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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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

她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穿著皇子特有圖案的服飾,頭戴這一頂玉冠,身後是散下墨發,她單手撐著下巴,靠在床沿上,蹲在那裏。

另一只手,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滑過她的容顏,似是感到這癢癢的觸感,睡夢中的人緩緩醒來,入眼便是這愛之入骨的人,她的眼眶一下便變得濕潤,濃濃的酸澀之意迫使這強忍在眼眶裏的淚水毫無阻擋的流出。

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人,她擡手擦了擦淚水,揉了揉眼睛,怕這只是一場夢,怕這是假的。

可是視線清晰又便的模糊,只是她溫和的笑著,拿起繡帕將自己的淚水擦去,可是她還是不爭氣的,擦幹又流了出來。

“萱兒,你的眼睛那麽美,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輕柔的聲音在耳邊徘徊著,使她的心一緊,已經有多久沒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了?

她已經記不清了,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在眼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是你嗎?”

伸出顫抖不止的手,想要撫上她的臉,可是怕觸碰到的,只是幻想,因此這顫抖的手還是停留在半空中,不敢接近,只是在她的臉的旁邊。

那人本是閉上眼睛等著她觸碰的,可是許久沒有觸感她睜開眼睛,那黑色的瞳孔直視著她的眼睛,讓她微微一楞。

擡起手,握住她的手,覆蓋在自己的臉上,手中的溫暖,與之間滑嫩的觸感,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

“是我,萱兒。”

顧萱笑了,笑的很美,她支起身子,那人也起身做在了床沿上。

看著顧萱,擡起一只手,理了理她有些淩亂的發絲,還是那麽的滑順:“你這是哭,還是笑啊?”

她噗嗤一笑,顧萱緊緊的抱著她的身子,將臉埋在她的懷裏,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那人身子一僵,隨之放柔,最後也回抱上她,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拍著,安慰著身子有些顫抖的人:“怎麽了?一大早的,是不是我惹你不開心了?”

“為什麽,讓我這般大起大落,他們都說你死了,但是我不相信,你看,現在你就在我的身前,我抱著你,是這般的真實,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不會忍心離開我的。”

帶著哭腔的聲音,喃喃的說道。

她輕輕的撫摸著她秀長的頭發,溫柔的說道:“傻萱兒,無論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照顧自己。”

顧萱的身子一顫,離開了她的懷抱,楞楞的看著眼前無比溫柔的人。

她的手輕輕的撫上她的面容:“重新找一個,愛你的人,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你說什麽?”

她的心猛然一驚,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迫使這抽離這自己的身子,就像那心,不受控制的疼痛和劇烈的跳著。

看著眼前的人,一點點變得透明,抱在她腰間的手上傳來的溫度也一點一點變得冰冷。

那人覆蓋在自己臉上的手也慢慢的沒了觸感,她一下子就慌了,想要緊緊的抱著她。

可是卻發現她的手臂就這樣穿過她的身子,驚楞的看著依舊笑的柔和的人。

“萱兒,忘了我。”

“不!瑾兒!瑾兒!”

最後一點希望也不留,就這樣消失在面前。

顧萱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腿,臉埋在膝蓋上:“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怎麽能這樣,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不要哭…別哭…”

睡夢中的人一直哭泣,無論自己怎麽安慰都不行,直到淚水模糊了雙眼,直到眼前的景象一點一滴的消失。

顧瑾喘著沈重的氣息,身上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使自己倒吸了一口冷氣,大腦疼痛無比,好似有什麽東西,將她的記憶一點一滴的抽離出。

她痛苦的挽留這,但是,到底是什麽?讓自己這樣失去了理智?想要睜開眼睛,但是卻發現眼皮意外的十分的沈重,直到全身如至火烤的溫度,被清涼的舒爽之意覆蓋。

顧瑾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環境十分的陌生,是一間木屋,然而眼前是身穿著一身青色紗裙的女子,她轉過身來,看到她,眼裏劃過一絲欣喜:“你醒了?”

聲音十分的好聽,墨發散在身後,用一根青色的發帶隨意的捆住柔順的發絲,垂至身後,沒有帶任何的裝飾物,柳眉輕皺,好看的眸子裏帶著些許擔憂。

她長的很好看,只是這眼神,怎麽那麽的熟悉?好似,在那裏見過。

“你…是…”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十分的幹燥,出聲也是十分的啞,她端來一杯水,將顧瑾輕輕扶起。

顧瑾的雙手無力的垂在床上,因此只能那女子餵她喝水。

喝了一點,幹燥的喉嚨被清水的滋潤顯變得舒服:“我自幼在這裏長大,采藥歸來時,看到你,便將你帶到這裏。”

“如此,你什麽都知道了?”

她救了自己,自己身上那麽多傷,現在都上好了藥,是瞎子都知道自己是女的了。

“你若是想說便說,不想說,我也不想聽。”女子淡淡的說道。

便又將顧瑾額頭上的冷汗擦拭了一邊,然後端著水準備出去:“你的傷勢較重,這些日子,就安心在這裏養傷吧。”

顧瑾看了眼遠去的身影,呀,不用費心解釋,倒是給自己剩下了麻煩,她靜靜的躺在那裏,杜淩在哪?他現在怎麽樣?

若是活著,能否找到這裏?待傷好些,她也要快些出去,自己墜崖,洛城巡撫肯定會告訴都城那裏的人,自己得趕快回去才行。

在床上躺了幾天,感覺四肢都要生銹了,身子也在快速的好轉,要是這種的話,想必都要養個幾個月。

倒是這姑娘的醫術高明,現在的顧瑾可以下床了,只是手還是綁著紗布,掛在身前,步伐有些緩慢,至少腿沒廢不是?

她每天都會給自己送來食物,還有燒好的藥,然後幫她整理一下,然後給她簡單的擦拭一下背。

前面的讓她自己來,還有下身讓她自己來,好了喚她,除了這些,幾乎沒有看到過她,好似這間房子只有她一個人住,然而她只是住在別的地方,到點來便好。

在房中呆了數日,已經有些煩悶,想著出去看看,於是便出門,入眼則是寬闊的山谷,木屋搭建石頭上,全然一副石灘上的樣子。

背景是飛流直下的瀑布,瀑布下是清泉,水流順著兩邊劃出的到岸而流,木屋旁邊是一刻蒼郁的大樹,樹枝生長,正好蓋過木屋。

木屋的另一邊,是一個桌子,還有一些竹籃,竹籃裏桌子上擺滿了草藥,對立的另一邊是小小的竈臺,還有煎藥的爐子。

她一步步走下木頭打造的階梯,呼吸了下清新的空氣,清風徐來,使心情都變得舒爽。

還有幾聲鳥叫回蕩在山谷裏,真是在懸崖上往下看,還看不到這樣的場景,沒想到這下面,全然一副清幽安逸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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