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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恐游主播在線求包養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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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恐游主播在線求包養44】

大口大口喘著氣,忽然湧入的氧氣就像是瀕死前的救命稻草,讓甘醉的求生欲再次燃起,他拼盡全力推開了那個還鉗制著自己的男生。

男生冷笑,見他這樣狼狽終於是心裏好受了許多:“擺好自己的身份吧,你不會真以為盛總能一直護著你吧?”

他說著沖身後的兩個男生使了個眼神,於是甘醉還沒能站起身,就被忽然沖上來的三個人給死死壓制住。

辱罵聲伴著拳打腳踢落在甘醉的身上,讓他只能盡量蜷縮起身子,把自己的關鍵部位護住以防受太重的傷。

【我真是服了,這下手也太重了吧!】甘醉人都要被打懵了,偏偏他明明會格鬥還不能回手,只能盡數把苦楚咽下。

【宿主今天太高調了拉了很多仇恨值。】

甘醉聞言氣笑了:【是啊,今天裝得爽啊,感情線也增了很多。】

【警告過宿主很多次了,不建議和主角發生感情線!】

【我也還是那句話,你去告訴他們啊,他們要是不貼上來也不會給我卡bug的機會,】甘醉就是死犟死犟,痛得都快呼吸不上了還要反駁,【別廢話了,一點用沒有。】

系統不吭聲了,甘醉輕嘖了聲。

“好了沒啊?”

白西裝男生懶懶地問,他抱胸看著三人動手,使得好一手借刀殺人。

三人裏領頭的男生冷哼一聲停了手,另外兩個男生也隨著他不再繼續打甘醉。

但甘醉的情況著實不好,除了脖子上已經紫紅的一條勒痕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被打得一片片青紫,特別是臉,遭了大罪。

法蘭絨的西裝上被踩出灰撲撲的腳印,胸針也被扯掉。

出場時有多麽的耀眼奪目,如今就有多麽的狼狽。

“感受到了嗎?”白西裝男生終於上前,他蹲在甘醉身邊,笑得乖巧,眼裏的嘲諷卻絲毫不加掩飾,“我們的身份地位……”

“不是所有人都能走捷徑,你不過是個小網紅,還想靠著這張臉實現階級跨越嗎?護好你的家人就很不錯啦!”

他的笑容燦爛,落在甘醉眼裏卻比惡魔還醜陋,說出的話更是威脅意味滿滿:“如果不想你家人也被這樣對待的話,離盛總遠點。”

“也記得,不要告訴他這些事情哦~”

男生說著輕輕拍了拍甘醉的臉,接著抽出手帕,嫌惡地擦了擦手,最後將手帕隨意地丟到了甘醉的臉上,好像丟垃圾一樣。

白手帕蓋住甘醉的半張臉,沾上了淚的眼睫輕顫。

“再也不見啦。”

“動手吧。”

他上一句還柔情滿滿,下一句就散發著森然的冷意:“把他在水裏淹上個半小時再拉上來,好好洗一洗。”

“好、好。”

白西裝離開時是哼著歌的,另一個男生跟著他身側,這兩人先離開了,徒留兩個小跟班互相不安的對視。

“還、還丟進去嗎?”

“別了吧,我靠啊只是晦氣,要是牽扯上我們,我們就是替罪羊!”

“那能怎麽辦!剛剛都打過了!”

“先走吧!別再淹了,要是真死人了那才完蛋!”

“好!好!”

甘醉靜靜蜷縮在草坪上,他的耳朵似乎在鳴叫,讓他聽不清兩人的交談,或者說他壓根沒力氣再聽下去。

若說他曾經還覺得和盛榮席的相識是一場夢,那現在就是夢醒的時刻。

夢始終是夢,就像絢爛脆弱的泡泡,在陽光的照射下亮眼奪目,但它沒有任何自保的資本和手段,一旦出彩就會面臨被戳破的風險。

即便是在空氣裏游蕩,但終有破碎的那一刻。

眼淚慢慢從眼中溢出,順著歪著的臉頰從這只眼流向那只眼,最後緩緩滲入泥土裏,只剩下潮濕的觸感殘留在臉頰之上。

他早該知道的,自己不該奢望這些,他原本清醒的腦子,竟也被眼前的繁華昂貴給迷了眼,實在可笑。

·

“到了啊!下車吧!”

司機師傅是個面容親切的中年婦女,她從後視鏡裏看向甘醉,神情有點擔憂。

她是在回市區路上遇到甘醉的,甘醉的狼狽模樣讓她心驚,偏偏對方神情自若,步子輕緩走在路上,好像要靠著兩條腿走回市區,於是她就停了車想載對方一段。

結果他笑著擺手,只說:“沒錢,手機也找不到了。”

她想著借他手機打電話,卻見這個模樣精致的男生握著手機,像是不知聯系誰一樣茫然地看向自己,於是最後還是讓他上了車。

一上車就靠在窗戶上沈默,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甘醉終於回神,他此時擡頭才恍然自己被送到了醫院,還正巧是甘母的醫院。

“我想著你臉上的傷最好處理一下,”司機從隨身的口袋裏抽出一張一百,抿唇,“錢不多但應該夠你塗藥、再買點吃的了。”

甘醉下意識推拒:“不用、不用了。”

“拿著吧,”司機因為歲月而略微下垂松弛的眼睛裏流露出些許心疼,透過他也在看其他人,“年輕人出來打拼不容易,好歹要繼續往前走。”

甘醉心裏一梗,眼淚好像要湧出來,他的眼睛被眼淚糊住,看不清其他,緊接著就覺得手裏被一只溫暖的手塞了東西。

“去吧,吃點熱的,什麽都行,我記得這醫院旁邊有家餛飩店不錯。”

司機暖呼呼的話不斷在耳邊回蕩,直到甘醉下了車,也始終帶著驚人的撫慰人心的力量。

在路邊站了會兒,腿腳發麻,周圍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讓甘醉有些無措。

他不能讓媽媽知道這些,對方會擔心,不能告訴妹妹,那會給她壓力。

甘醉是家裏的支柱,於是他好像就代替了媽媽成為支柱,也像曾經的媽媽一樣失去了委屈流淚、甚至是休息的權利。

他需要馬上振作起來,至少要收拾一下臉上的傷,不讓媽媽擔心。

這樣想著,他有些急迫,甘醉猛地踏出步子,但發麻的腿腳讓他微微踉蹌,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側邊倒去。

也是突然,一只手從旁邊將他攙扶住,穩穩地將他半摟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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