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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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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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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向程的胸膛被她撩得火熱,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周麥逼近,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引力牽引著:“你躲什麽?”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在狹小的空間裏激起微妙的震顫。

周麥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誰躲了?”她嘴硬道,卻將臉壓得更低。

“那你為什麽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我?”頭頂的燈光被章向程擋在身後,周麥整個人都陷入他的影子裏,近得讓人心慌。

周麥不自覺地咽了咽,喉間幹澀得發疼。

她強迫自己擡頭,但下意識躲閃的視線還是讓她在章向程面前露了怯。

章向程將她的那些小動作全部收入眼底,忍不住勾起了唇。

“你笑什麽?”周麥蹙眉,聲音卻軟得不像質問。

“笑你...”他傾身,鼻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發燙的耳垂,沿著臉頰的輪廓緩緩游移,“嘴硬,但耳根軟。”

周麥的呼吸一滯,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垂燙得快要燃燒,心跳也早已亂了節奏,慌得難受。

不行,自己不能就這樣任由章向程牽著鼻子走。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喊他的名字:“章向程。”

章向程的鼻息突然貼近,溫熱的氣流擦過她左耳敏感的肌膚:“嗯?”那聲低沈的尾音像把小鉤子,輕輕撓著她的耳膜。

周麥的視線虛浮地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刺眼的光暈在她眼底暈開一片迷離的光斑:“你...該不會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沒將話一次說完。

兩秒的靜默裏,章向程被好奇心催使,稍稍後仰,拉開一個若即若離的距離,可他的手指卻背叛了這份克制,纏繞著她一縷發絲輕輕把玩著:“是什麽?”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

周麥突然瞇起眼睛:“你該不會是賴上我了吧?”

要不然如何解釋章向程這幾次的反常舉動?

話落的瞬間,纏繞在章向程指尖的發絲驟然滑落,他的耳廓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緋色。

“呵。”他的喉結急促地滾動:“我看你是酒喝多了,腦袋還不清醒。”

他的反應太過激烈,說完又懊惱似的別過臉,小聲嘟囔:“不就是被一個女酒鬼占了次便宜...”他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飄回周麥臉上,在觸及她探究的目光時,又倉皇逃開,“我還不至於想不開,把自己下半輩子都賠進去。”

“那最好了!”周麥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輕快得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麽重擔。

她舒展肩膀,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仿佛兩人之間那根無形的鎖鏈終於“啪”地一聲斷開了。

可章向程的眼神驟然陰沈。

他微微瞇起眼睛,帶著某種危險的審視。

周麥被他盯得手臂上泛起細小的戰栗,忍不住說:“幹嗎?你畢竟姓章,我們之間...”聲音越來越低,“不太適合有太多的牽連,那樣會很麻煩。”唇瓣被她不自覺咬出一道淺淺的齒痕,“你懂的。”

章向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怎麽?你還沒放下章顧澤?”

“你放——”

“不許說臟話。”

周麥一口氣哽在喉嚨裏,臉頰憋得泛紅。

幾秒後,她靈機一動,眼睛亮晶晶地重新開口:“放某種氣體。”還煞有介事地補充道:“我是在描述人類正常生理現象,不算臟話。”

章向程:“......”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想把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給堵上。

周麥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忍不住為自己辯駁:“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你現在就算找個火箭把他發射到外太空我都沒有一丁點兒意見。”

她說得真切,章向程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幾分:“那...為什麽我們之間不適合有太多牽連?”

周麥皺了皺小臉:“就是覺得很奇怪。”

奇怪?

章向程挑眉,又向前逼近一步,皮鞋尖幾乎抵上她的拖鞋,他忽然彎腰,溫熱的唇瓣幾乎貼上她發燙的耳垂:“可我看你那晚很投入啊。”他彎腰,低聲在周麥的耳畔說:“你還一直在喊我名字,記得嗎?”

