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哪怕是神，上廁所的時候也是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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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哪怕是神，上廁所的時候也是脆弱的
哪怕是神, 上廁所的時候也是脆弱的——by西索.莫羅。
再強大的念能力者，他們的肛*也是脆弱的——by阪田銀時。
“躥*稀吧！！！”
少女的聲音其實很好聽, 清冷之餘不乏溫和，宛如冬季時初晨曬得人微醺的暖陽，還帶著清透的朝氣。
但她在今日，居然就是用著這樣一副好聽的嗓子，嘹亮地喊出了讓大家都當場石化褪色的“粗鄙之語”。
一句“躥*稀吧！”，嘹亮地響徹了整個友客鑫的黑夜。
而此刻的旅團“問題兒童四人組”，以站在最前面的飛坦為首, 四人一起夾腿，內八，提臀，捂腹。
他們的同步率高達百分百, 像是馬上就要去開eva，同時絲滑地做出了一整套的連續動作。
飛坦面如土色, 他此刻佝僂著身體, 死死抱著肚子, 這個動作顯得個頭更小了, 方才還喊著要殺了他們的陰沈聲音這會兒在空中打了幾個波浪：“混，混蛋，你到底做了些什麽……”
信長發著抖：“要，要……”
窩金用盡全身的力量提//肛之餘，大吼一句：“要出來了！”
芬克斯從牙間裏擠出一句：“廁，廁所在哪裏！”
此言一語點醒夢中人，四只蜘蛛彼此對視一眼, 眼冒綠光。
他們的腹中翻江倒海，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呆在他們的腸胃裏發出不可明說的囈語, 他們目光放空，此刻全部的註意力都只能聚集在身體的某一處上。
——要憋住啊，總之絕對不能讓它們在這裏出來啊！
仿佛有什麽悠遠的地方飄來了一句虛無飄渺的聲音，“善意”提醒他們：“酒店的大堂走廊往前走，一直到盡頭有公共廁所喔。”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只小個頭持傘身影一馬當先，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與此同時，有三道身影如同餓狼一般緊隨其後，四人狂奔之餘，隱約還聽到了一句“雖然好像只有三個隔間吧”。
露雅站在原地不廢一兵一卒就成功硬控並支開了四個旅團成員，她雙手抱著胸口，沐浴著眾人耐人尋味的目光，她一臉無辜地攤手道：“可是他們搶了我的飯欸？”
“他們怎麽吃下去的，我就讓他們怎麽拉出來，這樣很合理吧？”
她的嘴巴被矜持尊貴銀發青年的手掌一把捂住，露雅能感覺到，殺生丸大人微微冰涼且骨節修長的手指觸碰她的臉頰之前，先飄過來的是一股冷香。
殺生丸第一次情緒如此外露，他重重嘆了口氣：“好了，你不必再多說了。”
——他們並不想聽！
而很明顯，此時有四個著急釋放天性的屁股，但公共廁所裏面只有三個隔間，這就證明肯定會有一個屁股搶不到馬桶。
飛坦靠著他在旅團裏引以為傲的速度率先占上了一個馬桶，他才將將預備坐下，甚至還沒來得及解開自己腰帶，便聽到了一句宛如山地大猩猩的粗獷咆哮，由遠及近，飛速逼近：“不！我不行了！”
飛坦的內心警鈴大作，瘋狂泛起不祥預感。
而窩金則是咚咚咚地沖上前，他瞄準了飛坦沒來得及鎖上的隔間大門，一巴掌便拍開了門。
對比身材也像大猩猩一般高大且極具有壓迫感的窩金，這會兒的飛坦仰著頭，在陰影的籠罩之下，他顯得如此弱小可憐且無助。
事實證明，人類在想要躥*稀的時候，是會變得六親不認的。
——只見窩金呼哧喘氣，他喊了一句“對不住了小矮子，我不行了！”，便將蒲扇一般的兩只大掌一擡，一把抓住了飛坦的兩邊小細肩膀，就這樣水靈靈地將他從馬桶上丟了出去！
隨後隔間大門轟隆一聲關上，傳來了一堆被鳥語花香的特效音和諧掉的帶味道的聲音。
飛坦：“……”
飛坦被扔在地板上，睜著不大的一雙眼睛，他微微張著嘴，仿佛正在無聲地發出嘶啞的咆哮。
一行生理性的淚水從飛坦的眼角緩緩劃過。
他顫抖著手，緩緩握緊了手側的傘。
隨後他選擇了用傘劍去劈開面前的三扇大門，當場展開了旅團自創立之初至今的有史以來第一場內戰。
……
庫洛洛曾經放過這樣的狠話：任何膽敢對他們“蜘蛛”出手的人，他們都一定會讓對方千百萬倍地償還。
但是此時此刻，即便是最為運籌帷幄，寵辱不驚的幻影旅團團長，在自家四個團員幾乎將整個公廁都拆掉的驚天動地的動靜裏，他顫著緊抿的薄唇，無論如何也無法開口讓他們停下來，不要再打了。
畢竟這會兒的飛坦還有窩金等人，他們根本就做不到“停下來，不要再拉了”。
庫洛洛此刻的手，微微顫抖。
他和面前的少女對上了視線，以庫洛洛聰慧的頭腦，自然推理出了，他的四位團員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位銀發少女的“言出法隨”。
發動條件和能力限制，他暫時一概不知，但他目前已知的就是，少女的確擁有著足矣讓“蜘蛛”們再戰不能的神奇能力。
她的能力足夠卑劣，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夠厲害。
露雅和庫洛洛互相看了兩眼，隨後她縮了下腦袋，噠噠噠跑到了殺生丸的身後，捉著他的衣擺，警惕地探頭。
系統：【你怎麽了？】
露雅一臉認真：我怕蛋餃看上我的能力，然後想把它搶過去。
系統：【……】
系統：【我覺得團長應該不會想搶這個吧。】
就算是和露雅共處了這麽多年的統，也根本無法想象庫洛洛用一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說出“躥*稀吧”之類粗鄙之語的模樣，這樣總有一種某些東西在某種意義上徹底回不去了的悲涼感。
至於現在的露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阪田銀時判全責。
仗著自己現在兩個家長都在，露雅感覺背靠大山很有安全感，她小人得志的哼哼了一聲，大著膽子沖庫洛洛道：“你，你是他們的boss對吧？”
庫洛洛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
她的臉上寫滿了“你同伴的嗶嗶掌握在我的手上哦勸你不要亂來喔。”
縱使他的心情覆雜，還是緩緩點了點頭，誠實回應了她。
他想，她大抵是準備與自己談一些條件，才能願意放過冒犯過她的四名團員。
“那好。”
露雅滿意地點了點頭，擡起手掌，獅子小開口：“你把他們搶我的飯賠給我。”
本以為至少會聽到千萬起步戒尼的庫洛洛：“……”
“還有，你們今天晚上住酒店不許住霸王房，還有……還有你要把樓上拆掉的墻壁和現在正在被拆的廁所補給老板。”露雅繼續放狠話：“不然我就讓他們，還有你，你們大家一起墮入無限躥*煉獄躥到虛脫，往後每一天都只能在廁所團建。”
波風水門也沒有忍住，擡手捂住了側邊少女的嘴巴。
庫洛洛沈默良久，友克鑫市的夜晚寒冷，夜風簌簌吹起了他的皮草外套。
他從未聽過……如此，沒有殺傷力但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威懾力十足的威脅。
庫洛洛閉上眼眼睛，默默地回了一句：“……好。”
