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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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二合一
022：
問就是現在姜時很後悔。
他不該任由小人魚一個勁兒胡亂地吹他。
從一開始他就該制止。
此時此刻, 彈幕裏的顏色已經變了。
【哪裏都快？那是不是……】
【寶貝呀，你哥可不能什麽都快。】
【傳下去，姜時是快男。】
【姜時不捂嘴的話，估計大家都不會多想。】
【嘉賓們的反應哈哈哈哈都是秒懂。】
【楊亦可你這個大黃丫頭！】
【我不想做秒懂女孩。】
【在線一只叮襠貓。】
【我看過姜時一組時尚照片, 褲子鼓起好大一坨。】
【啊啊啊姐妹私我。】
盼盼被夾在哥哥的胳膊下, 也不掙紮, 只是推開姜時的大手：“放我下來。”
姜時頂著各種視線，冷靜地對小人魚說：“從現在開始, 你安靜點, 少說話。”
盼盼沒吭聲, 甩著小短腿兒抗議了下。
她明明在誇哥哥, 怎麽哥哥看起來不太開心。
她的小腦袋瓜動起來，心想是我誇錯了嗎。
但想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哪裏誇錯了。
楊亦可挺想憋住笑的, 奈何實在憋不住。
然後她不僅笑了出來, 還一本正經地指指點點：
“姜時你怎麽這樣！居然不讓盼寶兒說話，過分了啊。”
又對盼盼說：“寶貝兒，別聽你哥的嗷，你大膽地說，隨便說, 我們都給你撐腰。”
其餘嘉賓盡皆點頭, 個個都聲援盼寶兒。
於鋒：“不讓小盼盼說話，差評。”
蘇葉：“姜老師不行哦，我們就愛聽盼盼說話。”
沈括：“盼盼不說話，我們路上可會少很多樂趣。”
林晏書：“附議。”
姜時：“……”
他只是讓她少說話，沒有讓她不說話。
【哈哈哈大家都好喜歡盼盼呀。】
【姜時：明明受傷的是我。】
【笑死，我在姜時身上看到了可憐弱小無助。】
【沈括你也變損了，瞎說什麽大實話。】
盼盼從嘉賓們的聲援中得到了鼓勵, 她靈光一閃：
“我知道啦，哥哥一定是被我誇得害羞了，所以讓我安靜。”
小姑娘肉嘟嘟的小手去拍姜時的腰，倒反天罡地教育他：“你不要害羞，你要驕傲。”
驕傲什麽。
驕傲做快男嗎。
姜時服了，他面無表情地把小人魚拎上岸，暫時不想理她。
其他人笑笑鬧鬧地上岸，對著姜時各種打趣。
大家在知道嘉賓名單後，都在網上搜過對方名字，或多或少對每個人有一定了解。
姜時在網上的戰績有目共睹，通過這些可以看出他是個刺頭兒，脾氣暴，不好相處。
結果短暫的一天相處下來，他根本不像網上說的那樣目中無人。
不排除他當著鏡頭克制，在演在裝。
畢竟面對鏡頭，每個人都會本能地收斂些。
但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他和盼盼之間的相處。
他話不多，看起來有些冷漠，可在盼盼面前，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反差很大。
以至於大家都沒什麽負擔地打趣他，因為知道他不會生氣。
現場氣氛無比歡樂。
只有姜時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楊亦可上岸立刻抱起盼盼，笑瞇瞇地說：“乖寶寶，以後會說就多說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姑娘替她“報了仇”。
姜時本來吊車尾，哪想一下子猛得一批，瞬間勇奪第一，斷崖式碾壓所有人。
顯得他們幾個菜得不行。
尤其她和林晏書，最先出發，最後到達。
對比實在過於慘烈。
然後小姑娘神來一句，看著姜時酷哥臉上流露出具像化“毀滅吧”的表情，實在是太有喜感了。
眾人心中立刻平衡了。
姜時瞥了眼笑得最燦爛的楊亦可，搶過小人魚，語氣真誠地提醒：“楊姐，路不好走，註意腳下，當心摔倒。”
楊亦可：“……”
【說了不準喊楊姐，他偏喊。】
【來啊，互相傷害啊。】
【姜時你小子。】
【哈哈哈誰懂我這屎一樣的笑點。】
【提醒是真的，叫楊姐是故意的。】
小人魚哪裏懂大哥的陰陽，掙開姜時，她軟軟的小手拽住楊亦可，對姜時說：
“沒事，我保護可樂姐姐，她不會摔的喲。”
一句話硬控楊亦可好幾秒，小姑娘說要保護她的小模樣讓她心化成了一團。
她彎腰抱起小姑娘猛親一口：“你幹脆來當我閨女吧。”
首富千金在線拐娃。
