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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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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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車在高架橋上勻速行駛。
周麥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目光游離的望著窗外景象，直到旁邊男人第六次扭過頭看自己的時候，她忍不住出聲：“章向程。”
“幹嗎？”
“車道又沒畫在我臉上，你總看我幹嗎？”
“我看看某人有沒有偷偷摸摸地掉眼淚。”
周麥的臉色微微一僵。
心裏開始懊惱，剛才自己在醫院門口的情緒失控，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有些丟人，畢竟章向程是個外人，自己就算心裏再難受，當著他的面兒又哭又鬧算是怎麽回事？
恐怕他現在還不知道怎麽在心裏笑話自己吧？
周麥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解釋：“我剛才...就是情緒有些失控，女人嘛，一個月總會有那麽幾天。”
“嗯，我理解。”章向程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再說我又沒拿這事笑話你，你不用和我解釋的這麽詳細。”
“雖然，你嘴上沒說，但我能從你的眼神裏看出來。”
“看出什麽？”
“看出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不清楚。”
周麥咬了咬下唇，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於是，突然轉過身，一雙黑眸直勾勾盯著章向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章向程沒有半分猶豫：“沒有。”
周麥沒說話，上半身微微前傾，將雙臂放在手扶箱上穩住自己的身子，然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章向程，試圖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
“真沒有。”章向程被她盯到有些不自在，喉結滾動，低語道：“剛才從你的只言片語間，我大概能猜到你是因為什麽事情難過，雖然我不是一名女性，但從平時的社會新聞中也能看出像你這個年齡段的女性往往會承受更多的從職場、家庭等各方面湧來的壓力，外加你最近剛辭了職，一環扣一環，這些事情不論放在誰身上那情緒都得崩，你已經很厲害了，還知道一個人跑來看醫生，值得表揚。”
周麥聽完這番話，心裏突然湧上來了一股酸澀。
一個外人都能明白的道理，偏偏她的媽媽不明白。
周麥不由自主地攥起拳頭，聲音澀澀的：“我可沒你說的那麽厲害，我已經崩了，碎成一地細渣，就等一陣風吹來，把我吹散。”說完，她轉過身子，老老實實窩回到副駕的座椅裏，一動不動。
章向程聽到動靜後，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沈默了幾秒後，他忽然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那我讚助你一瓶502，把自己修補好以後，和那些讓你煩惱的事情正式宣戰，一個直勾拳配著掃堂腿，直接幹倒它！”
周麥楞了兩秒，隨即轉過頭看他。
章向程察覺到她的目光：“怎麽了？”
周麥沒說話，但剛才還皺巴巴的一張小臉在此刻舒展開來，她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什麽。”
章向程剛才在醫院門口已經見識過她的情緒說來就來的本事了，倒也不意外：“有話就說啊，別藏著掖著。”
周麥沈默了一會兒，車內再次陷入寂靜。
片刻後，她又忽然開口：“謝謝。”聲音很輕，但足以能讓章向程聽清。
章向程勾了勾唇，手指輕輕點著方向盤，轉移了話題：“你晚上吃的什麽？”
但這次等來的又是一陣沈默。
章向程看她：“你別說什麽東西都沒吃？”
周麥攥拳抵在胃的位置，隱約能感受到裏面正在咕嚕咕嚕的叫，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不餓。”
“厲害。”章向程又問她：“想吃點什麽？”
“沒胃口。”周麥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倔強。
章向程幹脆替她做出了決定：“那就喝粥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味道不錯的粥店，剛好順路，去給你打包一份。”說完，他不等周麥拒絕，便直接撥動了轉向柱，在下個路口右拐，改變了路線。
周麥下車時，手裏提著一個重重的打包袋，裏面裝著還在冒熱氣的皮蛋瘦肉粥，她站得筆直，透過降下玻璃的副駕車窗，看向章向程：“今晚謝謝你。”
車窗外的路燈昏黃，章向程坐在車內，整張臉有些模糊不清。
她只看到章向程朝著自己擺了擺手，隨後一陣輕輕的聲音傳來：“回去先把粥吃完再睡覺，等天亮了，就又會是一個全新的周麥。”
