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對伊爾迷使用了APTX-4869，現在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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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對伊爾迷使用了APTX-4869，現在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所以。”
明明是平鋪直述的淡然語氣, 傳遞到耳中時卻無異於修羅惡鬼的索命囈語。
“你們是誰？”
露雅覺得，如果她現在是一只貓的話, 她渾身上下的毛都肯定炸了起來。
是伊爾迷！
他怎麽會在這裏？
修萊特家族是被他團滅的麽？
居然這麽湊巧嗎？她前腳剛將那些女孩子送走，後腳她大哥就來開刀了。
伊爾迷方才在發問“你們是誰”，這就說明他大概率沒有認出如今吞服A藥長大的她？
否則他肯定不會這樣問，而是會用琴酒“啊~雪莉”的同款語氣喊她“啊~露雅”當作久別重逢的開場白。
想到這裏，露雅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並且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她還是挺幸運的，她沒有來的太晚。否則那些無辜的少女也大概率會被歸類到團滅的目標範疇裏，伊爾迷可一點都不會有多餘的憐憫心, 他從來只會根據雇主的要求按部就班地去做。
如果事情發展成變成她想要保護那些少女，就得對上伊爾迷的地獄畫面，那麽想必不會進行的順利。
伊爾迷可比這個雜魚家族的全部對手們加起來都難對付太多，她大哥的實力她是清楚的。
但是, 從某種層面來說，她還是挺倒黴的。
——本來想回來進行掃尾工作, 結果一來就撞見伊爾迷在這裏當清道夫。
那邊趁著夜色著急離開友客鑫市的少女們暫時需要一個保護人, 除此之外, 她的幾張角色牌全都處於黯淡的不可召喚狀態。
喔, 可能回收站裏的還剩下兩張，但是那兩張她是打算大後期用來投擲到黑暗大陸當耗材的。
剛剛在打架的時候用了太多趟飛雷神，她現在已經有一點透支了，估計也很難在短期內進行長距離空間移動。
露雅的顱內頭腦風暴，努力尋找著破局之法，隨後她豁然開朗，忽然記起來了自己便宜大哥“不打白工”的原則。
“我們當然是來跟修萊特家族尋仇的, 剛剛才狠狠教訓了一通他們這群混蛋呢。”
總之，先和他的暗殺對象撇清關系, 表明就算你現在對我們動手也不可能得到戒尼。
“你又是誰？”
再將問題拋回去。
“我是揍敵客家族的人。”伊爾迷居然光明正大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隨後他緩步從二樓扶梯盡頭往下步行了幾階。
隨著三人距離拉近，露雅默不作聲地又將酷拉皮卡往後摁了回去。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他力氣不如她大，反抗不能，只能無奈地由她摁了回去。
伊爾迷歪了歪頭：“有人雇傭我，來取走修萊特家族的性命。”
“那就巧了。”露雅擡手合掌一拍，聲音在黑暗裏格外清脆：“這位揍敵客的小哥，你看呀，你的任務還是多虧了我們幫忙，才如此順遂的。”
伊爾迷沒有接話，還在逐步前行。
露雅心想，實在萬不得已時她還能傳送到方才籌備在三公裏以外的空間定點，用飛雷神閃走，替他們爭取一些逃跑時間。
雖然看不見念，可酷拉皮卡察覺到了殺意的威壓，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是，這次的任務，只由我一個人來處理的話，也能夠輕松做到。”伊爾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似是想通過她的墨鏡看到她被遮擋的眼睛：“倒不如說，我本來可以做到完美地挖出每一個人的心臟，可是拜你所賜，讓這裏都變得亂七八糟了。”
露雅：“哈？”
“這不符合我們的家族美學。”伊爾迷面無表情攤了下手：“所以，應該是你們的自作主張給我帶來了麻煩才對。”
露雅：“你給我等會！揍敵客家到底哪裏來的這種家族美學啊！”
方才緊張的氣氛此刻消融了不少。
她還是頭一回聽到這種事情啊！不要以為她當真沒在揍敵客家呆過啊！揍敵客根本就不需要接受這種家庭教育啊！這家夥很明顯在滿嘴胡說八道騙人吧！而且他一副準備拿工作被影響了當借口訛人的語氣又是怎麽回事啊！
“揍敵客家是這樣的。”伊爾迷的語氣十分坦然：“所以，作為讓我的任務變得不夠完美的補償，你需要補償我一千萬戒尼。”
露雅：吃粑粑去吧你。
她雙手環胸，鼻孔看天花板，超級拽地來了一句：“沒錢！我身上現在一分戒尼都沒有！”
本來還是有點的，但是她在天空競技場賺的所有錢全部都送給那些過的很難的女孩子去其他地方討生活了。
她方才當真是半毛錢戒尼都沒給自己剩下，原本已經做足了這幾天風餐露宿的準備，還沒想好回天空競技場的飛艇票要怎麽掙。
被露雅摁在她身後的酷拉皮卡倒是開了口：“咳，我的身上還有……一萬二千元戒尼。”
一百五十戒尼才夠買一罐果汁，戒尼的購買力很低。
因此，就連此刻的揍敵客家大少爺，也忍不住表情微微一變，似乎是在猶豫著想，這兩人怎麽這麽窮。
“餵餵餵。”露雅叉腰：“你不要這麽自說自話好不好，誰規定我們就要給你賠償了！要不這樣吧，我有一個好辦法，我們把修萊特家族的可流動財產全部轉移過來，我們見者有份，六四分成，我們吃虧一點，我們六你四。”
露雅說的一本正經：“畢竟我們有兩個人。”
伊爾迷幽幽地看著她，半晌以後才開口：“三七。”
露雅：“什麽！不愧是那個傳說中的揍敵客大少爺，居然如此好心腸。”
伊爾迷補充道：“你們三，我找人轉移資產。”
露雅：“哪有這麽黑心的，你這生意不能這麽做嗷！”
伊爾迷不語，但他的手指間隙隱約閃爍光華，露雅看著覺得很像念釘。
這是打算談不攏就想把他們紮成針人再把錢全吞了的意思啊！
露雅在心裏好一番感慨了伊爾迷大魔王的無恥，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退讓了一下：“……那好吧，那就這樣吧。”
她絕對不是因為慫了向伊爾迷屈服了喔，只是因為這種黑暗家族資產的十分之三也很夠用了，不該拿的東西她從來都不多拿，可惡的伊爾迷你等著我的水門爸爸和殺生丸先生的冷卻期一過就給你揉圓捏扁……
嗷，不對，殺生丸先生容易暴露她現在的馬甲，還是最好不要直接喊出來。
此刻的伊爾迷旁若無人地打了一通電話，當著她和酷拉皮卡的面指揮糜稽轉移資產……該說她和她便宜大哥在某方面還想到一塊去了嗎。
如今危及生命的風險暫時過去，千鈞一發的場景莫名其妙變成了她和伊爾迷瓜分mafia資產。
露雅勉勉強強松了口氣，她還不忘順手揉一揉酷拉皮卡的腦袋安撫他：“別怕嗷，沒事的。”
本來確實還很緊張的酷拉皮卡：“……”
