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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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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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結束後, 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周麥一行人商量著去山裏溜達溜達。
結果沒想到，這裏的游客比較多，他們穿著寺院給統一發的衣服，不僅沒看成風景, 反倒被當成風景看了, 幾乎每一個從身邊經過的游客都要上下打量他們一遍, 目光炙熱, 就算他們是石頭精化的，那也得被盯出個大洞出來。
所以, 他們沒逛了多久, 便回去了。
剛踏進寺院大門，就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只見十幾個穿黑衣服的人急匆匆往大殿趕, 有幾個人邊走邊抹眼淚。
走在最後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嘴裏還念叨著：“我的女兒啊...”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
每個人的臉上都打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最後，還是周麥一把拉住旁邊掃地的小和尚, 打聽：“小師父，這些人是幹什麽的啊？”
小和尚先朝著那些人看了一眼, 隨後，嘆了口氣：“來做法事超度的。”搖搖頭，繼續低頭掃地去了。
大家聞言, 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來寺院做法事超度的, 看見那些家屬們神色凝重的樣子，他們之間的氣氛也冷了下來。
下午。
他們在一間屋子裏聽師父開示。
屋子很大，卻因為人多而顯得悶，檀香混著汗味，讓人昏昏欲睡。
休息的時候, 周麥一個人偷偷溜出去上廁所。
經過長廊，忽然聽見一陣抽泣聲，從竹林那頭傳過來。
她腳步一頓，原地猶豫了兩秒鐘後，還是往那邊走了幾步。
茂密的竹葉沙沙響，將那一端的長廊遮住，她得歪著腦袋才能看清。
只見小徑盡頭，一個穿黑衣服的年輕女孩正低頭看手機。
她哭得很安靜，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殼，指節都泛了白。
周麥原本不想多管閑事，畢竟誰還沒經歷過偷偷躲起來大哭一場的時候啊？！
只要哭過，發洩過了，也就沒什麽事了。
所以，她正要轉身離開。
結果，那個女生卻恰好在這個時候擡頭。
兩人的視線隔空相對。
周麥覺得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不想被當成偷窺狂，只好開口：“你好，請問需要我的幫忙嗎？”
對方搖了搖頭，擦掉眼角的淚水：“你是這裏的尼姑嗎？”
“啊？”
尼...尼姑？！！
周麥低頭一看。
行吧，自己身上穿著這件衣服倒也難怪別人會誤會。
她走過去，說：“不是，我是來這邊參加禪修活動的，應該算是游客吧。”
對方緩了兩秒，似乎在思考‘禪修’這兩個字的意思，隨後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
周麥：“嗯。”
對方突然揚起頭，看向天空：“那我以後沒事了，也可以來參加這種活動，多陪一陪我媽媽。”
周麥聞言，心裏一顫。
突然將她和剛才自己在院子裏看見那群來辦法事超度的人聯系在一起。
周麥：“請節哀。”
對方搖搖頭：“其實，我應該替她高興的，她這輩子過得太苦了，好不容易等到我長大，她可以休息休息，享享福了，結果又生了重病。”她停頓了兩秒，不知是嘆了口氣，還是松了口氣，“不過，她現在終於解脫了，對她來說，應該不算是一件壞事，對不對？”
周麥看著她，突然像是看到了當年爸爸去世時的自己，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嗯。”
對方終於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
“你來參加這種活動是有什麽心結解不開嗎？”
周麥一楞：“怎麽會突然這樣問？”
“我看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有什麽解不開的心結了，就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一段時間。”
“那我身上可沒有那麽多故事，我是陪朋友一起來的，而且，我們這個活動沒有那麽專業，就是遠離網絡，過兩天安靜生活而已。”
對方點了點頭。
“其實，在我媽媽去世之前，我也有想過，等她哪天走了，我就找個人少的地方躲一段時間，但是，我媽媽聽了以後，強烈反對，說她稀裏糊塗的活了這半輩子，唯一活明白的一個道理，那就是人的時間很短暫，千萬不要有那種我以後的時間還長，所以，就再等一等的想法，對人對事都是如此。”提起這件事，她的目光突然變得溫和且堅定，“所以，我準備等今天送媽媽最後一程，明天就去完成那些我一直想做，但卻因為各種理由而沒做成的事情，還有那些...想見的人。”