周麥的臉“轟”地燒了起來,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忘...忘了。”

章向程像是著了魔,一點一點的靠近,當他將自己微涼的臉頰貼上她發燙的肌膚時,滿足地喟嘆一聲:“忘了?”鼻尖暧昧地從周麥的耳朵蹭到顴骨,“那要不讓我們再來重溫一下?”說完,他的手掌已經不安分地撫上她的後腰,將人往自己懷裏帶。

章向程沒有立即吻過來,他呼吸灼熱地拂過她的唇角,輕聲問:“可以嗎?”低啞的嗓音裏裹著克制的欲望

周麥早就丟了魂兒,閉著眼睛,感受到男人的手掌正沿著她的脊背緩緩游移。

“周麥。”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誘哄的意味,“可以的話,就抱住我。”

這聲呼喚像一根細線,牽引著周麥擡起發軟的手臂,最終攀上了男人的脖頸。

章向程感受到那抹溫熱觸感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隨即一把將她托起,冰涼的大理石臺面貼上她發燙的肌膚,這突如其來的溫差讓她不自覺地輕顫。

下一秒,章向程的手掌覆上她的後頸,以一種不容抗拒又異常溫柔的力道將她拉近,然後,溫熱的唇瓣覆了上來:“周麥...周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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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窗外傳來電動車碾過井蓋的悶響,金屬碰撞發出“哐啷”一聲,打破了臥室裏的靜謐。

周麥在睡夢中蹙起眉頭,她無意識地蜷了蜷腳趾,但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她太累了,昨晚到底是幾點睡的都不清楚,只知道壓在身上的男人在耳邊哄了她一遍又一遍,這會兒身上又酸又脹,只想躺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可上天偏偏不如她意。

一陣“嗡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緊接著,身側的床墊立即傳來細微的凹陷,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正從背後撤離,震動聲也跟著戛然而止。

“吵死了...”周麥拖著濃重的鼻音咕噥,把蠶絲被拽過頭頂。

被窩裏還殘留著淡淡的木質香水的氣息,此刻像無形的繩索,將她往昨夜的暧昧回憶裏拽,周麥越聞越清醒,幹脆又將腦袋露了出來。

她揉了揉眼睛,往床的另一側看過去。

彼時,男人背對著她,黑色長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腰胯,要掉不掉地懸著,露出一截勁瘦的腰線,他剛把T恤套到手臂上,布料半掛不掛地堆在肩頭,後背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微微繃緊,塊壘分明。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章向程的動作一頓,偏過頭來看她。

周麥側躺著,單手撐著腦袋,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擡了擡眉,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章向程低笑一聲,喉結微動,眼底浮起一絲無奈又縱容的神色,迅速將T恤穿好:“我今天的早班機。”他嗓音微啞,帶著晨起的慵懶,“怕誤了時間,就定了個鬧鐘。”

周麥問:“現在幾點了?”

“七點四十五。”章向程突然彎下腰,一只手掌撐在床上,另一只手將被子往上扯了扯,將她的肩頭徹底蓋了起來才罷休:“你再睡會兒吧,我給你預定了一份觀瀾閣的早餐,等九點半的時候會送過來,你註意聽著點門鈴聲。”

周麥看著他:“觀瀾閣的早餐?你什麽時候預定的?”

章向程:“昨晚睡覺前。”

“嘖,真有錢,早餐都吃觀瀾閣。”周麥感嘆完,平躺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直接將腦袋被蒙了起來,反倒床尾的腳丫又露了出來。

章向程見狀,站起身:“如果你中午和晚上不想做飯的話,也可以和來送餐的工作人員說一下,讓他們繼續來送餐,你想定幾天都可以。”

周麥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有些悶悶的:“算了吧,我一個工薪階層的打工人可吃不起觀瀾閣。”

章向程:“我有會員卡,你只管吃就行。”

周麥還是拒絕:“不要,太貴了。”

章向程:“怎麽?幫我省錢?”

周麥:“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和你產生金錢上的往來,你從我的床上下去之後,你是你,我是我,大家只是各取所需,不存在誰虧欠誰,所以,還是幹幹凈凈的比較好,省得以後說不清。”

章向程被這番話噎的沈默了片刻,最後,他走到床尾,捏了捏她在外面亂動的腳趾,順便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看見她露出臉後,叮囑說:“那你再睡會兒吧,我先回家換身衣服再去機場,等落地之後給你發信息。”

周麥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看著男人轉身走出臥室,輕微的“哢噠”聲響起,屋內再度陷入寂靜。

周麥翻了個身,將悄悄亂了節奏的心跳壓在身底,閉上眼睛,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可她剛合上眼,下一秒,臥室門突然被打開,章向程將頭探了進來:“周麥——”

周麥“嗯”了一聲。

章向程:“周麥,出現了一點突發情況,可能需要你起來處理一下。”

周麥伸了個懶腰,睜開眼,視線落在從房門縫隙探進來的那個毛絨腦袋上:“什麽事啊?”

章向程皺了皺眉:“我開門的時候,碰到了一個阿姨,她說...她姓宋,是你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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