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合影，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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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合影，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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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流。
很快便到了出發的日子。
傍晚, 章向程和周麥帶著兩個行李箱開車趕到了集合點。
車子剛停好，周麥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遠處和賀臨說話的齊鈺，而她身後還站著一個特別紮眼的大高個，那人站得筆直, 一張臉繃得緊緊的, 活像誰欠了他錢似的。
周麥瞇著眼睛看了半天, 才反應過來, 那不是日料店的沈老板嘛？！
這是快要飛走的鴨子又主動飛回來了？
周麥帶著疑問下了車。
齊鈺立即擺手：“小麥子！這裏！”
周麥：“你們來的可真夠早的。”
齊鈺：“太興奮了，昨晚收拾行李箱的時候, 我就已經等不及了, 恨不得自己先開車過去。”
大家聞言都笑了起來。
就連一旁的沈老板都跟著揚起了嘴角。
人到齊後，賀臨清點完人數, 簡明扼要地交代了幾點註意事項, 便招呼大家登車。
齊鈺只背了個輕便的雙肩包，三步並作兩步率先上了車，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麥正費力地拖拽著行李箱往大巴車底部的行李艙推去, 忽然感覺手上一輕。
“你先上去吧，我來放。”章向程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側, 修長的手指已經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桿。
周麥擡眼，正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她抿了抿唇，輕聲道：“謝謝。”
章向程點點頭, 當作回應。
上車後, 齊鈺眼睛一亮，朝周麥使勁揮手：“小麥子，快過來！”
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變戲法似的從背包裏掏出一大袋零食，“看, 薯片、果凍、牛肉幹，還有你最愛吃的草莓，路上我們慢慢吃。”
周麥會心一笑，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坐下。
趁著其他乘客還在車下放置行李的嘈雜當口，她湊近齊鈺耳邊，壓低聲音問道：“沈老板怎麽也跟來了？”
“怎麽，就許你家章總當跟屁蟲？不許我給自己帶一個小跟班？”齊鈺促狹地眨眨眼，順手撕開一包薯片。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再說你的情況和我的情況也不一樣啊。”周麥捏起一片薯片，聲音越來越小，“你之前不還說到嘴的鴨子快飛走了嗎？看今天這個意思，是這只鴨子自己又飛回來了？”
“你先說說你我之間的情況哪裏不一樣，我再和你說這只鴨子是怎麽回事。”齊鈺故意追問，嘴角掛著狡黠的笑。
周麥耳根微紅，小聲嘟囔：“我們可是領了證的，那肯定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哎喲喲～”齊鈺突然提高音量，引得車下的團友朝她們張望，齊鈺連忙捂住嘴，肩膀卻止不住地抖動，“某些人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是契約婚姻嗎？現在倒顯擺起來了？”
“白紙黑字的結婚證還能有假？”周麥梗著脖子反駁，卻掩不住臉頰飛起的紅暈。
齊鈺笑得前仰後合。
周麥羞惱地推了她一把，兩人笑作一團。
這時，章向程和沈老板一前一後上了車。
兩個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個子，在狹窄的過道裏不得不微微欠身。
章向程和周麥對視了一眼，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消下去，有些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章向程從她旁邊經過的時候，輕聲說：“我去那邊坐，包裏有水杯和面包，需要就喊我。”
周麥蚊子哼哼似的應了一聲：“嗯。”
章向程走過去。
沈老板跟在後面，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也順勢朝她們看了一眼。
然後，默契地跟在章向程身後，朝著車子後排座位走去。
這時，齊鈺湊到她耳邊悄聲說：“我這招欲擒故縱用的怎麽樣？是不是有效果了？”
周麥可是清楚看見剛才沈老板偷偷打量齊鈺的眼神。
說不上拉絲，但確實也不夠清白。
要說他心裏對齊鈺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她肯定是不信。
這麽短的時間，兩人之間的局勢就來了個大轉變。
周麥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牛。”
齊鈺挑眉，有些得意：“小意思。”
他們這次要去徒步的‘霧隱山’就在燕京周圍，開車過去，只要不堵車的話，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達。
一路走走停停，到達山下的停車場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周麥從車上下來，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顛散了架似的。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整個人懶洋洋的，提不起勁兒。
齊鈺倒是精神得很，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剛充滿電的小太陽。
她見周麥蔫蔫的，便松開挽著她的手，笑嘻嘻地跑去找賀臨聊天了。
沈老板還是老樣子，話不多，只是默默地跟在齊鈺身後，像個影子似的。
他既不插話，也不走遠，就那樣不遠不近地綴著，活像個盡職盡責的跟班。
