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病弱小白花爆改偏執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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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病弱小白花爆改偏執狂12】
“嗯？”蘇徊楞了下才回神，下意識蜷了蜷手指，乖順地答道：“沒有事情。”
要不然呢，總不能去打狂犬疫苗吧？
其實上面有被蘇徊咬出了一排不是很深的牙印，只是現在都消得差不多了，所以甘醉除了洗了好幾遍手之外沒覺得怎麽樣。
“我很久沒吃過其他東西了，”蘇徊忽地出聲，甘醉站在他身後，看不見他的神情，“我今天只是想嘗試一下新的、食物。”
這算是解釋嗎？
甘醉不清楚，但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徐醫生的話。
“我今天也換了一個新的日記本，”蘇徊的聲音似乎低了些，微微停頓後繼續道，“和原來的那個很像，深棕色的牛皮本。”
甘醉擰眉，握著輪椅把手的手緊了緊，蘇徊不可能猜不到是自己拿走了他的日記本，那如今這話又是什麽意思呢？
“醉醉，”蘇徊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甘醉聽得清清楚楚，“我真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
蘇徊的日記本待在甘醉書包的最裏面夾層裏。
他沒窺探別人隱私的癖好，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任務點完成後就沒再多關註。
甘醉緩緩擦拭著剛洗好的潮濕的發，蘇徊的聲音在腦海裏回蕩，讓他有些心緒不寧，也下定了心思要掀開看看裏面的內容。
忽地，房門被敲響。
甘醉的動作一頓，他微微揚聲：“誰？”
小心警惕的問話似乎引得門外人輕笑了聲：“是我，來給你送熱牛奶。”
是蘇則餘。
打開門，對方已經取下了眼鏡，穿著蘑菇灰色的睡衣，亮灰亮灰的顏色襯得人十分柔和可親，修長的手指托著杯子，裏面是散發著熱氣的牛奶。
有一股甜膩的香氣。
“我加了一些糖，”蘇則餘的聲音和緩，似乎因為夜晚的緣故，被窗裏照進的月光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想著小朋友們會喜歡偏甜的口味。”
甘醉本來只探出了一個小腦袋，見到人時才徹底推開了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蘇哥哥怎麽來給我送牛奶啦？”
蘇則餘歪頭笑了笑：“聽傭人說你昨晚沒睡好。我自己喜歡在睡覺前喝一杯熱牛奶，所以來給你試試這個法子。”
甘醉是去問傭人要了眼罩，打算晚上用。
他驚訝於蘇則餘的細心與貼心：“謝謝蘇哥哥！”正要伸手去接，蘇則餘拿著杯子的手卻往後退了退。
“有些燙，我幫你放在桌子上吧？”
甘醉的動作微頓，無法拒絕地讓開些路，等人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後才又將蘇則餘送出了門互相道晚安。
關上門，甘醉收了笑，他輕觸了下杯壁，確實有些燙。但那股子好像揮之不去的香甜味道他不喜歡，端起杯子將那些牛奶倒進了衛生間的洗手池裏。
指尖被燙得微微發紅。
·
“他不喜歡牛奶，特別是熱的、加了糖的。”
身後忽然響起蘇徊的聲音，蘇則餘扭頭，有些訝異：“阿徊？怎麽還沒睡？”
蘇徊的房門打開，他就這樣坐著輪椅露出半個身子，屋裏沒開燈，只有門口頂處，一盞昏暗的暖黃色燈光打在他身上。
蘇徊又將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
“好的，”蘇則餘無奈地笑了笑，“這次我記住了，下次我會換成不加糖的、熱的杏仁奶或者燕麥奶。”
蘇徊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他抿唇不說話了，只盯著蘇則餘。
蘇則餘微微嘆氣，有些失落般的攤手：“好的抱歉，我下次不會再去了。”
“這樣可以了吧，”蘇則餘靠近，想將蘇徊推著進他的房間，“蘇徊，我知道的，這些是我們欠你的，我不會和你搶。”
蘇徊躲開他的助推，關門將人隔在了外面。
·
日記本打開卡扣的第一頁，夾著一張素白的書簽，下部切角圓潤，上部是異形的花瓣模樣，花朵不是畫上的，似乎是刻上的，帶著些凸起的磨砂質感。
但是花瓣從上至下被墨水不均勻的染了色，就像是有人失手滴上了墨，慌張擦拭時又只拭去了部分汙穢，無法挽救從而構成了這種怪異的美感。
