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一章：三尺劍頂惡鬼自若神明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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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三尺劍頂惡鬼自若神明15】
【系統，你在不？】
甘醉捧著神像，心裏卻輕聲呼叫系統。
【和我說說話吧，這氛圍也太冷了一點……】
系統沈默了一瞬，但最後還是回應。
【我一直都在，劇情裏這點也沒什麽危險，只需要把這個神像放到指定地點就行，不用擔心。】
甘醉輕輕敲著神像的底座，面上卻垂眸斂目十分敬重的模樣。
【你說，他們知道自己信奉的神明其實是只惡鬼嗎？村長我就不說了，她對這個和明鏡般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無法得出分析。】
系統開口，它正在運算的電子音細碎。
【人類的感情不屬於我能夠分析出來的運算範疇內。】
甘醉望著自己手上被圍上紅布的神像，眼皮掀了掀，最後望向前方為眾人開路的一眾健壯女子們，輕輕地嘖了聲。
【不知道最好。】
【不知道的時候會被好好庇護著，知道了反而會在心裏留一個疙瘩，不大不小、不上不下的疙瘩卡在嗓子眼裏，讓人忍不住去琢磨。】
聽著這話，系統忽地開口。
【就像你和那個人嗎？】
這話問的突然，卻又直直地戳中甘醉心底最隱秘的思考，讓他的腳步頓了頓，但很快就神色如常，平穩地跟著前人的步伐。
他輕輕笑了下，眸中卻沒什麽笑意。
【這個不是不屬於你能分析出的運算範疇之內嗎？】
甘醉似是漫不經心地開玩笑。
【選擇性分析？你自從上個世界後就智能了許多啊……】
系統沈默，沒有回答。
陣陣清風吹拂，那神像身上圍著的紅布也被忽然被吹開。
甘醉下意識騰出一只手替祂攏了攏，卻在低頭，看清楚紅布下面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怔楞了下，動作慢了一步，使得紅布整個落入他的懷抱之中。
這神像，竟是雙面雕刻的。
若說正面那個閉眼肅穆的模樣有些陰冷駭人，那麽反面的這張面容就完全是另一種風格的了。
同樣是閉著眼睛，卻帶著無比柔和的笑，笑中帶淚，淚水掛在壓下，將落未落，卻不是絕望悲痛之色，帶著無聲的力量，給人以極強的激勵感。
正面盤著的發髻松散、隨意地披散在身前，像是被放飛了自由的羽毛那般柔順。
而祂的懷裏，摟著個正酣睡的孩子。
再往下，卻是更多的孩子，只是這些孩子的面容一個比一個痛苦，她們掙紮求生，卻被最親近的人墜入深淵之中，她們的手揮舞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在哭叫。
她們就像是祂的墊腳石一般，層層擁簇在祂的腳下、腳邊，帶著巨大的痛苦，為祂支撐起如同正面蓮花寶座般的座下石。
更下面，是小小的嬰兒骸骨。
甘醉眼睫輕顫，急促的呼吸間，他將紅布重新蓋在了神像之上，小心地用紅布，重新將背面給包裹住，只露出正面那極有震懾力的面容。
“到了。”
前方的女子緩緩停下了腳步，領頭的人轉過了身：“大人，請將神像送進去吧。”
夜深霧重，氤氳的霧氣將本就微弱的燭光遮得更加黯淡，甘醉與面前的人相隔不過一兩米的距離，竟有些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甘醉點頭應下，便接過她遞來的燈籠，捧著神像獨自上前去，緩緩進到了那座略有些破舊的老廟裏。
不同於一般寺廟的紅瓦，這間老廟白墻黑瓦，加上裏面的飾物擺放，不像是寺廟，更像是一間用來祭奠死者的祠堂。
微微的香火氣息在鼻尖盤旋縈繞，令甘醉有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陰冷的感覺在周圍徘徊，甘醉越往裏面走，越覺得背後有些發毛，但好在手中的燈籠能提供些暖黃的光亮。
