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你先管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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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你先管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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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姐。”
周麥主動站起來。
“嗯, 坐吧。”
琳達說話的腔調還是那麽不緊不慢的，跟從前在雜志社時一個樣。
周麥坐下的時候，偷偷打量了她一眼，這女人怎麽一點都沒變老？脖子跟天鵝似的又白又光滑, 自己天天熬夜追劇的黑眼圈跟她一比簡直沒眼看。
周麥短暫走神後, 被琳達的聲音叫回：“許久沒見, 你好像變得更漂亮了。”
隨後, 琳達把胳膊往桌上一擱，新做的紅指甲在玻璃桌面上噠噠輕敲。
這熟悉的節奏讓周麥一下子想起從前被叫去主編辦公室挨訓的日子, 空調冷颼颼的, 空氣裏全是琳達身上那股子高級香水味。
她咽了口唾沫，往後一靠陷進軟乎乎的沙發裏, 這才覺得沒那麽緊張了：“可能是失業之後, 作息規律了，也不熬夜了，精神看著好些了吧。”
琳達噗嗤笑了, 眼角擠出幾道細紋：“那看來失業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周麥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沒說話，而是從餐盤中拿起小叉子, 弄了塊蛋糕塞到自己的嘴裏，伴隨著甜膩感在口腔中散開，她莫名覺得緊張情緒被疏散了不少。
“我聽說了。”琳達突然壓低聲音。
周麥慢半拍擡起頭。
琳達：“你和範旭打架進派出所的事情。”
周麥：“哦…”
“謝謝你。”琳達：“當初能在我走以後, 替我仗義執言。”
周麥沈默了幾秒。
其實, 她在來之前就已經猜到琳達知道這件事情了。
畢竟她人雖然從雜志社走了，但她的眼線還留在那裏，之前那些跟著她工作的人肯定會通風報信。
周麥也知道，自己要是順水推舟認下這個人情，那今天要談的工作機會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但是——
周麥放下手中的叉子, 擡頭，看著琳達的眼睛說：“說實話，當初我也是被範旭逼得受不了了，才會選擇站出來拼一把的，其實，我也是個很懦弱的人，在工作和正義面前，我曾經很沒出息的選擇了工作，所以，你用不著謝我。”
琳達擡了擡眉：“這個選擇也沒錯啊，如果錢都賺不到，飯都吃不起了，那所謂的正義也只會變成道德綁架，君子論跡不論心。”
周麥沈默了。
等再開口時，幹脆轉移了話題：“你現在還好嗎？”
琳達：“當然，我今天約你見面首先是想正式的和你說一聲謝謝，另外，就是想和你談一談工作的事情。”
周麥聽到這個消息後，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如果你是為了範旭的事情，才考慮給我這個工作，那還是算了。”
“當然不是，你想到哪裏去了。”琳達笑了笑：“其實，早在你剛辭職的時候，我就想過給你發工作邀約，但是…當時我在新公司還沒站穩腳跟，事情多，底下的人還不聽指揮，所以，這件事情就耽擱了，後來我聽說你結婚了，以為你暫時不準備找工作了，就一直沒聯系你，直到我在郵箱裏看見了你的簡歷，這才立即打電話約你見面。”她說完，眼神認真了許多：“周麥，對自己的能力有點信心。”
周麥和琳達坐在咖啡店裏聊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們從工作聊到生活，從過去的煩惱聊到未來的打算，時間仿佛被按了快進鍵，一眨眼就過去了。
最後，她送琳達離開時，整個人的狀態明顯輕松了許多。
“怎麽樣？拿到工作機會了嗎？”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周麥回頭，看見賀臨正從咖啡店裏走出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袖子隨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在周麥的身邊站定，隨後目光追隨著琳達遠去的車子，直到它消失在街角，才轉過頭看向周麥，眼裏帶著詢問的笑意。
“嗯！”周麥用力點頭，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睛裏閃著光。
賀臨見她笑得開心，也跟著笑起來，眼角微微彎起：“那太棒了，恭喜啊！”
周麥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來，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緊張和壓力全都吐出去一樣：“緊繃了好幾個月的神經，終於能放松一下了。”
賀臨突然神秘地一笑，像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蛋糕盒，遞到她面前，“來，這個給你。”
周麥一楞，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你剛才已經送了我們兩塊免費蛋糕了，這個我真不能要了！”
“那兩塊太小了，這個才是正經的蛋糕。”賀臨不由分說，直接拉過她的手腕，把盒子塞進她手裏，“找到工作是件值得慶祝的事，你帶回去，約幾個好朋友吃個飯好好慶祝一下。”
