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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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司遙意外地看著門口的人。
“修哥？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林修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他的手臂：“孫楊都和我說了，你又不好好照顧自己。”
“沒，小傷，”司遙抽走林修手上的那支藥膏，舉起來晃了晃，“給我帶的？”
“嗯，等會兒給你揉。”林修柔和了臉色，嘆道，“遙遙，沒了我你可怎麽辦啊。”
司遙“嘖”了一聲：“膩死了大明星，趕緊進來吧，待會被人認出來了。”
這麽一說林修還真有點怵，下意識掃視了一圈周圍。
剛好和走廊盡頭的阮殷對上了視線。
“怎麽了？”司遙發覺林修的目光凝住，有點疑惑。
他探出頭來，也看見了阮殷。
司遙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不溫不冷道：“你怎麽在這裏？”
阮殷的目光在他和林修身上緩慢地來回挪動了一會兒。
【叮！阮殷好感度-0.5，當前好感度-2.5。】
“扔垃圾。”阮殷冷冷回答。
他走到垃圾桶邊，把自己手上兩大袋藥塞進去，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什麽毛病……”司遙皺著眉嘀咕。
林修的眼神有點沈：“他是你組裏的新人嗎？好像誤會了什麽。”
司遙癟了癟嘴，用完好的那只手把林修拉了進來：“別理他，破小孩，脾氣忒大。”
林修的目光在那個垃圾桶上停駐了一秒，但最終他什麽也沒有說，順從地依著司遙的動作進了門。
兩人默契地避開了上次分別時的話題。
——成年人就是這樣，不會去觸碰彼此不體面的區域、從而成全彼此的體面。
林修一邊給司遙揉胳膊一邊說他，司遙則是笑林修像老媽子。
兩人笑笑鬧鬧，時針不知不覺劃向了十一點。
司遙看了一眼時間，便要給酒店前臺打電話。
“修哥，太晚了，我讓前臺給你加一間房，你湊合住一晚吧。”
林修早就揉完了，這會卻又將手覆上了司遙的手臂。
他輕聲問：“不能就住這裏嗎？”
司遙的神情僵了一下，故作玩笑：“修哥，我晚上睡覺打鼾的。”
林修不說話，沈默地收回手。
司遙笑得有點僵，只好把刻意勾起的嘴角放了下來。
他試探著問：“我送你？”
林修的表情有點難過：“為什麽？阿遙，我看得出來，明明你也——”
“林修，”司遙打斷了他，直直看進他的眼裏：“有時候人與人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關系反而會更長久。”
也更安全。
畢竟不是什麽人都值得完全相信的。
司遙想起原世界線裏那滿互聯網亂飛的路司遙的艷照，在心裏補充。
林修低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用很失落的語氣小聲說了句“晚安”。
“嗯，早點休息。”司遙回。
-
-
阮殷氣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但胸腔裏翻滾燃燒的怒火卻無法消減。
桌上放著他早上喝了一半擱在那的礦泉水，他惡狠狠地擰開，灌了一口。
喝完放回去的時候，他卻突然楞住了。
等等。
怎麽會還有一瓶……？
阮殷盯著桌上另一瓶喝了一半的水，花了十秒鐘回憶起了它的來處。
然後整個人慢慢僵成了木偶。
被水浸潤得冰涼濕滑的口腔倏地一陣酥麻。
阮殷的臉一下子著了火。
他咬牙，死死盯著另一瓶水，企圖回憶起自己今天早上喝了多少、還剩多少。
但不管怎麽想……兩瓶水好像……都差不多。
“媽的。”阮殷罵了一句，惱羞成怒地把兩瓶水都扔進了垃圾桶。
他雖然是個直男，不至於因此產生什麽奇怪的聯想。
但他也不想和一個情人遍地的gay間接接吻啊！
都怪路司遙！自己喝過的水也不知道帶走！
“噔噔噔——”
阮殷揉了把臉，整理好表情語氣走到門口。
“誰……孫副導？有什麽事嗎？”阮殷看見門口的人後很意外。
“哦，這個忘記給你了。”孫楊把手上的袋子遞給他，“這是路導讓我給你買的牛奶，你下工走得急，沒來得及拿，我就給你送過來了。”
見阮殷楞著不說話，孫楊又說：“可能有點涼了，你要喝的話最好熱一下。”
“我不——”不要。
阮殷拒絕的話卡在嘴邊。
“小阮，路哥這人倔，把藝術和工作看得比什麽都重，所以有時候說話是會重了點，但他人真的不差，對合作過的人都很好，不然我也不會一直跟著他。”
阮殷眼睫動了動，選擇安靜聽下去。
“雖然路哥比我還大一歲，但有時候其實我們都會覺得他才更像年齡小的那個，不會照顧自己、處事不夠圓滑。”
孫楊笑了笑：“這些天裏，我看出來你也是個好孩子，不然不會和你說這些。”
阮殷不吭聲。
“至於你被安排進組的事，也不是路哥主導的，我們和資方簽完合同，那邊才突然要求加人，你父親那邊……”孫楊話音頓了頓，尋找合適的措辭，“路哥拒絕不了。”
阮殷原本平覆下來的情緒又炸了。