因為露雅小姐當前的外表年齡確實比他大一些的緣故，他只好無奈地接受了她關懷的摸頭。
掛斷交代糜稽的電話，伊爾迷幽幽地念出露雅現在的馬甲賬戶名稱：“齊木楠子小姐？”
“怎麽了？被我美麗的名字迷倒了嗎？”露雅內心坦坦蕩蕩，天空競技場給了她一個假身份，還有糜稽裏應外合，她不怕伊爾迷看出來她當前的身份信息有什麽。
“你之前在天空競技場？”伊爾迷又問。
“最近打算給自己放個假，所以沒繼續打比賽了。”露雅表情坦然：“這位揍敵客家的先生，對我很好奇嗎？”
“嗯。”伊爾迷坦然回答：“因為天空競技場那邊的比賽顯示，你幾乎每一場比賽都是常勝，唯一輸掉的那一場，對手也是個揍敵客。”
露雅：“……”
喔，她和奇犽的那次啊。
露雅結結巴巴：“啊，是啊，畢竟遇到了比我更強大的對手，不服氣不行啊，我到今天還記得那個少年的英姿。”
伊爾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露雅跺腳：“所以現在不應該轉移資產嗎？你查我以前在天空競技場打過的比賽幹什麽？這樣子對一個淑女的過去刨根究底，可不是紳士應該做的事情喔揍敵客先生！”
伊爾迷蠻有他本人邏輯地回答：“我不是紳士，我是個殺手。”
此時正坐在電腦桌前掃視資料的酷拉皮卡，察覺到了一陣若有似無的殺意，他頓時警覺了起來。
露雅和伊爾迷面面相覷，隨後露雅捂嘴，發出了“噗嗤”一聲。
系統驚恐：【你在笑什麽？】
露雅：……抱歉，就是突然感覺他的這句話很好笑來著。
她早早地開啟了改變畫風的銀魂概念神技能，再加上和伊爾迷交流的過程比較絲滑，她不再像方才那樣有警惕心。
伊爾迷擡眸看她：“楠子小姐，你和我認識的某個人很像呢。”
露雅立即開口接話：“謝謝，你是個好人。
在伊爾迷疑惑的目光中，她解釋道：“平均每三天就會有十個人用這種方式和我搭訕。”
這還真不是她自吹自擂，吞了反轉版a藥長大了的她，如今是天空競技場公認的高潔楠子女神，以一招“楠子飛踢”一路踹上了一百層。在整個天空競技場，她獲得了不少支持她的觀眾，自發的後援團，以及一些爛桃花。
她當然是各自分發了好人卡，偶爾遇上了被她直白拒絕以後惱羞成怒的那種，她就再加上一通亂打。
對此，露雅心想，按照我的實際年齡去算的話，你們這些隨地跟我搭訕的家夥統統都要被送到橘子裏面牢底坐穿。
伊爾迷：“……”
這會兒糜稽也顫顫巍巍打了個電話，告知大哥已經處理完畢了，而露雅聽明白錢已到賬，則是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來，示意酷拉皮卡跟她離開。
“那麽，今天晚上合作愉快，揍敵客先生。”露雅轉身離去，揮一揮手，不做留戀：“希望我下次不要再和工作中的你撞到一起了，多少有點尷尬。”
她腳步生風，經過一整輪的戰鬥，露雅已經可以熟練地踩著這一套裝的高跟鞋了行走了。
並且她在離開時，特意將酷拉皮卡推到了前面，時刻留意著自己的背後。
她的預感不錯。
“露雅。”
伊爾迷輕輕地喚了一聲她真正的名字，他的聲音從來不帶多少情感，可露雅此刻卻聽到了某些不同的意味。
【伊爾迷？？？值無法計算。】
下一秒，變故陡生，她聽到了身後咻咻的破空之聲，走在她面前的酷拉皮卡推著她往側邊一倒，倒是成功避開了砸過來的一排念釘，不過她臉上的墨鏡也跟著一起掉了。
方才被墨鏡遮住的一半面容，在此刻全然展現了出來。
“揍敵客先生，你這又是什麽意思呢？”露雅並不狼狽地從地上輕盈躍起，她制止了想說些什麽的酷拉皮卡，扯起唇角問道：“那三成的分成，你想要反悔？”
月色之下，少女的紅瞳格外妖異顯眼。
伊爾迷手中仍舊握著新一輪的念釘，他望著面前光看表象年紀至少與他一樣大的少女，在此刻毫不猶豫地運用了肯定句：“你是露雅。”
——其實，他早在看到少女的第一眼便做出了判斷。
“你認錯了呢。”露雅臉不紅心不跳，與此同時，眼裏的雙勾玉飛速打著回旋，她坦然說道：“我是齊木楠子，我也並不知道揍敵客先生口中的露雅是誰喔。”
這個時候主打一個死不承認就好了。
酷拉皮卡下意識擡頭望去，卻看到少女頂著一張完美無瑕的臉，正在故意伸著自己的下巴說話。
酷拉皮卡：……
系統：【夠了，就算你擺出銀時女裝陪//酒的同款顏藝也不可能蒙混過關的！】
眼見談判失效，伊爾迷再度揮出念釘，而銀發少女卻向後一退，一手攬住身側的金發少年……在他面前驀然消失不見了。
消失了？
不。
剎那間，伊爾迷滿頭長發都猶如伽椰子一般披散炸起，他將自己的念力化作“圓”，盡可能地彌散延伸到周圍不遠處，感知著少女的存在。
她還在距離這裏的不遠處，並沒有逃走。
得出結論，並且成功定位到目標以後，伊爾迷繃直了大腿，在下蹲時做了滿滿的蓄力，宛如貓科動物那般猛然一躍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沖去。
【伊爾迷距離你700米，650米，600米……】
【滴，恭喜宿主，成功開啟神廟逃亡模式。】
【目標：帶著酷拉皮卡，不被伊爾迷.揍敵客抓住，倒計時五分鐘。】
露雅：“開啟逃亡模式個鬼啊現在是幹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逃亡模式結束以後，如若成功逃脫，即可獎勵十連抽。】
露雅：“統，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貴人。”
她的嘴臉變的很快，為了逃的最簡潔省力，一把將身側還在楞神的少年一把打橫抱起。
突然被她一把公主抱的酷拉皮卡：！！！
“抱緊我。”
金發美少年紅透了臉，在她壓低聲音的命令下，居然當真依言擡手環住了她的脖頸。
隨即便是簌簌的風聲，和超強的失重感，他察覺到自己完全陷入溫暖且有力的懷抱裏，和她一起高高地躍起，隨後……
隨後，酷拉皮卡看到銀發少女的身後延展出了一對耀眼的白色翅膀，居然就這樣帶著他騰空而起！
酷拉皮卡瞪大了眼睛。
酷拉皮卡會感慨她長翅膀好美嗎？不，酷拉皮卡此刻的第一反應是：人類就算真正長出了翅膀也無法像鳥類一樣翺翔於天空，這不符合物理學！
露雅：“哈哈哈！逃亡模式也沒有限制我不能用卡牌啊！拜拜了您嘞伊爾迷！除非你現在真的開著私人飛艇拿炮彈把我炸下來！”
【伊爾迷當前距離你的距離，150米，200米，250米。】
露雅帶著酷拉皮卡在天上撲棱翅膀，她鵝鵝鵝亂笑。而地面上，趕到了她方才起飛點的伊爾迷，無聲地仰著頭看她。
他的黑瞳裏閃著熾熱而又偏執的光彩，並且他並未因為她的挑釁而生氣，而是詭異地對天空的她彎了彎唇角。
露雅這會兒有點不確定了：“他剛剛是不是在笑？”
系統猶豫著回答：【怒極反笑？】
酷拉皮卡則是一語點醒了這兩個活寶，他大喊一聲：“當心！”
只見一路狂暴模式攀爬到了建築頂樓的伊爾迷，面對她端起了一臺經過mafia家族改良版的槍械，架在了肩膀上。
系統：【這個我熟，琴酒開飛機掃東京塔。】
露雅：“不對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說好的念釘投擲呢！伊爾迷這貨一點都不講武德，居然直接用上了熱武器啊餵！
而且她可太了解這人了，明明身為殺手，卻諸武精通，只要是武器在手上拿著就能上手，保證不會像之前那些菜雞手下的光頭強槍法一樣當人體描邊大師。