她們坐在廊下聊了幾分鐘，分別時，連對方的名字都沒有問，只是揮揮手，說了句再見。
等周麥上完衛生間，再沿路返回的時候，那個女生已經走了。
她看了一眼剛才她們坐過的地方，然後，擡步往回走。
拐過一道彎，遠遠看見章向程倚在廊柱下的身影。
“你怎麽出來了？”周麥腳步微頓，聲音裏帶著幾分詫異。
章向程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緊繃的肩膀這才松了下來：“瞧你這麽長時間沒回來，怕你出什麽事。”
周麥：“我沒事，就是半路遇到了個那個來寺廟辦法事超度的家屬，一個小女生剛沒了媽媽，躲在沒人的地方偷偷掉眼淚，趕緊怪可憐的，就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心情不好？”章向程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中的異樣。
“我嗎？”
“嗯。”
周麥搖頭，但興致也的確不是很高：“也不是，就是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很多年前自己的影子，不過，那個小女生比我勇敢。”
章向程歪頭看她：“你也不賴。”
“我那都是裝出來的。”
“能裝也是一種本事。”
“嘖…有你這麽誇人的嗎？”周麥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章向程將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捏了捏，然後，順勢推著她往回走：“那我再好好琢磨琢磨，爭取下次把你誇成一朵花，齊鈺正找你呢，我們先回去。”
“......”
在寺廟裏度過的時間過得很快。
離開的這天下午。
大家換上自己的衣服，坐在寺廟的院子裏等接他們回燕京的大巴車。章向程和沈乘越姍姍來遲。
齊鈺吹了聲口哨：“兩位施主這是從何而來又準備到哪裏去啊？要是順路的話，兩位姐姐可以帶著你們。”
周麥：“你這是蜘蛛精姐姐吧？”
齊鈺扭過頭：“喲，這位姐姐長了雙慧眼啊。”
周麥被逗笑。
沈乘越走過來，耳尖微微泛紅，手裏攥著一個全新的符：“給，這是我剛才去求的。”
齊鈺一楞：“這是什麽符啊？管人發大財嗎？”
沈乘越目光游移，掠過一旁的周麥又飛快收回，喉結輕輕滾動：“你先拿著，等會兒我再告訴你。”嗓音裏壓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周麥眼尖地註意到這個符的款式和之前她在寺廟裏看見的姻緣符是一樣的，於是，嘴角不自覺上揚，主動起身離開，給他們讓出私密空間。
她走到章向程身邊，目光不經意地往他垂落的手上掃了一眼，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說心裏沒有酸勁兒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她還總覺得沈老板話少，在情商這方面不如章向程這種嘴貧的，但現在看來，全是自己想多了！
“行李都收拾好了？”章向程轉身時，恰好捕捉到她飄忽的視線，也跟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隨後微微攤開，語氣裏帶著一絲疑惑，“在看什麽？”
周麥心頭一跳，生怕那點隱秘的期待被他看穿，匆忙別過臉去：“沒什麽，剛有只蟲子。”
章向程眉梢輕擡，拖長了音調“昂——”了一聲，顯然沒信。
周麥沒敢看他，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後頸，語氣故作輕松：“車好像堵在路上了，還得等一會兒，我去那邊坐坐。”
說完，她擡腳就要走。
下一秒，手腕卻驀地被扣住。
她回頭，撞上章向程帶笑的眼：“幹嗎？”
章向程收緊手指，將她往自己身前一拽：“跟我來，帶你去個地方。”
周麥擡步的同時問：“去哪裏啊？一會兒車就要到了。”
“暫時保密，很快就回來。”章向程牽著她往前走。
他的手指先是松松地圈住她的手腕，拇指無意識地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她的皮膚立刻泛起一陣細微的酥麻，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然後，他的掌心慢慢下滑，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手掌比她大了一圈，幹燥溫熱，指節修長，骨節分明，帶著男生特有的力量感，但動作卻又格外的溫柔，他先是輕輕攏住她的手，隨後手指微微收緊，徹底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周麥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下意識地想蜷縮手指，卻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下一秒，他的指縫滑進她的指間，十指相扣，嚴絲合縫。
