是神 ,偶爾也是會有些想被妹妹羨慕和崇拜的小心思的。

露雅的那些小小喜好,被齊木楠雄拿捏的明明白白。

至於為什麽齊木楠雄能對親妹妹的二次元男神如數家珍,這自然是因為她推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男神都是銀發。

其他的發色比較稀奇,所以更加好記。

齊木楠雄一眼就認出了夏目貴志——他的年紀很明顯還沒有抵達正劇的年紀,現在只穿著十歲出頭的模樣,穿著過於空蕩的,不合身的衣服,劉海也因為過長略略有些遮眼睛,這些小細節都得以看出,他現在過的並不算好。

夏目貴志坐在原地,有些拘謹地看著自己面前從頭到尾都沒開口的齊木楠雄,他並不知道對方是在因為開口時聲線會重合所以刻意不去說話。

這位因為早期父母雙亡,所以長期輾轉於各色寄養家庭的男生,早已經養成了敏感的性格以及能看人眼色的習慣,他下意識地就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錯了某些事情。

齊木楠雄:呀嘞呀嘞,看起來這回是沒辦法和露雅喜歡的那只肥胖大叔音三花貓一起合照了。

在夏目貴志越發拘謹的眼神變換裏,他擡手抓住了少年的衣領,一瞬間帶他完成了瞬間移動。

察覺到周圍的場景一瞬間發生改變的夏目貴志:“欸?欸欸?”

直到吃到了以前從未有機會品嘗過的甜品,他這才發現,面前這個粉發的好心人,原來只是想請他吃飯。

夏目貴志擡手,用餐叉戳了戳面前的咖啡果凍。

而齊木楠雄已經進行到了第四盤,他也只有在吃上咖啡果凍時,日常沒什麽表情變化的面龐,才會在這時浮現背後飄花的幸福表情了。

“您是除妖師?”夏目貴志還是沒忍住嘗了一口面前的甜品,從未食用過的口味一瞬間讓他感動到幾乎落淚。他如此詢問齊木楠雄,否則,夏目想象不出來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人類的力量可以做到瞬間移動了。

得到了搖頭×1。

“那,那您是妖怪?”夏目貴志更加小心地詢問。

他得到了齊木楠雄一個有些無奈的表情。

在面前的孩子——在齊木楠雄眼裏,現今的夏目貴志確實只是個孩子,開始覺得自己犯了錯而愈發自我內耗之前,齊木楠雄舉起手中的紙,用念寫具現化文字與他交流:【不是,我是普通的人類。】

可夏目貴志卻表現地愈發愧疚:“抱,抱歉,我並不知道您不會說話……”

齊木楠雄:呀嘞呀嘞,因為不想撞聲線導致弄巧成拙,誤會更大了。

但是現在也只能將錯就錯地繼續這樣交流下去了。

“原來如此。”夏目貴志的年紀不大,卻是個足夠聰明的男生,他從齊木楠雄舉起的畫像中,梳理清除了他的意思:“齊木先生的意思是,您是一位來自異世界的旅行者,正在以尋找到自己的妹妹為目標而不斷地跨越世界,展開冒險……”

許是因為從小見過的妖怪太多,對超出尋常的事情,夏目貴志對齊木楠雄的來歷接受程度良好。

念寫裏,齊木楠雄的那位“妹妹”看起來也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擁有著柔軟的銀白色長發與甜美的笑容,一雙蔚藍色的純粹眼睛,仿佛正在通過畫像,透過了時間與空間,看著他。

“她可真是一位漂亮的孩子。”夏目貴志下意識地說道,他發自內心地誇獎道,這確實是夏目貴志內心的第一想法——只是,夏目貴志的此番話音剛剛落下,他就看到原本面無表情的齊木楠雄的神態變了變,仿佛將冰山臉更板了一點。

夏目貴志慌忙改口:“啊,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齊木先生的妹妹,確實一看就是很容易讓人喜愛的那種孩子,如果我曾經見過她的話,一定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好像越描越黑了。

“很抱歉,我似乎沒有見過齊木先生的妹妹……”

夏目貴志有點挫敗地垂下頭,心想自己不僅沒有為齊木先生提供上任何的幫助,反而還因為一些語言的擅用,引來了一些誤會。

少年的目光觸及桌面上黑乎乎的咖啡果凍,可宛如一剎那間的電光火石,夏目貴志重新猛地擡起頭來:“齊,齊木先生。”

齊木楠雄疑惑地看他。

“雖然我的話語可能會有些冒昧,但是,您可以把您的妹妹的樣子再稍微變年少一些麽?”夏目貴志說道:“大概……六七歲,甚至更小一些的時候?”

雖然疑惑,但齊木楠雄卻依言照做。

已經來不及反思內耗自己的請求是否太過冒昧,夏目貴志激動地雙手摁住桌面,探身上前,幾乎將面龐對上了那張紙面:“是這樣的,我記得,我曾經在夢裏見過她!”