【啊啊啊我也想。】
【又甜又乖又漂亮又貼心，誰不想要。】
【老婆看我，我可以當你閨女。】
【不是，你想讓盼寶兒當閨女，姜時是盼寶兒的親哥，也就是說你還想讓姜時當你兒子？】
【註意看，姜時臉黑了！】
盼盼摟著楊亦可的脖子，大聲拒絕：“不要。”
楊亦可逗她，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為什麽呀？你這麽果斷地拒絕我，讓我的小心臟有點受傷哦。”
小姑娘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認真說：
“我雖然喜歡你，可我已經有天下最好的爸爸媽媽了，我只要他們，不要其他的媽媽。”
……
一片深山老林中，莊素心和姜自明帶的科研隊正在原地休整。
莊素心剛把一份植物樣本封好，姜自明走到她身邊，一邊往她耳朵裏塞了個耳機，一邊將手機屏幕遞過來。
屏幕裏正是姜時和盼盼的直播間。
姜自明說：“這會兒信號好，來，看看咱們家的兩個寶貝。”
*
前段時間，夫妻倆看到微信上姜時發來的盼盼學走路的視頻時，震驚幾秒後便是巨大的喜悅。
他們其實一直有在研究怎麽能讓盼盼的尾巴變成腿。
只有變成腿，盼盼以後才能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生活。
她可以走出去，去讀書，去看外面更大的世界。
傳說中人魚上岸尾巴會自動變成雙腿。
奈何套用不到盼盼身上。
夫妻倆嘗試了各種辦法，也毫無進展，只能順其自然。
大概等盼盼長大，或許她的尾巴能夠自動變成腿。
讓夫妻倆萬萬沒想到的是，才把盼盼送到姜時身邊幾天，她的腿就長出來了。
如果說是因為接觸外人受到刺激——盼盼在科研院裏見到的人不少，他們偶爾空閑時，也會揣盼盼上街。
最終，夫妻倆認為變故在姜時身上。
盼盼就是和姜時接觸後，才發生的這些變化。
如今盼盼可以自由控制腿和魚尾互相交換，意味著她可以自由地生活在人類世界。
所以姜時告訴他們，盼盼會和他上節目，他們沒有反對。
科研院其他人知道盼盼最新情況後，還歡慶了一頓呢。
一開始盼盼要去姜時身邊，不僅莊素心和姜自明不同意，科研院裏其他人沒一個同意的。
只是當盼盼絕食往海裏越獄，大家才沒了辦法。
而且盼盼不屬於科研院的私有物，她是莊教授和姜教授的孩子，是姜時的親妹妹，她有權去哥哥身邊。
兄妹倆節目開播，還是科研隊裏其他人告訴夫妻倆的。
科研院裏的人可是看著盼盼長大的，個個都關註著呢。
*
莊素心停下手中動作，目光朝屏幕移去，看到姜時劃船一路絕塵而去，她笑著搖頭：
“盼盼幫小時作弊了。”
姜自明嚴謹道：“怎麽能是作弊？寶貝是在幫忙。”
莊素心看了丈夫一眼，一臉嚴肅的姜教授坦然回視妻子。
兩秒後，夫妻倆重新去看屏幕。
看到盼盼胡天海地亂誇姜時時，莊教授忍俊不禁：
“別看小時板著個臉，其實內心還是很高興的。”
“他小時候和盼盼一模一樣，最愛聽別人誇他。”
等到盼盼把姜時誇翻車，這下連姜教授一絲不茍的臉也沒繃住，露出了笑意。
兩人欣賞著直播間裏紅溫的兒子。
待得盼盼拒絕楊亦可，堅定表示有天下最好的爸爸媽媽時，隔空收到表白的夫妻倆感動得心口酸澀。
他們在外面，信號不穩定，和姜時聯系自然也不穩定。
已經好多天沒有和寶貝女兒通話視頻。
他們還擔心小姑娘有了哥哥，把老母親老父親給忘了呢。
*
島上
面對認認真真給出拒絕理由的小姑娘，楊亦可心中一動。
如果說她先前只是隨口一說，玩笑居多，那現在卻真的起了心思。
“行，那你給我當幹閨女唄，我當你幹媽。”
她這麽說，擔心孩子不懂幹媽的意思，還貼心解釋：
“你爸爸媽媽還是你爸爸媽媽，但你會多一個喜歡你的幹媽哦。”
盼盼眼睛瞪大，一臉的“還能這樣”。
正當她下意識要點頭時，姜時趕緊把魚從楊亦可懷裏搶回來。
這次說什麽都不會再讓楊亦可抱了。
“不準答應。”他冷酷地警告懷裏的小人魚。
“為什麽呀？”盼盼疑惑。
姜時捏了下她的臉蛋，不說話，彈幕熱情回覆。
【哈哈哈哈因為你哥哥不想當幹兒子。】
【楊亦可只是認盼盼當幹閨女，又沒你姜時的份，姜時你不要對號入座。】
【姜時快給妹寶幹自閉了。】
“姜老師，你不要幹涉盼寶兒的想法哇！”楊亦可可不想到嘴的小寶貝跑了。
【不愧是你，為了當盼寶兒的幹媽都禮貌地喊上姜老師了。】
【姜時充耳不聞，默默加快腳步笑死我了。】
【他可不止是加快，就差跑起來了。】
楊亦可想追上去，奈何她腳上的恨天高沒那麽給力，路況也確實比不上城市裏平坦的水泥路，只能放棄。
徒勞地喊了句：“盼盼，你不保護我啦——”