周麥看著手裏這份重量不輕的蛋糕，無奈地笑了：“我就來你店裏喝了兩杯咖啡，結果白拿了三個蛋糕，你這樣虧本經營，我下次哪還敢來啊？”
賀臨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我在老店的時候，你也沒少幫我忙，還經常帶著同事經常光顧，這點心意算什麽？再說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試探，“我還以為……我們早就算是朋友了。”
周麥看著他略顯緊張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當然是朋友啊！”
“那就別客氣了。”賀臨松了口氣，語氣輕快起來，“上次你幫我轉發那個爬山活動的朋友圈，當晚就有十幾個人加我微信問詳情，最後還有三個人報名了呢，真要算起來，這幾塊蛋糕都不夠還你人情的。”
周麥終於不再推辭，笑著點點頭：“好吧，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朋友之間，本來就不用客氣。”賀臨說著，目光轉向咖啡店裏，又有幾位客人推門而入，風鈴清脆地響了幾聲。
周麥見狀，連忙說道：“你先去忙吧，我也該走了。”
“行，有空常來。”賀臨站在門口，落日餘暉照在他身上，襯得他的笑容格外溫暖。
“一定。”周麥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
夕陽西下，路燈還沒全亮起來。
周麥沒有急著叫車，她踩著人行道上斑駁的樹影，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路。
微風拂過發梢，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
過了一會兒，她在街角一張鐵藝休閑椅上坐下，掏出手機時，指尖不自覺地輕顫著。
“餵。”電話很快接通了。
“你在哪兒呢？”周麥問，聲音裏壓著點小興奮。
章向程那邊安靜得能聽見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公司，怎麽了？”
周麥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別顯得太高興，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今晚有空嗎？我之前說要請你吃大餐的許諾，今天可以兌現了。”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過了兩秒，章向程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兩度：“你找到工作了？”
“對！就在五分鐘之前。”周麥翹著二郎腿，看著面前人來人往的行人和車輛，輕快地說：“不過，很可惜，你是第二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
“喲，那是誰搶在了我的前頭啊？”章向程故意拖著長音，裝得挺在意似的。
周麥噗嗤笑了：“咖啡店的老板，賀臨，你還記得嗎？”
聽到這個答案，章向程的嘴角顫了一下，隨後不用故意裝，聲調都變得有些沈悶：“去他那裏談的啊？”
“嗯。”周麥還沈浸在自己找到工作的喜悅中，沒有聽出章向程情緒的細微變化，美滋滋地說：“琳達讓我訂見面的地點，我思來想去，也就他這裏還算合適，至少是熟人，私密性不錯，關鍵咖啡的價格還不貴。”
章向程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
長呼一口氣：“行吧，恭喜啊，現在算是心想事成了。”
周麥：“嗨，同喜同喜，剛好賀老板送了我一個大蛋糕，我們再找一個餐廳，好好的慶祝一下，怎麽樣？”
章向程聽完這個提議後，拖著長音，有些支支吾吾：“嗯…”聽起來就很猶豫。
周麥：“怎麽了？”
章向程小心翼翼提醒：“我前兩天跟你提過的，我今晚有個聚會要參加…你是不是忘了？”
周麥猛地一拍腦門：“哦，對啊，你今晚要參加聚會。”
自己明明還記在了提醒事項上，結果人一高興，轉頭就給忘了，她連忙說：“那算了，明天請你吃也是一樣的。”
章向程：“要不…”
周麥趕緊截住他的話頭：“打住，你可別說不去聚會的話，我這又不是什麽急事，你先忙你的事情，我們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可不能做那種為了對方就無腦放棄自己的蠢事，以後我工作了，如果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我也會先以自己的工作為主的，所以，你千萬千萬不要有愧疚感，如果實在有的話，回來給我打包點好吃的，我也就原諒你了。”
章向程笑：“我是說，你要不要一起來參加聚會？正好我的那些朋友也一直吵著嚷著想要見你，今天剛好是個機會。”
周麥一下子卡殼了：“啊？行嗎？”
“當然行啊。”
“那…”
“那我等會兒把地址發給你？”
“嗯。”
“一會兒見。”
-
聚會的地點距離周麥不遠。
她叫了輛網約車，二十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她付完車錢，正準備下車，就聽見熟悉的引擎聲。轉頭一看，果然是章向程那輛黑色轎車正慢悠悠地拐進餐廳的停車場。
周麥故意磨蹭著沒急著進去，等他的車停穩了，才慢悠悠地晃過去。她往車前蓋上一靠，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車蓋：“帥哥，留個聯系方式唄？”
章向程坐在車裏，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他按下車窗，胳膊搭在窗框上，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那恐怕不行，我家老婆管得嚴。”