她撲棱翅膀就往旁邊躲，翅膀拍的賊快，都快把自己扇感冒了，底下她那個要命的大哥就扛著改造版本加特林突突突地打了她好幾梭子，窮追不舍追了好幾棟樓，頗有不把她打下來不罷休的架勢。
露雅：神經病啊！
眼看追逐戰倒計時快到了，她飛牌的使用時間也快到了。
露雅和系統反覆確認：伊爾迷現在對我本人的好感度真的是100＋不是負100嗎？
系統猶豫著回答：【是的。】
於是得到正確答案的露雅決心賭一把，反過來在空中帥氣地漂移了一下避開子彈，延展翅膀將她與酷拉皮卡二人緊緊裹了起來，化作小炮彈朝向伊爾迷砸去，一邊砸還一邊喊：“大哥啊啊啊救救！我要摔下去啦！”
系統：【是親情牌！她打出了親情牌！】
酷拉皮卡莫名被她箍的緊緊。
背後有柔軟到幾乎沒什麽重量的羽翼將他包裹，而正面的懷抱溫暖到讓他有些恍然。
大哥？
那，那個用釘子的男人，當真是她的大哥？
是“宇智波族”被滅族的罪魁禍首？是她需要靠著那雙眼睛去覆仇的對象？
【系統：才不是的啦！】
*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此刻的伊爾迷，本來應該轉身退遠，遠離那團將自己包成了雞翅包飯……飯包雞翅的炮彈，畢竟她此刻的不軌的意圖，實在是太明顯了一些。
可那句“大哥”震耳欲聾，伊爾迷神情停滯——他已經接近兩年之久未曾聽過這句呼喚。
尚且在繈褓的妹妹雙手雙腳用力抵著他的胸口同他玩鬧，已經會牙牙學語的妹妹咬著他的手臂當磨牙棒，非常喜歡和他打好關系的妹妹總會在他的房間裏進行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小玩笑……
有關“露雅”的一幕幕閃過眼簾，伊爾迷並未退後，而是放下了手上的加特林，朝著那團像流星一樣對準自己砸過來，近在咫尺的“飯包雞翅”擡起了雙手。
“砰”地一聲，是不帶半點緩沖，他的好妹妹帶著陌生少年砸在他身上的悶響。
露雅一把展開翅膀，重新支楞起來的兩對翅膀又劈啪糊在了伊爾迷的臉上，懵逼不傷腦。
借此機會，她一把將裝在口袋裏面的東西塞進了伊爾迷的嘴裏。
露雅的手掌摁死了他的唇。
伊爾迷察覺到了這大概率是毒藥，不過毒藥對一個揍敵客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就和吃糖丸差不了多少。
他並未閃躲，而是看著她定定地望著自己的眼睛，不躲不閃地將其吞咽了下去，只為讓她徹底死心。
“露雅，你看，你明明知道它對我沒有作用的。”露雅動手，伊爾迷沈聲說道：“毒藥殺不了我，你的小聰明對我毫無意義，你今天逃不出這裏，和我回去吧。”
系統用“噢，可憐的湯姆”的語氣棒讀道：【噢，可憐的伊爾迷。】
“是嘛？”
伊爾迷看著面前與記憶中如出一轍，但是長大了不少歲的那張面孔，面向他展露了微妙的笑容。
她說：“可是，大哥你看。”
“我就知道你的運氣比我更好一點。”
只一次就選到了正確選項呢。
她話音落下，伊爾迷察覺到了自己的骨骼傳來了哢哢的聲音，他的身體出現了相當明顯的變化。
恍惚之後，透過露雅湛藍的眼睛，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眼睛裏倒映著的，年僅六歲的自己。
伊爾迷：“……”
——
提問：當某個對手太過強大時，應該怎麽戰勝他們？
答：把他變成小孩子就好。
六歲時的伊爾迷，很明顯還沒有到開念的年齡，他睜著幽深黑暗的眸子望著面前二人釋放殺氣——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叫，當你足夠弱小時，你的任何憤怒都會被敵人當作可愛。
此刻的露雅便是如此。
她發出了“哎咻”的感慨，擡起罪惡雙手對著面前的mini版伊爾迷一頓捏臉，嘿嘿笑：“好可愛！”
她真心實意地誇獎道：“原來伊爾迷你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呀！”
這個時候才沒有用敬語的“大哥”，完全就是直呼其名了。
小伊爾迷的皮膚很白皙，被下手不知輕重的露雅捏的通紅，他努力讓此刻的眼神顯得更犀利一點，他開了口，發出沒有平仄起伏的小奶音，用肯定句說道：“你騙我。”
“哎咻！”露雅這已經是第二次被他可愛到了，她叉腰發出大魔王一樣的笑聲：“對！我騙了你！”
【伊爾迷好感度……】
“我騙走了你的心！”
【伊爾迷好感度－0】
“你現在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桀桀桀！”
她的這只便宜大哥，長大以後氣勢十足，初遇的時候就很有女鬼氣場了，但變成和這會兒的奇犽同歲的人類幼崽了以後，卻少了一百分的恐怖，多了一百分的可愛。
“那個。”被晾在一邊有一會的酷拉皮卡扶額問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畢竟今天晚上已經發生了很多足矣改變他世界觀的事情了。
“之後再跟你解釋吧。”露雅擡手一推，豆丁伊爾迷被她摁倒在地上。
小孩眨著眼睛，似乎是意識到了當前的力量差距，並未掙紮，她則是擡手就往他過分寬大的衣服口袋裏摸索些什麽。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我們先來找到他的手機，小酷你幫我摁住他，我要把他賬戶裏面那黑了我十分之七的戒尼先轉三分回來！”
酷拉皮卡：……原來她現在的重點是在這裏嗎！
酷拉皮卡：而且該怎麽形容她好呢，她要的還只是最開始的六四分，她居然沒有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把她大哥賬戶裏面所有的錢全部轉過來，露雅小姐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真是一個又卑鄙又正直的人啊！
而此刻，阪田銀時也已經完成了今晚的大業，身為被召喚者，他可以定位到露雅到底在哪。他施施然翻上了這棟建築的樓頂以後，看到的便是他家誤入歧途長大以後的女兒，正在對豆丁伊爾迷“動手動腳”（實際上在翻手機和錢包）。
阪田銀時爾康手：“哦不！快住手，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
“所以，阿銀來簡單總結一下。”
樓頂四個人面面相覷，阪田銀時盤腿坐著：“剛剛你那位揍敵客家的大哥像伽椰子一樣追著你不放，還用加特林對著天空掃你，於是你在千鈞一發之時砸了下來，順手給他塞了一口隨地大小變的藥？”
酷拉皮卡：“……揍敵客？”
她不是宇智波族的嗎？
眼見馬甲已經被掀掉，露雅鼻孔出氣哼了一嘴：“嘛，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伊爾迷方才還想趁銀時和她拉扯的時候跑掉，她本來想咚一下後頸把小孩打暈，看了眼那張可愛地像水晶娃娃似的小臉以後，實在沒能舍得下手，於是只是將他卡在了自己懷裏。
總之坐在地上，緊緊勒住小孩的腰，迫使豆丁伊爾迷動彈不得。
