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他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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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他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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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向程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並不親近。
當年, 父親娶了顧阿姨，年僅兩歲的他就被送到了外公外婆家生活，兩地之間相隔近千公裏，他時常一年都見不到父親一面。後來上了小學, 每到寒暑假, 爺爺奶奶都會接他來燕京住一段時間, 這樣他才和父親、顧阿姨, 還有章顧澤見面的次數多了起來，可對他來說, 一年見一次也好, 幾次也罷，並沒有什麽區別, 反正都是不熟的人。
章向程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語氣疏淡：“在裏面陪奶奶說話。”
說完，他側身讓出了門口的位置，順便將視線落到章顧澤身後的幾道身影上, “顧阿姨...”
緊接著，他又和章顧澤的新婚妻子對視一眼, 但因為彼此不熟，只在婚禮上匆匆見過一面，除了知道她叫李珂緒之外, 別的一無所知, 所以，他只是微微頷首，就當作打招呼了，唯獨忽略了站在最後的章父。
而章父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淡態度，只是從鼻腔裏擠出一聲輕哼, 自顧自的換鞋，並沒有其他反應。
李珂緒挽著顧阿姨的手臂站在章父前面，明顯聽到了他的那聲輕哼，面色一凝，但很快又恢覆了笑模樣，回應了一聲，和章向程之間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這時，章顧澤用拳頭輕錘了他的肩膀一下：“可以啊，哥，悄無聲息辦大事，上次見面也沒聽你說談戀愛了啊，怎麽這麽快就準備結婚了？”
章向程：“既然已經遇到想結婚的人，再等就是浪費時間了。”
“喲～”章顧澤摸了摸手臂，假模假樣地打了個冷顫，調侃道：“我這位嫂嫂到底是什麽神仙真人啊？竟然能讓我哥說出這種酸溜溜的話？”說著，他放下手中提的東西，就要往客廳裏走，“趕快讓我來瞧一瞧。”
他對這個還未見面的嫂子可太感興趣了。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章向程這個人冷淡、話少，從小到大，身邊連朋友都沒幾個，更別提女生了。
能和他合得來的人，應該是性格開朗活潑？就像小太陽那種？
章顧澤暗自揣測著，然後，一邊喊著奶奶，一邊朝客廳走去。
彼時，周麥嘴角的笑意收斂起來，後背也不自覺繃緊。
她的變化，同時引起了老太太的註意，以為她是緊張，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笑著安撫道：“這是向程的弟弟，從小就咋咋唬唬的性子，和他哥完全兩個樣子，不過，人不難相處，你就把他當成個年紀小的弟弟就行。”
周麥淺抿著唇笑了笑，沒說話。
章顧澤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地繞過屏風：“奶奶，您說我什麽壞話呢，我可都——”話音未落，他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了那張熟悉的面孔，聲音戛然而止。
坐在奶奶身邊的女人擡起頭朝自己看來，然後，露出一個完美的社交微笑，禮貌、疏離，又帶著幾分陌生。
章顧澤先是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迅速眨動了幾下眼睛，等確認坐在沙發上的人就是周麥後，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喉結滾動了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會在我家？”
“顧澤，怎麽說話呢？”奶奶覺得他的語氣不禮貌，皺了下眉，“小麥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什麽你家我家的，說話這麽沒分寸？”
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章顧澤的母親聽見了老太太的話，還以為兒子又犯了什麽錯，不等弄清原因，便已經開始溫聲細語地打圓場：“媽，顧澤這孩子剛出差回來，怕是累糊塗了...說起話來沒邊沒沿的，您可別和他置氣。”說完，她的視線往老太太身上一落，卻立即又被她老人家身邊的那道身影給吸引了過去，很快，她面色一變，就像是大白天見到了鬼一般：“天啊，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驚訝程度一點也不亞於章顧澤。
老太太對自己這個兒媳婦的性子還是了解的，平日裏鮮少會在人前失了方寸。
這才察覺到不對。
她在幾人之間來回打量了兩眼，然後，問：“你們是不是之前就認識啊？”
周麥拉了拉老太太的手臂，解釋說：“奶奶，顧老師是我高中時的班主任。”說著，她站了起來，“顧老師，好久不見，之前在章顧澤的婚禮上看您一直在忙，就沒和您打招呼，您最近身體怎麽樣？”
顧老師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尷尬笑笑：“挺...挺好的。”
她緩了兩秒，擡手將鬢邊碎發別到耳後：“不過，你和向程談戀愛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也不提前和老師說一聲？我真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這會兒心還砰砰跳得厲害。”她臉上帶著笑，但話音裏卻總讓人聽出一絲埋怨的意味。
說著，她又將視線移到了章向程身上，“你也是，之前在顧澤的婚禮上，也沒見你和周麥有什麽交集啊？怎麽悄無聲息的就談起戀愛來了？”
章顧澤聞言，忍不住插嘴：“哥，你們該不會是在婚禮那天認識的吧？”
章向程看他一眼：“如果你單說認識的話，我高三那年就認識周麥了。”
章顧澤下意識反駁：“你說謊。”
語調突然激烈了些，以至於屋內的所有人都面帶疑惑朝他看來。
旁邊的李珂緒更是被他嚇了一跳，忍不住問：“你激動什麽？”
章顧澤攥緊拳頭。