就這樣，本想靠這次一年一度的拍賣會揚名“幻影旅團”的蜘蛛們，第二天清晨便老老實實地補了房費，還交了房屋修繕補償款。
絕大部分團員都根本沒有隨身帶戒尼的習慣，一般都是看上了什麽就用搶的，於是庫洛洛親自掏了腰包。
*
第二天的清晨，旅團來到了和俠客提前約定好的碰面據點。
此時幻影旅團裏的四個“問題兒童”，一個個的全都鼻青臉腫，頭綁繃帶，還全都換了一身衣服。
這個點，友克鑫市的服裝店還沒有開門，而旅團暫時對“搶了東西就會遭受一些意想不到的報應”這個規則怪談還有點ptsd，也不敢砸了櫥窗去搶新衣服。
在派克諾坦還有瑪奇一起去和酒店借衣服時，酒店的服務員小姐溫和地對她們抱歉，說已經沒有多餘的員工制服了。不過他們花錢訂的家庭套房裏面，是有提供親子睡衣的，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用它先應急，再去等服裝店開門。
於是，今日友克鑫市的清晨，就出現了穿著毛絨動物連體衣四人組的盛景。
這其中，窩金的體型比常人高大許多，就算是最寬松的熊貓毛絨連體睡衣在他身上就變成了七分緊身衣，超滑稽地勒在他身上。
信長和芬克斯將自己的面龐緊緊埋在衣領的絨毛裏，他們只覺得昨夜顏面盡失，因此分外沈默。
而飛坦的個頭，能穿的合身的還是女款——穿著毛絨小兔連體睡衣的他，蓬松的兜帽上連著一對兔耳朵向後垂墜著，身上點綴著多處粉紅蝴蝶結，他的背後甚至還有一個絨球似的圓尾巴。
小滴在他身側拿手戳戳尾巴，好奇地問：“為什麽大家都把衣服換了？”
瑪奇冷聲平和地回答她：“因為他們本來的衣服臟了。”
小滴歪了歪頭，輕輕眨了眨她明亮的大眼睛：“為什麽大家的衣服臟了？”
富蘭克林用上了善意的謊言，隱瞞了大部分事實回答女孩子的提問：“因為他們在廁所裏打架。”
小滴鍥而不舍，刨根究底：“可是，為什麽他們要在廁所裏面打架？團長不是說，禁止我們內鬥嗎？”
就算她的記憶很差很差，她也會努力地記住團長說過的每一句作為幻影旅團成員應該遵守的規則。
隨著小滴問出這句問題，周邊的四個個頭高矮不一，穿著動物連體衣的大人都一起自閉了，深受打擊地進到了陰影裏，他們的頭頂陰雲密布，就連顏色都變灰了。
富蘭克林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神懵懂的女孩腦袋：“小滴不用知道的哦。”
“可惡。”飛坦打破了凝重的氣氛，他顫著聲，到現在還在覺得自己兩股戰戰，雙腿發軟，他咬牙切齒：“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此刻，姍姍來遲的俠客終於來到了約定地點，他一眼就看到了以飛坦為首的狼狽四人組。
見此情形，他第一反應就是擡手拍個照留念。
俠客震驚地看著庫洛洛：“團長，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居然能有人能讓旅團如此狼狽！
他自覺自己不屬於武鬥型選手，打架更多靠智商，但不管是窩金還是飛坦，他們的武力值都是在旅團裏名列前茅的啊。
“他們與一名似乎擁有言出法隨能力的對手發生了一場爭鬥，然後出現了一些不好的結果。”庫洛洛將昨晚的一切簡單概括：“俠客，你有任何關於火紅眼的信息麽？”
昨夜，庫洛洛對那名少女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她那雙在憤怒之時，會化作妖異紅色的一雙眼睛，但在她心情平靜時，她的那雙眼睛又會恢覆成正常的藍眸……那和傳聞中的火紅眼的特征十分相似。
“欸？火紅眼嗎？”俠客垂眸梳理出他已知的信息：“嗯，只在傳說裏有所記載，那是屬於隱居於世的窟盧塔族一族的人們特有的眼睛，還被稱作世界七大美色之一，團長為什麽要突然問這個？”
莫非是在友客鑫市的拍賣會以後，想將火紅眼當成下一個目標？
“我在推測，生長著火紅眼的人，是否就會擁有言出法隨的能力。”庫洛洛說道。
至少從昨天的情況上來看，似乎真是這樣沒錯。
那名少女最開始時，面對他們尚且是隱忍的態度，但是等到忍無可忍了以後，便一邊浮現著“火紅眼”，一邊展現出了聞所未聞的能力。
再加上昨夜，她身後的那兩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男人……他們對她保持如此袒護的態度，也不知是否是她的同族。
庫洛洛的神情逐漸嚴肅，因為即便是他也無法探尋到那二人的真實水平，也無法預測，當幻影旅團全部成員一起與他們對上時，孰勝孰負。
他想，倘若窟盧塔族都是這樣難纏的對手的話，那麽奪取“火紅眼”用以聞名世界的企劃，還是再議為好。
畢竟……
那兩個強大的男人暫且不論，那個火紅眼的少女擁有的能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真是能給人帶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讓再強大的念能力者都當場潰不成軍。
“欸？原來窟盧塔族還有這種力量嗎？”俠客聞言，大吃一驚：“我了解的傳說裏，似乎記載了他們一族可能和黑暗大陸有些關聯……唔，這麽說來，如果是傳說中的黑暗大陸的話，會擁有任何力量都是可能的。”
“嘛，如果團長很在意的話，我最近多逛一逛圖書館，之後順手考個獵人執照方便查資料好了。”俠客望向另一頭的自閉四人組，忍著笑提醒道：“不過不管怎麽說，團長 ，飛坦他們現在這副樣子都挺不方便的吧……雖然很可愛就是了。”
俠客無視了邪惡小兔飛坦的眼刀，聳了聳肩：“嘛，不如我先去一趟服裝店給他們帶點合身的衣服回來，之後我們再行動吧？”
庫洛洛輕輕頷首，但同時他又叫住了俠客，神情覆雜地問道：“俠客，你有戒尼麽？”
俠客笑瞇瞇地：“……啊？”
俠客：是錯覺嗎？為什麽他突然幻視此刻的團長很像那種即將給孩子發零花錢的大家長？
“俠客，你要記得付戒尼，不要去搶別人的店。”派克諾妲在庫洛洛的身邊補充說明道：“昨天，就是因為他們不付錢搶了別人的東西，之後發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窩金將熊貓頭的帽子拉起來，蓋在自己頭上，蹲下去背過身徹底陷入自閉。
俠客聽的一楞一楞的：“好，好的？我身上剛好有點戒尼。”
不過讓他們強盜集團去付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總感覺有億點奇怪呢。
還好在他用假身份臥底天空競技場的這段時間裏，天空競技場有給他發工資。
“俠客，你有戒尼啊！”方才還在自閉的窩金這會兒突然從旁邊撲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掛在了他身上：“那借一點戒尼給我吧！”
窩金是他們團裏買東西最喜歡零元購的那個，他的身上肯定一分錢戒尼都不會有，而且俠客清楚，借給窩金的錢多半會出現那種有借無歸的情況。
俠客將他的毛臉推開，笑的勉強：“不可以。”
“小氣啊俠客！借一點又不會怎麽樣！”窩金的鼻子裏噴了口氣。
也就是在此刻，俠客突然回憶起了“齊木楠子”小姐為他腦補的設定，比如他努力在高危的天空競技場打工幹活，就是為了養活一大家子。
他的家人裏，包括但不限於，癱瘓在床的父親，重病纏身的父親，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叛逆期只會惹麻煩的哥哥。