這話在他聽來就是司遙迫於跟他父親的“某種關系”，不得不請他來演鐘韶九。
阮殷惡心壞了——
阮霆這是拿親兒子當自己和小情人play的一環嗎？
“所以呢？”阮殷冷厲擡眼，“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孫楊被這眼神凍得一激靈，苦笑起來，“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討厭路哥。”
“討厭不需要理由。”阮殷不想扯自己家裏那點破事，但也沒否認。
“討厭就討厭吧，”孫楊搖搖頭，“我只拜托你一件事，別弄傷他，路哥身體不太好，這劇開拍前才暈倒進了一次醫院，我是真怕他把自己整沒了。”
阮殷表情微滯，垂頭低聲說：“我今天不是……算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的。”
“那就好，”孫楊把放著牛奶的袋子塞到他手裏，“路哥說小孩子多喝牛奶長個子——我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了。”
阮殷關上門，提著袋子，人生頭一次體會到了進退兩難的感覺。
他曾經也執著於去找讓倪雪讓陷入絕境的那個第三者是誰。
但阮霆的歷任情人多到數不明白，他越找越發現，其實兇手根本不是那些男孩。
而是阮霆——那個背叛自己的性向選擇騙婚、又在婚姻中背叛家庭縱容自己的男人——也是他的父親。
那些情人只不過是導火索、是讓倪雪讓看清這一切的引子。
而年輕的司遙，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後來者，他甚至不知道倪雪讓的存在。
理智告訴阮殷，他不應該把對父親的恨意轉嫁給無辜的人。
但事實上，他又無法阻止自己對司遙下意識的排斥、厭惡。
進退維谷，怎麽都難受。
要是生活也能像數學一樣簡單就好了。阮殷卸了力氣，靠在門上默默地想。
手上的牛奶包裝袋勒得他食指發疼，阮殷走到桌邊，輕輕把它放到了桌面上。
他盯著包裝帶上憨憨的奶牛頭看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出了門。
當晚，橫店某24小時藥店罕見地在半天內兩次迎來同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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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遙意外地看著門口的人。
“修哥？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林修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他的手臂：“孫楊都和我說了，你又不好好照顧自己。”
“沒，小傷，”司遙抽走林修手上的那支藥膏，舉起來晃了晃，“給我帶的？”
“嗯，等會兒給你揉。”林修柔和了臉色，嘆道，“遙遙，沒了我你可怎麽辦啊。”
司遙“嘖”了一聲：“膩死了大明星，趕緊進來吧，待會被人認出來了。”
這麽一說林修還真有點怵，下意識掃視了一圈周圍。
剛好和走廊盡頭的阮殷對上了視線。
“怎麽了？”司遙發覺林修的目光凝住，有點疑惑。
他探出頭來，也看見了阮殷。
司遙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不溫不冷道：“你怎麽在這裏？”
阮殷的目光在他和林修身上緩慢地來回挪動了一會兒。
【叮！阮殷好感度-0.5，當前好感度-2.5。】
“扔垃圾。”阮殷冷冷回答。
他走到垃圾桶邊，把自己手上兩大袋藥塞進去，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什麽毛病……”司遙皺著眉嘀咕。
林修的眼神有點沈：“他是你組裏的新人嗎？好像誤會了什麽。”
司遙癟了癟嘴，用完好的那只手把林修拉了進來：“別理他，破小孩，脾氣忒大。”
林修的目光在那個垃圾桶上停駐了一秒，但最終他什麽也沒有說，順從地依著司遙的動作進了門。
兩人默契地避開了上次分別時的話題。
——成年人就是這樣，不會去觸碰彼此不體面的區域、從而成全彼此的體面。
林修一邊給司遙揉胳膊一邊說他，司遙則是笑林修像老媽子。
兩人笑笑鬧鬧，時針不知不覺劃向了十一點。
司遙看了一眼時間，便要給酒店前臺打電話。
“修哥，太晚了，我讓前臺給你加一間房，你湊合住一晚吧。”
林修早就揉完了，這會卻又將手覆上了司遙的手臂。
他輕聲問：“不能就住這裏嗎？”
司遙的神情僵了一下，故作玩笑：“修哥，我晚上睡覺打鼾的。”
林修不說話，沈默地收回手。
司遙笑得有點僵，只好把刻意勾起的嘴角放了下來。
他試探著問：“我送你？”
林修的表情有點難過：“為什麽？阿遙，我看得出來，明明你也——”
“林修，”司遙打斷了他，直直看進他的眼裏：“有時候人與人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關系反而會更長久。”