伊爾迷木著臉坐在露雅的腿上，如今他和曾經的“妹妹”形成了反方向的體型差，終於好好體驗了一把作為弱勢方的時候，想逃但又逃不掉究竟是什麽感受。
“露雅醬，我說。”阪田銀時舉手問道：“你有沒有想到之後拿他怎麽辦啊？”
露雅將懷裏的幼崽勒的更緊了一點，伊爾迷張嘴無聲出了口氣。
露雅睜大晶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阪田銀時：“那我可不可以養——”
“不行！”沒等露雅繼續說什麽，阪田銀時便十動然拒：“不行不能不可以，我們家裏不能養這種生物，如果不出阿銀預料的話，這小孩再過兩三年就會開始變得危險起來吧。”
酷拉皮卡：……所以他們還真的認真地討論了一下到底能不能養的這個話題啊。
“切，小氣。”露雅鼓成包子臉，將下巴架在了伊爾迷的頭頂上，察覺他動作一僵，她哼哼兩聲：“養幾天也沒什麽關系。”
“養幾天你個鬼啊餵！你當這是小貓小狗啊！”阪田銀時擡手給了她一拳：“你不如想想你對那個伊爾迷大魔王做了這種不可饒恕的事情以後要怎麽跟他和解吧！”
豆丁伊爾迷鎮靜開口：“如果露雅現在願意給我解藥，我是不會介意妹妹的小小惡作劇的。”
“看吶！”阪田銀時說道：“他在威脅你啊，他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等我變回來以後，就拿念釘把你們全部戳成針人！”
伊爾迷：“……”
露雅表情嚴肅，喃喃道：“那完蛋了，事已至此，只能之後形影不離地和殺生丸大人呆在一起確保我的生命安全了，我想殺生丸先生是可以理解我的。”
阪田銀時：“這丫頭很明顯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吧！”
伊爾迷自然意識到了她口中的“殺生丸”是誰，是那個曾經將她帶出枯枯戮山的存在，他沒忍住開口道：“不會。”
仍然是和他成長後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的，聽不出來是小男生還是小女孩的聲音，伊爾迷認真解釋：“露雅，我不會傷害你。”
現場氣氛沈默了幾秒。
露雅停頓了一會兒，嚴肅地對銀時說道：“完了，我覺得他現在有點可愛欸。”
“——你給我清醒一點！”
為了防止小孩被萌物帶偏，阪田銀時咳嗽兩聲：“說起來，應該還剩下沒有清理幹凈的事情吧？”
“嗯。”酷拉皮卡點頭：“我已經查閱過了，像那家甜品屋一樣綁架少女的地方還剩下一處，是一家地下歌廳。”
“那好。”露雅將伊爾迷夾在胳膊下面，重新帶上墨鏡：“那今天晚上就速戰速決地搞定吧。”
*
夜幕之後的友客鑫市，註定不會有多太平。
在這裏，地下的一些犯罪組織，也是被允許存在的。
因此，一到夜晚，除卻那些mafia組織或是幫派家族以外，鮮少有人敢在這個時間出門，去提升友客鑫市的犯罪率。
而此刻，一處地下歌舞廳外的小巷裏，女孩的呼救聲幾乎被黑暗全部吞沒，她絕望地，頹然地掙紮著，通過身側那些男人的交流，她已經得知了自己的命運。
“這次的貨質量還可以，應該可以賣出不錯的價格。”
“修萊特家族那邊是怎麽回事？打了幾通電話還沒接。”
“不知道，連boss都暫時聯系不上。”其中領頭的男人看著少女驚恐的眼淚，刻意掛了電話以後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有著一張不錯的臉呢。”
“想必，制成標本，擺在房間裏裝飾的話，那些大人肯定會喜歡吧。”
他叉腰哈哈哈哈笑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笑完，便被身後一人劈手掄圓了一道大嘴巴子，砰地一下撞在了小巷的墻壁上，半個人都鑲了進去。
“你呢，長得像醜陋的癩蛤蟆。”露雅一點都不客氣地發出評價：“鑲嵌在墻壁裏面都是影響市容，三毛路過都不想在墻角尿尿。”
一旁幾個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地目瞪口呆，其中一人沒忍住問：“三毛是誰？”
“三毛是我家養的狗。”
露雅一邊說著，一邊拳頭已經掄了過去。
*
伊爾迷見證了自己的妹妹和她的“同伴們”在這個地下歌廳裏橫沖直撞，大鬧一場的全程。
他想，現在的露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揍敵客。
錯了，全都錯了。
真正的暗殺，應該是在不引起任何人註意的情況下，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就以肉眼不見可之速挖走目標的心臟，然後收斂氣息，隱沒進混亂的人群裏，不引起一點註意。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她拆了手上的門板，將它當成武器，對著裏面的“目標”，咣咣就是一頓猛砸，像是生怕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沒放到她的身上似的。
她一點都沒有繼承家傳的“暗步”和“利爪”，不過她的速度確實足夠敏捷，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剎那間從這頭閃到那頭，她的拳頭拳拳到肉，將那些“目標”打到鼻青臉腫，手腳彎折，半身不遂。
伊爾迷耐心地看著全程，隨後開口問道：“露雅她也接了暗殺任務麽？”
雖然她將“暗殺”轉化成了“明殺”吧。
“不是的。”他身後的酷拉皮卡回答道：“她是看不慣修萊特家族的做法，他們將無辜的少女制作成標本，放到地下拍賣會當噱頭，所以她在替那些女孩教訓惡人。”
伊爾迷不解：“可是，這不就是做白工？”
他作為揍敵客的長子，從不做白工。
“更可況，她此刻打碎他們的手腳，還需要收著力道，多費很多心力，如此多此一舉。倒不如直接從他們的胸腔裏挖出臟器，一了百了。”
伊爾迷很顯然無法接受眼下很簡單就能總結出來的事實——他的妹妹露雅，其實一點都不想當一個殺手。
“全都怪我。”豆丁伊爾迷喃喃道：“都怪我，年少時沒有多給她一些殺手教育。”
“我應該早些教導她，除了家人以外，任何人的生命都是無用的東西。”
“這個世界上只存在兩類人，活著能提供戒尼的人，死了能提供戒尼的人。”
酷拉皮卡聽完，無奈做出總結：“也難怪她要離家出走。”
這句話觸及伊爾迷的逆鱗，他沈著臉回眸凝視酷拉皮卡，不過陰冷的表情下一秒就破了功，他被飛撲過來的露雅一手就拎了起來，像只搖搖晃晃的娃娃一樣被她卡死在了壞裏。
“謝謝你幫我看著哥哥，酷拉皮卡。”方才像個殺神的少女這會兒笑得甜甜地說道。
“不用謝。”酷拉皮卡溫和回答：“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更多地幫上你的忙。”
豆丁伊爾迷的視線掃過面前金發少年，無視正在挖鼻孔的阪田銀時，又仰頭看著笑瞇瞇的露雅。
視線輾轉片刻，豆丁伊爾迷的目光終究轉回到了酷拉皮卡臉上，凝視著酷拉皮卡。
半晌，他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口問道：“你想追求我的妹妹？”