俠客擺出死魚眼望著窩金，心想：對上了，全都對上了，面前這個就是叛逆期只會死要錢的長男。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傳來了嗡嗡的震動消息提示音。
俠客蠻靈活地從窩金的胳膊下面鉆了出來，點開消息界面看了眼，是一張年紀最多六歲的男孩子照片。
消息來自一周前就跟他互換了聯系方式的“齊木楠子”小姐。
照片裏面的孩子看相貌很像女生，看骨相才能看出來真實性別。小小的黑發男孩穿著條蠻可愛的裙子，一臉“被迫營業”的模樣，面無表情地擺出不同的姿勢。
明明是擡手比耶，或是食指戳臉之類的扮可愛表情，硬是被他做出了一副死人微活模樣，再配上無高光的黑色眼睛，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萌感。
“齊木楠子”小姐還給他炫耀道：我弟弟，可愛吧？
俠客心想：唔，這也是揍敵客的家族成員之一嗎？單看骨相確實和天空競技場那個姓揍敵客的她的弟弟有些相似呢。
於是他敲擊手上的摁鍵，予以肯定的回覆：嗯，很可愛，就和楠子小姐一樣很可愛~
這條簡訊很快得到了回覆，看來齊木楠子小姐是個高強度手機沖浪的人，俠客此刻都能從這條回信裏腦補出她的語氣了：【嘿嘿，貼貼，寶你也最可愛啦！】
俠客笑瞇瞇的：嗯，看起來楠子小姐已經完全將他當成好閨蜜了呢。
他回完簡訊就很幹脆地收起了手機，沒讓一旁伸了個大腦袋湊過來的窩金瞥見半點痕跡。
後者切了一聲。
穿著綠恐龍連體套裝的芬克斯八卦地問他：“你在跟誰聊天？”
“被發現了嗎？”俠客擡起手指，笑眼彎彎：“嘛，其實是我在天空競技場認識的，一個超級可愛的女孩子喔，她有一頭讓人過目不忘的銀色長發，是個性格很好的美少女。”
換成往常，像俠客這樣子故意說話，絕對會得到包括但不限於以下兩種回覆。
其一就是：你這個家夥！怎麽可以不顧團長的交代在工作之餘跑去談情說愛！
其二就是：混賬！你休想當第一只脫單的“蜘蛛”！我要砸爛你的手機！
他們雖是未來世界著名的犯罪組織“幻影旅團”，但如今團裏有半數以上的teenager，大家都才二十歲左右，也免不了一些正常的青少年相處模式。
但今日不知道怎麽回事，面對他的這句玩笑話，窩金還有芬克斯他們直溜溜地看了一會兒俠客，隨後不約而同地做了同樣的動作——
那就是很同步地一起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肚子，面如菜色地蹲了下去。
“我，我不行了，從昨天晚上以後，我要對可愛的銀發女孩子過敏了。”芬克斯目光放空，喃喃道。
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銀發少女的那張可愛的臉蛋，和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的那句殘忍絕情的“躥*稀吧”。
窩金則是更直白地用生理上的變化表示了他現在的心情：“不行，我好像又要來了！”
和條件反射似的，他捂著屁股就往廁所跑。
俠客：“……？”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麽啊？有人能為他答疑解惑一下嗎？
自然沒有人可以為他答疑解惑，只有信長擺出一臉看淡劍道極致以後的滄桑目光對他說：“麻煩你，俠客，等會幫我們多買幾條內褲。”
俠客：“……啊？”
——
與此同時，導致“幻影旅團噩夢之謎”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在童裝店裏面桀桀亂笑。
她方才和伊爾迷經歷了好一通拉扯，才獲得了拍攝他換裝照片的幸運機會。
場景如下：
mini版伊爾迷被露雅拍照前：你保證不發給別人？
露雅擡手發誓：我保證不發！不然就讓我餐餐吃不到毒藥，天天特訓不了，這輩子沒辦法靠鯊人開張拿戒尼。
伊爾迷聞言，很放心地讓露雅拍了。
然後露雅拍完這套以後，就把照片分享給了她通訊錄裏面的全世界。
隨後，她得到了包括但不限於奇犽的“你完了，伊爾迷絕對不會放過你”，糜稽的“露雅，我要用一輩子去崇拜你”，亞路嘉的“露雅，這條裙子好可愛，我以後也要穿給你看”，諸如此類的回應。
在這其中，電梯小姐的回覆最得她心，她總算有了點兒交到了志同道合好閨蜜的爽感，當場就跟她來個了文字遠程貼貼。
不過露雅此刻還有些許的不滿意，她心道都怪電話蟲不擁有圖片功能，不然她高低要給凱特也傳一套照片，然後要聽到他親口誇獎她的“弟弟”好可愛。
伊爾迷你也有今天啊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心裏叉腰狂笑了一會兒，察覺到了面前的小孩目光幽幽的註視以後，她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露雅想，如果現在的伊爾迷可以做到的話，肯定想給她插滿頭的釘子吧。
“大哥。”她擡起雙手撐著臉，認真地問他：“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呀？”
系統裏關於伊爾迷的好感值顯示好像壞掉了一樣，從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沒有再彈起過。
mini版伊爾迷穿著層層疊疊的公主裙，頂著一張目光無神，面容可愛的臉蛋擡起頭，他的唇角上揚了幾個像素點，愉悅地說道：“露雅，你喊我大哥了。”
除了昨夜她從天而降的那句飽含著“小伎倆”的“大哥”以外，這是兩年多以來他真正再次被她呼喚成“大哥”。
【伊爾迷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00＋？？？】系統仿佛為了解答她方才的疑惑，嘀嗒在她耳畔響了一聲。
露雅：“……唔。”
她在此刻莫名有些良心不安。
“為什麽會覺得，我會討厭你？”伊爾迷頂著一張幼齒的包子臉，用陳述句解答了她的疑問，他平靜地說：“你是我的家人，我怎麽會討厭你？”
“就算你曾經在我的洗發水裏加魔鬼變態辣椒醬，把三毛的窩安過我的房間裏，半夜不睡覺來給我編出雙馬尾……”
露雅汗如雨下：原來她幹過這麽多好事情嗎！
“這些不足掛齒的小小惡作劇，難道不代表你與我的關系很好麽？”
伊爾迷的笑容很淡，但充滿 了自信：“畢竟我從以前就很清楚，露雅最喜歡的哥哥，是我。”
露雅聞言更是晴天霹靂：什麽！原來伊爾迷他一直都是這樣想的麽！
此刻，露雅神情覆雜地看著自認為與她關系超好，且並沒有給她好感負增長的伊爾迷。她的肩側仿佛出現了一黑一白，一只小惡魔和一只小天使，正在試圖說服她。
小惡魔露雅說：“別聽他的，別心軟！那家夥可是伊爾迷大魔王，現在這些全部都是他為了恢覆原狀的緩兵之計。前腳你心疼他，後腳他用念釘給你戳開花！”
露雅：好有道理，那來聽聽小天使露雅在說什麽吧。
小惡魔變出一把錘子，把小天使啪嘰一下砸死了。
露雅：“……”好暴力的小惡魔。
“露雅，和我回枯枯戮山吧。”伊爾迷黑黢黢的眼睛凝望著她：“在此之後，大哥會親自教導你，雖然你已經空缺了兩年時間的訓練，但毋庸置疑，你是個資質十分優秀的孩子。”
“露雅，你一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揍敵客。”
“即使你最初並不屬於揍敵客。”
露雅的眼睛驀然放大。
欸？伊爾迷已經知道了？