甘醉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一株嬌艷綻放的黑色曼陀羅。
很美很毒的花。
日記的前半部分都沒有什麽好看的，只是一些用板正的、小學生字體寫出的前不著音後不著調的話，他並非每日都記錄，時間是隨機的，有時跨度還很大。
比如，最早開始記錄的時間是八歲，筆跡話語稚嫩，然而從他十歲到十四歲這中間，斷隔了四年都沒有寫一篇內容，緊接著的就是十五歲生日那天祝自己生日快樂。
祝自己見到了雲。
也正是他十五歲這一年，認識了原主甘醉並與之成了好朋友。他十六歲時甘醉的父母因意外去世。
甘醉快速翻閱著，將一些時間記下。
又是時間上的一個大跨度，幾頁後的日期就到了蘇徊十八歲，也就是如今的年齡。
甘醉敏銳的發現，自從某一天開始，日記上的文字就開始鮮活起來，不只是字體上更加的有神飄逸，表達方式上也更加的生動。
算算日期，正是蘇則餘表示蘇徊變得和以前不一樣的那天。
忍不住皺了皺眉，不等甘醉再往後翻，因為某頁夾了不少東西的緣故，它們紛紛擠壓著書頁自己倒過來，流水一樣散開在了甘醉的書桌上。
都是甘醉的照片。
準確來說是原主甘醉的，它們有他各種角度各種時間各種神態的，目視估算不出到底有多少張，但每一張上面都被紅筆圈住，並畫了個大大的叉。
那種透過照片的窺視感十分強烈，讓甘醉忍不住代入進去，他蜷了蜷手指，最後將照片按照上面的時間整齊排開，一時間鋪滿了半張書桌。
太過專註，他甚至失手碰到了那個原本裝了牛奶的玻璃杯。
來不及阻止，那玻璃杯從桌子上滾落，砸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略微沈悶的一聲響，最終應聲而碎，折射光線綻開花。
因為碎在甘醉腳邊，碎片劃破他的腳踝，但甘醉只是嘶了聲沒有去看，因為與此同時，下一頁也因為夾著東西緩緩掀開，因為夾得東西不多，所以掀開的速度不是很快，它顫顫巍巍地露出下面兩張照片。
塑封了的、沒有用紅筆畫圈並畫叉的兩張照片。
一張放大的，他站在操場上，被眾人圍著、站在霍如呈對面的照片，一張他在蘇徊的教室走廊上，低頭垂眸將紙團丟進垃圾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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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徊楞了下才回神，下意識蜷了蜷手指，乖順地答道：“沒有事情。”
要不然呢，總不能去打狂犬疫苗吧？
其實上面有被蘇徊咬出了一排不是很深的牙印，只是現在都消得差不多了，所以甘醉除了洗了好幾遍手之外沒覺得怎麽樣。
“我很久沒吃過其他東西了，”蘇徊忽地出聲，甘醉站在他身後，看不見他的神情，“我今天只是想嘗試一下新的、食物。”
這算是解釋嗎？
甘醉不清楚，但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徐醫生的話。
“我今天也換了一個新的日記本，”蘇徊的聲音似乎低了些，微微停頓後繼續道，“和原來的那個很像，深棕色的牛皮本。”
甘醉擰眉，握著輪椅把手的手緊了緊，蘇徊不可能猜不到是自己拿走了他的日記本，那如今這話又是什麽意思呢？
“醉醉，”蘇徊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甘醉聽得清清楚楚，“我真希望，時間能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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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徊的日記本待在甘醉書包的最裏面夾層裏。
他沒窺探別人隱私的癖好，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任務點完成後就沒再多關註。
甘醉緩緩擦拭著剛洗好的潮濕的發，蘇徊的聲音在腦海裏回蕩，讓他有些心緒不寧，也下定了心思要掀開看看裏面的內容。
忽地，房門被敲響。
甘醉的動作一頓，他微微揚聲：“誰？”
小心警惕的問話似乎引得門外人輕笑了聲：“是我，來給你送熱牛奶。”
是蘇則餘。
打開門，對方已經取下了眼鏡，穿著蘑菇灰色的睡衣，亮灰亮灰的顏色襯得人十分柔和可親，修長的手指托著杯子，裏面是散發著熱氣的牛奶。
有一股甜膩的香氣。
“我加了一些糖，”蘇則餘的聲音和緩，似乎因為夜晚的緣故，被窗裏照進的月光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想著小朋友們會喜歡偏甜的口味。”
