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恐游主播在線求包養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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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恐游主播在線求包養09】
第二天清晨，成野是被甘醉做飯的香氣給香醒的。
他揉了揉腦袋還有些懵，被窗外隱約透進來的陽光照得瞇起眼，望過去，那盆小多肉好像被撒了層金粉，閃亮亮的很可愛。
簡單套了身衣服，成野便推開了房門。
一瞬間，外面的香氣更加濃郁地湧入他的鼻腔裏，暖流探進肺部、腹部，讓他身心舒適得幾乎昏了方向。
“野哥，你醒了啊，”甘醉剛好結束了炒菜，他開始裝盤，“來呀來吃飯。”
他將餐食分裝成了兩份，一份裝進盒飯裏一份盛到盤子裏。
這樣的早晨太安逸，成野有些不習慣地在餐桌旁落座，註意到甘醉的動作，他忍不住問：“你要出門嗎？”
“對，”甘醉將飯盒蓋子蓋上，沖他笑，“我去給媽媽送飯，她生病了在醫院，我有時間就會帶著飯去陪陪她。”
成野明顯是沒想到，他不太會安慰人：“抱歉。”
“這有什麽抱歉的？”甘醉將一盤蘆筍炒口蘑放在他面前，“鍋裏有山藥小米粥，野哥你自己盛著喝。”
不等成野再說什麽，甘醉就急急拎著飯盒出了門，臨走前不忘笑著沖他擺擺手：“我先走啦！”
成野本想送他的話卡在嘴邊，終是沒說出去。
小區距離醫院很遠，甘醉又不想錯過醫院的早餐時間，因為已經提前給護士打過招呼說他會來送早餐，肯定不能讓媽媽眼巴巴看著別人吃飯。
坐著公交還轉了一次車，甘醉總算是在七點半之前趕到了醫院。
病房這邊的護士對他都很熟悉，因為這小夥子又有孝心又帥氣，就是家庭條件差，要不然還能給自家親戚介紹介紹。
與護士站的護士們打過招呼，甘醉就進了病房。
病房外還有些說話聲聊天聲，屋裏就少了，門一關，好像與外面隔開成了兩個世界，也少了分消毒水的氣味，多了股隱隱約約的衰老腐臭味。
甘醉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
病房裏除了甘母還有許多老年人，他們一聽到開門聲就殷切地忘了過來，渾濁發黃的眸子裏是對來人的期盼。
但見到不是熟悉的親人後，又失望地扭過頭去。
“小梅啊，你兒子又來啦！”
一道帶著沙啞的有些含糊不清的老人音響起，如果只聽聲音，就像小孩子一樣，不太好分辨出性別。
但甘醉記得她，是甘母臨床的一個老奶奶。
“越奶奶，”甘醉沖她笑，“還記得我呀。”
越奶奶的病情比甘母要再嚴重一些，比起曾經的消瘦，如今是有些膨脹的胖起來，面部甚至都因為膨脹而扭曲，看起來就好像一灘充了氣的皮肉。
“當然記得你小夥子，”她嘟囔著，望著甘醉的眸子好像含淚，又好像在透著他看其他人，“都長這麽高個啦……”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直到像是說悄悄話，再也聽不到，視線也漸漸偏離，重新游蕩在了空氣之中。
甘醉卻能察覺到，她身上的死氣。
心裏好像缺了一角，甘醉勉強壓下那種觸動，他轉身看向甘母。
甘母背對著他，從他進門開始，就沒有動過，大有不願意見甘醉不願意與他交談的架勢。
“媽，”甘醉輕手輕腳放下飯盒，他去拍甘母的肩，“媽？醒了嗎？吃飯啦。”
手下的身體微微顫抖，甘醉心知她並沒有睡著，於是又輕輕拍了拍，見不行便繞到了病床的另一邊。
果然，又在偷摸掉眼淚。
眼淚打濕了被子，她哭不出聲，只敢將所有痛苦悶在胸口，也不敢讓甘醉看到，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眼淚只會將所有情況搞得一團亂。
但是她沒法不哭，她是那麽的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不爭氣怨恨自己沒能力，怨恨自己的身體得了這種拖死整個家庭的大病。
可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著、等著像周圍人一樣熬死在這醫院裏。