周麥擡眉：“原來還是個妻管嚴啊。”說著，她撇撇嘴，轉身就要走“那算了，看來我和你沒有緣分，找別人去了。”
她剛邁出兩步，就聽見身後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走什麽？”他嗓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我話還沒說完呢。”
周麥故意偏頭躲開，唇角卻忍不住翹了翹：“不是妻管嚴嗎？還敢追出來？小心我告狀。”
章向程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回頭來：“告狀？你舍得嗎？”
周麥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卻還是強裝鎮定，挑釁地擡了擡下巴：“怎麽不舍得？你試試看？”
“你和誰告狀？自己嗎？”章向程低笑，忽然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那不如……你先管管我？”
周麥的耳朵“唰”地就紅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誇張的起哄聲：哎喲，這誰啊？光天化日之下，虐狗呢？”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鄧梁正站在不遠處，一臉揶揄地看著他們。
周麥輕咳一聲，腳步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半步，在自己和章向程之間劃出一道恰到好處的安全距離。
章向程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眸色驟然暗了幾分。
他下頜線條微微繃緊，卻在轉向鄧梁時換上了截然不同的語氣：“你怎麽才來？”
“堵車。”鄧梁笑嘻嘻地走過來，拍了拍章向程的肩膀，“程哥，可以啊，平時悶不吭聲的，原來這麽會？”
章向程眉峰微挑，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這個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地甩開了鄧梁的手。
他轉身自然而然地接過周麥手中的蛋糕盒，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腕：“我們進去吧，外面熱。”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三分。
周麥看了他一眼，小聲：“嗯。”任由他拎著蛋糕走在前面。
鄧梁落在最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
看來今晚的聚會，不會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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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姐。”
周麥主動站起來。
“嗯, 坐吧。”
琳達說話的腔調還是那麽不緊不慢的，跟從前在雜志社時一個樣。
周麥坐下的時候，偷偷打量了她一眼，這女人怎麽一點都沒變老？脖子跟天鵝似的又白又光滑, 自己天天熬夜追劇的黑眼圈跟她一比簡直沒眼看。
周麥短暫走神後, 被琳達的聲音叫回：“許久沒見, 你好像變得更漂亮了。”
隨後, 琳達把胳膊往桌上一擱，新做的紅指甲在玻璃桌面上噠噠輕敲。
這熟悉的節奏讓周麥一下子想起從前被叫去主編辦公室挨訓的日子, 空調冷颼颼的, 空氣裏全是琳達身上那股子高級香水味。
她咽了口唾沫，往後一靠陷進軟乎乎的沙發裏, 這才覺得沒那麽緊張了：“可能是失業之後, 作息規律了，也不熬夜了，精神看著好些了吧。”
琳達噗嗤笑了, 眼角擠出幾道細紋：“那看來失業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周麥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沒說話，而是從餐盤中拿起小叉子, 弄了塊蛋糕塞到自己的嘴裏，伴隨著甜膩感在口腔中散開，她莫名覺得緊張情緒被疏散了不少。
“我聽說了。”琳達突然壓低聲音。
周麥慢半拍擡起頭。
琳達：“你和範旭打架進派出所的事情。”
周麥：“哦…”
“謝謝你。”琳達：“當初能在我走以後, 替我仗義執言。”
周麥沈默了幾秒。
其實, 她在來之前就已經猜到琳達知道這件事情了。
畢竟她人雖然從雜志社走了，但她的眼線還留在那裏，之前那些跟著她工作的人肯定會通風報信。
周麥也知道，自己要是順水推舟認下這個人情，那今天要談的工作機會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但是——
周麥放下手中的叉子, 擡頭，看著琳達的眼睛說：“說實話，當初我也是被範旭逼得受不了了，才會選擇站出來拼一把的，其實，我也是個很懦弱的人，在工作和正義面前，我曾經很沒出息的選擇了工作，所以，你用不著謝我。”
琳達擡了擡眉：“這個選擇也沒錯啊，如果錢都賺不到，飯都吃不起了，那所謂的正義也只會變成道德綁架，君子論跡不論心。”
周麥沈默了。
等再開口時，幹脆轉移了話題：“你現在還好嗎？”
琳達：“當然，我今天約你見面首先是想正式的和你說一聲謝謝，另外，就是想和你談一談工作的事情。”
周麥聽到這個消息後，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如果你是為了範旭的事情，才考慮給我這個工作，那還是算了。”