周麥用力點頭：“那你回去註意安全。”
章向程“嗯”了一聲，隨後發動車子，緩緩前行。
周麥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她目視著尾燈的紅光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後，悄悄嘆了口氣，轉過身，正要擡腳往單元樓裏走，恰好一陣微風吹過，裹在她身上的外套被這陣風吹得微微晃動，衣角拍打在她的腿側，她下意識用空出來的那只手去抓門襟，可就在指尖觸碰到外套布料的瞬間，她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忘記把外套還給章向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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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月底的那幾天，幹媽家的妹妹幾乎每天都要給周麥發信息，提醒她一定要來參加訂婚宴。
周麥不想去，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推辭，畢竟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在最貧窮的時候，那都是花五毛錢買一袋辣條分著吃的交情，如今人家要訂婚了，這麽重要的日子自己要是缺席，那她心裏自然是有點過意不去的，最後糾結了兩天，她還是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周麥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很快便到了訂婚宴的這天，她在去往酒店的網約車上收到了倫曉清發來的消息：【今天天氣不錯，不冷不熱的，我把孩子丟給我婆婆，咱倆單獨出去約個飯？】
周麥打開攝像頭，拍了張車窗外的風景給她發了過去：【今天中午沒空，要參加幹媽家妹妹的訂婚宴。】
倫曉清發來一個‘震驚掉下巴’的表情：【阿姨也去？】
周麥：【嗯。】
倫曉清：【可怕。】
周麥沒忍住笑了笑：【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倫曉清：【別說大話，到時候和阿姨吵架了，偷偷掉眼淚的又是你。】
周麥快速打了兩行字，簡短地說了說上次和宋明華女士吵架的場景，但就在她點擊發送的前一秒，突然又後悔了。
她皺了皺眉心，將那兩行字全部刪除，最後只是發了個唉聲嘆氣的表情包過去。
倫曉清：【要不然就今晚約？我們好久沒喝一杯了，去搞點酒精刺激刺激大腦神經？】
周麥想著自己參加完訂婚宴後也沒什麽事情做，便回覆道：【OK，地點你挑，到時候把位置發我，晚上見。】
-
到達酒店。
周麥按照電子邀請函上的地址來到了803包廂，門口擺放著一對新人的迎賓照片，她從旁邊經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腳步匆匆地走了進去。包廂裏面擺放著三張大大的圓桌，每張目測都坐下十七、八個人的樣子，她在一堆陌生面孔中，精準看到了正歪頭和身旁人聊得火熱的宋明華，然後，走過去。
這時，宋明華身旁的女人率先看見她，拍了拍宋明華的手臂，提醒道：“你的漂亮女兒來了。”
宋明華聞言，轉過頭來，視線在她臉上短暫落了兩秒，接著主動拉開了自己旁邊的座椅，問：“怎麽過來的？”
周麥坐下後，先對著剛才在和宋明華說話的女人微微一笑，禮貌地喊了聲：“阿姨好。”
對方笑著點了點頭，她才回答剛才宋明華的問題：“打車過來的。”語氣不冷不淡。
畢竟這是距離她上次和宋明華吵架之後，母女倆說的第一句話，在此之前，兩人都倔著性子，連信息都不給對方發一條，單是這方面，她倒是和宋明華很相像。
宋明華：“那正好，等會兒訂婚宴結束了，你先坐我的車回趟家裏，你姨媽前兩天來看我，帶了很多海鮮，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帶回去點。”
周麥心裏一緊，她可不敢在今天和宋明華獨處，想想都知道那會發生什麽事情。
她連忙說：“改天再說吧，我約了倫曉清，一會兒結束之後，就要去找她，不順路的。”
宋明華：“一來一回也就多半個小時而已，你就那麽著急？”
周麥：“拿了以後，還要再回趟家把海鮮放下，太麻煩了。”
宋明華沒再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
訂婚宴吃到一半，新人端著酒杯來她們這張桌子敬酒，每位賓客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說著祝賀的話，周麥也不例外：“祝你們恩愛長存，永遠幸福。”
李盎然和周麥的關系不錯，每個月都會找機會見面吃頓飯，所以，她自然知道周麥經常被宋阿姨催婚，日子不好過，便在上前抱她的時候，悄悄在她耳邊說：“祝你也能盡早遇到自己的良人。”說完，用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周麥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也許是氣氛使然，等她們分開的時候，周麥莫名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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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麥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目光游離的望著窗外景象，直到旁邊男人第六次扭過頭看自己的時候，她忍不住出聲：“章向程。”
