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男扮女裝的前朝太子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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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男扮女裝的前朝太子29】
“阿姐在開什麽玩笑？”
經過昨天的那次意外之後，陸道詞不敢再在甘醉面前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他不敢再強迫甘醉，只擔心對方會再次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
那不是他想要的。
“陛下，我總歸是要出宮的，”甘醉抿唇，還是將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以後會有駙馬會有自己在宮外的住處，我不會一直待在宮裏。”
陸道詞是真的慌了，他忍了又忍，緩緩蹲下身子直視甘醉：“阿姐？可是你說過，你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啊！你說你會陪著我的！”
他的記憶如同流動的綢緞，難以抑制地想起自己被迫登基時，甘醉輕柔撫著他頭發，說的那些話：“小詞不要怕，阿姐會一直陪著你，我會在你身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你都忘了嗎？”
“還是說，那些都是騙我的？”
甘醉的眼睫顫了顫，最終還是狠心點頭：“對，那些都是騙你的。”
“若陛下想要責罰，便隨意吧……臣甘願受您責罰！”
嘩啦——
滿桌的碗盤被陸道詞的大袖一掃而空，飯菜汁水四濺，甚至有殘羹冷食落在了那明黃色的龍袍上，顯得十分惹眼難看。
幾乎是屋裏摔桌的一瞬間，門外宮女太監們就跪了一地。
沒人聽清屋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陸道詞生氣惱怒的情態卻是實實在在的，龍顏大怒時更是沒人敢觸黴頭。
陸道詞望著楞坐在原地的甘醉，他似乎也被自己忽然的暴力而嚇到。
這樣惶恐的神情，他許久沒在阿姐面上見過了，明明他也說過要保護阿姐啊，怎麽如今成了皇帝竟也像先帝那樣目中無人、大發雷霆呢？
陸道詞怔然，但他很快又逼自己狠下心來，如果不這樣，阿姐只會離自己越來越遠，把人禁錮在宮裏、禁錮在自己身邊才對！
“連福，找人看好長公主殿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她出著殿門一步！誰若領旨不尊，交由慎刑司處置！”
連福是陸道詞身邊的大太監，聞言忙應聲領命，但不敢擡頭去看他的神情。
甘醉定定看向陸道詞，眸中的失望被陸道詞刻意躲過。
最後他一甩袖子離開了殿裏，身後跟著他的宮人，而蜂擁而至的侍衛們將甘醉的澄瑕殿圍得嚴嚴實實。
零星的小雪已成鵝毛大雪，但陸道詞離開時忘記再穿裘衣，只走了幾步就被那棉絮似的雪飄滿了身，冰涼的雪接觸到滾燙的肌膚，化作雪水後浸潤到他的衣衫裏，衣服便軟塌塌地黏在了身上。
最後讓皮膚也變得冰冷。
“殿下！您還是穿上裘衣吧！”
沒人敢開口，直到匆匆趕來的連福勸道，陸道詞才恍然驚醒。
他的腳步定在原地，沒有回應連福的話，他楞楞轉身回頭望去，原本被自己踩出一個個清晰腳印的來時路，已經被潔白的雪一一撫平了痕跡。
就好像他從沒來過一樣。
·
“殿下？你還好嗎？”
玉水眾人直到陸道詞離殿後才敢起身，玉水也是忙不疊進了屋裏，看著滿地狼藉與呆坐在桌旁的甘醉，她忍不住擔憂地問道。
甘醉抿了抿唇，他勉強笑笑：“沒事的玉水，我沒事。”
“只是麻煩你們收拾一下這裏了。”
玉水怎麽可能看不出他的強顏歡笑，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甘醉的手，試圖給他安慰：“殿下咱們先去換身衣裳吧！或者你先去休息一下好嗎？”
甘醉反握住她的手起身，含糊應道：“好。”
他的身上也沾了些菜湯，於是在玉水的幫助下換了身外衣，最後被扶著回了自己屋中。
玉水眼見他的情緒不是很好，也就沒待在屋裏，而是帶著其他宮女出了門，圍著小爐子一起守在了甘醉的屋外，時刻警惕裏面的情況。
甘醉等人都出去後就收了臉上的傷感，陸道詞比他以為的還要戀愛腦，不過這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被禁足的這段時間也可以在所有人以為他傷心失意時做一些其他事情。