他突然想起結婚的那天，自己在衛生間走廊裏攔下周麥，當時就是章向程突然冒出來，然後，和自己說馬上要拍全家福了，媽媽正在到處找自己，可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回去以後，媽媽見到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看見章向程了嗎？你奶奶找他。”
現在想來，的確是有些奇怪。
倒像是章向程故意在騙自己，就是為了找機會和周麥單獨相處。
他越想越氣，甚至想當場質問章向程，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自己的婚姻屬於聯姻，兩家之間有利益牽扯，自己未來的發展還要指望岳父，所以，千萬不能撕破臉，搞得彼此難堪。
章顧澤硬扯著嘴角勾了勾，隨後為剛才的那句話找了個解釋：“我...我的意思是說，當時怎麽沒聽你們提起過......該不會是隨便找的借口吧？”
章向程：“只是認識而已，並不熟，再說了，我們在學校裏認識那麽多人，總不能每個都要和你說一遍吧？”
章顧澤繃著臉。
一時之間，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顧阿姨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說：“那恭喜你們啊，我和你爸爸都挺為你們開心的。”說完，她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身旁沈默不語的章父，壓低聲音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章父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臉上的皺紋似乎舒展了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小麥是吧？我和你顧阿姨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不過，時間有些倉促，也沒機會多挑一挑，如果你喜歡的話，那正好，如果不合你心意，還希望你別見怪。”
周麥聽章父這樣說，反倒有些意外。
他似乎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嚴厲，但在日常生活中，他卻和兩個兒子之間的關系都不太好，真是奇怪。
周麥淺淺露了個微笑：“心意遠比禮物本身更貴重，謝謝您和顧老師。”
章父擺了擺手，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章老爺子回來了，人到齊後，奶奶招呼大家入座，準備開飯。
周麥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章向程身邊。
“喝什麽？”章向程往她身邊側了側身子。
周麥：“蘋果汁。”
章向程伸長手臂，從圓桌中央拿過那瓶蘋果汁，擰開瓶蓋後，給周麥倒了一杯，小聲說：“等會兒想吃什麽就夾什麽，隔得遠就和我說，我給你夾，你只管當成在自家吃飯，不用拘束。”
周麥擔心兩人的悄悄話被第三個人聽到，便往章向程身邊靠近：“剛才我發揮的怎麽樣？應該沒有什麽破綻吧？”
章向程：“滿分，奶奶和爺爺都很喜歡你。”
周麥有些小得意：“沒辦法，個人魅力比較大。”說著，她輕輕拍了拍章向程的上臂，打趣道：“不要太羨慕哦。”
章向程忍不住發笑：“某人的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周麥：“不過，你爸對我的態度也挺好的，這點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章向程聞言，擡眸朝坐在桌對面正在倒酒的中年男人探了眼，隨後說：“他這個人最拿手的就是演戲，以後多見幾次，你就知道了。”
-
晚飯過後。
章向程被爺爺喊去了書房，周麥則被奶奶牽著來到了陽臺，這裏是她平時種花的地方。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一陣馥郁的花香撲面而來，周麥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好香啊。”
陽臺的面積不大，四周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開得正艷，香氣更是撲鼻，周麥忍不住彎下腰嗅了嗅。
奶奶見狀，配合著將那朵大大的花骨朵捧高，然後說：“你要是喜歡的話，等會兒挑一盆帶走。”
周麥連忙搖頭，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那可不行，我沒有養花的經驗，到時候被我養死了怪可惜的。”
奶奶：“那你以後想看了，就來家裏，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周麥笑著應下：“好啊。”
奶奶看著她那雙彎彎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說：“瞧瞧，人長得漂亮，頭發也又柔又亮，是我沒有女兒和孫女的關系嗎？怎麽看你感覺哪哪兒都好，我那個孫子能追到你啊，那是他有福氣了。”
周麥被誇的羞紅了臉：“其實，章向程對我也挺好的。”
奶奶眼睛一瞪：“那肯定要對你好，咱們才肯答應他了，要是哪天你覺得他對你不夠好了，就踹了他，奶奶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周麥聽後，嘿嘿笑，忍不住跟著調侃：“比他更帥的？”
奶奶用力點頭：“比他更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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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向程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並不親近。
當年, 父親娶了顧阿姨，年僅兩歲的他就被送到了外公外婆家生活，兩地之間相隔近千公裏，他時常一年都見不到父親一面。後來上了小學, 每到寒暑假, 爺爺奶奶都會接他來燕京住一段時間, 這樣他才和父親、顧阿姨, 還有章顧澤見面的次數多了起來，可對他來說, 一年見一次也好, 幾次也罷，並沒有什麽區別, 反正都是不熟的人。
章向程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語氣疏淡：“在裏面陪奶奶說話。”
說完，他側身讓出了門口的位置，順便將視線落到章顧澤身後的幾道身影上, “顧阿姨...”
