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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三尺劍頂惡鬼自若神明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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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三尺劍頂惡鬼自若神明26】

“爹、娘,要不……還是你們吃了吧?”

小草緊抿著唇瓣,她咽了咽口水,望著手上水嫩的雞蛋,卻下意識看向爹娘,最後求助般看向姐姐。

【這個雞蛋不會有毒吧?】

甘醉也皺眉,順著小草的視線一一望向另外三人的神情,著重觀察了一番她爹娘兩人的表情,但也只能看出這兩人沒抱著什麽好的心思。

這雞蛋絕對有古怪。

“吃。”

男人言簡意賅似乎不願再多說什麽,女人瞪了她一眼,不再看她。

手上的雞蛋還略帶熱意,小草聽到這個命令般的語氣,下意識就張嘴,將雞蛋一整個塞進了嘴裏。

【哎!別啊!】

甘醉心中一緊,卻壓根沒辦法阻止。

這還是她第一次吃雞蛋,和想象中的口感很不一樣,但好像是比青菜好吃?小草分辨不出這是不是好吃,只是被這雞蛋噎得有些難受。

“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女人低低罵了句,難得將小草盛著稀飯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喝,再怎麽噎也要咽下去,不許給我吐出來。”

小草被她吼得身子一抖,連忙捧著破了個角的飯碗喝只有幾粒米的稀飯,這才慢慢緩和了那種喉嚨被死死堵住了的感覺。

她小心地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向爹娘,抹了把嘴不敢說話。

“行了,吃飽了吧。”

女人不客氣地開口,像是在驅逐什麽臟東西:“一會兒跟著你姐去洗個澡,今天晚上就睡到我們屋裏。”

小草瞪圓了眼睛,小慧也詫異地看了眼爹娘,但並沒說什麽,只是乖乖應下。

【這怎麽和隔壁那個小姑娘的經歷一樣?】

甘醉回憶起小七所說的紮針,只覺後續小草要經歷的會更多更古怪,這讓他的心又涼了大半,試圖能自己操控這具小小的身體。

卻忽然,正在快速瀏覽數據的甘醉捕捉到了一個所謂邪術的獻祭之法。

只是這個獻祭之法的被提起的時間很早很早,比起甘醉需要進行的劇情點,早了至少有近三百年,於是甘醉習慣性沒有去了解這部分。

【若腹中多胎均為女嬰,便是陰氣纏身缺乏陽氣……若想要懷上男嬰,需用最後一胎女嬰的軀體為載體,通過如下步驟獻祭,從而祛除陰氣助力懷上男嬰……】

甘醉死死盯著那一行行字,只覺胃部犯惡心。

吃下紅雞蛋這些只是第一步,後續需要每日用長針紮取孩子不同部位的鮮血,每日在她的枕頭下放母親的八字。

取血不可有明顯的痕跡,而紮取的鮮血會被母親日日吞服十五日,且每隔兩人就要與丈夫進行房事。

十五日的期限到了,便開始第二步。

屆時,孩子的身上所有的毛發需要被剃掉,一根都不剩,所有毛發需要父親用紅布包裹著、帶著、埋到山上的最高處。

同時,孩子從這天後不允許再吃東西,水也不能喝,不再接受外界的滋養,但需要不斷的放出體內的血液,這些血液會被不斷餵給家裏的家禽。

三天後,被餵食血液的家禽需要在正午時被剝去外皮活活流血而死,而剝出來的肉和骨要用黃色符紙層層包裹,放在孩子的床頭。

再等三天,如果孩子活著,那便是陰氣未散盡,需要繼續重覆以上步驟,如果死了,那便是陰氣散盡。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將孩子的肚子剖開,將那被黃符包裹住的東西塞進她的胃中,緊接著取出她的心臟,將心臟泡在藥酒之中,供母親日日服用五日。

那被黃符包裹住的家禽屍體,是為了代替孩子的心臟,而在做完這些,要將屍體好好的縫合起來,至少穿上衣服後要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最後一步也需謹慎。

孩子的屍體需要除了鞋子所有其他衣服都穿戴完畢,保證是生前常穿的衣服,口中被塞上塊石頭,被父親背著,背到曾經埋其毛發的山頂之上。

為其擺上最後一顆紅雞蛋,插上四根香,拜四下後把她從山上丟下去。

丟下去後,紅雞蛋和四根香也要一起丟下去,回程的路上,不能回頭去看,聽到背後有任何聲音都不能回應也不能停下步子。

直到回到家裏的院子,脫掉身上背人的衣服,將其焚燒殆盡。

如此,便可在下一胎順利產得男嬰。

這樣的一步步,越來越過分越來越喪盡天良,卻是被村子裏深信不疑且許多家庭都會偷偷使用的獻祭法子。

甘醉氣到腦中嗡嗡作響,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這些數據上,以至於,幾乎沒能聽到系統傳來的的呼喚聲。

【宿主,我根據你的發現找到了這段歷史。】

它的聲音平穩,不同於甘醉的氣憤,它是完完全全的公事公辦。

【你現在經歷的這裏的一切都是已經發生過的,而如今你所在的這具身體,不是其他人正是那位頤神娘娘。】

甘醉聞言也不由得有些訝異。

或許是某種力量察覺到了甘醉情緒的變化,也察覺到了他已經得知了這些事實,於是在系統平穩的講述下,甘醉面前的景象也像是開了加速般,人們迅速動作起來。

幾乎是瞬息之間,原本自己寄身於其中的那個孩子,就這樣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具冰冷的無知無覺的屍體。

她緊閉著眼,而甘醉的視角從她變為上帝視角,也因此親眼看著她那對狠辣的父母,無情地剖開她的幼小的身軀,將被包裹的死雞屍體塞進她的腹部。

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就像是懷孕了般。

滂沱大雨嘩啦啦的下,幾乎沒有外出的可能,但那對父母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他們怎麽可能願意因此前功盡棄?

於是,男人仍舊背上了自己那已經瘦得皮包骨、腹部微微隆起,但實際才不過七歲的女兒,深一腳淺一腳地踏上了陡峭蜿蜒的山路。

他打著的傘只顧及自己,將死去的女兒直接暴露在傾盆大雨下,最後艱難但嚴謹地執行所有的步驟。

重新回到家裏,焚燒了衣服洗了澡,他輕輕摸著妻子的肚子,笑得溫柔,而面對外人的一次次問詢,只有心照不宣的淡淡一句。

“墜崖了,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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