也更安全。
畢竟不是什麽人都值得完全相信的。
司遙想起原世界線裏那滿互聯網亂飛的路司遙的艷照，在心裏補充。
林修低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用很失落的語氣小聲說了句“晚安”。
“嗯，早點休息。”司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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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殷氣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但胸腔裏翻滾燃燒的怒火卻無法消減。
桌上放著他早上喝了一半擱在那的礦泉水，他惡狠狠地擰開，灌了一口。
喝完放回去的時候，他卻突然楞住了。
等等。
怎麽會還有一瓶……？
阮殷盯著桌上另一瓶喝了一半的水，花了十秒鐘回憶起了它的來處。
然後整個人慢慢僵成了木偶。
被水浸潤得冰涼濕滑的口腔倏地一陣酥麻。
阮殷的臉一下子著了火。
他咬牙，死死盯著另一瓶水，企圖回憶起自己今天早上喝了多少、還剩多少。
但不管怎麽想……兩瓶水好像……都差不多。
“媽的。”阮殷罵了一句，惱羞成怒地把兩瓶水都扔進了垃圾桶。
他雖然是個直男，不至於因此產生什麽奇怪的聯想。
但他也不想和一個情人遍地的gay間接接吻啊！
都怪路司遙！自己喝過的水也不知道帶走！
“噔噔噔——”
阮殷揉了把臉，整理好表情語氣走到門口。
“誰……孫副導？有什麽事嗎？”阮殷看見門口的人後很意外。
“哦，這個忘記給你了。”孫楊把手上的袋子遞給他，“這是路導讓我給你買的牛奶，你下工走得急，沒來得及拿，我就給你送過來了。”
見阮殷楞著不說話，孫楊又說：“可能有點涼了，你要喝的話最好熱一下。”
“我不——”不要。
阮殷拒絕的話卡在嘴邊。
“小阮，路哥這人倔，把藝術和工作看得比什麽都重，所以有時候說話是會重了點，但他人真的不差，對合作過的人都很好，不然我也不會一直跟著他。”
阮殷眼睫動了動，選擇安靜聽下去。
“雖然路哥比我還大一歲，但有時候其實我們都會覺得他才更像年齡小的那個，不會照顧自己、處事不夠圓滑。”
孫楊笑了笑：“這些天裏，我看出來你也是個好孩子，不然不會和你說這些。”
阮殷不吭聲。
“至於你被安排進組的事，也不是路哥主導的，我們和資方簽完合同，那邊才突然要求加人，你父親那邊……”孫楊話音頓了頓，尋找合適的措辭，“路哥拒絕不了。”
阮殷原本平覆下來的情緒又炸了。
這話在他聽來就是司遙迫於跟他父親的“某種關系”，不得不請他來演鐘韶九。
阮殷惡心壞了——
阮霆這是拿親兒子當自己和小情人play的一環嗎？
“所以呢？”阮殷冷厲擡眼，“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孫楊被這眼神凍得一激靈，苦笑起來，“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討厭路哥。”
“討厭不需要理由。”阮殷不想扯自己家裏那點破事，但也沒否認。
“討厭就討厭吧，”孫楊搖搖頭，“我只拜托你一件事，別弄傷他，路哥身體不太好，這劇開拍前才暈倒進了一次醫院，我是真怕他把自己整沒了。”
阮殷表情微滯，垂頭低聲說：“我今天不是……算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的。”
“那就好，”孫楊把放著牛奶的袋子塞到他手裏，“路哥說小孩子多喝牛奶長個子——我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了。”
阮殷關上門，提著袋子，人生頭一次體會到了進退兩難的感覺。
他曾經也執著於去找讓倪雪讓陷入絕境的那個第三者是誰。
但阮霆的歷任情人多到數不明白，他越找越發現，其實兇手根本不是那些男孩。
而是阮霆——那個背叛自己的性向選擇騙婚、又在婚姻中背叛家庭縱容自己的男人——也是他的父親。
那些情人只不過是導火索、是讓倪雪讓看清這一切的引子。
而年輕的司遙，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後來者，他甚至不知道倪雪讓的存在。
理智告訴阮殷，他不應該把對父親的恨意轉嫁給無辜的人。
但事實上，他又無法阻止自己對司遙下意識的排斥、厭惡。
進退維谷，怎麽都難受。
要是生活也能像數學一樣簡單就好了。阮殷卸了力氣，靠在門上默默地想。
手上的牛奶包裝袋勒得他食指發疼，阮殷走到桌邊，輕輕把它放到了桌面上。
他盯著包裝帶上憨憨的奶牛頭看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出了門。
當晚，橫店某24小時藥店罕見地在半天內兩次迎來同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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