他進入到最中間的大堂，將燈籠輕輕放下，才捧著神像放在了高臺之上。
前面的供桌東西齊全，只需要甘醉將燈籠裏的蠟燭取出，用它一一點燃了就好，最後便是三叩九拜、感恩頤神娘娘的庇護。
但當甘醉用蠟燭試圖去點燃供桌上的蠟燭與香時，卻總被風吹滅。
就好像有人在一旁吹滅。
莫名的，甘醉的背後也不由得出了些冷汗，但他定了定心神，抿唇，擡眸看向那座閉著眼十分莊重肅穆的神像。
最後，他緩緩上前，將神像轉了個面。
原本的紅布將正面給遮蓋，重新披在了神像上，就像為上面那披散著發的女子蓋上了柔軟溫暖的紅色披風，包裹著她也包裹著她懷裏、腳下腳邊的孩子們。
甘醉凝望著那柔和的面容，重新舉起蠟燭，輕輕湊上前，將供桌上的東西一一點燃。
而這次，並未再次被吹滅。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做了選擇，這讓甘醉的心不由得輕顫，斂眸垂目，像個真正的信徒那般跪在了神像面前，訴說著自己的希冀。
於是原本陰冷的屋子變得溫暖，明亮代替了黑暗。
甘醉彎下了腰，雙手相疊放在了額前，最後極其虔誠地磕下了頭，帶著村子裏所有人的感恩與希望，為自己也為所有人。
他緊緊閉著眼，卻總覺得身邊有那麽一個人，輕輕柔柔地撫摸著他的腦袋、脊背，像是長輩的安撫，沒有壓力全是溫暖。
十二個叩首結束，甘醉緩緩直起身子，不知為何，他的眸子裏微微含著淚花，但很快被他拭去。
“謝謝您……”
他輕聲開口，站起身提起了那盞燈籠。
神像靜靜坐在高臺之上，她的笑容似乎更加柔和了些。
甘醉最後望向她，提著明亮的燈籠往外走，當走到最外面的那扇門，再回望時，神像早已經被溫暖的燭光所包圍，周身似乎金燦燦的。
就像神明顯靈。
而當甘醉走出老廟時，卻發現，不知何時那些霧氣已經盡散，雖然還是夜晚，但天上的星月都看得到，那是好天氣的預兆。
守在外面的女子們，她們的面容也清晰靈動起來，她們笑意輕淺，雖然是在這嚴肅的祭祀場景，各模各樣卻也都顯得那麽真誠又可愛。
“大人，您出來啦。”
“大人，頤神娘娘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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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你在不？】
甘醉捧著神像，心裏卻輕聲呼叫系統。
【和我說說話吧，這氛圍也太冷了一點……】
系統沈默了一瞬，但最後還是回應。
【我一直都在，劇情裏這點也沒什麽危險，只需要把這個神像放到指定地點就行，不用擔心。】
甘醉輕輕敲著神像的底座，面上卻垂眸斂目十分敬重的模樣。
【你說，他們知道自己信奉的神明其實是只惡鬼嗎？村長我就不說了，她對這個和明鏡般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無法得出分析。】
系統開口，它正在運算的電子音細碎。
【人類的感情不屬於我能夠分析出來的運算範疇內。】
甘醉望著自己手上被圍上紅布的神像，眼皮掀了掀，最後望向前方為眾人開路的一眾健壯女子們，輕輕地嘖了聲。
【不知道最好。】
【不知道的時候會被好好庇護著，知道了反而會在心裏留一個疙瘩，不大不小、不上不下的疙瘩卡在嗓子眼裏，讓人忍不住去琢磨。】
聽著這話，系統忽地開口。
【就像你和那個人嗎？】
這話問的突然，卻又直直地戳中甘醉心底最隱秘的思考，讓他的腳步頓了頓，但很快就神色如常，平穩地跟著前人的步伐。
他輕輕笑了下，眸中卻沒什麽笑意。
【這個不是不屬於你能分析出的運算範疇之內嗎？】
甘醉似是漫不經心地開玩笑。
【選擇性分析？你自從上個世界後就智能了許多啊……】
系統沈默，沒有回答。
陣陣清風吹拂，那神像身上圍著的紅布也被忽然被吹開。
甘醉下意識騰出一只手替祂攏了攏，卻在低頭，看清楚紅布下面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怔楞了下，動作慢了一步，使得紅布整個落入他的懷抱之中。