“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將這裏當作歸宿。”伊爾迷緩緩擡起手，掌心朝上伸向了她，似乎是在等著她將手搭上去：“因為我們是【家人】。”
“露雅，聽話。”伊爾迷認真說道：“……和大哥一起回家吧。”
她擡起了手——不過當然不是遞到伊爾迷的手上，而是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隨後淺淺一笑：“我不要。”
我露雅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光明正大地對伊爾迷大哥說no！
意識到了伊爾迷此刻想要暴起，她的動作更快，將男孩子的手反剪在了他身後，力道極大地壓制住了他，在引起店員的註意力以前，順手就將孩子摁回了童裝店的更衣室裏。
“大哥。”露雅湊近了伊爾迷的耳畔，她嘆息著說：“你看，你現在的力氣這麽小，念能力也不見了，根本就無法反抗我呀。”
“弱小的，無力的，在我的手上被控制著，就像一只被精心打扮好了的空殼人偶娃娃。”
露雅將伊爾迷曾經試圖灌輸給她和奇犽的話語，此刻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吶，被控制的感覺，一定很不好受吧？大哥？”
嗯，此刻小黑貓掙紮的力度有些大了，不過她還是能夠將其勉強把握在控制範圍裏的。
“伊爾迷，我一點兒也不想當殺手，準確來說，我不想走上你們給我鋪設好的道路，要我自己選擇的話，我的第一志願是當比糜稽還宅的死宅，我的第二志願是想當勇者，就是那種世界的救世主。”
畢竟每個孩子小時候都有個英雄夢嘛，她也免不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她將下巴放在了孩子的頭頂，聲音裏含著笑意：“但是，即使我是勇者，伊爾迷是殺手。”
“——這也不妨礙我把你，把揍敵客當成家人呀？”
在我即將被野獸吞噬的時候，是你救下了我。
在我最弱小無力的那個時候，是你將我帶回了枯枯戮山。
在我最仿徨無措的時候，是“揍敵客”先接納了我。
“我不會試圖去改變伊爾迷，所以大哥也不要堅持把我和奇犽都捏成空殼人偶，這樣不好嘛？”
“吶，伊爾迷哥哥。”
“和你的重逢讓我很開心喔。”
伊爾迷聽到身側少女的聲音已經發生了轉變，方才身上的壓制也全部消失了，他猛地回過頭去。
露雅的身高縮水了不少，旗袍化作等比的童裝裁剪形質穿在她身上。她的銀發柔軟地垂落在耳側，她的笑容似乎比記憶裏面還要更加燦爛，她的眼眸靜謐純粹，像能包容一切的海洋。
是許久未見過的，露雅真正的模樣。
“睡吧。”
藍色的眼眸湊近又遠去，有誰在他的側臉落下羽毛似的輕吻。
她的聲音柔軟又甜美，卻仿佛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伊爾迷的上下眼皮逐漸以他無法抵抗的勢頭，緩緩合攏在了一起。意識也逐漸被一雙看不見的雙手漸漸抽離。
“嘛。”沈睡之前，耳畔響起了她無奈的嘆息：“不過我們肯定不能相互理解的就是啦。”
“晚安喔，大哥。”
“做個好夢。”
“等到你睡一覺醒了以後，就可以變回去啦。”
【已使用SR技能卡. 魘夢的呢喃。】
【源自下弦之一的能力，當你使用此卡片時，你的聲音會順利地引人入眠。】
【備註：一次性單體卡片，請謹慎使用。】
*
酷拉皮卡有些擔心地在更衣室外踱步，畢竟露雅小姐突然就帶著她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危險的大哥進去了。
現在她正處於……正和她的那位大哥獨處的狀態。
此時，酷拉皮卡的心裏有一萬個糾結，是否要立刻破門而入。
不過，還好露雅小姐她很快就出來了，阻止了酷拉皮卡的胡思亂想。
身材高挑的少女縮水了一大截，拉開門簾走了出來，需要此刻的酷拉皮卡低頭去看她。
酷拉皮卡：“……！”好小只。
她的背後扛著穿著裙子陷入深睡狀態的她的大哥，露雅擡手撓頭，有點兒心虛地對酷拉皮卡嘿嘿一笑：“其實，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啦。”
酷拉皮卡很快調整好了表情，神色如常地回答：“嗯，我知道，接下來露雅小姐要繼續和我同行嗎？”
看起來，他的接受程度十分良好。
“不用帶敬語呢，你喊我露雅就好。”
露雅有點不好意思，她擡起食指對酷拉皮卡做了個噓的手勢，不過就在這一功夫，她身後的伊爾迷往後倒了一下，還好被她反手撈了一下，頭沒磕到地上。
“……你的大哥還是我來背吧。”酷拉皮卡提議道。
“沒關系，我們等會就把他放生吧，會有人來接他的。”她嘿嘿一笑。
“嗯？露雅不打算繼續養他了嗎？”酷拉皮卡半開玩笑地問道。
“——雖然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舍不得，但是沒辦法呢。”露雅嘆了口氣，她回首望著身側的金發美少年，將她的心裏話說了出來：“誰讓酷拉皮卡現在是我心裏的no.1呢？”
她對伊爾迷說自己想當勇者這句話可不是空穴來風，她目前可是打算把拯救窟盧塔族的任務放在首位呢。
但是她身側的酷拉皮卡很明顯楞了楞，方才還輕快的語調此刻莫名變得有些卡殼：“啊……是這樣的嘛。”
“嗯嗯，是這樣的喔~”她帶著背上穿蓬蓬裙的男孩子一起蹦蹦跳跳，回眸笑得燦爛：“我還等著酷拉皮卡告訴我你的秘密呢！”
*
伊爾迷從沈睡中徹底清醒過來以前，便提前猜測到了此刻的露雅已經離開了。
身側並沒有她的氣息。
將他徹底喚醒的是媽媽的高分貝聲音。
“哦！伊爾迷！媽媽的伊爾迷！”媽媽的電子眼幾乎懟到了他的眼眶上，她的雙手也啪嘰一下就拍到了他的臉頰上，左右揉搓。
“怎麽回事！媽媽看到你手機發過來的簡訊以後嚇了一大跳。”
“簡訊上寫著【救命，我的身體被變小了，請速速駕駛飛艇前來救我，我不知道會不會一直保持這個樣子】，還附贈了一張拍攝好的彩信照片，真的太可愛了！”
“到現場看的時候，媽媽的小伊居然真的變成了和照片裏一模一樣的這個樣子。”基裘的聲音在擔憂之餘，居然還充斥著一股很明顯的興奮。
伊爾迷：他應該聽錯了吧，母親怎麽會在這種時候看到他的這種模樣而開心呢？
他的媽媽一定是因為擔心他所以趕來救的他的吧？應該不是單純的為了確認一眼他有沒有變成和照片裏的相同的樣子才過來的吧？
“媽媽，這些說來話長，我們之後再議。”伊爾迷打斷了基裘的喋喋不休，他並不打算現在就和基裘講述有關露雅的事情，因為根據媽媽的性格，媽媽一定會保持高分貝尖叫半個小時以上的。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此刻正在揍敵客的私家飛艇上。
伊爾迷順帶摸了摸身上的這條裙子，上上下下的口袋都翻找了一遍，可他卻並未尋找到露雅給他留下的解藥。
伊爾迷想，露雅雖然調皮了一些，但她從來是個說話言而有信的好孩子，她不可能會在他入睡之前故意給他留下一些錯誤信息，故意留點希望，又讓他恢覆不過來。
“媽媽，你有沒有看到一枚藥丸……”
他和基裘的電子眼面面相覷。
基裘的電子眼跳動閃爍了一下，隨後她擺出不自然的表情，擡起折扇遮住了完美的下半張臉，咳嗽了一聲：“沒有喔，媽媽完全沒有見到那種東西喔。”
伊爾迷木著眼：很好，原來是被媽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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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神, 上廁所的時候也是脆弱的——by西索.莫羅。