盼盼小腦袋趴在姜時肩膀上，對著後面的楊亦可大聲說：
“我下次再保護你喲，哥哥不放開我，我也沒辦法。”
其他人笑成一團。
於鋒還給楊亦可支招：“你脫掉鞋去追，箱子我給你拎。”
林晏書：“我幫你拿鞋。”
蘇葉：“我覺得盼盼願意讓你當幹媽。”
沈括：“沒事，到了住處，有的是機會問盼盼。”
嘉賓們哪裏是熱情支持楊亦可成為盼盼幹媽。
他們分明是想看買一送一，姜時順帶成為楊亦可幹兒子。
【一個個的都變壞了哈哈哈哈。】
【他們是真不怕姜時生氣啊。】
【關鍵姜時真的沒有生氣，好神奇，按理說以他的脾氣，早該發火了。】
【再次澄清，姜時並非網上說的是個一點就炸的爆竹！他人品一點問題沒有。】
……
一行人歡樂地順著工作人員指引，來到一處一看就有些年頭的兩層小樓。
主持人介紹：“老師們，接下來這裏就是你們住宿的地方。”
“這是一棟上百年的老房子，它的主人今年高壽一百一十五，知道我們錄節目，特意借給老師們居住。”
說著話，一位老爺爺坐在輪椅上被家人推出來，他笑容滿面，一臉慈祥地對著眾人說：
“你們來啦，我前幾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腿摔斷了，不然就帶你們到處逛逛了。”
老人家說話口齒清晰，半點不含糊。
“家裏都收拾幹凈了，你們在這裏安心住，我去我曾孫子家，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來找我們，我曾孫子家在路口右邊那棟樓。”
【爺爺太好了吧！】
【這麽大歲數摔一跤，只是把小腿摔斷，真的是老天保佑。】
【沾沾福氣。】
【是的，老年人經不起摔的，我爺爺七十多摔了一跤，直接摔沒了。】
【第一次見到活的百歲老人。】
【雖然是坐在輪椅上，可看著精氣神好好呀。】
【祝爺爺福壽昌隆。】
彈幕一下正經不少。
面對一百多歲的老人，嘉賓們表現出了足夠的尊敬，各個乖巧問候。
老人笑容就沒有止過。
盼盼噠噠噠跑到老人面前，盯著他的小腿，姜時趕緊跑過去，怕她沒輕沒重。
老爺爺身體好歸好，可終究年齡很大了，眼神沒那麽好使，先前都沒看到盼盼這個小不點。
小姑娘跑到跟前時，他才看清。
老人的笑容更燦爛了：“嗨呀，原來還有個小寶貝呀。”
他蒼老的手伸進兜裏，慢吞吞地掏出一把奶糖：“拿去吃。”
“謝謝爺爺。”
小姑娘接過，往身上挎的小青蛙包包裏一塞，拆了一顆塞嘴裏，又拆一顆，踮起腳尖舉向老爺爺。
姜時和老爺爺身後的曾孫子剛想阻止，老爺爺摸摸小姑娘的頭，說：“爺爺老啦，吃不動了喲。”
“哦。”盼盼順勢轉向姜時。
萬眾矚目之下，姜時只好叼了。
盼盼要去摸老爺爺戴著護具的腿，被姜時眼疾手快地攔住。
她便也不摸了，乖乖縮回手，眨著大眼睛問：“腳腳斷掉是不是很疼呀。”
大概是怕嚇到她，老爺爺笑呵呵地說：“不疼不疼。”
“我不信。”小姑娘摸摸自己後腦勺，包子臉皺了起來，“那天我只是摔到頭，沒有把頭摔斷，都覺得好疼的。”
“你的一個腳腳摔斷了肯定很疼。”
【寶貝，頭摔斷人就沒啦。】
【盼寶這麽小就好會共情啊。】
【什麽時候摔到頭的，姜時你怎麽帶的娃。】
盼盼盯著老人，小聲說：“我可以讓你不疼哦。”
她顯然不知道，就算自己話說得再小聲，也會被身上的收音話筒給錄進去。
【嗚嗚乖寶貝在安慰爺爺呢。】
【我狂親！】
老爺爺沒聽清：“你說什麽？”
盼盼只好大聲說：“我可以讓你不疼！”
老爺爺聽到了，沒當真，他愛憐地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腦袋：“真乖。”
所有人都沒當真，只有姜時有些心驚肉跳地低頭看了小人魚一眼，生怕她做出什麽超乎尋常的舉動。
好在小姑娘什麽也沒做，她乖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小腦袋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爺爺擔心會耽擱大家拍節目，便讓曾孫推著他離開了。
於是眾人進入小樓。
一二樓各有三個房間，兄妹倆和兩個女生住到了二樓，剩下的人住一樓。
女生們又把最大的那間給了兄妹倆，楊亦可直接安排的：
“你們兩個人住，就這樣，別分個房間還讓來讓去。”
“必須讓我幹閨女睡得舒舒服服的。”
首富千金已經單方面將自己視為盼盼幹媽。
姜時：“……”
隨便吧。
他把行李拖進房間，盼盼在房間裏噠噠噠地跑來跑去，每一塊地方都要踩上她的小腳丫子。
【好像小貓咪圈地盤呀。】
【她之前在酒店也是一進屋先跑一遍，太可愛了。】
