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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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月色明亮,星光璀璨,照耀著前方之路。

林間之聲寂靜無比,唯有耳邊心跳令人安心。

顧瑾的騎術很好,帶著她騎著馬兒,在本來曲折的山路上,平穩的行駛著,楚蕓熙在她的懷中,放松了身心,從來沒有一刻,能如此輕松的呆在她的身邊,全世界僅剩下顧瑾和她二人,多想與她,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顧,就兩個人呆在一起,歲月靜好。

出了山林,在山路下有微弱的火光,在那裏移動著,夜晚怪黑的,看不清舉著火把的人,但是知道她和楚蕓熙在這裏的人也只有楚澈了,莫不是他放心不下,又派了人來盯著?

遠處的人,看到她們二人來了,舉著火把就往前來,顧瑾這才看清,是楚轅拿著火把,在這裏等著她們。

感覺到顧瑾的馬兒停了,就這麽一會兒就到宮門口了?這路程自己被抓的時候感覺走了很久呀,這麽顧瑾帶著她才這麽短,心裏暗嘆這可惜,不能時間長一些,耳邊就傳來調笑的聲音,楚蕓熙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家那欠揍的弟弟,正一臉玩味的看著她們二人。

“呦,瑾哥,花前月下,美人在懷,好不自在?”

楚轅話罷,就被楚蕓熙在馬上踹了一腳,險些掉下馬去,剛想張口怒道,把火把往楚蕓熙臉上湊近了一些,才發現楚蕓熙現下發絲淩亂,手臂上還包紮著,狼狽的狠,本想調笑的心都見此摸樣,都緊張關心起來。

“皇姐,發生了什麽,你怎麽…”

“阿轅,你怎麽在這裏?”

打斷楚轅的話,楚蕓熙這樣的摸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遭遇了綁架或者是刺殺,楚轅也不繼續問下去,怕皇姐回想起不好的經歷受驚,他恢覆了正經的樣子,一臉認真的回答:“是皇叔告訴我的,他說他在茶樓品茶,看到你馳馬往這裏來了,叫我前來照應你,以免發生什麽危機。”

皇叔……

楚轅的話落在楚蕓熙的耳朵裏,她擡頭看著顧瑾微蹙的眉頭,回想起那些綁她的人的對話,他們明顯知道,有人會來找她,那等的人就是顧瑾,而他們口中喊著的主子,莫非就是皇叔,那計劃呢?是什麽計劃?

是皇叔派人綁了她,也是皇叔告訴阿瑾讓她來找自己,也是皇叔告訴阿轅她們在這裏,可見,在皇叔見阿轅的時候,就已經見了顧瑾,皇叔到底想做什麽……

袖子被懷裏的人拽著,顧瑾低頭看了她一眼,護著她身子的手在她的腰處輕拍了拍,示意她別擔心。

見楚轅並沒有別的什麽想法,顧瑾心中無奈扶額,這人還真是單純,怎麽不想想,那麽晚了他皇叔怎麽不在府中品茶,而且偏偏還在今天,還在她的必經之路上,還知道,他那麽晚去了吳府的。

“不過,這到底怎麽回事,皇姐不是回宮中了嗎?怎麽會這樣?”

顧瑾撇了撇嘴,內心想了想該怎麽回答楚轅,楚轅內心單純自是想不了那麽多,但是他也不是好隨意糊弄的,回去後難免不會往細裏想,如今見到楚蕓熙這副摸樣,大抵也知道了她發生了什麽事情。

未等顧瑾開口,楚蕓熙邊先回道:“本宮還未到刑部,便被人告知,你們去了吳府,他們說奉了你的命令來接本宮,不料,在半路上,便被他們迷暈了,醒來的時候,就在山林間了。”

楚轅震驚,他眨了眨眼,說話都磕巴起來:“我…我…我的命令?那時候,我還著急去天府軍衙呢!況且我,我都不知道皇姐你出宮了,怎麽派人來接皇姐啊,皇姐這麽低級的伎倆你也會中招啊,你怎麽比我還……”

還沒說完就又挨了楚蕓熙一腳,他揉著自己的腿,連連叫疼喊著冤枉。

“我也是在回宮的路上,遭遇了冷箭,才知曉蕓熙被綁的事情,這其中種種我們不得而知,現在已經很晚了,蕓熙剛剛脫險,身心疲憊,她手臂上還有傷,為今之重,先得帶她回宮,療傷好好休息才是,其餘的,日後再說。”

快點結束話題,免得楚轅不依不饒的再問更多,楚蕓熙的手臂雖然傷口不深,但是沒有藥物好好的處理,也不妥。

楚轅連連點頭,顧瑾說的對,但是他看了一眼她們兩個人,說到:“現下已經過了宮門下鑰的時辰,你們兩個回不了宮中了,不若去我府上,我府中也有傷藥,府上也有幾間空屋,皇姐和瑾哥今晚就先歇在我那,等明日若是宮中有人問起,就說在我府上相聚,回宮的時辰晚了些,便在我府上歇下了,也好交代。”