周麥看著這倆人，一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個悶不吭聲地跟著，忍不住覺得好笑。
她悄悄掏出手機，對準他們，偷偷拍下這有趣的一幕。
“你想拍嗎？”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周麥手一抖，趕緊收起手機，轉頭一看，章向程就站在她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正和她看著同樣的方向。
他低頭看她的時候，周麥莫名有點慌，下意識地伸手把垂在臉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幹巴巴地說：“我先不拍了，在車上睡了一覺，頭發太亂了。”
章向程沒說什麽，只是很自然地擡手，掌心輕輕按在她頭頂，手指順著她的發絲捋了捋，像是在整理一只炸毛的小貓。
“現在好了。”他收回手，語氣輕松。
周麥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發楞，耳尖微微發熱，趕緊低頭假裝整理衣角，嘴裏含糊地應了句：“……謝謝。”
章向程嘴角微揚，沒拆穿她的不自在，只是朝前方擡了擡下巴：“他們走遠了，不跟上？”
周麥這才發現齊鈺已經朝著入口跑去，沈老板依舊像個沈默的保鏢似的跟在後面。
她“啊”了一聲，連忙邁步追上去，章向程則不緊不慢地走在她身側。
山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新，吹得人心情舒暢。
周麥深吸一口氣，終於從昏昏沈沈的睡意裏徹底清醒過來。
她側頭瞥了眼身旁的人，忍不住問：“你剛才是在偷看我拍照？”
章向程雙手插兜，目視前方，語氣隨意：“嗯，看你鬼鬼祟祟的，以為你要做什麽壞事。”
“誰鬼鬼祟祟了！”周麥瞪他，“我就是覺得沈老板那樣挺有意思的……”
章向程點頭，忽然壓低聲音，“他喜歡齊鈺？”
周麥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八卦夥伴，立刻湊近一點，小聲說：“你也發現了？”
話音剛落，前面的齊鈺突然回頭，沖他們揮手大喊：“你們兩個慢吞吞的幹嘛呢！快點，要不然趕不上吃晚飯了！”
周麥立刻閉上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加快腳步：“哦哦，來了！”
章向程低笑一聲，跟了上去。
走到景區門口時，賀臨正在買票，齊鈺湊在窗口指指點點，沈老板站在她身後半米處，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周麥忍不住又摸出手機，這次她學聰明了，假裝在拍風景，實則鏡頭悄悄對準了那兩人。
“哢嚓。”快門聲剛落，章向程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下次偷拍記得先把快門聲關掉。”
“......”周麥強裝鎮定：“我這是在記錄美好生活。”
章向程挑眉，忽然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那不如，也記錄一下我們？”
周麥一楞：“什麽？”
他指了指景區入口處一塊刻著景點名稱的石碑，語氣自然：“合影，要不要？”
周麥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和章向程只拍過一次照片，那就是上次領證的時候，當時兩人還有些拘束，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一點進步都沒有。
“你們要拍照嗎？我來給你們拍！”就在她亂想的時候，齊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旁，把剛才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去，立即自告奮勇地舉起手，“用誰的手機？”
章向程：“我的吧，麻煩你了。”
“客氣客氣。”齊鈺接過那部還帶著體溫的手機，指尖輕快地劃開相機界面。她後退兩步，舉起手機對準二人：“來，看鏡頭！”
周麥的雙手深深插在紫色的防曬衣口袋裏，站在入口前的臺階上，微微擡著下巴看向鏡頭，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章向程站在她身側，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界限。
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沈默，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齊鈺等了片刻，忍不住從手機後面探出頭：“麻煩這對新人能不能靠近一點？你們中間是橫著一道馬裏亞納海溝嗎？”
話音未落，章向程和周麥同時轉頭看向對方，又像被燙到似的迅速移開視線。
周麥的耳尖微微泛紅，章向程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角，兩人都像慢動作回放般，一點一點往中間挪了半步。
直到他們的肩膀終於輕輕相觸，衣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還差不多。”齊鈺滿意地瞇起眼睛，重新舉起手機：“來…一二三…笑！”
拍完合照後，大家三三兩兩往山上走。
天已經黑透了，山路上靜悄悄的，除了他們幾個人，連個游客的影子都看不見。
好在路邊每隔十幾米就有一盞路燈，明晃晃的照著小道，不僅不覺得害怕，反而有種夜游的興奮感。
“你快點啊！”前面傳來齊鈺的喊聲。
她和團裏另一個女生正在比賽爬山，兩個人都跑得氣喘籲籲的。
周麥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轉頭對章向程說：“你等會兒記得把照片發我一張。”
章向程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你想要啊？”
“嗯。”周麥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主要是想看看齊鈺把我拍得怎麽樣，你別多想。”
“哦～”章向程故意拉長聲調，裝模作樣地從褲兜裏掏出手機，“那你看我手機上的就行。”說著把亮著屏幕的手機往周麥面前一遞。
“......”周麥：“這樣看不清楚，你還是給我傳一張吧。”
章向程忍不住笑出聲。