正想著，桐月忽然出現。
“殿下，”她單膝跪地將一封信高舉在甘醉面前，“信件。”
甘醉伸手接過，快速拆開瀏覽。
信裏的內容讓他的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崔嚴解釋了他上次貿然站出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安排在慎刑司的人被揪了出來，再也聯系不上了，而以防萬一對方向夏隱忠或陸道詞透露什麽，他希望甘醉能率先離宮，先保障他的安全再說其他。
恰好燕岫站出，他便緊隨其上。
慎刑司在太後稱病後就被陸道詞交還給了夏隱忠，並且夏隱忠已經隱隱有成了他最大助力的趨勢，畢竟上次的貪汙案也是夏隱忠在輔助陸道詞執行。
信裏倒也不完全是壞事，也有好事。
那個河邊刺殺在發生時本就震撼了全京城，官員們都下意識捂緊了腦袋，而崔嚴在京中散播事實的行為也得到了反響，陸道詞的狠厲手段也已經被眾人知曉。
這種情況正是人心浮動，之前幹過虧心事的自然害怕心虛，更甚的厭惡排斥陸道詞，覺得他一個毛頭小子這樣心急，先帝都處理不了的事情他現在來大包大攬，實在是可笑。
不服氣的情緒在朝堂上甚至百姓間蔓延。
因為他的刺殺，導致那場嚴重的踩踏事故，不知有多少百姓死於那晚，更數不清有多少家庭陷入痛苦之中。
大家心裏的怨恨都不少。
更有文人書生對陸道詞的此舉大加抨擊，一時間甚至有已經過了鄉試打算參加今年春闈的舉人們放棄參加會試，只為了反抗陸道詞的狠厲手段。
他們不願意輔佐這樣一個將百姓視作螻蟻、心中不懷著天下人的皇帝！
這對甘醉一眾人來說，就是很好的、在他們心不齊時攻其不備的絕佳機會。
“桐月，替我找一身衣服，”甘醉將信放在燭火上，任憑燭火將其吞噬殆盡，“我要出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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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在開什麽玩笑？”
經過昨天的那次意外之後，陸道詞不敢再在甘醉面前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他不敢再強迫甘醉，只擔心對方會再次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
那不是他想要的。
“陛下，我總歸是要出宮的，”甘醉抿唇，還是將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以後會有駙馬會有自己在宮外的住處，我不會一直待在宮裏。”
陸道詞是真的慌了，他忍了又忍，緩緩蹲下身子直視甘醉：“阿姐？可是你說過，你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啊！你說你會陪著我的！”
他的記憶如同流動的綢緞，難以抑制地想起自己被迫登基時，甘醉輕柔撫著他頭發，說的那些話：“小詞不要怕，阿姐會一直陪著你，我會在你身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你都忘了嗎？”
“還是說，那些都是騙我的？”
甘醉的眼睫顫了顫，最終還是狠心點頭：“對，那些都是騙你的。”
“若陛下想要責罰，便隨意吧……臣甘願受您責罰！”
嘩啦——
滿桌的碗盤被陸道詞的大袖一掃而空，飯菜汁水四濺，甚至有殘羹冷食落在了那明黃色的龍袍上，顯得十分惹眼難看。
幾乎是屋裏摔桌的一瞬間，門外宮女太監們就跪了一地。
沒人聽清屋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陸道詞生氣惱怒的情態卻是實實在在的，龍顏大怒時更是沒人敢觸黴頭。
陸道詞望著楞坐在原地的甘醉，他似乎也被自己忽然的暴力而嚇到。
這樣惶恐的神情，他許久沒在阿姐面上見過了，明明他也說過要保護阿姐啊，怎麽如今成了皇帝竟也像先帝那樣目中無人、大發雷霆呢？
陸道詞怔然，但他很快又逼自己狠下心來，如果不這樣，阿姐只會離自己越來越遠，把人禁錮在宮裏、禁錮在自己身邊才對！
“連福，找人看好長公主殿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她出著殿門一步！誰若領旨不尊，交由慎刑司處置！”
連福是陸道詞身邊的大太監，聞言忙應聲領命，但不敢擡頭去看他的神情。