“啊……抱歉。”夏目貴志真的很習慣道歉,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表現太過失態,少年坐回位置上:“我,我的說法也許有些奇怪了吧,而且聽起來也是一件過於匪夷所思的事情,齊木先生不願意相信我的話,也……”

【我相信你,還請繼續說下去。】齊木楠雄終於開了口,直接將自己的聲音用心靈感應傳遞進了夏目貴志的腦子裏,他的神情是百分之一萬的嚴肅:【關於她的一切線索,請告訴我。】

這是齊木楠雄路過了那麽多世界,第一次……切實地聽到,有關妹妹的訊息,他無論如何也要詳細地了解這一切。

“啊,好的。”夏目貴志有些恍惚,此刻他甚至來不及在意齊木楠雄此刻的聲音其實和他擁有著驚人的相似了:“我還記得,那大概是我四五歲的某天……抱歉,我對自己童年時期的記憶實在沒有那麽深刻,也並沒有辦法很精確地將它定位到某一天。”

“但那個夢境,到今天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迷路了,在夢境裏,我來到了……一片仿佛被黑暗的濃霧籠罩,可見光源實在很少很少的某個地方。”

年幼的夏目貴志,擁有著能夠看見妖怪的能力。他時常會因將這個能力表現了出來,從而招惹來妖怪們對他的“興趣”。

大多數妖怪們的力量對普通人類來說是十分強大的,它們也會沒輕沒重地害他受傷……也拜此所賜,許是人類的求生技能可以打破身體極限吧,夏目貴志也因此養成了一些在被妖怪追趕時就會快速奔跑躲避的能力。

“夢境裏,我覺得那些生物,也很像妖怪吧,雖然它們全都比現實中的妖怪更加富有攻擊力一些。”

身上長著密密麻麻眼睛的,翅膀如同人類手掌的怪鳥;擁有著十幾顆頭顱的巨大的怪蛇,比成人的身體更加龐大的昆蟲……

那一切構築成了相當怪誕的畫面。

夏目貴志見到了許多和現實的世界相同而又不同的“妖怪”,不過它們依舊會飛撲上前地攻擊他。

有別於現實中的“惡作劇”,夏目貴志能夠明白這些口不能言的妖怪們,之所以對他發動攻擊,實則是為了將他當作食物捕獵。

“在夢境裏,我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我很擅長逃跑,所以我一刻不停歇地奔跑著,避開了昆蟲沖我噴出的酸液,它一瞬間就腐蝕掉了我剛剛站立的地面。”

“一條巨蛇吞掉了剛剛的那只昆蟲,我還未喘息一會,它的身軀上連接的另外一條蛇身,也鎖死纏繞了我……可是,源自夢境裏的死亡與窒息感,原來是那樣的強烈。”

“在千鈞一發的時候,我想也許是因為這是夢境吧,我爆發了力量隨後狠狠地揍了那條蛇一拳,它吃痛地放開了我。”夏目貴志講這一段的時候,自己都顯得有些不自信起來,可看到齊木楠雄的表情非常認真嚴峻,他便也繼續講述了下去。

“那個地方與現實不同,地勢很是陡峭,還生長著奇奇怪怪的,有些甚至是活著的,會蠕動和流血的植物,就像是愛麗絲的扭曲仙境一樣,總之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今天。”

“我為了躲避那條巨蛇,不甚墜落了深淵。”

原本,從高處墜落的那一剎那,夏目貴志本以為他會從夢境中就此醒來,可他並沒有。

“再睜開眼時,我看到了她,她就在我的面前。”夏目貴志說:“和齊木先生剛剛給我看過的,你的妹妹的畫像,一模一樣的女孩子。”

女孩子的銀白色長發垂落在夏目貴志的臉上,癢癢的,害夏目貴志想打噴嚏。他睜開眼,和一雙蔚藍的大眼睛對上了視線。

她眨巴眨巴著眼睛,托腮誇獎他:“哇塞,我終於見到活人啦。”

夏目貴志:“我,我有些忘記她說的話了,但是確實是在表達這個意思。”

齊木楠雄雖是嘆了口氣,可他的唇角卻下意識地勾了下,可以看出來他此刻確實非常欣喜。

【沒關系,這像是她會說出來的話。】齊木楠雄回答,他想,他連露雅說出那句話的語氣,都幾乎能完整地腦補出來。

夏目貴志:“……?”

【不必在意我,還請繼續。】

夏目貴志有些不確定地回:“好,好的?”

於是,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銀發的女孩子非常欣喜地拉著他的手,滔滔不絕地對他說了一大堆的話。

【“你運氣超級好,我在水潭打水的時候,剛好看到你飄在那裏,我就把你撈了上來。”

“身上已經不痛了對不對?那是當然的,我可是給你灌了好多可以用來治愈的藤蔓汁呢,不過它的味道並不算好,苦苦的,還會有點糊嗓子。”

“你也是迷路來這裏的嗎?我好像也是,天吶,你是不知道我已經多久沒有見過可以交流的人啦,之前見到的全部都是人類的殘肢斷臂,或者只剩一顆頭了之類的……”】

她滔滔不絕地拽著夏目貴志說了好多話,重點全在描繪這個“妖怪盤踞的世界到底有多恐怖”,隨後又抱著夏目貴志“鵝鵝鵝”地開始笑,笑到一半又開始哭。

“……?”夏目貴志那時候的表情,絕對又無措又惶恐。

“高興,我是在高興,對不起啦。”她終於放開男孩子的手,而夏目貴志發現他們正身處於一座洞窟裏,洞窟裏不止他們兩人而已,後面還臥著一只白色的狗,正在睜著金色的瞳眸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只大白狗,至少比夏目貴志已知的大型犬還要大上一些,如果它直立站起的話,應該會有一人高吧?