再強大的念能力者，他們的肛*也是脆弱的——by阪田銀時。
“躥*稀吧！！！”
少女的聲音其實很好聽, 清冷之餘不乏溫和，宛如冬季時初晨曬得人微醺的暖陽，還帶著清透的朝氣。
但她在今日，居然就是用著這樣一副好聽的嗓子，嘹亮地喊出了讓大家都當場石化褪色的“粗鄙之語”。
一句“躥*稀吧！”，嘹亮地響徹了整個友客鑫的黑夜。
而此刻的旅團“問題兒童四人組”，以站在最前面的飛坦為首, 四人一起夾腿，內八，提臀，捂腹。
他們的同步率高達百分百, 像是馬上就要去開eva，同時絲滑地做出了一整套的連續動作。
飛坦面如土色, 他此刻佝僂著身體, 死死抱著肚子, 這個動作顯得個頭更小了, 方才還喊著要殺了他們的陰沈聲音這會兒在空中打了幾個波浪：“混，混蛋，你到底做了些什麽……”
信長發著抖：“要，要……”
窩金用盡全身的力量提//肛之餘，大吼一句：“要出來了！”
芬克斯從牙間裏擠出一句：“廁，廁所在哪裏！”
此言一語點醒夢中人，四只蜘蛛彼此對視一眼, 眼冒綠光。
他們的腹中翻江倒海，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呆在他們的腸胃裏發出不可明說的囈語, 他們目光放空，此刻全部的註意力都只能聚集在身體的某一處上。
——要憋住啊，總之絕對不能讓它們在這裏出來啊！
仿佛有什麽悠遠的地方飄來了一句虛無飄渺的聲音，“善意”提醒他們：“酒店的大堂走廊往前走，一直到盡頭有公共廁所喔。”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只小個頭持傘身影一馬當先，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與此同時，有三道身影如同餓狼一般緊隨其後，四人狂奔之餘，隱約還聽到了一句“雖然好像只有三個隔間吧”。
露雅站在原地不廢一兵一卒就成功硬控並支開了四個旅團成員，她雙手抱著胸口，沐浴著眾人耐人尋味的目光，她一臉無辜地攤手道：“可是他們搶了我的飯欸？”
“他們怎麽吃下去的，我就讓他們怎麽拉出來，這樣很合理吧？”
她的嘴巴被矜持尊貴銀發青年的手掌一把捂住，露雅能感覺到，殺生丸大人微微冰涼且骨節修長的手指觸碰她的臉頰之前，先飄過來的是一股冷香。
殺生丸第一次情緒如此外露，他重重嘆了口氣：“好了，你不必再多說了。”
——他們並不想聽！
而很明顯，此時有四個著急釋放天性的屁股，但公共廁所裏面只有三個隔間，這就證明肯定會有一個屁股搶不到馬桶。
飛坦靠著他在旅團裏引以為傲的速度率先占上了一個馬桶，他才將將預備坐下，甚至還沒來得及解開自己腰帶，便聽到了一句宛如山地大猩猩的粗獷咆哮，由遠及近，飛速逼近：“不！我不行了！”
飛坦的內心警鈴大作，瘋狂泛起不祥預感。
而窩金則是咚咚咚地沖上前，他瞄準了飛坦沒來得及鎖上的隔間大門，一巴掌便拍開了門。
對比身材也像大猩猩一般高大且極具有壓迫感的窩金，這會兒的飛坦仰著頭，在陰影的籠罩之下，他顯得如此弱小可憐且無助。
事實證明，人類在想要躥*稀的時候，是會變得六親不認的。
——只見窩金呼哧喘氣，他喊了一句“對不住了小矮子，我不行了！”，便將蒲扇一般的兩只大掌一擡，一把抓住了飛坦的兩邊小細肩膀，就這樣水靈靈地將他從馬桶上丟了出去！
隨後隔間大門轟隆一聲關上，傳來了一堆被鳥語花香的特效音和諧掉的帶味道的聲音。
飛坦：“……”
飛坦被扔在地板上，睜著不大的一雙眼睛，他微微張著嘴，仿佛正在無聲地發出嘶啞的咆哮。
一行生理性的淚水從飛坦的眼角緩緩劃過。
他顫抖著手，緩緩握緊了手側的傘。
隨後他選擇了用傘劍去劈開面前的三扇大門，當場展開了旅團自創立之初至今的有史以來第一場內戰。
……
庫洛洛曾經放過這樣的狠話：任何膽敢對他們“蜘蛛”出手的人，他們都一定會讓對方千百萬倍地償還。
但是此時此刻，即便是最為運籌帷幄，寵辱不驚的幻影旅團團長，在自家四個團員幾乎將整個公廁都拆掉的驚天動地的動靜裏，他顫著緊抿的薄唇，無論如何也無法開口讓他們停下來，不要再打了。
畢竟這會兒的飛坦還有窩金等人，他們根本就做不到“停下來，不要再拉了”。
庫洛洛此刻的手，微微顫抖。
他和面前的少女對上了視線，以庫洛洛聰慧的頭腦，自然推理出了，他的四位團員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因為面前這位銀發少女的“言出法隨”。
發動條件和能力限制，他暫時一概不知，但他目前已知的就是，少女的確擁有著足矣讓“蜘蛛”們再戰不能的神奇能力。
她的能力足夠卑劣，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夠厲害。
露雅和庫洛洛互相看了兩眼，隨後她縮了下腦袋，噠噠噠跑到了殺生丸的身後，捉著他的衣擺，警惕地探頭。
系統：【你怎麽了？】
露雅一臉認真：我怕蛋餃看上我的能力，然後想把它搶過去。
系統：【……】
系統：【我覺得團長應該不會想搶這個吧。】
就算是和露雅共處了這麽多年的統，也根本無法想象庫洛洛用一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說出“躥*稀吧”之類粗鄙之語的模樣，這樣總有一種某些東西在某種意義上徹底回不去了的悲涼感。
至於現在的露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阪田銀時判全責。
仗著自己現在兩個家長都在，露雅感覺背靠大山很有安全感，她小人得志的哼哼了一聲，大著膽子沖庫洛洛道：“你，你是他們的boss對吧？”
庫洛洛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
她的臉上寫滿了“你同伴的嗶嗶掌握在我的手上哦勸你不要亂來喔。”
縱使他的心情覆雜，還是緩緩點了點頭，誠實回應了她。
他想，她大抵是準備與自己談一些條件，才能願意放過冒犯過她的四名團員。
“那好。”
露雅滿意地點了點頭，擡起手掌，獅子小開口：“你把他們搶我的飯賠給我。”
本以為至少會聽到千萬起步戒尼的庫洛洛：“……”
“還有，你們今天晚上住酒店不許住霸王房，還有……還有你要把樓上拆掉的墻壁和現在正在被拆的廁所補給老板。”露雅繼續放狠話：“不然我就讓他們，還有你，你們大家一起墮入無限躥*煉獄躥到虛脫，往後每一天都只能在廁所團建。”
波風水門也沒有忍住，擡手捂住了側邊少女的嘴巴。
庫洛洛沈默良久，友克鑫市的夜晚寒冷，夜風簌簌吹起了他的皮草外套。
他從未聽過……如此，沒有殺傷力但是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威懾力十足的威脅。
庫洛洛閉上眼眼睛，默默地回了一句：“……好。”
就這樣，本想靠這次一年一度的拍賣會揚名“幻影旅團”的蜘蛛們，第二天清晨便老老實實地補了房費，還交了房屋修繕補償款。
絕大部分團員都根本沒有隨身帶戒尼的習慣，一般都是看上了什麽就用搶的，於是庫洛洛親自掏了腰包。
*
第二天的清晨，旅團來到了和俠客提前約定好的碰面據點。
此時幻影旅團裏的四個“問題兒童”，一個個的全都鼻青臉腫，頭綁繃帶，還全都換了一身衣服。
這個點，友克鑫市的服裝店還沒有開門，而旅團暫時對“搶了東西就會遭受一些意想不到的報應”這個規則怪談還有點ptsd，也不敢砸了櫥窗去搶新衣服。