“當然不是，你想到哪裏去了。”琳達笑了笑：“其實，早在你剛辭職的時候，我就想過給你發工作邀約，但是…當時我在新公司還沒站穩腳跟，事情多，底下的人還不聽指揮，所以，這件事情就耽擱了，後來我聽說你結婚了，以為你暫時不準備找工作了，就一直沒聯系你，直到我在郵箱裏看見了你的簡歷，這才立即打電話約你見面。”她說完，眼神認真了許多：“周麥，對自己的能力有點信心。”
周麥和琳達坐在咖啡店裏聊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們從工作聊到生活，從過去的煩惱聊到未來的打算，時間仿佛被按了快進鍵，一眨眼就過去了。
最後，她送琳達離開時，整個人的狀態明顯輕松了許多。
“怎麽樣？拿到工作機會了嗎？”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周麥回頭，看見賀臨正從咖啡店裏走出來。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袖子隨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在周麥的身邊站定，隨後目光追隨著琳達遠去的車子，直到它消失在街角，才轉過頭看向周麥，眼裏帶著詢問的笑意。
“嗯！”周麥用力點頭，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睛裏閃著光。
賀臨見她笑得開心，也跟著笑起來，眼角微微彎起：“那太棒了，恭喜啊！”
周麥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來，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緊張和壓力全都吐出去一樣：“緊繃了好幾個月的神經，終於能放松一下了。”
賀臨突然神秘地一笑，像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蛋糕盒，遞到她面前，“來，這個給你。”
周麥一楞，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你剛才已經送了我們兩塊免費蛋糕了，這個我真不能要了！”
“那兩塊太小了，這個才是正經的蛋糕。”賀臨不由分說，直接拉過她的手腕，把盒子塞進她手裏，“找到工作是件值得慶祝的事，你帶回去，約幾個好朋友吃個飯好好慶祝一下。”
周麥看著手裏這份重量不輕的蛋糕，無奈地笑了：“我就來你店裏喝了兩杯咖啡，結果白拿了三個蛋糕，你這樣虧本經營，我下次哪還敢來啊？”
賀臨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我在老店的時候，你也沒少幫我忙，還經常帶著同事經常光顧，這點心意算什麽？再說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試探，“我還以為……我們早就算是朋友了。”
周麥看著他略顯緊張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當然是朋友啊！”
“那就別客氣了。”賀臨松了口氣，語氣輕快起來，“上次你幫我轉發那個爬山活動的朋友圈，當晚就有十幾個人加我微信問詳情，最後還有三個人報名了呢，真要算起來，這幾塊蛋糕都不夠還你人情的。”
周麥終於不再推辭，笑著點點頭：“好吧，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朋友之間，本來就不用客氣。”賀臨說著，目光轉向咖啡店裏，又有幾位客人推門而入，風鈴清脆地響了幾聲。
周麥見狀，連忙說道：“你先去忙吧，我也該走了。”
“行，有空常來。”賀臨站在門口，落日餘暉照在他身上，襯得他的笑容格外溫暖。
“一定。”周麥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
夕陽西下，路燈還沒全亮起來。
周麥沒有急著叫車，她踩著人行道上斑駁的樹影，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路。
微風拂過發梢，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
過了一會兒，她在街角一張鐵藝休閑椅上坐下，掏出手機時，指尖不自覺地輕顫著。
“餵。”電話很快接通了。
“你在哪兒呢？”周麥問，聲音裏壓著點小興奮。
章向程那邊安靜得能聽見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公司，怎麽了？”
周麥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別顯得太高興，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今晚有空嗎？我之前說要請你吃大餐的許諾，今天可以兌現了。”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過了兩秒，章向程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兩度：“你找到工作了？”
“對！就在五分鐘之前。”周麥翹著二郎腿，看著面前人來人往的行人和車輛，輕快地說：“不過，很可惜，你是第二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
“喲，那是誰搶在了我的前頭啊？”章向程故意拖著長音，裝得挺在意似的。
周麥噗嗤笑了：“咖啡店的老板，賀臨，你還記得嗎？”
聽到這個答案，章向程的嘴角顫了一下，隨後不用故意裝，聲調都變得有些沈悶：“去他那裏談的啊？”