“幹嗎？”
“車道又沒畫在我臉上，你總看我幹嗎？”
“我看看某人有沒有偷偷摸摸地掉眼淚。”
周麥的臉色微微一僵。
心裏開始懊惱，剛才自己在醫院門口的情緒失控，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有些丟人，畢竟章向程是個外人，自己就算心裏再難受，當著他的面兒又哭又鬧算是怎麽回事？
恐怕他現在還不知道怎麽在心裏笑話自己吧？
周麥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解釋：“我剛才...就是情緒有些失控，女人嘛，一個月總會有那麽幾天。”
“嗯，我理解。”章向程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再說我又沒拿這事笑話你，你不用和我解釋的這麽詳細。”
“雖然，你嘴上沒說，但我能從你的眼神裏看出來。”
“看出什麽？”
“看出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不清楚。”
周麥咬了咬下唇，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於是，突然轉過身，一雙黑眸直勾勾盯著章向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章向程沒有半分猶豫：“沒有。”
周麥沒說話，上半身微微前傾，將雙臂放在手扶箱上穩住自己的身子，然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章向程，試圖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
“真沒有。”章向程被她盯到有些不自在，喉結滾動，低語道：“剛才從你的只言片語間，我大概能猜到你是因為什麽事情難過，雖然我不是一名女性，但從平時的社會新聞中也能看出像你這個年齡段的女性往往會承受更多的從職場、家庭等各方面湧來的壓力，外加你最近剛辭了職，一環扣一環，這些事情不論放在誰身上那情緒都得崩，你已經很厲害了，還知道一個人跑來看醫生，值得表揚。”
周麥聽完這番話，心裏突然湧上來了一股酸澀。
一個外人都能明白的道理，偏偏她的媽媽不明白。
周麥不由自主地攥起拳頭，聲音澀澀的：“我可沒你說的那麽厲害，我已經崩了，碎成一地細渣，就等一陣風吹來，把我吹散。”說完，她轉過身子，老老實實窩回到副駕的座椅裏，一動不動。
章向程聽到動靜後，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沈默了幾秒後，他忽然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那我讚助你一瓶502，把自己修補好以後，和那些讓你煩惱的事情正式宣戰，一個直勾拳配著掃堂腿，直接幹倒它！”
周麥楞了兩秒，隨即轉過頭看他。
章向程察覺到她的目光：“怎麽了？”
周麥沒說話，但剛才還皺巴巴的一張小臉在此刻舒展開來，她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什麽。”
章向程剛才在醫院門口已經見識過她的情緒說來就來的本事了，倒也不意外：“有話就說啊，別藏著掖著。”
周麥沈默了一會兒，車內再次陷入寂靜。
片刻後，她又忽然開口：“謝謝。”聲音很輕，但足以能讓章向程聽清。
章向程勾了勾唇，手指輕輕點著方向盤，轉移了話題：“你晚上吃的什麽？”
但這次等來的又是一陣沈默。
章向程看她：“你別說什麽東西都沒吃？”
周麥攥拳抵在胃的位置，隱約能感受到裏面正在咕嚕咕嚕的叫，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不餓。”
“厲害。”章向程又問她：“想吃點什麽？”
“沒胃口。”周麥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倔強。
章向程幹脆替她做出了決定：“那就喝粥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味道不錯的粥店，剛好順路，去給你打包一份。”說完，他不等周麥拒絕，便直接撥動了轉向柱，在下個路口右拐，改變了路線。
周麥下車時，手裏提著一個重重的打包袋，裏面裝著還在冒熱氣的皮蛋瘦肉粥，她站得筆直，透過降下玻璃的副駕車窗，看向章向程：“今晚謝謝你。”
車窗外的路燈昏黃，章向程坐在車內，整張臉有些模糊不清。
她只看到章向程朝著自己擺了擺手，隨後一陣輕輕的聲音傳來：“回去先把粥吃完再睡覺，等天亮了，就又會是一個全新的周麥。”
周麥用力點頭：“那你回去註意安全。”
章向程“嗯”了一聲，隨後發動車子，緩緩前行。
