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一四章:神秘古堡的繼承者41】

關燈
【第二一四章:神秘古堡的繼承者41】

甘醉瞇了瞇眼,那東西能被輕易包進手裏,大小一定不是很大,他更好奇了,什麽樣的東西能給衛懷塬這麽大的底氣?

卻見他緩緩把握著拳的手心面朝上,最後打開,裏面靜靜躺著一個項鏈。

甚至說項鏈都是好聽,因為那只是一個被粗糙紅繩串起的小金豆。

甘醉微楞,這是衛懷塬給他吃的時,他給衛懷塬的,只是那些吃的他並沒吃,一直丟到背包裏動也沒動一下。

可,衛懷塬卻把這個粗糙的項鏈當真了。

他的神情頓時有些覆雜了,一擡頭就對上了衛懷塬墨黑的眸。

這人總是這樣,看起來平平淡淡,情緒起伏小,甚至有些不引人註目,但深入了解,就像黑曜石一樣,在光芒照耀下反射出別樣的光彩來。

他不善言辭或者說不願多說,但看到的、聽到的、拿到的都會記在心裏,帶著莫名的珍重與真心誠意。

“一個破項鏈,”甘醉斂去眼底的情緒,哼笑,“居然也值得你付出性命?我不信。”

衛懷塬點頭:“我原本也不太相信。”

“所以我在想,你為什麽要為我們爭取活下來的機會呢?甚至付出生命。”他的聲音靜靜陳述著,看向甘醉的眸子帶著探究。

最後卻笑了,輕輕淺淺的笑意,在陰郁的臉上顯得那樣深刻:“現在我相信了。”

甘醉呵了聲,心中僅存的善良被戳中時,第一反應是有些被嘲笑似的惱羞成怒,他錯開望著衛懷塬的眸子,語氣很兇卻沒有殺傷力:“自戀吧?”

“我希望你能活下來,”衛懷塬沒有被他的兇巴巴給嚇到,只是把自己的想法陳述,“我覺得我應該去了解一下你的曾經。”

甘醉沈默著與他拉開距離,悶悶開口:“隨你。”

像是一種默認或者同意,聞言,衛懷塬彎彎眉眼,才上了樓。

甘醉下意識望向他的背影,等人在眼前消失,也失神了般楞楞地望著眼前因為打鬥而破敗的古堡大廳。

他的思緒飄回了曾經。

因為上層貴族的奢靡腐敗,底層人民生活的十分痛苦,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選擇了反抗壓迫反抗統治,於是引發了大規模的暴亂。

起初,暴亂並沒有被貴族們重視,他們仍舊吃喝玩樂、醉生夢死,甚至在秩序崩壞時更加放肆沒有人性。

而那場晚宴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舉辦的。

晚宴前,鄰國的侯爵帶著小花回到了古堡,那位侯爵帶著父親的囑咐,趕來為伯爵慶祝他的生日和對最終繼承者人選的公示,那是小花嫁出去之後的第一次回門。

許久不見的四人並不生疏,他們故意省去那些悲傷,盡量開開心心的享受這不多的時光。

但甘醉作為男子已經成年,小花又因為身份被貼身女傭看得牢牢的,四人沒辦法在眾人面前玩鬧,只得趁大家不註意溜進了三樓的玻璃房。

那裏是甘醉第一次見到另外三人的地方,也是他們經常沐浴著陽光、肆意玩笑的地方。

但這樣的輕快沒能持續很久,先是小花被貼身女傭找到,她不得已下樓陪伴自己的丈夫,然後是小水小火,她們被小肖急急忙忙喊走。

那時的甘醉還想,要不要等她們回來的時候嚇她們一大跳?

但當他藏到門後靜靜等待來人,卻在聽到動靜跳出來時,對上了一雙渾濁發黃的眸子。

“瑟林私下原來這麽活潑嗎?”

甘醉記得他的話,也記得他當時的神情,那是貪婪的、不帶任何掩飾的、直白惡心的神情。

他能感受到對方掃視打量他的眼神,像是一只蠕動著的惡心蛆蟲,肆無忌憚地在甘醉的身上爬上爬下,每一步都帶著灼熱的痕跡,幾乎將他燙到蜷縮起來。

甘醉楞在了原地,面前人本是他尊敬的伯爵大人,是將他從萬千騎士裏選拔出來的、最賞識他的人,是他即使知道奢靡腐敗卻也願意忠心護著的人。

可如今,對方只是用一個眼神,就將甘醉此前的所有努力與驕傲打破、碾碎。

他此時才恍然,原來,他才是那個別人眼裏,以色侍人的惡心男人?

甘醉以為的、靠自己努力拼來的成就、爭取來的職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榮譽,連帶著他的純善與一身正氣,完全崩塌。

他被熟悉的屬下按住、死死壓在地上,他根本不敢去看那些人的視線,他們會怎麽看他?私下又會怎麽議論他?此時心裏又是如何的冷嘲熱諷?

甘醉死死低著頭,他不欲看到周圍人厭惡、惡心的視線,此時的他呼吸急促、連反抗也做不到。

伯爵卻將強硬地將他的下巴擡起,那松垮的老皮貼在甘醉的脖頸上,他緩緩靠近,帶著腐臭的氣息將甘醉慢慢包裹。

恍惚間,甘醉還以為自己墜入了地獄。

“我親愛的瑟林……”他呢喃著,帶著激動的顫抖,從懷裏摸出一張手帕,將它展示給甘醉看,“看看我為你繡的手帕……你生來就是要這麽閃閃發亮的。”

他說著,不容置喙地牽起甘醉的手。

甘醉試圖反抗,卻最後被一位下屬扭脫臼了胳膊,他痛得面色發白、痛到冷汗直冒,卻都比不上心中被帶來的屈辱與陰影。

伯爵滿意了,他擡起甘醉那只脫臼的手,讓他細細摸索著手帕上面金線繡出的名字。

“我親愛的孩子,我需要你……”

他更加湊近甘醉,呼吸粗重壓抑著興奮的欲望:“你知道嗎?每次坐在上面聽你對我表忠誠、宣誓誓言時,我都是那麽的、那麽的……”

最後的幾個字他是貼著甘醉耳朵說的,那露骨的話讓甘醉的絕望感到了頂點,他的眸子通紅,眼淚被死死憋在眼眶裏。

那些覆雜的情緒幾乎把甘醉吞噬,於是他兇狠地咬上了伯爵的耳朵,用著最大的力道,就像是一個瘋狗,一口咬住後便不再松手,非要撕咬下一塊肉一般。

伯爵痛呼地咒罵,他的巴掌扇上甘醉,周圍的侍衛也快速將甘醉制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