緊接著，他又和章顧澤的新婚妻子對視一眼, 但因為彼此不熟，只在婚禮上匆匆見過一面，除了知道她叫李珂緒之外, 別的一無所知, 所以，他只是微微頷首，就當作打招呼了，唯獨忽略了站在最後的章父。
而章父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淡態度，只是從鼻腔裏擠出一聲輕哼, 自顧自的換鞋，並沒有其他反應。
李珂緒挽著顧阿姨的手臂站在章父前面，明顯聽到了他的那聲輕哼，面色一凝，但很快又恢覆了笑模樣，回應了一聲，和章向程之間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這時，章顧澤用拳頭輕錘了他的肩膀一下：“可以啊，哥，悄無聲息辦大事，上次見面也沒聽你說談戀愛了啊，怎麽這麽快就準備結婚了？”
章向程：“既然已經遇到想結婚的人，再等就是浪費時間了。”
“喲～”章顧澤摸了摸手臂，假模假樣地打了個冷顫，調侃道：“我這位嫂嫂到底是什麽神仙真人啊？竟然能讓我哥說出這種酸溜溜的話？”說著，他放下手中提的東西，就要往客廳裏走，“趕快讓我來瞧一瞧。”
他對這個還未見面的嫂子可太感興趣了。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章向程這個人冷淡、話少，從小到大，身邊連朋友都沒幾個，更別提女生了。
能和他合得來的人，應該是性格開朗活潑？就像小太陽那種？
章顧澤暗自揣測著，然後，一邊喊著奶奶，一邊朝客廳走去。
彼時，周麥嘴角的笑意收斂起來，後背也不自覺繃緊。
她的變化，同時引起了老太太的註意，以為她是緊張，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笑著安撫道：“這是向程的弟弟，從小就咋咋唬唬的性子，和他哥完全兩個樣子，不過，人不難相處，你就把他當成個年紀小的弟弟就行。”
周麥淺抿著唇笑了笑，沒說話。
章顧澤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地繞過屏風：“奶奶，您說我什麽壞話呢，我可都——”話音未落，他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了那張熟悉的面孔，聲音戛然而止。
坐在奶奶身邊的女人擡起頭朝自己看來，然後，露出一個完美的社交微笑，禮貌、疏離，又帶著幾分陌生。
章顧澤先是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迅速眨動了幾下眼睛，等確認坐在沙發上的人就是周麥後，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喉結滾動了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會在我家？”
“顧澤，怎麽說話呢？”奶奶覺得他的語氣不禮貌，皺了下眉，“小麥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什麽你家我家的，說話這麽沒分寸？”
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章顧澤的母親聽見了老太太的話，還以為兒子又犯了什麽錯，不等弄清原因，便已經開始溫聲細語地打圓場：“媽，顧澤這孩子剛出差回來，怕是累糊塗了...說起話來沒邊沒沿的，您可別和他置氣。”說完，她的視線往老太太身上一落，卻立即又被她老人家身邊的那道身影給吸引了過去，很快，她面色一變，就像是大白天見到了鬼一般：“天啊，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驚訝程度一點也不亞於章顧澤。
老太太對自己這個兒媳婦的性子還是了解的，平日裏鮮少會在人前失了方寸。
這才察覺到不對。
她在幾人之間來回打量了兩眼，然後，問：“你們是不是之前就認識啊？”
周麥拉了拉老太太的手臂，解釋說：“奶奶，顧老師是我高中時的班主任。”說著，她站了起來，“顧老師，好久不見，之前在章顧澤的婚禮上看您一直在忙，就沒和您打招呼，您最近身體怎麽樣？”
顧老師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尷尬笑笑：“挺...挺好的。”
她緩了兩秒，擡手將鬢邊碎發別到耳後：“不過，你和向程談戀愛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也不提前和老師說一聲？我真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這會兒心還砰砰跳得厲害。”她臉上帶著笑，但話音裏卻總讓人聽出一絲埋怨的意味。
說著，她又將視線移到了章向程身上，“你也是，之前在顧澤的婚禮上，也沒見你和周麥有什麽交集啊？怎麽悄無聲息的就談起戀愛來了？”
章顧澤聞言，忍不住插嘴：“哥，你們該不會是在婚禮那天認識的吧？”
章向程看他一眼：“如果你單說認識的話，我高三那年就認識周麥了。”
章顧澤下意識反駁：“你說謊。”
語調突然激烈了些，以至於屋內的所有人都面帶疑惑朝他看來。
旁邊的李珂緒更是被他嚇了一跳，忍不住問：“你激動什麽？”
章顧澤攥緊拳頭。
他突然想起結婚的那天，自己在衛生間走廊裏攔下周麥，當時就是章向程突然冒出來，然後，和自己說馬上要拍全家福了，媽媽正在到處找自己，可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回去以後，媽媽見到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看見章向程了嗎？你奶奶找他。”