周麥不敢擡頭去看他，而是任由自己被他牽著往前方走，然後，獨自一人在心底默默想著，只要章向程在身邊，似乎最終目的地在哪裏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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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結束後, 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周麥一行人商量著去山裏溜達溜達。
結果沒想到，這裏的游客比較多，他們穿著寺院給統一發的衣服，不僅沒看成風景, 反倒被當成風景看了, 幾乎每一個從身邊經過的游客都要上下打量他們一遍, 目光炙熱, 就算他們是石頭精化的，那也得被盯出個大洞出來。
所以, 他們沒逛了多久, 便回去了。
剛踏進寺院大門，就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只見十幾個穿黑衣服的人急匆匆往大殿趕, 有幾個人邊走邊抹眼淚。
走在最後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嘴裏還念叨著：“我的女兒啊...”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
每個人的臉上都打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最後，還是周麥一把拉住旁邊掃地的小和尚, 打聽：“小師父，這些人是幹什麽的啊？”
小和尚先朝著那些人看了一眼, 隨後，嘆了口氣：“來做法事超度的。”搖搖頭，繼續低頭掃地去了。
大家聞言, 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來寺院做法事超度的, 看見那些家屬們神色凝重的樣子，他們之間的氣氛也冷了下來。
下午。
他們在一間屋子裏聽師父開示。
屋子很大，卻因為人多而顯得悶，檀香混著汗味，讓人昏昏欲睡。
休息的時候, 周麥一個人偷偷溜出去上廁所。
經過長廊，忽然聽見一陣抽泣聲，從竹林那頭傳過來。
她腳步一頓，原地猶豫了兩秒鐘後，還是往那邊走了幾步。
茂密的竹葉沙沙響，將那一端的長廊遮住，她得歪著腦袋才能看清。
只見小徑盡頭，一個穿黑衣服的年輕女孩正低頭看手機。
她哭得很安靜，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殼，指節都泛了白。
周麥原本不想多管閑事，畢竟誰還沒經歷過偷偷躲起來大哭一場的時候啊？！
只要哭過，發洩過了，也就沒什麽事了。
所以，她正要轉身離開。
結果，那個女生卻恰好在這個時候擡頭。
兩人的視線隔空相對。
周麥覺得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不想被當成偷窺狂，只好開口：“你好，請問需要我的幫忙嗎？”
對方搖了搖頭，擦掉眼角的淚水：“你是這裏的尼姑嗎？”
“啊？”
尼...尼姑？！！
周麥低頭一看。
行吧，自己身上穿著這件衣服倒也難怪別人會誤會。
她走過去，說：“不是，我是來這邊參加禪修活動的，應該算是游客吧。”
對方緩了兩秒，似乎在思考‘禪修’這兩個字的意思，隨後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
周麥：“嗯。”
對方突然揚起頭，看向天空：“那我以後沒事了，也可以來參加這種活動，多陪一陪我媽媽。”
周麥聞言，心裏一顫。
突然將她和剛才自己在院子裏看見那群來辦法事超度的人聯系在一起。
周麥：“請節哀。”
對方搖搖頭：“其實，我應該替她高興的，她這輩子過得太苦了，好不容易等到我長大，她可以休息休息，享享福了，結果又生了重病。”她停頓了兩秒，不知是嘆了口氣，還是松了口氣，“不過，她現在終於解脫了，對她來說，應該不算是一件壞事，對不對？”
周麥看著她，突然像是看到了當年爸爸去世時的自己，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嗯。”
對方終於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
“你來參加這種活動是有什麽心結解不開嗎？”
周麥一楞：“怎麽會突然這樣問？”
“我看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有什麽解不開的心結了，就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一段時間。”
“那我身上可沒有那麽多故事，我是陪朋友一起來的，而且，我們這個活動沒有那麽專業，就是遠離網絡，過兩天安靜生活而已。”
對方點了點頭。
“其實，在我媽媽去世之前，我也有想過，等她哪天走了，我就找個人少的地方躲一段時間，但是，我媽媽聽了以後，強烈反對，說她稀裏糊塗的活了這半輩子，唯一活明白的一個道理，那就是人的時間很短暫，千萬不要有那種我以後的時間還長，所以，就再等一等的想法，對人對事都是如此。”提起這件事，她的目光突然變得溫和且堅定，“所以，我準備等今天送媽媽最後一程，明天就去完成那些我一直想做，但卻因為各種理由而沒做成的事情，還有那些...想見的人。”
她們坐在廊下聊了幾分鐘，分別時，連對方的名字都沒有問，只是揮揮手，說了句再見。