大家簡單收拾了下，在一樓堂屋會合。
主持人告知嘉賓們，他們需要自己找尋食材做飯。
屋後有一塊菜田，裏面的菜嘉賓們可以隨意摘。
如果要買其他東西，只能去島上每逢陰歷一三五的集市上買。
今天剛好是集市日，但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一點，集市早散了。
幾人去廚房看了一眼，除了鍋碗瓢盆調料，只有一捆掛面。
按照節目組的尿性，應該是打了招呼，什麽都不留。
但老爺爺還是給他們留了捆面。
再往後面的菜田一看，孤零零的幾顆大白菜。
“……”
總比沒有好。
嘉賓們折騰一上午，到現在都餓了，雖然對柴火竈不太熟悉，好在齊心協力之下，火終於點燃，於鋒自告奮勇燒火。
其餘人去地裏摘白菜。
楊亦可還沒在地裏摘過菜呢，她挺好奇：“我去摘，你們等著。”
姜時等人便站在邊上沒動。
盼盼松開姜時的手，甩著小短腿像頭小牛仔沖進菜地，直奔最近一顆大白菜。
土裏白菜雖然只有幾顆，但個頭非常大。
小姑娘在白菜旁邊蹲下，看著比白菜大不了多少。
“寶貝兒，你拔不動的。”
楊亦可換下了恨天高，一雙平底鞋讓她游刃有餘地走在菜田裏。
下一秒，就見小姑娘抱著大白菜，小腦袋往上一紮，開始啃。
她哪裏是去拔白菜，她是直接去吃的。
彈幕要笑死了。
【我看盼寶兒跑那麽快，還以為她急著幫忙摘，原來是急著去啃。】
【哈哈哈哈妹寶就這麽水靈靈地啃上去了！】
【大人都餓了，小寶貝肯定也餓了呀。】
“誒誒誒！你咋直接上嘴呢！”楊亦可驚呼，趕緊制止。
邊上的蘇葉沈括和林晏書也是立刻往白菜跑，只有姜時是走過去的。
【其他人都急死了，姜時還慢悠悠的。】
【本來就沒什麽可急的，白菜又不是不能生吃。】
【問題是沒洗，臟的啊。】
【長在土裏，自家種的菜，能有多臟？】
“我餓了。”
盼盼被楊亦可強行抱離大白菜時，手還揪了片葉子往嘴裏塞。
“……”楊亦可哄她，“乖，先吐掉。”
盼盼張開小嘴巴：“吃掉了。”
蘇葉摸摸她的小腦袋，柔聲道：“等下面條煮好就能吃了哦。”
林晏書摸兜，很想掏點餅幹零食出來，掏了個寂寞。
沈括不顧盼盼的反抗，從她手裏摳下菜葉，笑著說：
“就算要吃，也要洗幹凈再吃，你是小朋友，吃了不幹凈的食物，小肚子會痛痛哦。”
【沈括聲音也不自覺地夾起來了。】
【壞銀，怎麽可以搶寶寶的菜菜！[狗頭]】
走近的姜時沒理眾人，他彎腰把小人魚啃的那顆大白菜拔了起來，擡起長腿往外走。
盼盼視線追去，小身子扭啊扭：“放我下去。”
楊亦可只好放下她，小姑娘一落地跑向姜時。
眾人看她跑得歪歪扭扭，生怕她摔倒，結果她楞是保持著下盤不穩的姿勢追上姜時，被姜時撈起來。
小樓院子裏有水龍頭，姜時把白菜往水龍頭下一放。
盼盼緊緊貼著他的大腿，兩只肉嘟嘟的小手扒著水池，踮起腳尖，露出兩只大眼睛巴巴望著。
“離我遠點兒，等會兒水都滋你臉上。”
“哦。”
盼盼答應得爽快，但並沒有離開，而是直接往地上一蹲。
姜時垂眸瞥了眼，穿著運動鞋的右腳挪到小屁股下面，盼盼熟練地坐上去。
【好默契的動作。】
【兄妹倆這一幕好溫馨呀。】
事實上大饞丫頭餓得沒有往嘴裏塞土，而是去啃白菜，大哥內心倍感欣慰。
他撕下一片白菜葉洗幹凈，甩甩水，往下遞過去。
小姑娘舉起兩只小肉手接住，吃得嘎嘣脆。
【姜時仿佛在餵一只小兔子。】
【明明是只小青蛙。】
【看小寶貝吃白菜葉，居然把我看餓了。】
【盼寶真是一點都不挑食，啥都吃。】
【連難吃的生白菜都吃這麽香，嗚嗚我妹寶餓慘了。】
【有一說一，生白菜挺好吃的，有股淡淡的甜味。】
其他幾人見盼盼吃得那麽香，忍不住也撕下一片白菜放水龍頭下涮涮，然後往嘴裏塞。
——不！好！吃！
“水燒開了，你們的白菜呢。”
於鋒從廚房裏出來，冷不丁看見眾人站成一排擱那啃白菜，下意識頓住腳步。
“你們在幹啥？”他一頭問號。
沒人說話，大大小小全都在哢擦哢擦。
於鋒原地站了幾秒，一臉懵逼地走過去。
姜時遞給他一片白菜。
於鋒：？？？
他不理解，但他果斷選擇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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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問就是現在姜時很後悔。
他不該任由小人魚一個勁兒胡亂地吹他。
從一開始他就該制止。
此時此刻, 彈幕裏的顏色已經變了。
【哪裏都快？那是不是……】
【寶貝呀，你哥可不能什麽都快。】