現在想來，的確是有些奇怪。
倒像是章向程故意在騙自己，就是為了找機會和周麥單獨相處。
他越想越氣，甚至想當場質問章向程，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自己的婚姻屬於聯姻，兩家之間有利益牽扯，自己未來的發展還要指望岳父，所以，千萬不能撕破臉，搞得彼此難堪。
章顧澤硬扯著嘴角勾了勾，隨後為剛才的那句話找了個解釋：“我...我的意思是說，當時怎麽沒聽你們提起過......該不會是隨便找的借口吧？”
章向程：“只是認識而已，並不熟，再說了，我們在學校裏認識那麽多人，總不能每個都要和你說一遍吧？”
章顧澤繃著臉。
一時之間，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顧阿姨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說：“那恭喜你們啊，我和你爸爸都挺為你們開心的。”說完，她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身旁沈默不語的章父，壓低聲音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章父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臉上的皺紋似乎舒展了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小麥是吧？我和你顧阿姨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不過，時間有些倉促，也沒機會多挑一挑，如果你喜歡的話，那正好，如果不合你心意，還希望你別見怪。”
周麥聽章父這樣說，反倒有些意外。
他似乎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嚴厲，但在日常生活中，他卻和兩個兒子之間的關系都不太好，真是奇怪。
周麥淺淺露了個微笑：“心意遠比禮物本身更貴重，謝謝您和顧老師。”
章父擺了擺手，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章老爺子回來了，人到齊後，奶奶招呼大家入座，準備開飯。
周麥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章向程身邊。
“喝什麽？”章向程往她身邊側了側身子。
周麥：“蘋果汁。”
章向程伸長手臂，從圓桌中央拿過那瓶蘋果汁，擰開瓶蓋後，給周麥倒了一杯，小聲說：“等會兒想吃什麽就夾什麽，隔得遠就和我說，我給你夾，你只管當成在自家吃飯，不用拘束。”
周麥擔心兩人的悄悄話被第三個人聽到，便往章向程身邊靠近：“剛才我發揮的怎麽樣？應該沒有什麽破綻吧？”
章向程：“滿分，奶奶和爺爺都很喜歡你。”
周麥有些小得意：“沒辦法，個人魅力比較大。”說著，她輕輕拍了拍章向程的上臂，打趣道：“不要太羨慕哦。”
章向程忍不住發笑：“某人的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周麥：“不過，你爸對我的態度也挺好的，這點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章向程聞言，擡眸朝坐在桌對面正在倒酒的中年男人探了眼，隨後說：“他這個人最拿手的就是演戲，以後多見幾次，你就知道了。”
-
晚飯過後。
章向程被爺爺喊去了書房，周麥則被奶奶牽著來到了陽臺，這裏是她平時種花的地方。
推開玻璃門的瞬間，一陣馥郁的花香撲面而來，周麥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好香啊。”
陽臺的面積不大，四周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開得正艷，香氣更是撲鼻，周麥忍不住彎下腰嗅了嗅。
奶奶見狀，配合著將那朵大大的花骨朵捧高，然後說：“你要是喜歡的話，等會兒挑一盆帶走。”
周麥連忙搖頭，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那可不行，我沒有養花的經驗，到時候被我養死了怪可惜的。”
奶奶：“那你以後想看了，就來家裏，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周麥笑著應下：“好啊。”
奶奶看著她那雙彎彎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後說：“瞧瞧，人長得漂亮，頭發也又柔又亮，是我沒有女兒和孫女的關系嗎？怎麽看你感覺哪哪兒都好，我那個孫子能追到你啊，那是他有福氣了。”
周麥被誇的羞紅了臉：“其實，章向程對我也挺好的。”
奶奶眼睛一瞪：“那肯定要對你好，咱們才肯答應他了，要是哪天你覺得他對你不夠好了，就踹了他，奶奶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周麥聽後，嘿嘿笑，忍不住跟著調侃：“比他更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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