這神像，竟是雙面雕刻的。
若說正面那個閉眼肅穆的模樣有些陰冷駭人，那麽反面的這張面容就完全是另一種風格的了。
同樣是閉著眼睛，卻帶著無比柔和的笑，笑中帶淚，淚水掛在壓下，將落未落，卻不是絕望悲痛之色，帶著無聲的力量，給人以極強的激勵感。
正面盤著的發髻松散、隨意地披散在身前，像是被放飛了自由的羽毛那般柔順。
而祂的懷裏，摟著個正酣睡的孩子。
再往下，卻是更多的孩子，只是這些孩子的面容一個比一個痛苦，她們掙紮求生，卻被最親近的人墜入深淵之中，她們的手揮舞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在哭叫。
她們就像是祂的墊腳石一般，層層擁簇在祂的腳下、腳邊，帶著巨大的痛苦，為祂支撐起如同正面蓮花寶座般的座下石。
更下面，是小小的嬰兒骸骨。
甘醉眼睫輕顫，急促的呼吸間，他將紅布重新蓋在了神像之上，小心地用紅布，重新將背面給包裹住，只露出正面那極有震懾力的面容。
“到了。”
前方的女子緩緩停下了腳步，領頭的人轉過了身：“大人，請將神像送進去吧。”
夜深霧重，氤氳的霧氣將本就微弱的燭光遮得更加黯淡，甘醉與面前的人相隔不過一兩米的距離，竟有些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甘醉點頭應下，便接過她遞來的燈籠，捧著神像獨自上前去，緩緩進到了那座略有些破舊的老廟裏。
不同於一般寺廟的紅瓦，這間老廟白墻黑瓦，加上裏面的飾物擺放，不像是寺廟，更像是一間用來祭奠死者的祠堂。
微微的香火氣息在鼻尖盤旋縈繞，令甘醉有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陰冷的感覺在周圍徘徊，甘醉越往裏面走，越覺得背後有些發毛，但好在手中的燈籠能提供些暖黃的光亮。
他進入到最中間的大堂，將燈籠輕輕放下，才捧著神像放在了高臺之上。
前面的供桌東西齊全，只需要甘醉將燈籠裏的蠟燭取出，用它一一點燃了就好，最後便是三叩九拜、感恩頤神娘娘的庇護。
但當甘醉用蠟燭試圖去點燃供桌上的蠟燭與香時，卻總被風吹滅。
就好像有人在一旁吹滅。
莫名的，甘醉的背後也不由得出了些冷汗，但他定了定心神，抿唇，擡眸看向那座閉著眼十分莊重肅穆的神像。
最後，他緩緩上前，將神像轉了個面。
原本的紅布將正面給遮蓋，重新披在了神像上，就像為上面那披散著發的女子蓋上了柔軟溫暖的紅色披風，包裹著她也包裹著她懷裏、腳下腳邊的孩子們。
甘醉凝望著那柔和的面容，重新舉起蠟燭，輕輕湊上前，將供桌上的東西一一點燃。
而這次，並未再次被吹滅。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做了選擇，這讓甘醉的心不由得輕顫，斂眸垂目，像個真正的信徒那般跪在了神像面前，訴說著自己的希冀。
於是原本陰冷的屋子變得溫暖，明亮代替了黑暗。
甘醉彎下了腰，雙手相疊放在了額前，最後極其虔誠地磕下了頭，帶著村子裏所有人的感恩與希望，為自己也為所有人。
他緊緊閉著眼，卻總覺得身邊有那麽一個人，輕輕柔柔地撫摸著他的腦袋、脊背，像是長輩的安撫，沒有壓力全是溫暖。
十二個叩首結束，甘醉緩緩直起身子，不知為何，他的眸子裏微微含著淚花，但很快被他拭去。
“謝謝您……”
他輕聲開口，站起身提起了那盞燈籠。
神像靜靜坐在高臺之上，她的笑容似乎更加柔和了些。
甘醉最後望向她，提著明亮的燈籠往外走，當走到最外面的那扇門，再回望時，神像早已經被溫暖的燭光所包圍，周身似乎金燦燦的。
就像神明顯靈。
而當甘醉走出老廟時，卻發現，不知何時那些霧氣已經盡散，雖然還是夜晚，但天上的星月都看得到，那是好天氣的預兆。
守在外面的女子們，她們的面容也清晰靈動起來，她們笑意輕淺，雖然是在這嚴肅的祭祀場景，各模各樣卻也都顯得那麽真誠又可愛。
“大人，您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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