露雅險些被嗆死。
酷拉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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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明明是平鋪直述的淡然語氣, 傳遞到耳中時卻無異於修羅惡鬼的索命囈語。
“你們是誰？”
露雅覺得，如果她現在是一只貓的話, 她渾身上下的毛都肯定炸了起來。
是伊爾迷！
他怎麽會在這裏？
修萊特家族是被他團滅的麽？
居然這麽湊巧嗎？她前腳剛將那些女孩子送走，後腳她大哥就來開刀了。
伊爾迷方才在發問“你們是誰”，這就說明他大概率沒有認出如今吞服A藥長大的她？
否則他肯定不會這樣問，而是會用琴酒“啊~雪莉”的同款語氣喊她“啊~露雅”當作久別重逢的開場白。
想到這裏，露雅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並且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她還是挺幸運的，她沒有來的太晚。否則那些無辜的少女也大概率會被歸類到團滅的目標範疇裏，伊爾迷可一點都不會有多餘的憐憫心, 他從來只會根據雇主的要求按部就班地去做。
如果事情發展成變成她想要保護那些少女，就得對上伊爾迷的地獄畫面，那麽想必不會進行的順利。
伊爾迷可比這個雜魚家族的全部對手們加起來都難對付太多，她大哥的實力她是清楚的。
但是, 從某種層面來說，她還是挺倒黴的。
——本來想回來進行掃尾工作, 結果一來就撞見伊爾迷在這裏當清道夫。
那邊趁著夜色著急離開友客鑫市的少女們暫時需要一個保護人, 除此之外, 她的幾張角色牌全都處於黯淡的不可召喚狀態。
喔, 可能回收站裏的還剩下兩張，但是那兩張她是打算大後期用來投擲到黑暗大陸當耗材的。
剛剛在打架的時候用了太多趟飛雷神，她現在已經有一點透支了，估計也很難在短期內進行長距離空間移動。
露雅的顱內頭腦風暴，努力尋找著破局之法，隨後她豁然開朗，忽然記起來了自己便宜大哥“不打白工”的原則。
“我們當然是來跟修萊特家族尋仇的, 剛剛才狠狠教訓了一通他們這群混蛋呢。”
總之，先和他的暗殺對象撇清關系, 表明就算你現在對我們動手也不可能得到戒尼。
“你又是誰？”
再將問題拋回去。
“我是揍敵客家族的人。”伊爾迷居然光明正大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隨後他緩步從二樓扶梯盡頭往下步行了幾階。
隨著三人距離拉近，露雅默不作聲地又將酷拉皮卡往後摁了回去。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他力氣不如她大，反抗不能，只能無奈地由她摁了回去。
伊爾迷歪了歪頭：“有人雇傭我，來取走修萊特家族的性命。”
“那就巧了。”露雅擡手合掌一拍，聲音在黑暗裏格外清脆：“這位揍敵客的小哥，你看呀，你的任務還是多虧了我們幫忙，才如此順遂的。”
伊爾迷沒有接話，還在逐步前行。
露雅心想，實在萬不得已時她還能傳送到方才籌備在三公裏以外的空間定點，用飛雷神閃走，替他們爭取一些逃跑時間。
雖然看不見念，可酷拉皮卡察覺到了殺意的威壓，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是，這次的任務，只由我一個人來處理的話，也能夠輕松做到。”伊爾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似是想通過她的墨鏡看到她被遮擋的眼睛：“倒不如說，我本來可以做到完美地挖出每一個人的心臟，可是拜你所賜，讓這裏都變得亂七八糟了。”
露雅：“哈？”
“這不符合我們的家族美學。”伊爾迷面無表情攤了下手：“所以，應該是你們的自作主張給我帶來了麻煩才對。”
露雅：“你給我等會！揍敵客家到底哪裏來的這種家族美學啊！”
方才緊張的氣氛此刻消融了不少。
她還是頭一回聽到這種事情啊！不要以為她當真沒在揍敵客家呆過啊！揍敵客根本就不需要接受這種家庭教育啊！這家夥很明顯在滿嘴胡說八道騙人吧！而且他一副準備拿工作被影響了當借口訛人的語氣又是怎麽回事啊！
“揍敵客家是這樣的。”伊爾迷的語氣十分坦然：“所以，作為讓我的任務變得不夠完美的補償，你需要補償我一千萬戒尼。”
露雅：吃粑粑去吧你。
她雙手環胸，鼻孔看天花板，超級拽地來了一句：“沒錢！我身上現在一分戒尼都沒有！”
本來還是有點的，但是她在天空競技場賺的所有錢全部都送給那些過的很難的女孩子去其他地方討生活了。
她方才當真是半毛錢戒尼都沒給自己剩下，原本已經做足了這幾天風餐露宿的準備，還沒想好回天空競技場的飛艇票要怎麽掙。
被露雅摁在她身後的酷拉皮卡倒是開了口：“咳，我的身上還有……一萬二千元戒尼。”
一百五十戒尼才夠買一罐果汁，戒尼的購買力很低。
因此，就連此刻的揍敵客家大少爺，也忍不住表情微微一變，似乎是在猶豫著想，這兩人怎麽這麽窮。
“餵餵餵。”露雅叉腰：“你不要這麽自說自話好不好，誰規定我們就要給你賠償了！要不這樣吧，我有一個好辦法，我們把修萊特家族的可流動財產全部轉移過來，我們見者有份，六四分成，我們吃虧一點，我們六你四。”
露雅說的一本正經：“畢竟我們有兩個人。”
伊爾迷幽幽地看著她，半晌以後才開口：“三七。”
露雅：“什麽！不愧是那個傳說中的揍敵客大少爺，居然如此好心腸。”
伊爾迷補充道：“你們三，我找人轉移資產。”
露雅：“哪有這麽黑心的，你這生意不能這麽做嗷！”
伊爾迷不語，但他的手指間隙隱約閃爍光華，露雅看著覺得很像念釘。
這是打算談不攏就想把他們紮成針人再把錢全吞了的意思啊！
露雅在心裏好一番感慨了伊爾迷大魔王的無恥，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退讓了一下：“……那好吧，那就這樣吧。”
她絕對不是因為慫了向伊爾迷屈服了喔，只是因為這種黑暗家族資產的十分之三也很夠用了，不該拿的東西她從來都不多拿，可惡的伊爾迷你等著我的水門爸爸和殺生丸先生的冷卻期一過就給你揉圓捏扁……
嗷，不對，殺生丸先生容易暴露她現在的馬甲，還是最好不要直接喊出來。
此刻的伊爾迷旁若無人地打了一通電話，當著她和酷拉皮卡的面指揮糜稽轉移資產……該說她和她便宜大哥在某方面還想到一塊去了嗎。
如今危及生命的風險暫時過去，千鈞一發的場景莫名其妙變成了她和伊爾迷瓜分mafia資產。
露雅勉勉強強松了口氣，她還不忘順手揉一揉酷拉皮卡的腦袋安撫他：“別怕嗷，沒事的。”
本來確實還很緊張的酷拉皮卡：“……”
因為露雅小姐當前的外表年齡確實比他大一些的緣故，他只好無奈地接受了她關懷的摸頭。
掛斷交代糜稽的電話，伊爾迷幽幽地念出露雅現在的馬甲賬戶名稱：“齊木楠子小姐？”
“怎麽了？被我美麗的名字迷倒了嗎？”露雅內心坦坦蕩蕩，天空競技場給了她一個假身份，還有糜稽裏應外合，她不怕伊爾迷看出來她當前的身份信息有什麽。