周麥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她目視著尾燈的紅光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後，悄悄嘆了口氣，轉過身，正要擡腳往單元樓裏走，恰好一陣微風吹過，裹在她身上的外套被這陣風吹得微微晃動，衣角拍打在她的腿側，她下意識用空出來的那只手去抓門襟，可就在指尖觸碰到外套布料的瞬間，她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忘記把外套還給章向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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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月底的那幾天，幹媽家的妹妹幾乎每天都要給周麥發信息，提醒她一定要來參加訂婚宴。
周麥不想去，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推辭，畢竟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在最貧窮的時候，那都是花五毛錢買一袋辣條分著吃的交情，如今人家要訂婚了，這麽重要的日子自己要是缺席，那她心裏自然是有點過意不去的，最後糾結了兩天，她還是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周麥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很快便到了訂婚宴的這天，她在去往酒店的網約車上收到了倫曉清發來的消息：【今天天氣不錯，不冷不熱的，我把孩子丟給我婆婆，咱倆單獨出去約個飯？】
周麥打開攝像頭，拍了張車窗外的風景給她發了過去：【今天中午沒空，要參加幹媽家妹妹的訂婚宴。】
倫曉清發來一個‘震驚掉下巴’的表情：【阿姨也去？】
周麥：【嗯。】
倫曉清：【可怕。】
周麥沒忍住笑了笑：【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倫曉清：【別說大話，到時候和阿姨吵架了，偷偷掉眼淚的又是你。】
周麥快速打了兩行字，簡短地說了說上次和宋明華女士吵架的場景，但就在她點擊發送的前一秒，突然又後悔了。
她皺了皺眉心，將那兩行字全部刪除，最後只是發了個唉聲嘆氣的表情包過去。
倫曉清：【要不然就今晚約？我們好久沒喝一杯了，去搞點酒精刺激刺激大腦神經？】
周麥想著自己參加完訂婚宴後也沒什麽事情做，便回覆道：【OK，地點你挑，到時候把位置發我，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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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酒店。
周麥按照電子邀請函上的地址來到了803包廂，門口擺放著一對新人的迎賓照片，她從旁邊經過的時候，看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腳步匆匆地走了進去。包廂裏面擺放著三張大大的圓桌，每張目測都坐下十七、八個人的樣子，她在一堆陌生面孔中，精準看到了正歪頭和身旁人聊得火熱的宋明華，然後，走過去。
這時，宋明華身旁的女人率先看見她，拍了拍宋明華的手臂，提醒道：“你的漂亮女兒來了。”
宋明華聞言，轉過頭來，視線在她臉上短暫落了兩秒，接著主動拉開了自己旁邊的座椅，問：“怎麽過來的？”
周麥坐下後，先對著剛才在和宋明華說話的女人微微一笑，禮貌地喊了聲：“阿姨好。”
對方笑著點了點頭，她才回答剛才宋明華的問題：“打車過來的。”語氣不冷不淡。
畢竟這是距離她上次和宋明華吵架之後，母女倆說的第一句話，在此之前，兩人都倔著性子，連信息都不給對方發一條，單是這方面，她倒是和宋明華很相像。
宋明華：“那正好，等會兒訂婚宴結束了，你先坐我的車回趟家裏，你姨媽前兩天來看我，帶了很多海鮮，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帶回去點。”
周麥心裏一緊，她可不敢在今天和宋明華獨處，想想都知道那會發生什麽事情。
她連忙說：“改天再說吧，我約了倫曉清，一會兒結束之後，就要去找她，不順路的。”
宋明華：“一來一回也就多半個小時而已，你就那麽著急？”
周麥：“拿了以後，還要再回趟家把海鮮放下，太麻煩了。”
宋明華沒再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
訂婚宴吃到一半，新人端著酒杯來她們這張桌子敬酒，每位賓客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說著祝賀的話，周麥也不例外：“祝你們恩愛長存，永遠幸福。”
李盎然和周麥的關系不錯，每個月都會找機會見面吃頓飯，所以，她自然知道周麥經常被宋阿姨催婚，日子不好過，便在上前抱她的時候，悄悄在她耳邊說：“祝你也能盡早遇到自己的良人。”說完，用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周麥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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