【傳下去，姜時是快男。】
【姜時不捂嘴的話，估計大家都不會多想。】
【嘉賓們的反應哈哈哈哈都是秒懂。】
【楊亦可你這個大黃丫頭！】
【我不想做秒懂女孩。】
【在線一只叮襠貓。】
【我看過姜時一組時尚照片, 褲子鼓起好大一坨。】
【啊啊啊姐妹私我。】
盼盼被夾在哥哥的胳膊下, 也不掙紮, 只是推開姜時的大手：“放我下來。”
姜時頂著各種視線，冷靜地對小人魚說：“從現在開始, 你安靜點, 少說話。”
盼盼沒吭聲, 甩著小短腿兒抗議了下。
她明明在誇哥哥, 怎麽哥哥看起來不太開心。
她的小腦袋瓜動起來，心想是我誇錯了嗎。
但想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哪裏誇錯了。
楊亦可挺想憋住笑的, 奈何實在憋不住。
然後她不僅笑了出來, 還一本正經地指指點點：
“姜時你怎麽這樣！居然不讓盼寶兒說話，過分了啊。”
又對盼盼說：“寶貝兒，別聽你哥的嗷，你大膽地說，隨便說, 我們都給你撐腰。”
其餘嘉賓盡皆點頭, 個個都聲援盼寶兒。
於鋒：“不讓小盼盼說話，差評。”
蘇葉：“姜老師不行哦，我們就愛聽盼盼說話。”
沈括：“盼盼不說話，我們路上可會少很多樂趣。”
林晏書：“附議。”
姜時：“……”
他只是讓她少說話，沒有讓她不說話。
【哈哈哈大家都好喜歡盼盼呀。】
【姜時：明明受傷的是我。】
【笑死，我在姜時身上看到了可憐弱小無助。】
【沈括你也變損了，瞎說什麽大實話。】
盼盼從嘉賓們的聲援中得到了鼓勵, 她靈光一閃：
“我知道啦，哥哥一定是被我誇得害羞了，所以讓我安靜。”
小姑娘肉嘟嘟的小手去拍姜時的腰，倒反天罡地教育他：“你不要害羞，你要驕傲。”
驕傲什麽。
驕傲做快男嗎。
姜時服了，他面無表情地把小人魚拎上岸，暫時不想理她。
其他人笑笑鬧鬧地上岸，對著姜時各種打趣。
大家在知道嘉賓名單後，都在網上搜過對方名字，或多或少對每個人有一定了解。
姜時在網上的戰績有目共睹，通過這些可以看出他是個刺頭兒，脾氣暴，不好相處。
結果短暫的一天相處下來，他根本不像網上說的那樣目中無人。
不排除他當著鏡頭克制，在演在裝。
畢竟面對鏡頭，每個人都會本能地收斂些。
但有些東西是裝不出來的——他和盼盼之間的相處。
他話不多，看起來有些冷漠，可在盼盼面前，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反差很大。
以至於大家都沒什麽負擔地打趣他，因為知道他不會生氣。
現場氣氛無比歡樂。
只有姜時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楊亦可上岸立刻抱起盼盼，笑瞇瞇地說：“乖寶寶，以後會說就多說點。”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姑娘替她“報了仇”。
姜時本來吊車尾，哪想一下子猛得一批，瞬間勇奪第一，斷崖式碾壓所有人。
顯得他們幾個菜得不行。
尤其她和林晏書，最先出發，最後到達。
對比實在過於慘烈。
然後小姑娘神來一句，看著姜時酷哥臉上流露出具像化“毀滅吧”的表情，實在是太有喜感了。
眾人心中立刻平衡了。
姜時瞥了眼笑得最燦爛的楊亦可，搶過小人魚，語氣真誠地提醒：“楊姐，路不好走，註意腳下，當心摔倒。”
楊亦可：“……”
【說了不準喊楊姐，他偏喊。】
【來啊，互相傷害啊。】
【姜時你小子。】
【哈哈哈誰懂我這屎一樣的笑點。】
【提醒是真的，叫楊姐是故意的。】
小人魚哪裏懂大哥的陰陽，掙開姜時，她軟軟的小手拽住楊亦可，對姜時說：
“沒事，我保護可樂姐姐，她不會摔的喲。”
一句話硬控楊亦可好幾秒，小姑娘說要保護她的小模樣讓她心化成了一團。
她彎腰抱起小姑娘猛親一口：“你幹脆來當我閨女吧。”
首富千金在線拐娃。
【啊啊啊我也想。】
【又甜又乖又漂亮又貼心，誰不想要。】
【老婆看我，我可以當你閨女。】
【不是，你想讓盼寶兒當閨女，姜時是盼寶兒的親哥，也就是說你還想讓姜時當你兒子？】
【註意看，姜時臉黑了！】
盼盼摟著楊亦可的脖子，大聲拒絕：“不要。”
楊亦可逗她，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為什麽呀？你這麽果斷地拒絕我，讓我的小心臟有點受傷哦。”
小姑娘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認真說：
“我雖然喜歡你，可我已經有天下最好的爸爸媽媽了，我只要他們，不要其他的媽媽。”