“嗯。”周麥還沈浸在自己找到工作的喜悅中，沒有聽出章向程情緒的細微變化，美滋滋地說：“琳達讓我訂見面的地點，我思來想去，也就他這裏還算合適，至少是熟人，私密性不錯，關鍵咖啡的價格還不貴。”
章向程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
長呼一口氣：“行吧，恭喜啊，現在算是心想事成了。”
周麥：“嗨，同喜同喜，剛好賀老板送了我一個大蛋糕，我們再找一個餐廳，好好的慶祝一下，怎麽樣？”
章向程聽完這個提議後，拖著長音，有些支支吾吾：“嗯…”聽起來就很猶豫。
周麥：“怎麽了？”
章向程小心翼翼提醒：“我前兩天跟你提過的，我今晚有個聚會要參加…你是不是忘了？”
周麥猛地一拍腦門：“哦，對啊，你今晚要參加聚會。”
自己明明還記在了提醒事項上，結果人一高興，轉頭就給忘了，她連忙說：“那算了，明天請你吃也是一樣的。”
章向程：“要不…”
周麥趕緊截住他的話頭：“打住，你可別說不去聚會的話，我這又不是什麽急事，你先忙你的事情，我們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可不能做那種為了對方就無腦放棄自己的蠢事，以後我工作了，如果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我也會先以自己的工作為主的，所以，你千萬千萬不要有愧疚感，如果實在有的話，回來給我打包點好吃的，我也就原諒你了。”
章向程笑：“我是說，你要不要一起來參加聚會？正好我的那些朋友也一直吵著嚷著想要見你，今天剛好是個機會。”
周麥一下子卡殼了：“啊？行嗎？”
“當然行啊。”
“那…”
“那我等會兒把地址發給你？”
“嗯。”
“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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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的地點距離周麥不遠。
她叫了輛網約車，二十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她付完車錢，正準備下車，就聽見熟悉的引擎聲。轉頭一看，果然是章向程那輛黑色轎車正慢悠悠地拐進餐廳的停車場。
周麥故意磨蹭著沒急著進去，等他的車停穩了，才慢悠悠地晃過去。她往車前蓋上一靠，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車蓋：“帥哥，留個聯系方式唄？”
章向程坐在車裏，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他按下車窗，胳膊搭在窗框上，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那恐怕不行，我家老婆管得嚴。”
周麥擡眉：“原來還是個妻管嚴啊。”說著，她撇撇嘴，轉身就要走“那算了，看來我和你沒有緣分，找別人去了。”
她剛邁出兩步，就聽見身後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走什麽？”他嗓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我話還沒說完呢。”
周麥故意偏頭躲開，唇角卻忍不住翹了翹：“不是妻管嚴嗎？還敢追出來？小心我告狀。”
章向程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回頭來：“告狀？你舍得嗎？”
周麥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卻還是強裝鎮定，挑釁地擡了擡下巴：“怎麽不舍得？你試試看？”
“你和誰告狀？自己嗎？”章向程低笑，忽然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那不如……你先管管我？”
周麥的耳朵“唰”地就紅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誇張的起哄聲：哎喲，這誰啊？光天化日之下，虐狗呢？”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鄧梁正站在不遠處，一臉揶揄地看著他們。
周麥輕咳一聲，腳步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半步，在自己和章向程之間劃出一道恰到好處的安全距離。
章向程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眸色驟然暗了幾分。
他下頜線條微微繃緊，卻在轉向鄧梁時換上了截然不同的語氣：“你怎麽才來？”
“堵車。”鄧梁笑嘻嘻地走過來，拍了拍章向程的肩膀，“程哥，可以啊，平時悶不吭聲的，原來這麽會？”
章向程眉峰微挑，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這個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地甩開了鄧梁的手。
他轉身自然而然地接過周麥手中的蛋糕盒，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腕：“我們進去吧，外面熱。”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三分。
周麥看了他一眼，小聲：“嗯。”任由他拎著蛋糕走在前面。
鄧梁落在最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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