顧瑾和楚蕓熙一同應著,兩人隨著楚轅一同去他府上。

雖然出了圍場刺殺的事情,楚軒不讓楚轅出宮回府住了,但是府上的人還是依舊管理打掃好府中的一切,就等著自家殿下哪一日突然回來做好準備。

府門前的侍衛見楚轅來了,連忙開了門,進府中稟報,不一會兒,管家就帶著下人來迎接他。

侍衛牽著他們的馬兒,顧瑾下馬後,將楚蕓熙扶下馬兒,隨著楚轅一同進了府。

楚轅把他們兩人都安置在南邊的小院裏,那裏有兩間空屋,下人已經打掃好了,奔波忙碌了一天,連口飯都沒有吃上,楚轅還是體貼的,吩咐了廚子做了幾道清淡爽口的菜,供楚蕓熙和顧瑾食用,他自己累了一天,早早就回房間去睡了。只留下顧瑾和楚蕓熙在房間裏。

楚蕓熙看著顧瑾低著頭,認真的給她處理傷口,細心的上藥包紮,心裏一暖。

她一直不語,顧瑾心裏知道,楚蕓熙憑著楚轅的話,已經猜到了一二,她是在等自己先開口。

看著她慢動作,楚蕓熙心裏也懂,顧瑾是沒有想好怎麽和她講今日發生的種種,她許久不開口,也只能她先說了:“阿瑾,你不想說的話,我也不強問,只是,若是事關你的安危,我放心不下,皇叔他到底在謀劃什麽,他要對你做什麽?”

系著紗布的手微微一頓,顧瑾知道瞞不過楚蕓熙,她也不打算瞞著她,只是有些事情,她不想讓楚蕓熙跟著卷進來:“楚澈綁了你,是要引我見面,在去尋你的路上,我和他已經見過了。”

楚蕓熙靜靜的聽著,直到顧瑾系完了紗布,看她擡頭望著自己,眼裏帶著一些擔憂,顧瑾繼而說道:“蕓熙,抱歉,我只能對你說這麽多,我不想你卷入其中,知道的越多,越煩惱,我希望你每天都開心快樂,無憂無慮。”

“阿瑾,事情已然發生,我不由得會多想,若是我知道了事實,說不定,我也可以幫到你,為你解憂。”

顧瑾凡事都藏在心裏,自己默默承擔著,無論開心還是悲傷,在眾人面前,都是一副淡然的摸樣,其實楚蕓熙明白,顧瑾這副摸樣下面,承受了多少難過的情緒,隱忍了多少不甘悲憤,少時如此,現在也是如此,她只是不想讓顧瑾那麽累,自己一個人承擔著,她想自己也能幫到她,一同分擔她的為難,一同感受她的喜怒哀樂。

“我不會有事,蕓熙,只一句,日後無論發生什麽,或我做了什麽,只一點,請相信我。”

她現在半蹲著身子,擡著頭望著她,眼裏的堅定與懇求,讓楚蕓熙心裏一頓,顧瑾的承諾,她都會說到做到,楚蕓熙知道顧瑾是什麽樣的人,不然她也不會對她怦然心動,她的話,楚蕓熙一直都是相信她的,從前是,今後也是。

“好。”

今夜難以入眠的不止是楚蕓熙,還有顧瑾。

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裏一直回想著楚澈的話,以及這一系列的事情,楚澈知道另一批是誰派的,可是滅絕吳天洺一家老小的人,到底是他還是那個人。

沒想到長大後的第一次爭鬥,來的那麽快,令人措手不及,往後的事情,或許會更加錯綜覆雜,如果明日,楚軒真的帶著那個刺客到了刑部,若吳天洺真的全招了,楚軒和楚轅,又會是怎麽樣的立場呢?

這些事情,想的頭疼,顧瑾在床上翻來覆去,緊閉雙眼,想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現在只想睡覺休息。

第二日清晨,顧瑾就被一頓慌亂的敲門聲吵醒,楚轅在房門外拍打著門,語氣急躁,聲音都把院裏另一邊的楚蕓熙引來了。

顧瑾起床,快速的穿好衣服,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不會露餡才去開門,只是還沒走到門口,楚轅就迫不及待闖了進來。

楚蕓熙怕楚轅如此冒然進入顧瑾的房屋,若是顧瑾現下還沒醒,被撞破了怎麽辦,急忙跑上前:“阿轅,你做什麽一大早著急忙慌的。”

進了房,看到顧瑾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那,楚蕓熙才放下心,楚轅憤憤的說到:“瑾哥,我今早收到天府軍來報,那名刺客,與昨晚已在牢中自裁,刑部……刑部也著人來報,吳天洺…吳天洺在獄中,上吊自盡了……”

“什麽!”