周麥知道他是故意的，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章向程把手機塞回口袋，“待會兒就發你。”他邊說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嘴角還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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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章向程和周麥帶著兩個行李箱開車趕到了集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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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麥瞇著眼睛看了半天, 才反應過來, 那不是日料店的沈老板嘛？！
這是快要飛走的鴨子又主動飛回來了？
周麥帶著疑問下了車。
齊鈺立即擺手：“小麥子！這裏！”
周麥：“你們來的可真夠早的。”
齊鈺：“太興奮了，昨晚收拾行李箱的時候, 我就已經等不及了, 恨不得自己先開車過去。”
大家聞言都笑了起來。
就連一旁的沈老板都跟著揚起了嘴角。
人到齊後，賀臨清點完人數, 簡明扼要地交代了幾點註意事項, 便招呼大家登車。
齊鈺只背了個輕便的雙肩包，三步並作兩步率先上了車，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麥正費力地拖拽著行李箱往大巴車底部的行李艙推去, 忽然感覺手上一輕。
“你先上去吧，我來放。”章向程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側, 修長的手指已經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桿。
周麥擡眼，正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她抿了抿唇，輕聲道：“謝謝。”
章向程點點頭, 當作回應。
上車後, 齊鈺眼睛一亮，朝周麥使勁揮手：“小麥子，快過來！”
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變戲法似的從背包裏掏出一大袋零食，“看, 薯片、果凍、牛肉幹，還有你最愛吃的草莓，路上我們慢慢吃。”
周麥會心一笑，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坐下。
趁著其他乘客還在車下放置行李的嘈雜當口，她湊近齊鈺耳邊，壓低聲音問道：“沈老板怎麽也跟來了？”
“怎麽，就許你家章總當跟屁蟲？不許我給自己帶一個小跟班？”齊鈺促狹地眨眨眼，順手撕開一包薯片。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再說你的情況和我的情況也不一樣啊。”周麥捏起一片薯片，聲音越來越小，“你之前不還說到嘴的鴨子快飛走了嗎？看今天這個意思，是這只鴨子自己又飛回來了？”
“你先說說你我之間的情況哪裏不一樣，我再和你說這只鴨子是怎麽回事。”齊鈺故意追問，嘴角掛著狡黠的笑。
周麥耳根微紅，小聲嘟囔：“我們可是領了證的，那肯定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哎喲喲～”齊鈺突然提高音量，引得車下的團友朝她們張望，齊鈺連忙捂住嘴，肩膀卻止不住地抖動，“某些人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是契約婚姻嗎？現在倒顯擺起來了？”
“白紙黑字的結婚證還能有假？”周麥梗著脖子反駁，卻掩不住臉頰飛起的紅暈。
齊鈺笑得前仰後合。
周麥羞惱地推了她一把，兩人笑作一團。
這時，章向程和沈老板一前一後上了車。
兩個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個子，在狹窄的過道裏不得不微微欠身。
章向程和周麥對視了一眼，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消下去，有些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章向程從她旁邊經過的時候，輕聲說：“我去那邊坐，包裏有水杯和面包，需要就喊我。”
周麥蚊子哼哼似的應了一聲：“嗯。”
章向程走過去。
沈老板跟在後面，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也順勢朝她們看了一眼。
然後，默契地跟在章向程身後，朝著車子後排座位走去。
這時，齊鈺湊到她耳邊悄聲說：“我這招欲擒故縱用的怎麽樣？是不是有效果了？”
周麥可是清楚看見剛才沈老板偷偷打量齊鈺的眼神。
說不上拉絲，但確實也不夠清白。
要說他心裏對齊鈺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她肯定是不信。
這麽短的時間，兩人之間的局勢就來了個大轉變。
周麥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牛。”
齊鈺挑眉，有些得意：“小意思。”
他們這次要去徒步的‘霧隱山’就在燕京周圍，開車過去，只要不堵車的話，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達。
一路走走停停，到達山下的停車場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周麥從車上下來，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顛散了架似的。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整個人懶洋洋的，提不起勁兒。
齊鈺倒是精神得很，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剛充滿電的小太陽。
她見周麥蔫蔫的，便松開挽著她的手，笑嘻嘻地跑去找賀臨聊天了。
沈老板還是老樣子，話不多，只是默默地跟在齊鈺身後，像個影子似的。
他既不插話，也不走遠，就那樣不遠不近地綴著，活像個盡職盡責的跟班。
周麥看著這倆人，一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個悶不吭聲地跟著，忍不住覺得好笑。
她悄悄掏出手機，對準他們，偷偷拍下這有趣的一幕。
“你想拍嗎？”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周麥手一抖，趕緊收起手機，轉頭一看，章向程就站在她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正和她看著同樣的方向。