癌癥的治療太久，將她的身體耗得骨瘦如柴，再如何努力去補也總是差點意思，好像缺的是生氣而不是營養？
甘醉望著在床上蜷成一小團的女人，皮肉套在骨架上，頭發掉得很快，現在只剩一小縷貼在頭皮上，完全看不出原本美麗模樣。
他胸口發悶，眼淚也早已在眼中蓄起。
“媽，”甘醉蹲下身，緩緩撩開她團在身前的被子，輕輕將額頭貼在了她的頭上，“我今天給你做了山藥小米粥和蘆薈炒口蘑。”
甘母的眼睛微眨，但只是一眨眼裏面憋著的淚就再一次溢了出來。
甘醉擡起頭，為她抹去溢出的淚：“而且呀，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升職啦，一個月能拿到好多工資呢，我本來昨天就想告訴你來著。”
“但是昨天太晚了，我怕再影響你休息，”甘醉蹲在床邊，靜靜凝望著她，笑意眷戀，“你都不知道你兒子有多棒。”
“誇誇我吧？”甘醉又湊近幾分，就像小時候窩在母親懷裏求撒嬌一樣，“好不好呀？”
他伸手輕握甘母的手，最後拉著她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頭上：“摸摸腦袋。”
過了許久，放在腦袋上的手才動了動，有些生疏地揉了揉甘醉的頭，最後又輕輕點了點甘醉的鼻尖。
“對嘛！”甘醉笑起來，對上了一雙含淚的眸，“摸摸腦袋、點點鼻尖，我就是最棒的小孩！”
兩相對視，終是陽光驅散了陰霾，甘母也有些僵硬地露出笑，她病了後就很少笑，面部好像也有些不聽使喚了。
略有些艱難地餵完了飯，甘醉反覆與甘母道別後，才滿意地出了門。
正要拐彎，卻遠遠看到一個離開的背影。
“甘詩禾！”甘醉眉頭一皺下意識喊出聲，但考慮到不能讓甘母知道，便瞬間低了聲音。
他提著飯盒就追了上去，不銹鋼的飯盒吱呀吱呀晃著，在還算安靜的醫院裏顯得有些引人註意。
甘詩禾一聽到甘醉的喊聲就瞬間跑得更快了，她的高馬尾一甩一甩最後披散開來，就這樣也不能阻止她跑得飛快。
等甘醉出了醫院，就見她坐上了一輛摩托的後座，只是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最後摟著前面人的腰，隨著嗡鳴聲消失在街道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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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腦袋還有些懵，被窗外隱約透進來的陽光照得瞇起眼，望過去，那盆小多肉好像被撒了層金粉，閃亮亮的很可愛。
簡單套了身衣服，成野便推開了房門。
一瞬間，外面的香氣更加濃郁地湧入他的鼻腔裏，暖流探進肺部、腹部，讓他身心舒適得幾乎昏了方向。
“野哥，你醒了啊，”甘醉剛好結束了炒菜，他開始裝盤，“來呀來吃飯。”
他將餐食分裝成了兩份，一份裝進盒飯裏一份盛到盤子裏。
這樣的早晨太安逸，成野有些不習慣地在餐桌旁落座，註意到甘醉的動作，他忍不住問：“你要出門嗎？”
“對，”甘醉將飯盒蓋子蓋上，沖他笑，“我去給媽媽送飯，她生病了在醫院，我有時間就會帶著飯去陪陪她。”
成野明顯是沒想到，他不太會安慰人：“抱歉。”
“這有什麽抱歉的？”甘醉將一盤蘆筍炒口蘑放在他面前，“鍋裏有山藥小米粥，野哥你自己盛著喝。”
不等成野再說什麽，甘醉就急急拎著飯盒出了門，臨走前不忘笑著沖他擺擺手：“我先走啦！”
成野本想送他的話卡在嘴邊，終是沒說出去。
小區距離醫院很遠，甘醉又不想錯過醫院的早餐時間，因為已經提前給護士打過招呼說他會來送早餐，肯定不能讓媽媽眼巴巴看著別人吃飯。
坐著公交還轉了一次車，甘醉總算是在七點半之前趕到了醫院。
病房這邊的護士對他都很熟悉，因為這小夥子又有孝心又帥氣，就是家庭條件差，要不然還能給自家親戚介紹介紹。
與護士站的護士們打過招呼，甘醉就進了病房。
病房外還有些說話聲聊天聲，屋裏就少了，門一關，好像與外面隔開成了兩個世界，也少了分消毒水的氣味，多了股隱隱約約的衰老腐臭味。
甘醉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
病房裏除了甘母還有許多老年人，他們一聽到開門聲就殷切地忘了過來，渾濁發黃的眸子裏是對來人的期盼。