……
一片深山老林中，莊素心和姜自明帶的科研隊正在原地休整。
莊素心剛把一份植物樣本封好，姜自明走到她身邊，一邊往她耳朵裏塞了個耳機，一邊將手機屏幕遞過來。
屏幕裏正是姜時和盼盼的直播間。
姜自明說：“這會兒信號好，來，看看咱們家的兩個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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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夫妻倆看到微信上姜時發來的盼盼學走路的視頻時，震驚幾秒後便是巨大的喜悅。
他們其實一直有在研究怎麽能讓盼盼的尾巴變成腿。
只有變成腿，盼盼以後才能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生活。
她可以走出去，去讀書，去看外面更大的世界。
傳說中人魚上岸尾巴會自動變成雙腿。
奈何套用不到盼盼身上。
夫妻倆嘗試了各種辦法，也毫無進展，只能順其自然。
大概等盼盼長大，或許她的尾巴能夠自動變成腿。
讓夫妻倆萬萬沒想到的是，才把盼盼送到姜時身邊幾天，她的腿就長出來了。
如果說是因為接觸外人受到刺激——盼盼在科研院裏見到的人不少，他們偶爾空閑時，也會揣盼盼上街。
最終，夫妻倆認為變故在姜時身上。
盼盼就是和姜時接觸後，才發生的這些變化。
如今盼盼可以自由控制腿和魚尾互相交換，意味著她可以自由地生活在人類世界。
所以姜時告訴他們，盼盼會和他上節目，他們沒有反對。
科研院其他人知道盼盼最新情況後，還歡慶了一頓呢。
一開始盼盼要去姜時身邊，不僅莊素心和姜自明不同意，科研院裏其他人沒一個同意的。
只是當盼盼絕食往海裏越獄，大家才沒了辦法。
而且盼盼不屬於科研院的私有物，她是莊教授和姜教授的孩子，是姜時的親妹妹，她有權去哥哥身邊。
兄妹倆節目開播，還是科研隊裏其他人告訴夫妻倆的。
科研院裏的人可是看著盼盼長大的，個個都關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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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素心停下手中動作，目光朝屏幕移去，看到姜時劃船一路絕塵而去，她笑著搖頭：
“盼盼幫小時作弊了。”
姜自明嚴謹道：“怎麽能是作弊？寶貝是在幫忙。”
莊素心看了丈夫一眼，一臉嚴肅的姜教授坦然回視妻子。
兩秒後，夫妻倆重新去看屏幕。
看到盼盼胡天海地亂誇姜時時，莊教授忍俊不禁：
“別看小時板著個臉，其實內心還是很高興的。”
“他小時候和盼盼一模一樣，最愛聽別人誇他。”
等到盼盼把姜時誇翻車，這下連姜教授一絲不茍的臉也沒繃住，露出了笑意。
兩人欣賞著直播間裏紅溫的兒子。
待得盼盼拒絕楊亦可，堅定表示有天下最好的爸爸媽媽時，隔空收到表白的夫妻倆感動得心口酸澀。
他們在外面，信號不穩定，和姜時聯系自然也不穩定。
已經好多天沒有和寶貝女兒通話視頻。
他們還擔心小姑娘有了哥哥，把老母親老父親給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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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
面對認認真真給出拒絕理由的小姑娘，楊亦可心中一動。
如果說她先前只是隨口一說，玩笑居多，那現在卻真的起了心思。
“行，那你給我當幹閨女唄，我當你幹媽。”
她這麽說，擔心孩子不懂幹媽的意思，還貼心解釋：
“你爸爸媽媽還是你爸爸媽媽，但你會多一個喜歡你的幹媽哦。”
盼盼眼睛瞪大，一臉的“還能這樣”。
正當她下意識要點頭時，姜時趕緊把魚從楊亦可懷裏搶回來。
這次說什麽都不會再讓楊亦可抱了。
“不準答應。”他冷酷地警告懷裏的小人魚。
“為什麽呀？”盼盼疑惑。
姜時捏了下她的臉蛋，不說話，彈幕熱情回覆。
【哈哈哈哈因為你哥哥不想當幹兒子。】
【楊亦可只是認盼盼當幹閨女，又沒你姜時的份，姜時你不要對號入座。】
【姜時快給妹寶幹自閉了。】
“姜老師，你不要幹涉盼寶兒的想法哇！”楊亦可可不想到嘴的小寶貝跑了。
