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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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後面的日子任司遙怎麽刷好感度,虞鶴的好感度也漲得微乎其微,不過對司遙的態度倒是經年如一日,未曾改變。

於是司遙擺爛了。

這一擺,就擺到虞鶴軍校畢業,清掃政敵,繼承皇位。

好感度還差0.01。

司遙心道虞鶴這好感度增加模式跟拼多多提現機制似的,0.01也不知道要加到什麽時候。

他開始琢磨辦法了。

於是在某個議會後的下午,所有人都陸續離開了,年輕的少校將帝國的陛下堵在了會廳外的走廊上。

“為什麽不準我去平亂?”司遙開門見山地問。

“楚少校,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是要下班的。”虞鶴眨眨眼睛,避重就輕地回答。

乍聽到這個堪稱非遺的古地球網絡梗,司遙楞了一下,但笑不出來,他嚴肅地冷了語氣:“虞鶴。”

發覺到司遙有些生氣了,虞鶴臉上的笑淡了幾分:“有程釋。”

“那麽大的海盜窩,光程少校的十六軍團怎麽能行?”司遙擰起眉毛,語氣認真,“陛下,請準許我帶兵一同前去。”

虞鶴摸了摸他的頭發,聲音很溫柔:“光十六軍團當然不行,所以這次我會帶三軍團一起去。”

司遙一怔,慌忙否定:“不行。”

虞鶴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問:“為什麽不行?”

司遙一時語塞。

·

028:“嗚嗚嗚……”

司遙迷惑:“怎麽了?”

028說:“你們都不想讓對方冒險!好虐啊。”

司遙摸下巴:“那倒是,畢竟他是男主,他要是死了,任務肯定做不成了。”

028:“……”

宿主你沒有心!!!

·

他低下頭,掩飾掉眼底的慌亂失措,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你是陛下,是一國首腦……怎麽能去做這麽危險的事,如果你 ——”

“沒關系,”虞鶴打斷了他,“我已經從宗室中選定了一個孩子做繼承人。”

司遙猝然擡頭,死死盯著虞鶴的眼睛,眼裏閃動著洶湧的情緒。

虞鶴靜靜回望。

司遙啞聲問:“……那我呢?”

虞鶴垂下眼睫:“如果我死了,你就像我們一開始說好的那樣,自由了,你可以選一個永遠都沒辦法背叛你的alpha結婚。”

司遙呼吸一滯。

然後眼眶發紅地捏起拳頭,朝虞鶴的臉揍去。

虞鶴身邊的護衛神情一變,立刻上前,卻被虞鶴擡手制止了。

司遙這一拳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

他漠然地收回手,轉身離去:“陛下的決定,我無權置喙。”

——————

後面的日子,司遙再也沒有見過虞鶴,虞鶴找他,他都以身體不適為由推拒了。

一晃眼,距離發兵的日子只有兩天了。

楚宅,溫鯉望著一天沒動靜的二樓,滿面愁容。

雖然司遙從沒對他們講過自己感情上的事……但司遙跟陛下那相處氛圍,別人看不出來,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麽會不明白。

她上樓來到司遙的門前,小心翼翼地敲了兩下:“遙遙。”

裏面傳來輕輕的一聲“嗯”。

溫鯉問:“阿姨做了桂花甜糕,我給你端過來?”

司遙的聲音很遠:“謝謝媽,我喝了營養液,不餓。”

溫鯉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輕輕搖頭嘆了口氣,下了樓。

房間裏的司遙站在碩大的弧形落地窗前,一輪皎潔的天然月星懸在空中,在外面的鏡水池裏投下一抹倒影。

司遙在落地窗上輕輕一撫,玻璃質感的落地窗便漾出水紋,緊接著消弭於無形。

他走到外面的露臺上,賒兩積分向028兌了盒這個世界的煙和打火機。

028本來想勸他不要亂花積分買這種隨處可見的東西,但看了看他的神情,又閉了嘴。

絲絲縷縷的煙霧在晚風中散開,司遙靠在露臺的欄桿上,手指夾著煙卷湊到嘴邊,第一口還沒吸完,就看到灑滿瑩白月光的露臺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一時吃驚,沒控制好呼吸,猛吸了一大口,苦辣的煙氣沖進肺部,嗆得他喉嚨發痛,咳嗽不止眼睛流淚。