在派克諾坦還有瑪奇一起去和酒店借衣服時，酒店的服務員小姐溫和地對她們抱歉，說已經沒有多餘的員工制服了。不過他們花錢訂的家庭套房裏面，是有提供親子睡衣的，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用它先應急，再去等服裝店開門。
於是，今日友克鑫市的清晨，就出現了穿著毛絨動物連體衣四人組的盛景。
這其中，窩金的體型比常人高大許多，就算是最寬松的熊貓毛絨連體睡衣在他身上就變成了七分緊身衣，超滑稽地勒在他身上。
信長和芬克斯將自己的面龐緊緊埋在衣領的絨毛裏，他們只覺得昨夜顏面盡失，因此分外沈默。
而飛坦的個頭，能穿的合身的還是女款——穿著毛絨小兔連體睡衣的他，蓬松的兜帽上連著一對兔耳朵向後垂墜著，身上點綴著多處粉紅蝴蝶結，他的背後甚至還有一個絨球似的圓尾巴。
小滴在他身側拿手戳戳尾巴，好奇地問：“為什麽大家都把衣服換了？”
瑪奇冷聲平和地回答她：“因為他們本來的衣服臟了。”
小滴歪了歪頭，輕輕眨了眨她明亮的大眼睛：“為什麽大家的衣服臟了？”
富蘭克林用上了善意的謊言，隱瞞了大部分事實回答女孩子的提問：“因為他們在廁所裏打架。”
小滴鍥而不舍，刨根究底：“可是，為什麽他們要在廁所裏面打架？團長不是說，禁止我們內鬥嗎？”
就算她的記憶很差很差，她也會努力地記住團長說過的每一句作為幻影旅團成員應該遵守的規則。
隨著小滴問出這句問題，周邊的四個個頭高矮不一，穿著動物連體衣的大人都一起自閉了，深受打擊地進到了陰影裏，他們的頭頂陰雲密布，就連顏色都變灰了。
富蘭克林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神懵懂的女孩腦袋：“小滴不用知道的哦。”
“可惡。”飛坦打破了凝重的氣氛，他顫著聲，到現在還在覺得自己兩股戰戰，雙腿發軟，他咬牙切齒：“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此刻，姍姍來遲的俠客終於來到了約定地點，他一眼就看到了以飛坦為首的狼狽四人組。
見此情形，他第一反應就是擡手拍個照留念。
俠客震驚地看著庫洛洛：“團長，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居然能有人能讓旅團如此狼狽！
他自覺自己不屬於武鬥型選手，打架更多靠智商，但不管是窩金還是飛坦，他們的武力值都是在旅團裏名列前茅的啊。
“他們與一名似乎擁有言出法隨能力的對手發生了一場爭鬥，然後出現了一些不好的結果。”庫洛洛將昨晚的一切簡單概括：“俠客，你有任何關於火紅眼的信息麽？”
昨夜，庫洛洛對那名少女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她那雙在憤怒之時，會化作妖異紅色的一雙眼睛，但在她心情平靜時，她的那雙眼睛又會恢覆成正常的藍眸……那和傳聞中的火紅眼的特征十分相似。
“欸？火紅眼嗎？”俠客垂眸梳理出他已知的信息：“嗯，只在傳說裏有所記載，那是屬於隱居於世的窟盧塔族一族的人們特有的眼睛，還被稱作世界七大美色之一，團長為什麽要突然問這個？”
莫非是在友客鑫市的拍賣會以後，想將火紅眼當成下一個目標？
“我在推測，生長著火紅眼的人，是否就會擁有言出法隨的能力。”庫洛洛說道。
至少從昨天的情況上來看，似乎真是這樣沒錯。
那名少女最開始時，面對他們尚且是隱忍的態度，但是等到忍無可忍了以後，便一邊浮現著“火紅眼”，一邊展現出了聞所未聞的能力。
再加上昨夜，她身後的那兩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男人……他們對她保持如此袒護的態度，也不知是否是她的同族。
庫洛洛的神情逐漸嚴肅，因為即便是他也無法探尋到那二人的真實水平，也無法預測，當幻影旅團全部成員一起與他們對上時，孰勝孰負。
他想，倘若窟盧塔族都是這樣難纏的對手的話，那麽奪取“火紅眼”用以聞名世界的企劃，還是再議為好。
畢竟……
那兩個強大的男人暫且不論，那個火紅眼的少女擁有的能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真是能給人帶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讓再強大的念能力者都當場潰不成軍。
“欸？原來窟盧塔族還有這種力量嗎？”俠客聞言，大吃一驚：“我了解的傳說裏，似乎記載了他們一族可能和黑暗大陸有些關聯……唔，這麽說來，如果是傳說中的黑暗大陸的話，會擁有任何力量都是可能的。”
“嘛，如果團長很在意的話，我最近多逛一逛圖書館，之後順手考個獵人執照方便查資料好了。”俠客望向另一頭的自閉四人組，忍著笑提醒道：“不過不管怎麽說，團長 ，飛坦他們現在這副樣子都挺不方便的吧……雖然很可愛就是了。”
俠客無視了邪惡小兔飛坦的眼刀，聳了聳肩：“嘛，不如我先去一趟服裝店給他們帶點合身的衣服回來，之後我們再行動吧？”
庫洛洛輕輕頷首，但同時他又叫住了俠客，神情覆雜地問道：“俠客，你有戒尼麽？”
俠客笑瞇瞇地：“……啊？”
俠客：是錯覺嗎？為什麽他突然幻視此刻的團長很像那種即將給孩子發零花錢的大家長？
“俠客，你要記得付戒尼，不要去搶別人的店。”派克諾妲在庫洛洛的身邊補充說明道：“昨天，就是因為他們不付錢搶了別人的東西，之後發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窩金將熊貓頭的帽子拉起來，蓋在自己頭上，蹲下去背過身徹底陷入自閉。
俠客聽的一楞一楞的：“好，好的？我身上剛好有點戒尼。”
不過讓他們強盜集團去付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總感覺有億點奇怪呢。
還好在他用假身份臥底天空競技場的這段時間裏，天空競技場有給他發工資。
“俠客，你有戒尼啊！”方才還在自閉的窩金這會兒突然從旁邊撲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掛在了他身上：“那借一點戒尼給我吧！”
窩金是他們團裏買東西最喜歡零元購的那個，他的身上肯定一分錢戒尼都不會有，而且俠客清楚，借給窩金的錢多半會出現那種有借無歸的情況。
俠客將他的毛臉推開，笑的勉強：“不可以。”
“小氣啊俠客！借一點又不會怎麽樣！”窩金的鼻子裏噴了口氣。
也就是在此刻，俠客突然回憶起了“齊木楠子”小姐為他腦補的設定，比如他努力在高危的天空競技場打工幹活，就是為了養活一大家子。
他的家人裏，包括但不限於，癱瘓在床的父親，重病纏身的父親，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叛逆期只會惹麻煩的哥哥。
俠客擺出死魚眼望著窩金，心想：對上了，全都對上了，面前這個就是叛逆期只會死要錢的長男。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傳來了嗡嗡的震動消息提示音。
俠客蠻靈活地從窩金的胳膊下面鉆了出來，點開消息界面看了眼，是一張年紀最多六歲的男孩子照片。
消息來自一周前就跟他互換了聯系方式的“齊木楠子”小姐。
照片裏面的孩子看相貌很像女生，看骨相才能看出來真實性別。小小的黑發男孩穿著條蠻可愛的裙子，一臉“被迫營業”的模樣，面無表情地擺出不同的姿勢。