他低頭看她的時候，周麥莫名有點慌，下意識地伸手把垂在臉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幹巴巴地說：“我先不拍了，在車上睡了一覺，頭發太亂了。”
章向程沒說什麽，只是很自然地擡手，掌心輕輕按在她頭頂，手指順著她的發絲捋了捋，像是在整理一只炸毛的小貓。
“現在好了。”他收回手，語氣輕松。
周麥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發楞，耳尖微微發熱，趕緊低頭假裝整理衣角，嘴裏含糊地應了句：“……謝謝。”
章向程嘴角微揚，沒拆穿她的不自在，只是朝前方擡了擡下巴：“他們走遠了，不跟上？”
周麥這才發現齊鈺已經朝著入口跑去，沈老板依舊像個沈默的保鏢似的跟在後面。
她“啊”了一聲，連忙邁步追上去，章向程則不緊不慢地走在她身側。
山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新，吹得人心情舒暢。
周麥深吸一口氣，終於從昏昏沈沈的睡意裏徹底清醒過來。
她側頭瞥了眼身旁的人，忍不住問：“你剛才是在偷看我拍照？”
章向程雙手插兜，目視前方，語氣隨意：“嗯，看你鬼鬼祟祟的，以為你要做什麽壞事。”
“誰鬼鬼祟祟了！”周麥瞪他，“我就是覺得沈老板那樣挺有意思的……”
章向程點頭，忽然壓低聲音，“他喜歡齊鈺？”
周麥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八卦夥伴，立刻湊近一點，小聲說：“你也發現了？”
話音剛落，前面的齊鈺突然回頭，沖他們揮手大喊：“你們兩個慢吞吞的幹嘛呢！快點，要不然趕不上吃晚飯了！”
周麥立刻閉上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加快腳步：“哦哦，來了！”
章向程低笑一聲，跟了上去。
走到景區門口時，賀臨正在買票，齊鈺湊在窗口指指點點，沈老板站在她身後半米處，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周麥忍不住又摸出手機，這次她學聰明了，假裝在拍風景，實則鏡頭悄悄對準了那兩人。
“哢嚓。”快門聲剛落，章向程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下次偷拍記得先把快門聲關掉。”
“......”周麥強裝鎮定：“我這是在記錄美好生活。”
章向程挑眉，忽然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那不如，也記錄一下我們？”
周麥一楞：“什麽？”
他指了指景區入口處一塊刻著景點名稱的石碑，語氣自然：“合影，要不要？”
周麥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和章向程只拍過一次照片，那就是上次領證的時候，當時兩人還有些拘束，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一點進步都沒有。
“你們要拍照嗎？我來給你們拍！”就在她亂想的時候，齊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旁，把剛才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去，立即自告奮勇地舉起手，“用誰的手機？”
章向程：“我的吧，麻煩你了。”
“客氣客氣。”齊鈺接過那部還帶著體溫的手機，指尖輕快地劃開相機界面。她後退兩步，舉起手機對準二人：“來，看鏡頭！”
周麥的雙手深深插在紫色的防曬衣口袋裏，站在入口前的臺階上，微微擡著下巴看向鏡頭，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章向程站在她身側，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社交距離，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界限。
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沈默，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齊鈺等了片刻，忍不住從手機後面探出頭：“麻煩這對新人能不能靠近一點？你們中間是橫著一道馬裏亞納海溝嗎？”
話音未落，章向程和周麥同時轉頭看向對方，又像被燙到似的迅速移開視線。
周麥的耳尖微微泛紅，章向程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角，兩人都像慢動作回放般，一點一點往中間挪了半步。
直到他們的肩膀終於輕輕相觸，衣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還差不多。”齊鈺滿意地瞇起眼睛，重新舉起手機：“來…一二三…笑！”
拍完合照後，大家三三兩兩往山上走。
天已經黑透了，山路上靜悄悄的，除了他們幾個人，連個游客的影子都看不見。
好在路邊每隔十幾米就有一盞路燈，明晃晃的照著小道，不僅不覺得害怕，反而有種夜游的興奮感。
“你快點啊！”前面傳來齊鈺的喊聲。
她和團裏另一個女生正在比賽爬山，兩個人都跑得氣喘籲籲的。
周麥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轉頭對章向程說：“你等會兒記得把照片發我一張。”
章向程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你想要啊？”
“嗯。”周麥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主要是想看看齊鈺把我拍得怎麽樣，你別多想。”
“哦～”章向程故意拉長聲調，裝模作樣地從褲兜裏掏出手機，“那你看我手機上的就行。”說著把亮著屏幕的手機往周麥面前一遞。
“......”周麥：“這樣看不清楚，你還是給我傳一張吧。”
章向程忍不住笑出聲。
周麥知道他是故意的，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章向程把手機塞回口袋，“待會兒就發你。”他邊說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嘴角還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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