“不會抽就別抽了。”虞鶴的聲音在寂靜黑夜響起,跟他錯亂的咳嗽聲摻和在一起。

司遙的指尖一空,煙卷被虞鶴抽走了。

虞鶴深深吸了一口,煙頭處的火光隨著他的呼吸變得很亮,在昏暗中閃爍。

司遙漸漸平靜下來,聲音裏聽不出情緒:“陛下身份尊貴,大半夜潛人宅邸,恐怕不合適吧。”

虞鶴低笑了一下,直接屈指在手掌上按滅了煙頭,看得司遙眼角一跳。

他冷聲怒斥:“你滾出去!”

“楚少爺就這麽跟尊貴的陛下說話?”虞鶴沒有依他,貼到他跟前,低下頭,“遙遙,好端端的,怎麽又生氣了?”

司遙沒動,冷著一張俊臉一言不發。

虞鶴便湊上去吻他,被他躲開了。

“都不讓親了,看來是真的氣狠了。”虞鶴嘆了口氣。

其實司遙也知道自己沒理由生氣,他與虞鶴之間本就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關系,他倆那點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卻沒有辦法拿到臺面上來講。

虞鶴那天的話,不論是發自內心,還是故意說出來刺他,追根到底都是他自己先提出來的。

司遙想,自己不該生氣的。

他努力地調整自己的表情,想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麽怨氣重重。

虞鶴突然抱住他,貼在他耳邊輕輕說出了那個他一聽就會羞惱的稱呼。

然後說:“我錯了。”

司遙的心重重一跳,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反駁那個稱呼,他澀聲問:“……錯在哪裏?”

虞鶴一條一條數著自己的罪名:“弄傷自己,惹你生氣;冒險出戰,害你擔心;還有,讓你嫁人,你不願意。”

司遙:“……你還是滾吧。”

虞鶴笑著把他摟得更緊:“遙遙,其實我那天還有後半句話沒說——如果我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你能不能跟我結婚,就別找別人了?”

司遙沒說話。

尊貴的陛下開始極力推銷自己:“我很好管的,結婚以後不會跟別的omega逢場作戲,也不會夜不歸宿,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司遙眉尖一蹙,推開他:“你認真的?”

虞鶴笑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司遙點頭:“那我們現在就結婚,你讓我出戰。”

“……”虞鶴失笑,“現在還不行。”

司遙冷冷地瞪著他。

虞鶴緩緩說:“等我回來。”

司遙突然伸手扯出他的衣領,迫使他低頭,自己幾乎是惡狠狠地親了上去。

牙齒磕破了下唇,司遙嘗到了血的味道,但沒松開,一遍舔舐他的口腔,一邊把人往房裏帶。

等最裏面的襯衫都被司遙扒掉的時候,虞鶴才發覺到不對,呼吸粗重地遲疑開口:“遙遙……?”

司遙跪在他腰的兩側,淺茶色的眼睛裏沒有一絲雜質,又輕又淺地望著他。

虞鶴的喉嚨緊了緊。

……

這天晚上,二樓臥室燈光昏暗,大床上的深灰色床單被細白的手指一次次抓得皺起。

沙灘上的魚兒承受不住海浪洶湧不絕的拍打,不顧一切地想要逃離,卻又被浪尖席卷著拋回大海,最終無力地隨著浪潮翻滾。

蠶絲薄被不知什麽時候滑落到地上,無人理會。

露臺上的風被高大的落地窗隔絕在外,也就沒能吹幹房內地上濡濕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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