“你之前在天空競技場？”伊爾迷又問。
“最近打算給自己放個假，所以沒繼續打比賽了。”露雅表情坦然：“這位揍敵客家的先生，對我很好奇嗎？”
“嗯。”伊爾迷坦然回答：“因為天空競技場那邊的比賽顯示，你幾乎每一場比賽都是常勝，唯一輸掉的那一場，對手也是個揍敵客。”
露雅：“……”
喔，她和奇犽的那次啊。
露雅結結巴巴：“啊，是啊，畢竟遇到了比我更強大的對手，不服氣不行啊，我到今天還記得那個少年的英姿。”
伊爾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露雅跺腳：“所以現在不應該轉移資產嗎？你查我以前在天空競技場打過的比賽幹什麽？這樣子對一個淑女的過去刨根究底，可不是紳士應該做的事情喔揍敵客先生！”
伊爾迷蠻有他本人邏輯地回答：“我不是紳士，我是個殺手。”
此時正坐在電腦桌前掃視資料的酷拉皮卡，察覺到了一陣若有似無的殺意，他頓時警覺了起來。
露雅和伊爾迷面面相覷，隨後露雅捂嘴，發出了“噗嗤”一聲。
系統驚恐：【你在笑什麽？】
露雅：……抱歉，就是突然感覺他的這句話很好笑來著。
她早早地開啟了改變畫風的銀魂概念神技能，再加上和伊爾迷交流的過程比較絲滑，她不再像方才那樣有警惕心。
伊爾迷擡眸看她：“楠子小姐，你和我認識的某個人很像呢。”
露雅立即開口接話：“謝謝，你是個好人。
在伊爾迷疑惑的目光中，她解釋道：“平均每三天就會有十個人用這種方式和我搭訕。”
這還真不是她自吹自擂，吞了反轉版a藥長大了的她，如今是天空競技場公認的高潔楠子女神，以一招“楠子飛踢”一路踹上了一百層。在整個天空競技場，她獲得了不少支持她的觀眾，自發的後援團，以及一些爛桃花。
她當然是各自分發了好人卡，偶爾遇上了被她直白拒絕以後惱羞成怒的那種，她就再加上一通亂打。
對此，露雅心想，按照我的實際年齡去算的話，你們這些隨地跟我搭訕的家夥統統都要被送到橘子裏面牢底坐穿。
伊爾迷：“……”
這會兒糜稽也顫顫巍巍打了個電話，告知大哥已經處理完畢了，而露雅聽明白錢已到賬，則是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來，示意酷拉皮卡跟她離開。
“那麽，今天晚上合作愉快，揍敵客先生。”露雅轉身離去，揮一揮手，不做留戀：“希望我下次不要再和工作中的你撞到一起了，多少有點尷尬。”
她腳步生風，經過一整輪的戰鬥，露雅已經可以熟練地踩著這一套裝的高跟鞋了行走了。
並且她在離開時，特意將酷拉皮卡推到了前面，時刻留意著自己的背後。
她的預感不錯。
“露雅。”
伊爾迷輕輕地喚了一聲她真正的名字，他的聲音從來不帶多少情感，可露雅此刻卻聽到了某些不同的意味。
【伊爾迷？？？值無法計算。】
下一秒，變故陡生，她聽到了身後咻咻的破空之聲，走在她面前的酷拉皮卡推著她往側邊一倒，倒是成功避開了砸過來的一排念釘，不過她臉上的墨鏡也跟著一起掉了。
方才被墨鏡遮住的一半面容，在此刻全然展現了出來。
“揍敵客先生，你這又是什麽意思呢？”露雅並不狼狽地從地上輕盈躍起，她制止了想說些什麽的酷拉皮卡，扯起唇角問道：“那三成的分成，你想要反悔？”
月色之下，少女的紅瞳格外妖異顯眼。
伊爾迷手中仍舊握著新一輪的念釘，他望著面前光看表象年紀至少與他一樣大的少女，在此刻毫不猶豫地運用了肯定句：“你是露雅。”
——其實，他早在看到少女的第一眼便做出了判斷。
“你認錯了呢。”露雅臉不紅心不跳，與此同時，眼裏的雙勾玉飛速打著回旋，她坦然說道：“我是齊木楠子，我也並不知道揍敵客先生口中的露雅是誰喔。”
這個時候主打一個死不承認就好了。
酷拉皮卡下意識擡頭望去，卻看到少女頂著一張完美無瑕的臉，正在故意伸著自己的下巴說話。
酷拉皮卡：……
系統：【夠了，就算你擺出銀時女裝陪//酒的同款顏藝也不可能蒙混過關的！】
眼見談判失效，伊爾迷再度揮出念釘，而銀發少女卻向後一退，一手攬住身側的金發少年……在他面前驀然消失不見了。
消失了？
不。
剎那間，伊爾迷滿頭長發都猶如伽椰子一般披散炸起，他將自己的念力化作“圓”，盡可能地彌散延伸到周圍不遠處，感知著少女的存在。
她還在距離這裏的不遠處，並沒有逃走。
得出結論，並且成功定位到目標以後，伊爾迷繃直了大腿，在下蹲時做了滿滿的蓄力，宛如貓科動物那般猛然一躍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沖去。
【伊爾迷距離你700米，650米，600米……】
【滴，恭喜宿主，成功開啟神廟逃亡模式。】
【目標：帶著酷拉皮卡，不被伊爾迷.揍敵客抓住，倒計時五分鐘。】
露雅：“開啟逃亡模式個鬼啊現在是幹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逃亡模式結束以後，如若成功逃脫，即可獎勵十連抽。】
露雅：“統，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貴人。”
她的嘴臉變的很快，為了逃的最簡潔省力，一把將身側還在楞神的少年一把打橫抱起。
突然被她一把公主抱的酷拉皮卡：！！！
“抱緊我。”
金發美少年紅透了臉，在她壓低聲音的命令下，居然當真依言擡手環住了她的脖頸。
隨即便是簌簌的風聲，和超強的失重感，他察覺到自己完全陷入溫暖且有力的懷抱裏，和她一起高高地躍起，隨後……
隨後，酷拉皮卡看到銀發少女的身後延展出了一對耀眼的白色翅膀，居然就這樣帶著他騰空而起！
酷拉皮卡瞪大了眼睛。
酷拉皮卡會感慨她長翅膀好美嗎？不，酷拉皮卡此刻的第一反應是：人類就算真正長出了翅膀也無法像鳥類一樣翺翔於天空，這不符合物理學！
露雅：“哈哈哈！逃亡模式也沒有限制我不能用卡牌啊！拜拜了您嘞伊爾迷！除非你現在真的開著私人飛艇拿炮彈把我炸下來！”
【伊爾迷當前距離你的距離，150米，200米，250米。】
露雅帶著酷拉皮卡在天上撲棱翅膀，她鵝鵝鵝亂笑。而地面上，趕到了她方才起飛點的伊爾迷，無聲地仰著頭看她。
他的黑瞳裏閃著熾熱而又偏執的光彩，並且他並未因為她的挑釁而生氣，而是詭異地對天空的她彎了彎唇角。
露雅這會兒有點不確定了：“他剛剛是不是在笑？”
系統猶豫著回答：【怒極反笑？】
酷拉皮卡則是一語點醒了這兩個活寶，他大喊一聲：“當心！”
只見一路狂暴模式攀爬到了建築頂樓的伊爾迷，面對她端起了一臺經過mafia家族改良版的槍械，架在了肩膀上。
系統：【這個我熟，琴酒開飛機掃東京塔。】
露雅：“不對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說好的念釘投擲呢！伊爾迷這貨一點都不講武德，居然直接用上了熱武器啊餵！
而且她可太了解這人了，明明身為殺手，卻諸武精通，只要是武器在手上拿著就能上手，保證不會像之前那些菜雞手下的光頭強槍法一樣當人體描邊大師。
她撲棱翅膀就往旁邊躲，翅膀拍的賊快，都快把自己扇感冒了，底下她那個要命的大哥就扛著改造版本加特林突突突地打了她好幾梭子，窮追不舍追了好幾棟樓，頗有不把她打下來不罷休的架勢。
露雅：神經病啊！
眼看追逐戰倒計時快到了，她飛牌的使用時間也快到了。