等周麥上完衛生間，再沿路返回的時候，那個女生已經走了。
她看了一眼剛才她們坐過的地方，然後，擡步往回走。
拐過一道彎，遠遠看見章向程倚在廊柱下的身影。
“你怎麽出來了？”周麥腳步微頓，聲音裏帶著幾分詫異。
章向程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過，緊繃的肩膀這才松了下來：“瞧你這麽長時間沒回來，怕你出什麽事。”
周麥：“我沒事，就是半路遇到了個那個來寺廟辦法事超度的家屬，一個小女生剛沒了媽媽，躲在沒人的地方偷偷掉眼淚，趕緊怪可憐的，就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心情不好？”章向程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中的異樣。
“我嗎？”
“嗯。”
周麥搖頭，但興致也的確不是很高：“也不是，就是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很多年前自己的影子，不過，那個小女生比我勇敢。”
章向程歪頭看她：“你也不賴。”
“我那都是裝出來的。”
“能裝也是一種本事。”
“嘖…有你這麽誇人的嗎？”周麥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章向程將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捏了捏，然後，順勢推著她往回走：“那我再好好琢磨琢磨，爭取下次把你誇成一朵花，齊鈺正找你呢，我們先回去。”
“......”
在寺廟裏度過的時間過得很快。
離開的這天下午。
大家換上自己的衣服，坐在寺廟的院子裏等接他們回燕京的大巴車。章向程和沈乘越姍姍來遲。
齊鈺吹了聲口哨：“兩位施主這是從何而來又準備到哪裏去啊？要是順路的話，兩位姐姐可以帶著你們。”
周麥：“你這是蜘蛛精姐姐吧？”
齊鈺扭過頭：“喲，這位姐姐長了雙慧眼啊。”
周麥被逗笑。
沈乘越走過來，耳尖微微泛紅，手裏攥著一個全新的符：“給，這是我剛才去求的。”
齊鈺一楞：“這是什麽符啊？管人發大財嗎？”
沈乘越目光游移，掠過一旁的周麥又飛快收回，喉結輕輕滾動：“你先拿著，等會兒我再告訴你。”嗓音裏壓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周麥眼尖地註意到這個符的款式和之前她在寺廟裏看見的姻緣符是一樣的，於是，嘴角不自覺上揚，主動起身離開，給他們讓出私密空間。
她走到章向程身邊，目光不經意地往他垂落的手上掃了一眼，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說心裏沒有酸勁兒那是不可能的。
之前她還總覺得沈老板話少，在情商這方面不如章向程這種嘴貧的，但現在看來，全是自己想多了！
“行李都收拾好了？”章向程轉身時，恰好捕捉到她飄忽的視線，也跟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隨後微微攤開，語氣裏帶著一絲疑惑，“在看什麽？”
周麥心頭一跳，生怕那點隱秘的期待被他看穿，匆忙別過臉去：“沒什麽，剛有只蟲子。”
章向程眉梢輕擡，拖長了音調“昂——”了一聲，顯然沒信。
周麥沒敢看他，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後頸，語氣故作輕松：“車好像堵在路上了，還得等一會兒，我去那邊坐坐。”
說完，她擡腳就要走。
下一秒，手腕卻驀地被扣住。
她回頭，撞上章向程帶笑的眼：“幹嗎？”
章向程收緊手指，將她往自己身前一拽：“跟我來，帶你去個地方。”
周麥擡步的同時問：“去哪裏啊？一會兒車就要到了。”
“暫時保密，很快就回來。”章向程牽著她往前走。
他的手指先是松松地圈住她的手腕，拇指無意識地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她的皮膚立刻泛起一陣細微的酥麻，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然後，他的掌心慢慢下滑，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手掌比她大了一圈，幹燥溫熱，指節修長，骨節分明，帶著男生特有的力量感，但動作卻又格外的溫柔，他先是輕輕攏住她的手，隨後手指微微收緊，徹底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周麥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下意識地想蜷縮手指，卻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下一秒，他的指縫滑進她的指間，十指相扣，嚴絲合縫。
周麥不敢擡頭去看他，而是任由自己被他牽著往前方走，然後，獨自一人在心底默默想著，只要章向程在身邊，似乎最終目的地在哪裏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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