甘醉定定看向陸道詞，眸中的失望被陸道詞刻意躲過。
最後他一甩袖子離開了殿裏，身後跟著他的宮人，而蜂擁而至的侍衛們將甘醉的澄瑕殿圍得嚴嚴實實。
零星的小雪已成鵝毛大雪，但陸道詞離開時忘記再穿裘衣，只走了幾步就被那棉絮似的雪飄滿了身，冰涼的雪接觸到滾燙的肌膚，化作雪水後浸潤到他的衣衫裏，衣服便軟塌塌地黏在了身上。
最後讓皮膚也變得冰冷。
“殿下！您還是穿上裘衣吧！”
沒人敢開口，直到匆匆趕來的連福勸道，陸道詞才恍然驚醒。
他的腳步定在原地，沒有回應連福的話，他楞楞轉身回頭望去，原本被自己踩出一個個清晰腳印的來時路，已經被潔白的雪一一撫平了痕跡。
就好像他從沒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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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還好嗎？”
玉水眾人直到陸道詞離殿後才敢起身，玉水也是忙不疊進了屋裏，看著滿地狼藉與呆坐在桌旁的甘醉，她忍不住擔憂地問道。
甘醉抿了抿唇，他勉強笑笑：“沒事的玉水，我沒事。”
“只是麻煩你們收拾一下這裏了。”
玉水怎麽可能看不出他的強顏歡笑，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甘醉的手，試圖給他安慰：“殿下咱們先去換身衣裳吧！或者你先去休息一下好嗎？”
甘醉反握住她的手起身，含糊應道：“好。”
他的身上也沾了些菜湯，於是在玉水的幫助下換了身外衣，最後被扶著回了自己屋中。
玉水眼見他的情緒不是很好，也就沒待在屋裏，而是帶著其他宮女出了門，圍著小爐子一起守在了甘醉的屋外，時刻警惕裏面的情況。
甘醉等人都出去後就收了臉上的傷感，陸道詞比他以為的還要戀愛腦，不過這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被禁足的這段時間也可以在所有人以為他傷心失意時做一些其他事情。
正想著，桐月忽然出現。
“殿下，”她單膝跪地將一封信高舉在甘醉面前，“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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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嚴解釋了他上次貿然站出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安排在慎刑司的人被揪了出來，再也聯系不上了，而以防萬一對方向夏隱忠或陸道詞透露什麽，他希望甘醉能率先離宮，先保障他的安全再說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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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在太後稱病後就被陸道詞交還給了夏隱忠，並且夏隱忠已經隱隱有成了他最大助力的趨勢，畢竟上次的貪汙案也是夏隱忠在輔助陸道詞執行。
信裏倒也不完全是壞事，也有好事。
那個河邊刺殺在發生時本就震撼了全京城，官員們都下意識捂緊了腦袋，而崔嚴在京中散播事實的行為也得到了反響，陸道詞的狠厲手段也已經被眾人知曉。
這種情況正是人心浮動，之前幹過虧心事的自然害怕心虛，更甚的厭惡排斥陸道詞，覺得他一個毛頭小子這樣心急，先帝都處理不了的事情他現在來大包大攬，實在是可笑。
不服氣的情緒在朝堂上甚至百姓間蔓延。
因為他的刺殺，導致那場嚴重的踩踏事故，不知有多少百姓死於那晚，更數不清有多少家庭陷入痛苦之中。
大家心裏的怨恨都不少。
更有文人書生對陸道詞的此舉大加抨擊，一時間甚至有已經過了鄉試打算參加今年春闈的舉人們放棄參加會試，只為了反抗陸道詞的狠厲手段。
他們不願意輔佐這樣一個將百姓視作螻蟻、心中不懷著天下人的皇帝！
這對甘醉一眾人來說，就是很好的、在他們心不齊時攻其不備的絕佳機會。
“桐月，替我找一身衣服，”甘醉將信放在燭火上，任憑燭火將其吞噬殆盡，“我要出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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