【不愧是你，為了當盼寶兒的幹媽都禮貌地喊上姜老師了。】
【姜時充耳不聞，默默加快腳步笑死我了。】
【他可不止是加快，就差跑起來了。】
楊亦可想追上去，奈何她腳上的恨天高沒那麽給力，路況也確實比不上城市裏平坦的水泥路，只能放棄。
徒勞地喊了句：“盼盼，你不保護我啦——”
盼盼小腦袋趴在姜時肩膀上，對著後面的楊亦可大聲說：
“我下次再保護你喲，哥哥不放開我，我也沒辦法。”
其他人笑成一團。
於鋒還給楊亦可支招：“你脫掉鞋去追，箱子我給你拎。”
林晏書：“我幫你拿鞋。”
蘇葉：“我覺得盼盼願意讓你當幹媽。”
沈括：“沒事，到了住處，有的是機會問盼盼。”
嘉賓們哪裏是熱情支持楊亦可成為盼盼幹媽。
他們分明是想看買一送一，姜時順帶成為楊亦可幹兒子。
【一個個的都變壞了哈哈哈哈。】
【他們是真不怕姜時生氣啊。】
【關鍵姜時真的沒有生氣，好神奇，按理說以他的脾氣，早該發火了。】
【再次澄清，姜時並非網上說的是個一點就炸的爆竹！他人品一點問題沒有。】
……
一行人歡樂地順著工作人員指引，來到一處一看就有些年頭的兩層小樓。
主持人介紹：“老師們，接下來這裏就是你們住宿的地方。”
“這是一棟上百年的老房子，它的主人今年高壽一百一十五，知道我們錄節目，特意借給老師們居住。”
說著話，一位老爺爺坐在輪椅上被家人推出來，他笑容滿面，一臉慈祥地對著眾人說：
“你們來啦，我前幾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腿摔斷了，不然就帶你們到處逛逛了。”
老人家說話口齒清晰，半點不含糊。
“家裏都收拾幹凈了，你們在這裏安心住，我去我曾孫子家，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來找我們，我曾孫子家在路口右邊那棟樓。”
【爺爺太好了吧！】
【這麽大歲數摔一跤，只是把小腿摔斷，真的是老天保佑。】
【沾沾福氣。】
【是的，老年人經不起摔的，我爺爺七十多摔了一跤，直接摔沒了。】
【第一次見到活的百歲老人。】
【雖然是坐在輪椅上，可看著精氣神好好呀。】
【祝爺爺福壽昌隆。】
彈幕一下正經不少。
面對一百多歲的老人，嘉賓們表現出了足夠的尊敬，各個乖巧問候。
老人笑容就沒有止過。
盼盼噠噠噠跑到老人面前，盯著他的小腿，姜時趕緊跑過去，怕她沒輕沒重。
老爺爺身體好歸好，可終究年齡很大了，眼神沒那麽好使，先前都沒看到盼盼這個小不點。
小姑娘跑到跟前時，他才看清。
老人的笑容更燦爛了：“嗨呀，原來還有個小寶貝呀。”
他蒼老的手伸進兜裏，慢吞吞地掏出一把奶糖：“拿去吃。”
“謝謝爺爺。”
小姑娘接過，往身上挎的小青蛙包包裏一塞，拆了一顆塞嘴裏，又拆一顆，踮起腳尖舉向老爺爺。
姜時和老爺爺身後的曾孫子剛想阻止，老爺爺摸摸小姑娘的頭，說：“爺爺老啦，吃不動了喲。”
“哦。”盼盼順勢轉向姜時。
萬眾矚目之下，姜時只好叼了。
盼盼要去摸老爺爺戴著護具的腿，被姜時眼疾手快地攔住。
她便也不摸了，乖乖縮回手，眨著大眼睛問：“腳腳斷掉是不是很疼呀。”
大概是怕嚇到她，老爺爺笑呵呵地說：“不疼不疼。”
“我不信。”小姑娘摸摸自己後腦勺，包子臉皺了起來，“那天我只是摔到頭，沒有把頭摔斷，都覺得好疼的。”
“你的一個腳腳摔斷了肯定很疼。”
【寶貝，頭摔斷人就沒啦。】
【盼寶這麽小就好會共情啊。】
【什麽時候摔到頭的，姜時你怎麽帶的娃。】
盼盼盯著老人，小聲說：“我可以讓你不疼哦。”
她顯然不知道，就算自己話說得再小聲，也會被身上的收音話筒給錄進去。
【嗚嗚乖寶貝在安慰爺爺呢。】
【我狂親！】
老爺爺沒聽清：“你說什麽？”
盼盼只好大聲說：“我可以讓你不疼！”
老爺爺聽到了，沒當真，他愛憐地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小腦袋：“真乖。”
所有人都沒當真，只有姜時有些心驚肉跳地低頭看了小人魚一眼，生怕她做出什麽超乎尋常的舉動。
好在小姑娘什麽也沒做，她乖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小腦袋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爺爺擔心會耽擱大家拍節目，便讓曾孫推著他離開了。
於是眾人進入小樓。
一二樓各有三個房間，兄妹倆和兩個女生住到了二樓，剩下的人住一樓。
女生們又把最大的那間給了兄妹倆，楊亦可直接安排的：
