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男扮女裝的前朝太子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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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男扮女裝的前朝太子06】
按照禦醫說的法子，玉水嚴格執行，盯著甘醉冰敷和不時運動一下。
一直到晚間，陸道詞才終於有了時間來看她，大跨步過來，下人還來不及通報他就直接進了門掀開了暖簾。
於是一擡眼就見到了甘醉正在冷敷的腿。
好看是好看，但他又驚又怒：“這傷居然這般嚴重嗎？”
甘醉暗道昨天剛跪完還更嚴重呢，先是跪，後面還走了那麽遠，現在好了這麽多都屬於是他身體恢覆的好。
但面上卻是忙用外裙遮住膝蓋，笑道：“沒有，只是看著嚇人了些。”
陸道詞的怒氣更盛，但在甘醉面前他還是那個乖巧的弟弟，於是勉強壓下，走近後靠著她腳邊坐下，小心翼翼撩開了她的外裙，擰起眉頭：“怎麽會沒事。”
“禦醫來看了怎麽說？”他看向玉水。
玉水忙回道：“宋禦醫說問題不大，後續抹著藥膏化瘀就行了。”
“宋禦醫？”陸道詞還是第一次聽這個禦醫，想著是禦藥房新招的，便也沒太在意，但是他在意的點是，“怎麽不找李禦醫過來看？”
李禦醫是老禦醫了，醫術了得。
玉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無措地看向甘醉。
甘醉便也接下話茬：“只是外傷，就不用麻煩李禦醫了。要是禦藥房的禦醫連個跌打損傷的病都治不了，那也進不了宮裏。”
陸道詞知他性子軟和、體諒人，加上這外傷確實其他禦醫也能治，便也不再多說什麽了只是還有些氣他母後的做法。
“太過分了，”他憤憤開口，整日堵在心裏的一腔苦水都有要倒出來的架勢，“真當這朝堂是他們孫家的了！真是什麽人都敢往我面前送了！”
孫家，太後的母家。
他不管不顧起來，對於甘醉的阻止也無視了。
“邊境的那群蠻夷，未經開化野性難馴，但著實有一番力氣，若是硬磕我們也討不到什麽好處！好不容易有個有勇有謀的燕岫，把人硬錮在這宮裏算什麽？荒唐！”
陸道詞甚至站起來：“好，把燕岫召回了，看看他們現在推舉的人，孫家的小輩！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來了！連裝也不裝了，一個沒一點軍功的人也敢擺在朕面前玩笑？！”
“不說遠的就說近的，我換個科舉的官員就將我大肆批鬥、查個貪汙結果被上下一起欺瞞哄騙、幾月前南方水災只說解決了，問了又含糊不清，整日讓我開枝散葉開枝散葉！就想著往朕這宮裏塞眼線了！”
“當朕是他們孫家的傀儡嗎！”
甘醉抿唇，見他還有繼續說下去的趨勢，忍不住輕聲喝道：“皇上！”
陸道詞猛然回神，他連玉水何時被甘醉趕出去了都不知道，胸脯因為太過激動而微微起伏地喘著氣，直到與甘醉對上眼，才一轉剛才憤憤不平的模樣，委屈極了。
他湊到甘醉腿邊，蹭著人哄道：“阿姐，我只是太生氣了。”
一到哄人時，這聲阿姐就喊得直轉好幾個彎，甘醉對他的撒嬌也是無可奈何，但勉強還有個嚴肅的姿態：“母後也是好心。”
好心？什麽樣的好心能把自己的親女兒罰跪成這樣！什麽樣的好心能讓她試圖架空自己的皇帝兒子！
在甘醉看不到的地方，陸道詞眼裏戾氣橫生。
見他不吭聲，甘醉還以為他是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了，於是輕摸著他的腦袋：“小詞，我知曉你的野心與抱負，你是想當一個賢明的好君主的。那麽多兒子，父皇從那麽多人裏抽中你不光光是因為你是嫡子。”
陸道詞聞言，忍不住擡了擡頭看向甘醉，他好久沒從阿姐嘴裏聽到父皇了，應該說他好久沒聽到大家提父皇了。
大家好像都忘了父皇，只記得爭權奪勢了。
母後也是。
“你有一顆憐憫之心，你愛百姓、願意為他們考慮，”甘醉沖他柔柔笑道，“同時，你不缺乏治理天下的能力，你肯努力肯吃苦，從來都會隨遇而安、安於現狀。”