明明是擡手比耶，或是食指戳臉之類的扮可愛表情，硬是被他做出了一副死人微活模樣，再配上無高光的黑色眼睛，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萌感。
“齊木楠子”小姐還給他炫耀道：我弟弟，可愛吧？
俠客心想：唔，這也是揍敵客的家族成員之一嗎？單看骨相確實和天空競技場那個姓揍敵客的她的弟弟有些相似呢。
於是他敲擊手上的摁鍵，予以肯定的回覆：嗯，很可愛，就和楠子小姐一樣很可愛~
這條簡訊很快得到了回覆，看來齊木楠子小姐是個高強度手機沖浪的人，俠客此刻都能從這條回信裏腦補出她的語氣了：【嘿嘿，貼貼，寶你也最可愛啦！】
俠客笑瞇瞇的：嗯，看起來楠子小姐已經完全將他當成好閨蜜了呢。
他回完簡訊就很幹脆地收起了手機，沒讓一旁伸了個大腦袋湊過來的窩金瞥見半點痕跡。
後者切了一聲。
穿著綠恐龍連體套裝的芬克斯八卦地問他：“你在跟誰聊天？”
“被發現了嗎？”俠客擡起手指，笑眼彎彎：“嘛，其實是我在天空競技場認識的，一個超級可愛的女孩子喔，她有一頭讓人過目不忘的銀色長發，是個性格很好的美少女。”
換成往常，像俠客這樣子故意說話，絕對會得到包括但不限於以下兩種回覆。
其一就是：你這個家夥！怎麽可以不顧團長的交代在工作之餘跑去談情說愛！
其二就是：混賬！你休想當第一只脫單的“蜘蛛”！我要砸爛你的手機！
他們雖是未來世界著名的犯罪組織“幻影旅團”，但如今團裏有半數以上的teenager，大家都才二十歲左右，也免不了一些正常的青少年相處模式。
但今日不知道怎麽回事，面對他的這句玩笑話，窩金還有芬克斯他們直溜溜地看了一會兒俠客，隨後不約而同地做了同樣的動作——
那就是很同步地一起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肚子，面如菜色地蹲了下去。
“我，我不行了，從昨天晚上以後，我要對可愛的銀發女孩子過敏了。”芬克斯目光放空，喃喃道。
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銀發少女的那張可愛的臉蛋，和從她的嘴裏說出來的那句殘忍絕情的“躥*稀吧”。
窩金則是更直白地用生理上的變化表示了他現在的心情：“不行，我好像又要來了！”
和條件反射似的，他捂著屁股就往廁所跑。
俠客：“……？”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麽啊？有人能為他答疑解惑一下嗎？
自然沒有人可以為他答疑解惑，只有信長擺出一臉看淡劍道極致以後的滄桑目光對他說：“麻煩你，俠客，等會幫我們多買幾條內褲。”
俠客：“……啊？”
——
與此同時，導致“幻影旅團噩夢之謎”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在童裝店裏面桀桀亂笑。
她方才和伊爾迷經歷了好一通拉扯，才獲得了拍攝他換裝照片的幸運機會。
場景如下：
mini版伊爾迷被露雅拍照前：你保證不發給別人？
露雅擡手發誓：我保證不發！不然就讓我餐餐吃不到毒藥，天天特訓不了，這輩子沒辦法靠鯊人開張拿戒尼。
伊爾迷聞言，很放心地讓露雅拍了。
然後露雅拍完這套以後，就把照片分享給了她通訊錄裏面的全世界。
隨後，她得到了包括但不限於奇犽的“你完了，伊爾迷絕對不會放過你”，糜稽的“露雅，我要用一輩子去崇拜你”，亞路嘉的“露雅，這條裙子好可愛，我以後也要穿給你看”，諸如此類的回應。
在這其中，電梯小姐的回覆最得她心，她總算有了點兒交到了志同道合好閨蜜的爽感，當場就跟她來個了文字遠程貼貼。
不過露雅此刻還有些許的不滿意，她心道都怪電話蟲不擁有圖片功能，不然她高低要給凱特也傳一套照片，然後要聽到他親口誇獎她的“弟弟”好可愛。
伊爾迷你也有今天啊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心裏叉腰狂笑了一會兒，察覺到了面前的小孩目光幽幽的註視以後，她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露雅想，如果現在的伊爾迷可以做到的話，肯定想給她插滿頭的釘子吧。
“大哥。”她擡起雙手撐著臉，認真地問他：“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呀？”
系統裏關於伊爾迷的好感值顯示好像壞掉了一樣，從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沒有再彈起過。
mini版伊爾迷穿著層層疊疊的公主裙，頂著一張目光無神，面容可愛的臉蛋擡起頭，他的唇角上揚了幾個像素點，愉悅地說道：“露雅，你喊我大哥了。”
除了昨夜她從天而降的那句飽含著“小伎倆”的“大哥”以外，這是兩年多以來他真正再次被她呼喚成“大哥”。
【伊爾迷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00＋？？？】系統仿佛為了解答她方才的疑惑，嘀嗒在她耳畔響了一聲。
露雅：“……唔。”
她在此刻莫名有些良心不安。
“為什麽會覺得，我會討厭你？”伊爾迷頂著一張幼齒的包子臉，用陳述句解答了她的疑問，他平靜地說：“你是我的家人，我怎麽會討厭你？”
“就算你曾經在我的洗發水裏加魔鬼變態辣椒醬，把三毛的窩安過我的房間裏，半夜不睡覺來給我編出雙馬尾……”
露雅汗如雨下：原來她幹過這麽多好事情嗎！
“這些不足掛齒的小小惡作劇，難道不代表你與我的關系很好麽？”
伊爾迷的笑容很淡，但充滿 了自信：“畢竟我從以前就很清楚，露雅最喜歡的哥哥，是我。”
露雅聞言更是晴天霹靂：什麽！原來伊爾迷他一直都是這樣想的麽！
此刻，露雅神情覆雜地看著自認為與她關系超好，且並沒有給她好感負增長的伊爾迷。她的肩側仿佛出現了一黑一白，一只小惡魔和一只小天使，正在試圖說服她。
小惡魔露雅說：“別聽他的，別心軟！那家夥可是伊爾迷大魔王，現在這些全部都是他為了恢覆原狀的緩兵之計。前腳你心疼他，後腳他用念釘給你戳開花！”
露雅：好有道理，那來聽聽小天使露雅在說什麽吧。
小惡魔變出一把錘子，把小天使啪嘰一下砸死了。
露雅：“……”好暴力的小惡魔。
“露雅，和我回枯枯戮山吧。”伊爾迷黑黢黢的眼睛凝望著她：“在此之後，大哥會親自教導你，雖然你已經空缺了兩年時間的訓練，但毋庸置疑，你是個資質十分優秀的孩子。”
“露雅，你一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揍敵客。”
“即使你最初並不屬於揍敵客。”
露雅的眼睛驀然放大。
欸？伊爾迷已經知道了？
“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將這裏當作歸宿。”伊爾迷緩緩擡起手，掌心朝上伸向了她，似乎是在等著她將手搭上去：“因為我們是【家人】。”
“露雅，聽話。”伊爾迷認真說道：“……和大哥一起回家吧。”
她擡起了手——不過當然不是遞到伊爾迷的手上，而是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隨後淺淺一笑：“我不要。”
我露雅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光明正大地對伊爾迷大哥說no！