甘醉本來只探出了一個小腦袋，見到人時才徹底推開了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蘇哥哥怎麽來給我送牛奶啦？”
蘇則餘歪頭笑了笑：“聽傭人說你昨晚沒睡好。我自己喜歡在睡覺前喝一杯熱牛奶，所以來給你試試這個法子。”
甘醉是去問傭人要了眼罩，打算晚上用。
他驚訝於蘇則餘的細心與貼心：“謝謝蘇哥哥！”正要伸手去接，蘇則餘拿著杯子的手卻往後退了退。
“有些燙，我幫你放在桌子上吧？”
甘醉的動作微頓，無法拒絕地讓開些路，等人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後才又將蘇則餘送出了門互相道晚安。
關上門，甘醉收了笑，他輕觸了下杯壁，確實有些燙。但那股子好像揮之不去的香甜味道他不喜歡，端起杯子將那些牛奶倒進了衛生間的洗手池裏。
指尖被燙得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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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牛奶，特別是熱的、加了糖的。”
身後忽然響起蘇徊的聲音，蘇則餘扭頭，有些訝異：“阿徊？怎麽還沒睡？”
蘇徊的房門打開，他就這樣坐著輪椅露出半個身子，屋裏沒開燈，只有門口頂處，一盞昏暗的暖黃色燈光打在他身上。
蘇徊又將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
“好的，”蘇則餘無奈地笑了笑，“這次我記住了，下次我會換成不加糖的、熱的杏仁奶或者燕麥奶。”
蘇徊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他抿唇不說話了，只盯著蘇則餘。
蘇則餘微微嘆氣，有些失落般的攤手：“好的抱歉，我下次不會再去了。”
“這樣可以了吧，”蘇則餘靠近，想將蘇徊推著進他的房間，“蘇徊，我知道的，這些是我們欠你的，我不會和你搶。”
蘇徊躲開他的助推，關門將人隔在了外面。
·
日記本打開卡扣的第一頁，夾著一張素白的書簽，下部切角圓潤，上部是異形的花瓣模樣，花朵不是畫上的，似乎是刻上的，帶著些凸起的磨砂質感。
但是花瓣從上至下被墨水不均勻的染了色，就像是有人失手滴上了墨，慌張擦拭時又只拭去了部分汙穢，無法挽救從而構成了這種怪異的美感。
甘醉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一株嬌艷綻放的黑色曼陀羅。
很美很毒的花。
日記的前半部分都沒有什麽好看的，只是一些用板正的、小學生字體寫出的前不著音後不著調的話，他並非每日都記錄，時間是隨機的，有時跨度還很大。
比如，最早開始記錄的時間是八歲，筆跡話語稚嫩，然而從他十歲到十四歲這中間，斷隔了四年都沒有寫一篇內容，緊接著的就是十五歲生日那天祝自己生日快樂。
祝自己見到了雲。
也正是他十五歲這一年，認識了原主甘醉並與之成了好朋友。他十六歲時甘醉的父母因意外去世。
甘醉快速翻閱著，將一些時間記下。
又是時間上的一個大跨度，幾頁後的日期就到了蘇徊十八歲，也就是如今的年齡。
甘醉敏銳的發現，自從某一天開始，日記上的文字就開始鮮活起來，不只是字體上更加的有神飄逸，表達方式上也更加的生動。
算算日期，正是蘇則餘表示蘇徊變得和以前不一樣的那天。
忍不住皺了皺眉，不等甘醉再往後翻，因為某頁夾了不少東西的緣故，它們紛紛擠壓著書頁自己倒過來，流水一樣散開在了甘醉的書桌上。
都是甘醉的照片。
準確來說是原主甘醉的，它們有他各種角度各種時間各種神態的，目視估算不出到底有多少張，但每一張上面都被紅筆圈住，並畫了個大大的叉。
那種透過照片的窺視感十分強烈，讓甘醉忍不住代入進去，他蜷了蜷手指，最後將照片按照上面的時間整齊排開，一時間鋪滿了半張書桌。
太過專註，他甚至失手碰到了那個原本裝了牛奶的玻璃杯。
來不及阻止，那玻璃杯從桌子上滾落，砸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略微沈悶的一聲響，最終應聲而碎，折射光線綻開花。
因為碎在甘醉腳邊，碎片劃破他的腳踝，但甘醉只是嘶了聲沒有去看，因為與此同時，下一頁也因為夾著東西緩緩掀開，因為夾得東西不多，所以掀開的速度不是很快，它顫顫巍巍地露出下面兩張照片。
塑封了的、沒有用紅筆畫圈並畫叉的兩張照片。
一張放大的，他站在操場上，被眾人圍著、站在霍如呈對面的照片，一張他在蘇徊的教室走廊上，低頭垂眸將紙團丟進垃圾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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