顧瑾和楚蕓熙異口同聲喊道,顧瑾心中大亂,才一晚,才一晚而已,刺客和吳天洺,同一時候自盡身亡,此案已成絕案,查無可查,到底發生了什麽。

“刺客自裁是為了保住秘密,可是吳天洺怎麽會突然上吊自盡呢?他並不知道我們抓到了刺客,也不知道吳府發生了什麽,就算是也同樣為了保守秘密,可是他和那些刺客不一樣,他有家有妻兒老母,又怎會輕易自絕呢?”

楚轅緊握雙拳,一拳打在一邊的柱子上,楚蕓熙見此,用手拍了拍他的腦門,罵著呆子。

知道他們抓到刺客的人,只有他們幾人,楚轅想不到,可是顧瑾已經想到可能性,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如今他已然自絕,這件案件的線索已斷,我們無所可查,只能先去找太子,說明此事了。”

楚轅撓了撓頭,他第一次想要幫皇兄處理事情,想要辦好這件事情,得到皇兄和父皇的誇獎,如今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免不了讓父皇和皇兄失望了,他眼裏露著悲傷,本滿是怒意的心情,此刻也有些自責起來:“都怪我,沒有多想一些,不僅沒有辦好事情,還讓皇姐身入險境,怪我。”

楚轅輕聲抽泣著,他原本灑脫開朗的模樣蕩然無存,楚蕓熙心疼他這樣責備自己,他心裏一定覺得自己糟透了,蹲下身子,握住他垂在雙膝前的雙手,柔聲安慰著:“阿轅,世事難料,兇手既然不想我們查出真相,一定會多種手段的,此事不怪你,你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怨怪自己,你已經努力做得很好了。”

“皇姐……”

他一擡頭,淚眼汪汪的,楚蕓熙和顧瑾見到,也不由的楞了一下,顧瑾搖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要是被人聽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小皇子,眼下像個女兒家在這裏哭哭啼啼的,傳出去,你那一世英名不就毀了?”

楚轅急忙抹了抹自己的臉,抽泣了一下道:“我…我才沒有哭呢,是這一大早的陽光太刺眼了,閃著了。”

“好好好,我家小皇子才不會哭啼啼的,是被日頭晃著眼睛了。”

看著楚蕓熙揉著楚轅的頭,楚轅抱著雙臂傲嬌的仰著頭,任由自己姐姐揉著,頭發亂了也沒事,這一副姐弟溫馨的場面,顧瑾默默看著,腦海裏突然浮現兒時的顧萱……

時隔多年了,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模樣。

兒時她也是這麽溫柔的對她,可是她總冷著一張臉,據她千裏之外,在那個地方,實在難以放下心防,去相信一個,平白無故剛見面就能對你很好的人,何況,是那樣的家庭環境,身在帝王家,心眼都得比尋常家多上幾分。

來到這裏,眾人對她要麽不屑,要麽暗諷,無非就是因為,自己是顧嚴最不受寵的皇子,若是顧嚴能看重她幾分,那些人也不會如此對待她。

有幸的是,她們三個人對自己不一樣,楚軒對她就像是自己的弟弟,楚蕓熙對自己又是知己好友,連楚轅對她,也不曾覺得自己身份多高貴一等,對她也像自己哥哥一樣,在這裏,顧瑾體會到了從未有的兄弟姐妹之情。

實在不想……不想這樣的氛圍,這樣的感情,遭到破壞。

楚轅如此單純赤子之心,想到楚澈的話,以後或許會發生的事,不知道那時,楚轅會做出什麽舉動來。

楚蕓熙轉過頭來,看到顧瑾蹙眉凝神想著什麽,她走上前來,拉了拉顧瑾的衣袖:“阿瑾,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呢?”

被楚蕓熙拽回思緒,顧瑾眨了眨眼,抿唇道:“沒什麽,只是,我在想,該如何向聖上稟明,事已至此,也只能如實相告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宮裏傳旨的太監,就到來,聖上傳召他們三人,他們三人面面相覷,心裏各自暗下決心。

還未到殿門前,就見到皇後已經站在那裏多時,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三個人,從臺階上走來,顧瑾只能硬著頭皮而上,想也不用想,都知道,皇後會找她茬。

只不過讓顧瑾好奇的是,這個點,皇後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怎麽會那麽湊巧?