露雅和系統反覆確認：伊爾迷現在對我本人的好感度真的是100＋不是負100嗎？
系統猶豫著回答：【是的。】
於是得到正確答案的露雅決心賭一把，反過來在空中帥氣地漂移了一下避開子彈，延展翅膀將她與酷拉皮卡二人緊緊裹了起來，化作小炮彈朝向伊爾迷砸去，一邊砸還一邊喊：“大哥啊啊啊救救！我要摔下去啦！”
系統：【是親情牌！她打出了親情牌！】
酷拉皮卡莫名被她箍的緊緊。
背後有柔軟到幾乎沒什麽重量的羽翼將他包裹，而正面的懷抱溫暖到讓他有些恍然。
大哥？
那，那個用釘子的男人，當真是她的大哥？
是“宇智波族”被滅族的罪魁禍首？是她需要靠著那雙眼睛去覆仇的對象？
【系統：才不是的啦！】
*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此刻的伊爾迷，本來應該轉身退遠，遠離那團將自己包成了雞翅包飯……飯包雞翅的炮彈，畢竟她此刻的不軌的意圖，實在是太明顯了一些。
可那句“大哥”震耳欲聾，伊爾迷神情停滯——他已經接近兩年之久未曾聽過這句呼喚。
尚且在繈褓的妹妹雙手雙腳用力抵著他的胸口同他玩鬧，已經會牙牙學語的妹妹咬著他的手臂當磨牙棒，非常喜歡和他打好關系的妹妹總會在他的房間裏進行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小玩笑……
有關“露雅”的一幕幕閃過眼簾，伊爾迷並未退後，而是放下了手上的加特林，朝著那團像流星一樣對準自己砸過來，近在咫尺的“飯包雞翅”擡起了雙手。
“砰”地一聲，是不帶半點緩沖，他的好妹妹帶著陌生少年砸在他身上的悶響。
露雅一把展開翅膀，重新支楞起來的兩對翅膀又劈啪糊在了伊爾迷的臉上，懵逼不傷腦。
借此機會，她一把將裝在口袋裏面的東西塞進了伊爾迷的嘴裏。
露雅的手掌摁死了他的唇。
伊爾迷察覺到了這大概率是毒藥，不過毒藥對一個揍敵客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就和吃糖丸差不了多少。
他並未閃躲，而是看著她定定地望著自己的眼睛，不躲不閃地將其吞咽了下去，只為讓她徹底死心。
“露雅，你看，你明明知道它對我沒有作用的。”露雅動手，伊爾迷沈聲說道：“毒藥殺不了我，你的小聰明對我毫無意義，你今天逃不出這裏，和我回去吧。”
系統用“噢，可憐的湯姆”的語氣棒讀道：【噢，可憐的伊爾迷。】
“是嘛？”
伊爾迷看著面前與記憶中如出一轍，但是長大了不少歲的那張面孔，面向他展露了微妙的笑容。
她說：“可是，大哥你看。”
“我就知道你的運氣比我更好一點。”
只一次就選到了正確選項呢。
她話音落下，伊爾迷察覺到了自己的骨骼傳來了哢哢的聲音，他的身體出現了相當明顯的變化。
恍惚之後，透過露雅湛藍的眼睛，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眼睛裏倒映著的，年僅六歲的自己。
伊爾迷：“……”
——
提問：當某個對手太過強大時，應該怎麽戰勝他們？
答：把他變成小孩子就好。
六歲時的伊爾迷，很明顯還沒有到開念的年齡，他睜著幽深黑暗的眸子望著面前二人釋放殺氣——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叫，當你足夠弱小時，你的任何憤怒都會被敵人當作可愛。
此刻的露雅便是如此。
她發出了“哎咻”的感慨，擡起罪惡雙手對著面前的mini版伊爾迷一頓捏臉，嘿嘿笑：“好可愛！”
她真心實意地誇獎道：“原來伊爾迷你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呀！”
這個時候才沒有用敬語的“大哥”，完全就是直呼其名了。
小伊爾迷的皮膚很白皙，被下手不知輕重的露雅捏的通紅，他努力讓此刻的眼神顯得更犀利一點，他開了口，發出沒有平仄起伏的小奶音，用肯定句說道：“你騙我。”
“哎咻！”露雅這已經是第二次被他可愛到了，她叉腰發出大魔王一樣的笑聲：“對！我騙了你！”
【伊爾迷好感度……】
“我騙走了你的心！”
【伊爾迷好感度－0】
“你現在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桀桀桀！”
她的這只便宜大哥，長大以後氣勢十足，初遇的時候就很有女鬼氣場了，但變成和這會兒的奇犽同歲的人類幼崽了以後，卻少了一百分的恐怖，多了一百分的可愛。
“那個。”被晾在一邊有一會的酷拉皮卡扶額問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畢竟今天晚上已經發生了很多足矣改變他世界觀的事情了。
“之後再跟你解釋吧。”露雅擡手一推，豆丁伊爾迷被她摁倒在地上。
小孩眨著眼睛，似乎是意識到了當前的力量差距，並未掙紮，她則是擡手就往他過分寬大的衣服口袋裏摸索些什麽。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我們先來找到他的手機，小酷你幫我摁住他，我要把他賬戶裏面那黑了我十分之七的戒尼先轉三分回來！”
酷拉皮卡：……原來她現在的重點是在這裏嗎！
酷拉皮卡：而且該怎麽形容她好呢，她要的還只是最開始的六四分，她居然沒有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把她大哥賬戶裏面所有的錢全部轉過來，露雅小姐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真是一個又卑鄙又正直的人啊！
而此刻，阪田銀時也已經完成了今晚的大業，身為被召喚者，他可以定位到露雅到底在哪。他施施然翻上了這棟建築的樓頂以後，看到的便是他家誤入歧途長大以後的女兒，正在對豆丁伊爾迷“動手動腳”（實際上在翻手機和錢包）。
阪田銀時爾康手：“哦不！快住手，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
“所以，阿銀來簡單總結一下。”
樓頂四個人面面相覷，阪田銀時盤腿坐著：“剛剛你那位揍敵客家的大哥像伽椰子一樣追著你不放，還用加特林對著天空掃你，於是你在千鈞一發之時砸了下來，順手給他塞了一口隨地大小變的藥？”
酷拉皮卡：“……揍敵客？”
她不是宇智波族的嗎？
眼見馬甲已經被掀掉，露雅鼻孔出氣哼了一嘴：“嘛，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伊爾迷方才還想趁銀時和她拉扯的時候跑掉，她本來想咚一下後頸把小孩打暈，看了眼那張可愛地像水晶娃娃似的小臉以後，實在沒能舍得下手，於是只是將他卡在了自己懷裏。
總之坐在地上，緊緊勒住小孩的腰，迫使豆丁伊爾迷動彈不得。
伊爾迷木著臉坐在露雅的腿上，如今他和曾經的“妹妹”形成了反方向的體型差，終於好好體驗了一把作為弱勢方的時候，想逃但又逃不掉究竟是什麽感受。
“露雅醬，我說。”阪田銀時舉手問道：“你有沒有想到之後拿他怎麽辦啊？”
露雅將懷裏的幼崽勒的更緊了一點，伊爾迷張嘴無聲出了口氣。
