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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男扮女裝的前朝太子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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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男扮女裝的前朝太子40】

甘醉萬萬沒想到,再見惑昭竟是在這種場合下,不僅如此,惑昭渾身狼狽、皮開肉綻導致血肉凝結在衣服上的模樣也讓他很吃驚。

畢竟惑昭的身手實在不差。

“果然還是認識。”夏隱忠早在見到甘醉的那一刻就反應過來了,這小子應當是在甘醉身邊傳遞消息的,至於咒罵一類也不過是為了打消他對甘醉的懷疑。

是他理所當然了。

惑昭本就傷勢極重精神渙散,這一擊又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幾乎在被夏隱忠躲開的那一刻他就直挺挺往前倒去。

甘醉抿唇,率先大步靠近將人撐住。

惑昭的身上基本沒了好肉,甘醉只是撐著他都怕把人給弄疼,懷裏的肌膚發燙、發顫,自己的肌膚與衣服也染上鮮血,他甚至能感受到惑昭過快的心跳和急促但微弱的呼吸聲。

“叫禦醫來!”

甘醉不敢去隨便動他,大聲呵斥道:“快點!”

周圍的俞國將士們迅速反應,有的沖出主殿去尋禦醫,有點尋來布條試圖給惑昭緊急包紮一些失血部位。

他們在戰場上廝殺過,這些都成了經驗之談。

“死不了,”夏隱忠的笑已經消失,他盯著兩人親密的、好像黏在一起的姿態,盯著甘醉擔憂的神情,自顧自地說風涼話,“都是一些外傷而已。”

甘醉看向他,從剛剛惑昭的舉動來看,這些傷與夏隱忠決定有關系,於是對著夏隱忠他自然也沒了什麽好臉色。

“殿下……”

忽然,惑昭微弱的呼喊聲傳進甘醉耳中,甘醉連忙低頭去聽,他輕輕安撫道:“沒事的你現在安全了,馬上就會有禦醫來給你治療,放心吧。”

惑昭比甘醉還要小很多,也是陪著甘醉一起長大的孩子。

“好想你、殿下,”惑昭幾乎充血的眸子裏倒映出甘醉的模樣,他以前不怕死,卻在貪戀上甘醉氣息後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好想你……”

甘醉真是無可奈何,他又氣又心疼,氣惑昭的不聽話不服從命令,又不得不心疼起他現在的這副淒慘模樣。

夏隱忠嗤笑:“裝什麽啊。”

在他這裏囂張跋扈的跟大爺一樣,到甘醉那裏就成小可憐了?

甘醉瞪他,饒是脾氣再好的人也聽不下去了:“夏隱忠,鑰匙。”

惑昭手裏還帶著鐐銬,只是鎖鏈斷裂,是個人都猜得到他是被囚禁起來,並且遭受了嚴酷的折磨的。

夏隱忠見他真的冷臉認真起來,咬咬牙終是將鑰匙遞了出去。

打開鐐銬,卻發現這個鐐銬緊貼皮膚的一側居然有凸起的一排排小齒,這些小齒會每時每刻折磨戴著鐐銬的人。

甘醉只是看著惑昭腕子上密密麻麻的齒痕,就好像自己的手腕也痛起來。

“把人帶下去!”甘醉閉了閉眼,他沒辦法任由夏隱忠還好好站在這裏,“沒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把他放出來!”

夏隱忠完全沈了臉,但他並沒有反抗,幾乎是順從地跟隨,但隔著半個大殿與躺在甘醉懷裏的惑昭對視時,那股子狠厲氣息還是忍不住傾瀉而出。

早知道還是丟去餵狗了。

被兩名俞國將士一前一後帶離主殿時,神情略顯緊繃的崔嚴與他擦肩而過,夏隱忠見他的步伐慌張也不由得探究似的多看了幾眼。

崔嚴並沒註意到夏隱忠,或者說他現在根本沒了註意其他的心思,他大跨步進了主殿,望到惑昭時微楞。

事情緊急來不及再問其他,崔嚴湊到了甘醉耳邊:“殿下,燕岫帶著人正在逼近。”

甘醉瞬間嚴肅起來,他們本就是借著燕岫離京才、兵力分散才直攻京城,如今還沒有將京城完全捏在手裏,燕岫怎麽會突然帶著人回來?

“封鎖城門!我現在就去!”

·

京城大門已經被封鎖,燕岫帶人輕巧地躲在樹木後。

“孟將軍,我們直接攻進去好了!”

高壯的士兵有些心急,他忍不住建議道:“那些個俞國的手下敗將,總是惹事,能留到現在已經是給他們面子了!”

燕岫搖了搖頭:“不急,等夏公公的命令。”

實際上,他還有些心神不寧,幾日前榮熹公主去世的消息傳到了邊關,幾乎是知道的那一刻他的心就飄回了京城。

勉強安排好部下和營中事宜,燕岫只身一人,不分晝夜連續四五日騎馬只為了趕著回到京城參加甘醉的祭奠大禮。

他至少要來送甘醉最後一程。

可還沒到京城,就被夏隱忠的人帶著兵符提前攔住,那人告訴他俞國餘孽入侵京城、甚至占領了皇宮,並為他調來了提前準備好的明國將士,說是要兩邊夾擊將俞國人徹底斬草除根。

保衛明國是燕岫的職責,如今這種情況他自然只能應下,但一旦空閑下來,他心裏還是忍不住去惦記甘醉。

那般好的人怎麽就早早去了呢?

燕岫下意識摸向自己胸前揣著的信封,那是他之前寫給甘醉的信,除了那離開前那一封表白的信之外,還有他在邊關時寫的。

他敢寫不敢寄,怕自己會給甘醉徒增煩惱。

這次回京,鬼使神差地就帶在了身上。

但他也沒打算將這些信如何燒給甘醉,那樣就太自我感動了,他只想將這份感情埋葬在這片土地上,或許這份愛意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徹底消逝。

甘醉說得對,他們果然不可能。

“將軍!他們有人出來了!”

那士兵忙拍著燕岫提醒他往城墻上去看。

燕岫的出神被他猛地驚醒,他重新按了按胸前的信封,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才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高聳的城墻。

城墻上原本明國的旗幟已經被換成了俞國的旗幟,旗幟隨風搖曳,發出獵獵的聲響。

而在旗幟旁邊,原本沒人的地方現在被一排排俞國將士占據,他們高昂著頭,姿態端正身姿挺拔,只是平均年齡明顯要比明國將士年輕許多。

在眾人前方,還有一位纖瘦的紅衣身影。

燕岫本來充滿了警惕與嚴肅的眸子,在看到那人時陡然滯住。

那人分明就是甘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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