“你們三人今日倒是稀奇,在一處而來。”

冷冷的語氣令她們三人都變得沈默起來,要不是因著她是皇後,她們都不想見到她,見到面了還是得尊禮法,恭敬行禮問安。

皇後淡淡瞟了一眼,最後才將眼神落在顧瑾和楚蕓熙二人身上:“熙兒,你貴為公主,行事舉止自當以皇家為尊,平日裏你二人相處,就諸多輿論,如今怎能與外男在宮外相處一夜,你知不知道,宮裏宮外有多少閑言碎語,議論你們?”

楚蕓熙雖然是公主,但是未有在外另建的公主府邸,在外面呆了一夜是為不妥,只是……

這話聽的著實難聽了一些,就是在說楚蕓熙不要臉,不恪守女子的本分,楚蕓熙不敢反駁,只因皇後是她的嫡母,顧瑾也不便說是因為若是正面懟了皇後的話,難免會被人抓住把柄以此對北華不利,可她也不想楚蕓熙被皇後如此諷刺。

她還未開口,便被楚轅搶先:“母後,是我,昨日邀皇姐和瑾哥去我府上一聚,時辰漸晚,我便讓皇姐……”

還未等楚轅解釋完,皇後便上前一步,眼神淩厲的看著他,楚轅的話也戛然而止,楞楞的呆在原地,他從來沒見過皇後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威壓的感覺。

“轅兒,這段時間,你皇兄為著你的事情,日日難眠,還勞累傷身感染了風寒,你在做什麽?整日說著要為你父皇,要為你皇兄排憂解難,你看看你什麽樣子,你皇兄在勞心傷神,而你卻在嬉戲玩樂,這就是你說的要做你皇兄最有力的臂膀?”

“我…我……”

楚蕓熙走到楚轅邊上,看到他臉色難看,她拉住了他的手,楚轅轉頭看向她,皇姐此刻將他護在身後,心裏不免動容:“母後,既然你知道皇兄是為著阿轅的事情勞神,你就知道皇兄有多麽重視阿轅這個弟弟,況且,阿轅也並非貪圖玩樂,他也是盡心盡力在做皇兄交代的事情,阿轅邀我們過府,也是想要和我們談論,皇兄交代的事情,父皇也是知道的!”

話音剛落,皇後便擡起手臂,想要因為楚蕓熙的頂撞而出手掌嘴,顧瑾和楚轅見此,都立馬上前擋在她的身前,只是這手沒落下,皇後身後的門便打開了,眾人望去,門口站著的人,沒有了往日的神色,整個人都陰沈沈的,臉色蒼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

“母後,在父皇殿前動手,怕是不妥吧,父皇知道了,你覺得你會怎麽樣?”

他淡漠開口,便將皇後的心一擊,皇後的身子往後退了幾步險些站不穩,要不是有宮人在一旁扶著,她怕是要跌落臺階。

看著如此冷漠的對她的楚軒,皇後心裏一痛,不知怎麽的,也不開口說話了,只是在那裏捂著自己的心口,傷心的抹了抹眼淚。

顧瑾能感覺到楚軒不一樣了,看到他和皇後這樣的相處對待方式,心中的疑團也都慢慢解開了,果然…他還是選擇站在了自己至親這邊。

只不過他現在跨不過自己心裏的那道坎罷了,所以只能這樣,懲罰自己,懲罰她……

他擡頭看著楚蕓熙,又看了看顧瑾,最後將目光落在楚轅身上,剛剛皇後的話,他全都聽見了,看到楚轅因為關心他而流出擔憂的表情,看到他因為自己沒有做好事情而自責無助的神色,他強壓心頭的情緒,蒼白的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了一抹微笑,只是這笑,比哭還難看。

三人見此,都為之一楞,楚軒不再多語,只宣告了楚政的旨意,示意讓三人進殿面聖後,便轉身要在進去。

皇後立馬上前拉住楚軒的手,可是楚軒卻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皇後滿臉小心翼翼的問著:“軒兒,你從昨日開始就未進食了,又感染了風寒,這樣身體會累垮的,母後一大早親自為你做了幾道你愛吃的小菜,還熬了清甜的粥食,一會兒你來母後宮裏,陪母後用膳可好?”

“母後,兒臣無大礙,東宮自有人會服侍,不勞母後費心,兒臣事務繁忙,不便陪母後用膳了。”

“軒兒……”

楚軒不再搭理他,只是轉頭看了看她們三個人,然後就僅直走了進去,揮了揮手,示意外頭的內侍,將門關上,皇後就這樣被關在了門外。

連楚轅都能感受到,皇兄和皇後好像母子兩在鬧變扭,只是他不明白,皇後擔心皇兄,皇兄也不用因為,她剛剛講的話而特意疏遠吧,在他的認知裏,皇兄是個很孝順的孩子,日日晨昏定省,陪皇後用膳,這些都是習以為常的事情,可如今,怎的……

不僅僅神色冰冷,連語氣,也是讓人冷的入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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