意識到了伊爾迷此刻想要暴起，她的動作更快，將男孩子的手反剪在了他身後，力道極大地壓制住了他，在引起店員的註意力以前，順手就將孩子摁回了童裝店的更衣室裏。
“大哥。”露雅湊近了伊爾迷的耳畔，她嘆息著說：“你看，你現在的力氣這麽小，念能力也不見了，根本就無法反抗我呀。”
“弱小的，無力的，在我的手上被控制著，就像一只被精心打扮好了的空殼人偶娃娃。”
露雅將伊爾迷曾經試圖灌輸給她和奇犽的話語，此刻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吶，被控制的感覺，一定很不好受吧？大哥？”
嗯，此刻小黑貓掙紮的力度有些大了，不過她還是能夠將其勉強把握在控制範圍裏的。
“伊爾迷，我一點兒也不想當殺手，準確來說，我不想走上你們給我鋪設好的道路，要我自己選擇的話，我的第一志願是當比糜稽還宅的死宅，我的第二志願是想當勇者，就是那種世界的救世主。”
畢竟每個孩子小時候都有個英雄夢嘛，她也免不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她將下巴放在了孩子的頭頂，聲音裏含著笑意：“但是，即使我是勇者，伊爾迷是殺手。”
“——這也不妨礙我把你，把揍敵客當成家人呀？”
在我即將被野獸吞噬的時候，是你救下了我。
在我最弱小無力的那個時候，是你將我帶回了枯枯戮山。
在我最仿徨無措的時候，是“揍敵客”先接納了我。
“我不會試圖去改變伊爾迷，所以大哥也不要堅持把我和奇犽都捏成空殼人偶，這樣不好嘛？”
“吶，伊爾迷哥哥。”
“和你的重逢讓我很開心喔。”
伊爾迷聽到身側少女的聲音已經發生了轉變，方才身上的壓制也全部消失了，他猛地回過頭去。
露雅的身高縮水了不少，旗袍化作等比的童裝裁剪形質穿在她身上。她的銀發柔軟地垂落在耳側，她的笑容似乎比記憶裏面還要更加燦爛，她的眼眸靜謐純粹，像能包容一切的海洋。
是許久未見過的，露雅真正的模樣。
“睡吧。”
藍色的眼眸湊近又遠去，有誰在他的側臉落下羽毛似的輕吻。
她的聲音柔軟又甜美，卻仿佛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伊爾迷的上下眼皮逐漸以他無法抵抗的勢頭，緩緩合攏在了一起。意識也逐漸被一雙看不見的雙手漸漸抽離。
“嘛。”沈睡之前，耳畔響起了她無奈的嘆息：“不過我們肯定不能相互理解的就是啦。”
“晚安喔，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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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使用SR技能卡. 魘夢的呢喃。】
【源自下弦之一的能力，當你使用此卡片時，你的聲音會順利地引人入眠。】
【備註：一次性單體卡片，請謹慎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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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有些擔心地在更衣室外踱步，畢竟露雅小姐突然就帶著她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危險的大哥進去了。
現在她正處於……正和她的那位大哥獨處的狀態。
此時，酷拉皮卡的心裏有一萬個糾結，是否要立刻破門而入。
不過，還好露雅小姐她很快就出來了，阻止了酷拉皮卡的胡思亂想。
身材高挑的少女縮水了一大截，拉開門簾走了出來，需要此刻的酷拉皮卡低頭去看她。
酷拉皮卡：“……！”好小只。
她的背後扛著穿著裙子陷入深睡狀態的她的大哥，露雅擡手撓頭，有點兒心虛地對酷拉皮卡嘿嘿一笑：“其實，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啦。”
酷拉皮卡很快調整好了表情，神色如常地回答：“嗯，我知道，接下來露雅小姐要繼續和我同行嗎？”
看起來，他的接受程度十分良好。
“不用帶敬語呢，你喊我露雅就好。”
露雅有點不好意思，她擡起食指對酷拉皮卡做了個噓的手勢，不過就在這一功夫，她身後的伊爾迷往後倒了一下，還好被她反手撈了一下，頭沒磕到地上。
“……你的大哥還是我來背吧。”酷拉皮卡提議道。
“沒關系，我們等會就把他放生吧，會有人來接他的。”她嘿嘿一笑。
“嗯？露雅不打算繼續養他了嗎？”酷拉皮卡半開玩笑地問道。
“——雖然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舍不得，但是沒辦法呢。”露雅嘆了口氣，她回首望著身側的金發美少年，將她的心裏話說了出來：“誰讓酷拉皮卡現在是我心裏的no.1呢？”
她對伊爾迷說自己想當勇者這句話可不是空穴來風，她目前可是打算把拯救窟盧塔族的任務放在首位呢。
但是她身側的酷拉皮卡很明顯楞了楞，方才還輕快的語調此刻莫名變得有些卡殼：“啊……是這樣的嘛。”
“嗯嗯，是這樣的喔~”她帶著背上穿蓬蓬裙的男孩子一起蹦蹦跳跳，回眸笑得燦爛：“我還等著酷拉皮卡告訴我你的秘密呢！”
*
伊爾迷從沈睡中徹底清醒過來以前，便提前猜測到了此刻的露雅已經離開了。
身側並沒有她的氣息。
將他徹底喚醒的是媽媽的高分貝聲音。
“哦！伊爾迷！媽媽的伊爾迷！”媽媽的電子眼幾乎懟到了他的眼眶上，她的雙手也啪嘰一下就拍到了他的臉頰上，左右揉搓。
“怎麽回事！媽媽看到你手機發過來的簡訊以後嚇了一大跳。”
“簡訊上寫著【救命，我的身體被變小了，請速速駕駛飛艇前來救我，我不知道會不會一直保持這個樣子】，還附贈了一張拍攝好的彩信照片，真的太可愛了！”
“到現場看的時候，媽媽的小伊居然真的變成了和照片裏一模一樣的這個樣子。”基裘的聲音在擔憂之餘，居然還充斥著一股很明顯的興奮。
伊爾迷：他應該聽錯了吧，母親怎麽會在這種時候看到他的這種模樣而開心呢？
他的媽媽一定是因為擔心他所以趕來救的他的吧？應該不是單純的為了確認一眼他有沒有變成和照片裏的相同的樣子才過來的吧？
“媽媽，這些說來話長，我們之後再議。”伊爾迷打斷了基裘的喋喋不休，他並不打算現在就和基裘講述有關露雅的事情，因為根據媽媽的性格，媽媽一定會保持高分貝尖叫半個小時以上的。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此刻正在揍敵客的私家飛艇上。
伊爾迷順帶摸了摸身上的這條裙子，上上下下的口袋都翻找了一遍，可他卻並未尋找到露雅給他留下的解藥。
伊爾迷想，露雅雖然調皮了一些，但她從來是個說話言而有信的好孩子，她不可能會在他入睡之前故意給他留下一些錯誤信息，故意留點希望，又讓他恢覆不過來。
“媽媽，你有沒有看到一枚藥丸……”
他和基裘的電子眼面面相覷。
基裘的電子眼跳動閃爍了一下，隨後她擺出不自然的表情，擡起折扇遮住了完美的下半張臉，咳嗽了一聲：“沒有喔，媽媽完全沒有見到那種東西喔。”
伊爾迷木著眼：很好，原來是被媽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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