陸道詞的鼻子一酸，這種被肯定的感覺讓他又委屈起來。
原來阿姐一直都看在眼裏。
甘醉用手指輕點他的額頭：“我相信你可以，小詞可不要讓我失望呀。”
陸道詞握上他的手，忍不住蹭了蹭，他覺得阿姐可以包容他的一切，不管是一時失意還是渴望渴求，這讓他的心軟了又軟：“我一定不讓阿姐失望。”
夜幕昏沈，陸道詞卻感覺自己動力滿滿。
而等他從殿裏離開後，甘醉就屏退了所有人。
下一秒，惑昭從暗處閃身出現。
“都記下了嗎？”甘醉收了臉上的笑意，他從床頭櫃裏取出紙墨筆硯來。
惑昭點頭應聲的同時，靠近到他身側為他鋪紙磨硯。
遞筆時，兩人的指尖相觸，但又因甘醉很快移開手而停止。
惑昭微微有些在意，他撚了撚接觸到的那裏，但甘醉似乎完全沒註意，而是執起筆就在紙上落字，沒有分半點的心思給他。
甘醉的毛筆字很好，他的技能基本上點滿，常用的不常用的字體都會上一些，結合原主的習慣與筆鋒，很快就融會貫通變得流暢自然起來。
臺前蠟燭微微燃盡時，甘醉才停下。
“小心一些，”甘醉將信塞進了信封裏，習慣性囑咐道，“及時回來。”
惑昭接過後將信塞進懷裏，他拍了拍心口，應聲，接著一個閃身，很快就消失在了甘醉的面前。
他走後，甘醉順勢抄起佛經來。
惑昭已經習慣了送信時自己的位置被其他人代替，因為甘醉只信任他讓他送信，所以他不在的期間，是另一位暗衛守護在甘醉身邊。
但不知為何，他這一次有些不舒服，剛離開就有些想回去了。
好奇怪。
惑昭不懂自己的情緒，他自小被培養為暗衛，從來沒有幾乎機會與人進行任務之外的正常接觸，因此在甘醉接觸他時，這些不知為何意的情緒就占據了他大部分心神。
讓他有些無措。
強忍著，他蒙上面容，在夜幕的遮蔽下出了宮，在宮外就用起輕功了，他的速度好像比此前都要快上幾分，快到目的地時他換上了新的一副假皮和衣服。
交接信的地方在青樓。
他很快按照流程將信交在對方手裏，沈默著不發一言從對方手裏接過另一封信。
雙方的接觸時間不超過半盞茶。
惑昭剛出青樓，就又迫不及待地用上輕功，他著急回宮裏，但就在從房頂往下的隨意一瞥時，他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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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禦醫說的法子，玉水嚴格執行，盯著甘醉冰敷和不時運動一下。
一直到晚間，陸道詞才終於有了時間來看她，大跨步過來，下人還來不及通報他就直接進了門掀開了暖簾。
於是一擡眼就見到了甘醉正在冷敷的腿。
好看是好看，但他又驚又怒：“這傷居然這般嚴重嗎？”
甘醉暗道昨天剛跪完還更嚴重呢，先是跪，後面還走了那麽遠，現在好了這麽多都屬於是他身體恢覆的好。
但面上卻是忙用外裙遮住膝蓋，笑道：“沒有，只是看著嚇人了些。”
陸道詞的怒氣更盛，但在甘醉面前他還是那個乖巧的弟弟，於是勉強壓下，走近後靠著她腳邊坐下，小心翼翼撩開了她的外裙，擰起眉頭：“怎麽會沒事。”
“禦醫來看了怎麽說？”他看向玉水。
玉水忙回道：“宋禦醫說問題不大，後續抹著藥膏化瘀就行了。”
“宋禦醫？”陸道詞還是第一次聽這個禦醫，想著是禦藥房新招的，便也沒太在意，但是他在意的點是，“怎麽不找李禦醫過來看？”
李禦醫是老禦醫了，醫術了得。
玉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無措地看向甘醉。
甘醉便也接下話茬：“只是外傷，就不用麻煩李禦醫了。要是禦藥房的禦醫連個跌打損傷的病都治不了，那也進不了宮裏。”
陸道詞知他性子軟和、體諒人，加上這外傷確實其他禦醫也能治，便也不再多說什麽了只是還有些氣他母後的做法。
“太過分了，”他憤憤開口，整日堵在心裏的一腔苦水都有要倒出來的架勢，“真當這朝堂是他們孫家的了！真是什麽人都敢往我面前送了！”
孫家，太後的母家。
他不管不顧起來，對於甘醉的阻止也無視了。
“邊境的那群蠻夷，未經開化野性難馴，但著實有一番力氣，若是硬磕我們也討不到什麽好處！好不容易有個有勇有謀的燕岫，把人硬錮在這宮裏算什麽？荒唐！”
