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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三尺劍頂惡鬼自若神明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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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三尺劍頂惡鬼自若神明32】

【什麽情況?】

甘醉這句話都問膩了,他幾乎氣笑,面上是不安,心裏實在是忍不了了。

【你們這是把我當日本人戲耍呢?啊?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給換了,不止你,等我直接換個部門不和你們在這兒玩過家家了。】

【宿主,我真的不知道。】

系統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你去哪個小世界早就不是我去挑選了……】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甘醉就先被身後兩人按著肩膀直接跪了下去。

“罪人甘醉,今日便拿你的血祭奠!”

村長威嚴的聲音從高臺上響起,那把原本是甘醉的劍被她拿在了手裏,而劍的劍尖直指臺下跪著的甘醉。

甘醉暗自咬了咬牙,不管是按照原主的性子還是按照自己現在的一無所知,他都忍不住擡起頭直視著村長:“為何要拿我的血祭奠?”

他的眼睫輕顫,那張臉上,被他精準地表演出了突然被押在此處、被自小生活的村子如此對待的覆雜情緒。

哽咽聲幾乎從喉中溢出,但他還是堅決地擡頭望向村長,盡管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震驚到無以覆加,卻還飽含著一絲絲奢望。

“是不是搞錯了——”

甘醉的聲音顫抖著,用力開口發出聲音,但不等說完,他的話很快就被旁邊的一人打斷。

“怎麽會是搞錯了?”

白蕊冷冷地嗤笑了聲,她此時徹底沒了那慌張情緒不穩定的模樣,看向甘醉的視線像是在看什麽罪大惡極之人:“你本來就不是這村子裏的人!”

套出了話,甘醉自然是再接再厲。

他瞪圓了一雙眼睛,下意識反駁白蕊:“我就是!我從小就在村子裏長大!”

甘醉甚至求助地看向了任山戈和元釣,視線在兩人身上徘徊:“對吧?我從小就是在村子裏面長大的!”

元釣比甘醉還小上一些,自然是驚詫地看向任山戈,而任山戈卻躲開了兩人的視線,沒有直面甘醉的詢問。

見此,甘醉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弱了。

“這就是你背叛我們的代價!”

白蕊望著甘醉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放聲大笑:“你父母都死在了這村子裏,你卻被他們養在了身邊,最後還要靠著那勞什子娘娘的恩賜活在這裏!”

“他們需要你的時候就隨意驅使你,當你只剩下獻祭的用途時,自然是要被迫不及待地拋棄了啊!”

不僅是對著甘醉,白蕊也看向了孟且言:“你等著吧!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就是你接下來會經歷的!”

“你就等著被他們拿去獻祭吧!”

她像是憋屈了許久終於出了口惡氣一般,不斷疊加籌碼:“我們這些人,自小伴隨著那種寄生病毒長大,本該是為了銷毀這個村子而存在,你卻反而成了村子裏的通靈人!”

“你怎麽不好好看看你舌頭上的印記!”

白蕊憤憤地掙紮,卻被捆得嚴嚴實實壓根掙脫不開:“那只被三只三角鳥喙包圍著的眼睛,它一直一直緊盯著你!”

甘醉楞楞地與白蕊對視,竟是被她眼中的仇視盯得別不開眼。

【什麽?不是你也沒告訴過我這個啊?!】

甘醉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唇瓣,那枚玉石此時還在他的口中,抿了抿唇,他望向那高臺之上的村長,緩緩將口中的玉石直接吐出。

玉石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地響聲,瞬間就裂開了兩半。

這東西一直被人好好對待著,真是應了那句含在口裏怕化了,此時只是掉落在地,就瞬間破碎開來,成了塊不被人在意的漂亮石頭。

白蕊瞇了瞇眼,似乎也沒想到甘醉嘴裏一直含著玉石。

“你們倒是很會隱瞞啊……”

她的視線望向了高處默默看著這一切的村長,嗤笑道:“難怪啊,難怪我那樣暗示,他始終沒有反應,原來是壓根就不知道這個印記?”

白蕊似是苦笑又似自嘲,看向甘醉的眼神裏忽然就無趣起來,她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緩緩軟了身子跪倒在地。

“若若……”

她低聲呢喃著,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可憐我們被欺騙了這麽久,我本以為我們能健健康康地離開這裏……”

太多的信息一股腦湧出來,甘醉不由得暗自思量。

這個被三個三角鳥喙包圍著的眼睛應該是一個組織的印記,而這個組織和村子裏的人是屬於對立派系。

一方是為了不讓病毒外傳一直以來暗殺那些感染了病毒的外人,一方大約是意識到了這個村子、這種病毒,為了報仇或活下去而試圖銷毀整座村子?

而孟且言、白蕊與譚允晴是屬於那個組織,三人是為了任務才順勢進到了這座村子裏,但孟且言叛變,另外兩人任務失敗?

可為什麽那塊石頭上會同時有村子裏的信仰符號和這個組織的符號呢?

不等甘醉想明白,高臺上的村長忽然開口。

“祭奠並不是獻祭,”她的聲音沈沈,“祭奠只需要幾滴血來進行,我們也從來沒有執意要取了誰的性命。”

村長高高在上地俯視白蕊:“你們完全可以與我們一同居住在這村子裏,只是你們為了自己的私欲不願意放棄外界的無限誘惑。”

她淡淡地看了眼甘醉:“他的父親自私自利,在明知病毒會傳染的情況下還與他的母親交往甚密並懷孕誕下一子。”

“他的母親在懷孕時抵抗力太弱,被那病毒鉆了空子,生下他不過十六日後,便被那病毒徹底感染了。”

村長緩緩走下高臺:“是我親手殺了她。”

她舉起自己手中的那把劍:“用的就是這把劍。”

那時的她也只比現在的任山戈大上幾歲,也是像任山戈這樣的使命,負責下山處理那些已經得了或被傳染了病毒的人。

村長輕輕撫摸著手中劍的劍身:“他的父親,試圖用孩子的性命來道德綁架我,也是被我用這把劍殺了。”

“在我們村子裏,女子為尊,因女子不幸而誕生的男子,自然是罪人。”

她冷冷望向白蕊:“但我並未禍及於他,倒是你們這群人,將他搶去,打著報仇的旗號,給一個小嬰兒打上不可磨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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