“你們兩個人住，就這樣，別分個房間還讓來讓去。”
“必須讓我幹閨女睡得舒舒服服的。”
首富千金已經單方面將自己視為盼盼幹媽。
姜時：“……”
隨便吧。
他把行李拖進房間，盼盼在房間裏噠噠噠地跑來跑去，每一塊地方都要踩上她的小腳丫子。
【好像小貓咪圈地盤呀。】
【她之前在酒店也是一進屋先跑一遍，太可愛了。】
大家簡單收拾了下，在一樓堂屋會合。
主持人告知嘉賓們，他們需要自己找尋食材做飯。
屋後有一塊菜田，裏面的菜嘉賓們可以隨意摘。
如果要買其他東西，只能去島上每逢陰歷一三五的集市上買。
今天剛好是集市日，但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一點，集市早散了。
幾人去廚房看了一眼，除了鍋碗瓢盆調料，只有一捆掛面。
按照節目組的尿性，應該是打了招呼，什麽都不留。
但老爺爺還是給他們留了捆面。
再往後面的菜田一看，孤零零的幾顆大白菜。
“……”
總比沒有好。
嘉賓們折騰一上午，到現在都餓了，雖然對柴火竈不太熟悉，好在齊心協力之下，火終於點燃，於鋒自告奮勇燒火。
其餘人去地裏摘白菜。
楊亦可還沒在地裏摘過菜呢，她挺好奇：“我去摘，你們等著。”
姜時等人便站在邊上沒動。
盼盼松開姜時的手，甩著小短腿像頭小牛仔沖進菜地，直奔最近一顆大白菜。
土裏白菜雖然只有幾顆，但個頭非常大。
小姑娘在白菜旁邊蹲下，看著比白菜大不了多少。
“寶貝兒，你拔不動的。”
楊亦可換下了恨天高，一雙平底鞋讓她游刃有餘地走在菜田裏。
下一秒，就見小姑娘抱著大白菜，小腦袋往上一紮，開始啃。
她哪裏是去拔白菜，她是直接去吃的。
彈幕要笑死了。
【我看盼寶兒跑那麽快，還以為她急著幫忙摘，原來是急著去啃。】
【哈哈哈哈妹寶就這麽水靈靈地啃上去了！】
【大人都餓了，小寶貝肯定也餓了呀。】
“誒誒誒！你咋直接上嘴呢！”楊亦可驚呼，趕緊制止。
邊上的蘇葉沈括和林晏書也是立刻往白菜跑，只有姜時是走過去的。
【其他人都急死了，姜時還慢悠悠的。】
【本來就沒什麽可急的，白菜又不是不能生吃。】
【問題是沒洗，臟的啊。】
【長在土裏，自家種的菜，能有多臟？】
“我餓了。”
盼盼被楊亦可強行抱離大白菜時，手還揪了片葉子往嘴裏塞。
“……”楊亦可哄她，“乖，先吐掉。”
盼盼張開小嘴巴：“吃掉了。”
蘇葉摸摸她的小腦袋，柔聲道：“等下面條煮好就能吃了哦。”
林晏書摸兜，很想掏點餅幹零食出來，掏了個寂寞。
沈括不顧盼盼的反抗，從她手裏摳下菜葉，笑著說：
“就算要吃，也要洗幹凈再吃，你是小朋友，吃了不幹凈的食物，小肚子會痛痛哦。”
【沈括聲音也不自覺地夾起來了。】
【壞銀，怎麽可以搶寶寶的菜菜！[狗頭]】
走近的姜時沒理眾人，他彎腰把小人魚啃的那顆大白菜拔了起來，擡起長腿往外走。
盼盼視線追去，小身子扭啊扭：“放我下去。”
楊亦可只好放下她，小姑娘一落地跑向姜時。
眾人看她跑得歪歪扭扭，生怕她摔倒，結果她楞是保持著下盤不穩的姿勢追上姜時，被姜時撈起來。
小樓院子裏有水龍頭，姜時把白菜往水龍頭下一放。
盼盼緊緊貼著他的大腿，兩只肉嘟嘟的小手扒著水池，踮起腳尖，露出兩只大眼睛巴巴望著。
“離我遠點兒，等會兒水都滋你臉上。”
“哦。”
盼盼答應得爽快，但並沒有離開，而是直接往地上一蹲。
姜時垂眸瞥了眼，穿著運動鞋的右腳挪到小屁股下面，盼盼熟練地坐上去。
【好默契的動作。】
【兄妹倆這一幕好溫馨呀。】
事實上大饞丫頭餓得沒有往嘴裏塞土，而是去啃白菜，大哥內心倍感欣慰。
他撕下一片白菜葉洗幹凈，甩甩水，往下遞過去。
小姑娘舉起兩只小肉手接住，吃得嘎嘣脆。
【姜時仿佛在餵一只小兔子。】
【明明是只小青蛙。】
【看小寶貝吃白菜葉，居然把我看餓了。】
【盼寶真是一點都不挑食，啥都吃。】
【連難吃的生白菜都吃這麽香，嗚嗚我妹寶餓慘了。】
【有一說一，生白菜挺好吃的，有股淡淡的甜味。】
其他幾人見盼盼吃得那麽香，忍不住也撕下一片白菜放水龍頭下涮涮，然後往嘴裏塞。
——不！好！吃！
“水燒開了，你們的白菜呢。”
於鋒從廚房裏出來，冷不丁看見眾人站成一排擱那啃白菜，下意識頓住腳步。
“你們在幹啥？”他一頭問號。
沒人說話，大大小小全都在哢擦哢擦。
於鋒原地站了幾秒，一臉懵逼地走過去。
姜時遞給他一片白菜。
於鋒：？？？
他不理解，但他果斷選擇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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