“別怕哦,殺生丸先生他是我們的同伴,不是外面那種類型的怪物。”銀發小女孩蠻認真地朝夏目貴志解釋道:“雖然殺生丸先生看起來脾氣差差的樣子,但是其實他是一位非常溫柔的人哦。”

角落裏面的大白狗仿佛對她這句說法嗤之以鼻,它很人性化地從鼻腔噴了口氣。

齊木楠雄緩緩蹙眉:“殺生丸……?”

這個名字他也非常有印象,因為這也是露雅的眾多紙片人男神之一……所以,夏目貴志在夢境中所見到的露雅,正處在殺生丸的時代麽?

那麽,也許,在他下次再進行世界轉換時,可以往時間更往前的時代下手,增加遇到露雅她的機會?

世界的穿梭進行的越久,就同時也越伴隨著諸多的不確定性,齊木楠雄很難精確地把控穿梭的各個世界……他親眼所見的世界,萬千的世界,也實在是太多太覆雜了。

齊木楠雄不會覺得這個世界上有那麽湊巧的事情,他只會覺得這是必然,夏目貴志他所認為的“夢境”,絕對導向了與露雅的現狀有關的線索。

本以為他已經成功地抓住了些許有關露雅的線索,齊木楠雄剛預備松一口氣,身側的夏目貴志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他渾身發冷。

“她問了我的名字……”夏目貴志說:“她重覆著念著,夏目,納茲咩,她說,好可愛的名字,好像還有一點熟悉。”

“我想我應該與她交換名字,我也問了她,她叫什麽名字。”

【“我嗎?”女孩子眨了眨眼睛,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擡手戳戳臉頰,如此回答:“我……不記得啦。”】

【“我好像,已經在這裏迷路很久了。”她說:“我不記得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只記得……我有很重要的家人,他們一定還在等我回去。”】

“她明明是笑著對我說這些話語的,可是她的眼神卻很悲傷。”夏目貴志說。

那時候,他是個很容易共情的孩子,他輕輕拍著女孩子的脊背,如此安撫她:“沒關系,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銀發的女孩也許是在那個世界生活的足夠久了,她帶著夏目貴志呆在此前一人一狗藏身的小小洞窟裏,把她囤的食物拿出來和孩子分享,並且非常高興地朝他介紹著,這是火山怪鳥的蛋,這是食人樹的花蜜等等,這些全都是她自己靈機一動取好的名字。

不過她沒有給自己取名字,是因為她相信她不會失憶很久,她總有一天可以想起來自己真正的名字。

不知何時,齊木楠雄已經將五指死死攥緊,指尖狠狠嵌入掌心,他的身軀也有些顫抖。

“……齊木先生?”夏目貴志的聲音喚回了少年雜亂的思緒。

齊木楠雄擡眸,發現夏目貴志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不用喊我先生,你喊我齊木就好。】他勉強尋回了理智,沒有讓他的超能力當場隨心暴走失控:【你……還是繼續說下去比較好。】

“再往後,夢境就清醒了。”夏目貴志緩緩搖了搖頭:“醒來以後,不管是被蛇鎖緊身體的疼痛,還是墜落高處的痛楚,雖然已經不覆存在,卻仿佛烙印在了我的身上很長的時間……後來我一直想重新回到那個夢裏,我想知道那個女孩子現在到底已經怎麽樣了。”

不知為何,夏目貴志有了一種那樣的錯覺,那就是他成功逃離了那個黑暗的,扭曲的,妖怪盤繞的世界,可她卻在此之後仍然留在那裏。她仿佛被那個詭異又灰暗的地方吞噬了大部分的記憶,忘記了自己是誰,從哪裏來,可她始終沒忘卻她的家人。

“對了。”夏目貴志擡手戳著面前的餐盤,透過已經破碎的黑色透明膠體,他竭盡全力地回憶著有關那場夢境的一切:“在她藏身的洞窟裏,有一些日用品還有背包,她說,這是以前的冒險家前輩們留下來的……她的運氣挺好的,零零碎碎地收集了許多。”

“我看到了一篇日記的殘頁,那上面是一種全新的字體,我並不能認識。”

“不過她說她撿過一本殘缺的詞典,對照著看多了便也認識了。”

“她告訴我,我與她現在身處的那個地方,世界上前赴後繼的冒險者們將它稱為……”

終於撥開雲霧見天明,夏目貴志從記憶中翻到了這個詞匯:“黑暗大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