但見到不是熟悉的親人後，又失望地扭過頭去。
“小梅啊，你兒子又來啦！”
一道帶著沙啞的有些含糊不清的老人音響起，如果只聽聲音，就像小孩子一樣，不太好分辨出性別。
但甘醉記得她，是甘母臨床的一個老奶奶。
“越奶奶，”甘醉沖她笑，“還記得我呀。”
越奶奶的病情比甘母要再嚴重一些，比起曾經的消瘦，如今是有些膨脹的胖起來，面部甚至都因為膨脹而扭曲，看起來就好像一灘充了氣的皮肉。
“當然記得你小夥子，”她嘟囔著，望著甘醉的眸子好像含淚，又好像在透著他看其他人，“都長這麽高個啦……”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直到像是說悄悄話，再也聽不到，視線也漸漸偏離，重新游蕩在了空氣之中。
甘醉卻能察覺到，她身上的死氣。
心裏好像缺了一角，甘醉勉強壓下那種觸動，他轉身看向甘母。
甘母背對著他，從他進門開始，就沒有動過，大有不願意見甘醉不願意與他交談的架勢。
“媽，”甘醉輕手輕腳放下飯盒，他去拍甘母的肩，“媽？醒了嗎？吃飯啦。”
手下的身體微微顫抖，甘醉心知她並沒有睡著，於是又輕輕拍了拍，見不行便繞到了病床的另一邊。
果然，又在偷摸掉眼淚。
眼淚打濕了被子，她哭不出聲，只敢將所有痛苦悶在胸口，也不敢讓甘醉看到，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眼淚只會將所有情況搞得一團亂。
但是她沒法不哭，她是那麽的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不爭氣怨恨自己沒能力，怨恨自己的身體得了這種拖死整個家庭的大病。
可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著、等著像周圍人一樣熬死在這醫院裏。
癌癥的治療太久，將她的身體耗得骨瘦如柴，再如何努力去補也總是差點意思，好像缺的是生氣而不是營養？
甘醉望著在床上蜷成一小團的女人，皮肉套在骨架上，頭發掉得很快，現在只剩一小縷貼在頭皮上，完全看不出原本美麗模樣。
他胸口發悶，眼淚也早已在眼中蓄起。
“媽，”甘醉蹲下身，緩緩撩開她團在身前的被子，輕輕將額頭貼在了她的頭上，“我今天給你做了山藥小米粥和蘆薈炒口蘑。”
甘母的眼睛微眨，但只是一眨眼裏面憋著的淚就再一次溢了出來。
甘醉擡起頭，為她抹去溢出的淚：“而且呀，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升職啦，一個月能拿到好多工資呢，我本來昨天就想告訴你來著。”
“但是昨天太晚了，我怕再影響你休息，”甘醉蹲在床邊，靜靜凝望著她，笑意眷戀，“你都不知道你兒子有多棒。”
“誇誇我吧？”甘醉又湊近幾分，就像小時候窩在母親懷裏求撒嬌一樣，“好不好呀？”
他伸手輕握甘母的手，最後拉著她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頭上：“摸摸腦袋。”
過了許久，放在腦袋上的手才動了動，有些生疏地揉了揉甘醉的頭，最後又輕輕點了點甘醉的鼻尖。
“對嘛！”甘醉笑起來，對上了一雙含淚的眸，“摸摸腦袋、點點鼻尖，我就是最棒的小孩！”
兩相對視，終是陽光驅散了陰霾，甘母也有些僵硬地露出笑，她病了後就很少笑，面部好像也有些不聽使喚了。
略有些艱難地餵完了飯，甘醉反覆與甘母道別後，才滿意地出了門。
正要拐彎，卻遠遠看到一個離開的背影。
“甘詩禾！”甘醉眉頭一皺下意識喊出聲，但考慮到不能讓甘母知道，便瞬間低了聲音。
他提著飯盒就追了上去，不銹鋼的飯盒吱呀吱呀晃著，在還算安靜的醫院裏顯得有些引人註意。
甘詩禾一聽到甘醉的喊聲就瞬間跑得更快了，她的高馬尾一甩一甩最後披散開來，就這樣也不能阻止她跑得飛快。
等甘醉出了醫院，就見她坐上了一輛摩托的後座，只是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最後摟著前面人的腰，隨著嗡鳴聲消失在街道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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