陸道詞甚至站起來：“好，把燕岫召回了，看看他們現在推舉的人，孫家的小輩！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來了！連裝也不裝了，一個沒一點軍功的人也敢擺在朕面前玩笑？！”
“不說遠的就說近的，我換個科舉的官員就將我大肆批鬥、查個貪汙結果被上下一起欺瞞哄騙、幾月前南方水災只說解決了，問了又含糊不清，整日讓我開枝散葉開枝散葉！就想著往朕這宮裏塞眼線了！”
“當朕是他們孫家的傀儡嗎！”
甘醉抿唇，見他還有繼續說下去的趨勢，忍不住輕聲喝道：“皇上！”
陸道詞猛然回神，他連玉水何時被甘醉趕出去了都不知道，胸脯因為太過激動而微微起伏地喘著氣，直到與甘醉對上眼，才一轉剛才憤憤不平的模樣，委屈極了。
他湊到甘醉腿邊，蹭著人哄道：“阿姐，我只是太生氣了。”
一到哄人時，這聲阿姐就喊得直轉好幾個彎，甘醉對他的撒嬌也是無可奈何，但勉強還有個嚴肅的姿態：“母後也是好心。”
好心？什麽樣的好心能把自己的親女兒罰跪成這樣！什麽樣的好心能讓她試圖架空自己的皇帝兒子！
在甘醉看不到的地方，陸道詞眼裏戾氣橫生。
見他不吭聲，甘醉還以為他是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了，於是輕摸著他的腦袋：“小詞，我知曉你的野心與抱負，你是想當一個賢明的好君主的。那麽多兒子，父皇從那麽多人裏抽中你不光光是因為你是嫡子。”
陸道詞聞言，忍不住擡了擡頭看向甘醉，他好久沒從阿姐嘴裏聽到父皇了，應該說他好久沒聽到大家提父皇了。
大家好像都忘了父皇，只記得爭權奪勢了。
母後也是。
“你有一顆憐憫之心，你愛百姓、願意為他們考慮，”甘醉沖他柔柔笑道，“同時，你不缺乏治理天下的能力，你肯努力肯吃苦，從來都會隨遇而安、安於現狀。”
陸道詞的鼻子一酸，這種被肯定的感覺讓他又委屈起來。
原來阿姐一直都看在眼裏。
甘醉用手指輕點他的額頭：“我相信你可以，小詞可不要讓我失望呀。”
陸道詞握上他的手，忍不住蹭了蹭，他覺得阿姐可以包容他的一切，不管是一時失意還是渴望渴求，這讓他的心軟了又軟：“我一定不讓阿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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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昭點頭應聲的同時，靠近到他身側為他鋪紙磨硯。
遞筆時，兩人的指尖相觸，但又因甘醉很快移開手而停止。
惑昭微微有些在意，他撚了撚接觸到的那裏，但甘醉似乎完全沒註意，而是執起筆就在紙上落字，沒有分半點的心思給他。
甘醉的毛筆字很好，他的技能基本上點滿，常用的不常用的字體都會上一些，結合原主的習慣與筆鋒，很快就融會貫通變得流暢自然起來。
臺前蠟燭微微燃盡時，甘醉才停下。
“小心一些，”甘醉將信塞進了信封裏，習慣性囑咐道，“及時回來。”
惑昭接過後將信塞進懷裏，他拍了拍心口，應聲，接著一個閃身，很快就消失在了甘醉的面前。
他走後，甘醉順勢抄起佛經來。
惑昭已經習慣了送信時自己的位置被其他人代替，因為甘醉只信任他讓他送信，所以他不在的期間，是另一位暗衛守護在甘醉身邊。
但不知為何，他這一次有些不舒服，剛離開就有些想回去了。
好奇怪。
惑昭不懂自己的情緒，他自小被培養為暗衛，從來沒有幾乎機會與人進行任務之外的正常接觸，因此在甘醉接觸他時，這些不知為何意的情緒就占據了他大部分心神。
讓他有些無措。
強忍著，他蒙上面容，在夜幕的遮蔽下出了宮，在宮外就用起輕功了，他的速度好像比此前都要快上幾分，快到目的地時他換上了新的一副假皮和衣服。
交接信的地方在青樓。
他很快按照流程將信交在對方手裏，沈默著不發一言從對方手裏接過另一封信。
雙方的接觸時間不超過半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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