露雅睜大晶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阪田銀時：“那我可不可以養——”
“不行！”沒等露雅繼續說什麽，阪田銀時便十動然拒：“不行不能不可以，我們家裏不能養這種生物，如果不出阿銀預料的話，這小孩再過兩三年就會開始變得危險起來吧。”
酷拉皮卡：……所以他們還真的認真地討論了一下到底能不能養的這個話題啊。
“切，小氣。”露雅鼓成包子臉，將下巴架在了伊爾迷的頭頂上，察覺他動作一僵，她哼哼兩聲：“養幾天也沒什麽關系。”
“養幾天你個鬼啊餵！你當這是小貓小狗啊！”阪田銀時擡手給了她一拳：“你不如想想你對那個伊爾迷大魔王做了這種不可饒恕的事情以後要怎麽跟他和解吧！”
豆丁伊爾迷鎮靜開口：“如果露雅現在願意給我解藥，我是不會介意妹妹的小小惡作劇的。”
“看吶！”阪田銀時說道：“他在威脅你啊，他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等我變回來以後，就拿念釘把你們全部戳成針人！”
伊爾迷：“……”
露雅表情嚴肅，喃喃道：“那完蛋了，事已至此，只能之後形影不離地和殺生丸大人呆在一起確保我的生命安全了，我想殺生丸先生是可以理解我的。”
阪田銀時：“這丫頭很明顯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吧！”
伊爾迷自然意識到了她口中的“殺生丸”是誰，是那個曾經將她帶出枯枯戮山的存在，他沒忍住開口道：“不會。”
仍然是和他成長後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的，聽不出來是小男生還是小女孩的聲音，伊爾迷認真解釋：“露雅，我不會傷害你。”
現場氣氛沈默了幾秒。
露雅停頓了一會兒，嚴肅地對銀時說道：“完了，我覺得他現在有點可愛欸。”
“——你給我清醒一點！”
為了防止小孩被萌物帶偏，阪田銀時咳嗽兩聲：“說起來，應該還剩下沒有清理幹凈的事情吧？”
“嗯。”酷拉皮卡點頭：“我已經查閱過了，像那家甜品屋一樣綁架少女的地方還剩下一處，是一家地下歌廳。”
“那好。”露雅將伊爾迷夾在胳膊下面，重新帶上墨鏡：“那今天晚上就速戰速決地搞定吧。”
*
夜幕之後的友客鑫市，註定不會有多太平。
在這裏，地下的一些犯罪組織，也是被允許存在的。
因此，一到夜晚，除卻那些mafia組織或是幫派家族以外，鮮少有人敢在這個時間出門，去提升友客鑫市的犯罪率。
而此刻，一處地下歌舞廳外的小巷裏，女孩的呼救聲幾乎被黑暗全部吞沒，她絕望地，頹然地掙紮著，通過身側那些男人的交流，她已經得知了自己的命運。
“這次的貨質量還可以，應該可以賣出不錯的價格。”
“修萊特家族那邊是怎麽回事？打了幾通電話還沒接。”
“不知道，連boss都暫時聯系不上。”其中領頭的男人看著少女驚恐的眼淚，刻意掛了電話以後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有著一張不錯的臉呢。”
“想必，制成標本，擺在房間裏裝飾的話，那些大人肯定會喜歡吧。”
他叉腰哈哈哈哈笑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笑完，便被身後一人劈手掄圓了一道大嘴巴子，砰地一下撞在了小巷的墻壁上，半個人都鑲了進去。
“你呢，長得像醜陋的癩蛤蟆。”露雅一點都不客氣地發出評價：“鑲嵌在墻壁裏面都是影響市容，三毛路過都不想在墻角尿尿。”
一旁幾個男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地目瞪口呆，其中一人沒忍住問：“三毛是誰？”
“三毛是我家養的狗。”
露雅一邊說著，一邊拳頭已經掄了過去。
*
伊爾迷見證了自己的妹妹和她的“同伴們”在這個地下歌廳裏橫沖直撞，大鬧一場的全程。
他想，現在的露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揍敵客。
錯了，全都錯了。
真正的暗殺，應該是在不引起任何人註意的情況下，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就以肉眼不見可之速挖走目標的心臟，然後收斂氣息，隱沒進混亂的人群裏，不引起一點註意。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她拆了手上的門板，將它當成武器，對著裏面的“目標”，咣咣就是一頓猛砸，像是生怕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沒放到她的身上似的。
她一點都沒有繼承家傳的“暗步”和“利爪”，不過她的速度確實足夠敏捷，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剎那間從這頭閃到那頭，她的拳頭拳拳到肉，將那些“目標”打到鼻青臉腫，手腳彎折，半身不遂。
伊爾迷耐心地看著全程，隨後開口問道：“露雅她也接了暗殺任務麽？”
雖然她將“暗殺”轉化成了“明殺”吧。
“不是的。”他身後的酷拉皮卡回答道：“她是看不慣修萊特家族的做法，他們將無辜的少女制作成標本，放到地下拍賣會當噱頭，所以她在替那些女孩教訓惡人。”
伊爾迷不解：“可是，這不就是做白工？”
他作為揍敵客的長子，從不做白工。
“更可況，她此刻打碎他們的手腳，還需要收著力道，多費很多心力，如此多此一舉。倒不如直接從他們的胸腔裏挖出臟器，一了百了。”
伊爾迷很顯然無法接受眼下很簡單就能總結出來的事實——他的妹妹露雅，其實一點都不想當一個殺手。
“全都怪我。”豆丁伊爾迷喃喃道：“都怪我，年少時沒有多給她一些殺手教育。”
“我應該早些教導她，除了家人以外，任何人的生命都是無用的東西。”
“這個世界上只存在兩類人，活著能提供戒尼的人，死了能提供戒尼的人。”
酷拉皮卡聽完，無奈做出總結：“也難怪她要離家出走。”
這句話觸及伊爾迷的逆鱗，他沈著臉回眸凝視酷拉皮卡，不過陰冷的表情下一秒就破了功，他被飛撲過來的露雅一手就拎了起來，像只搖搖晃晃的娃娃一樣被她卡死在了壞裏。
“謝謝你幫我看著哥哥，酷拉皮卡。”方才像個殺神的少女這會兒笑得甜甜地說道。
“不用謝。”酷拉皮卡溫和回答：“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更多地幫上你的忙。”
豆丁伊爾迷的視線掃過面前金發少年，無視正在挖鼻孔的阪田銀時，又仰頭看著笑瞇瞇的露雅。
視線輾轉片刻，豆丁伊爾迷的目光終究轉回到了酷拉皮卡臉上，凝視著酷拉皮卡。
半晌，他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口問道：“你想追求我的妹妹？”
露雅險些被嗆死。
酷拉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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