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16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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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016 三合一
016：
姜時用海藍之謎的面霜給小人魚抹完臉蛋, 想著抹都抹了，幹脆身上尾巴都來點。
正抹著胖尾巴呢，耳邊冷不丁聽到小人魚的霸總語錄。
大哥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然後看著雄糾糾氣昂昂的小姑娘，不禁陷入了沈思。
他突然想起她做的那個, 有關於他在綜藝節目裏被欺負然後嘎掉的夢。
姜時眼睛微瞇, 心想這個綜藝就是《自由的生活》？
如果說剛才答應經紀人錄制, 是因為節目組報的價格。
現在姜時是真的對這個綜藝起了興趣——
他倒要看看，他是怎麽被欺負的, 又是被誰欺負的。
驗證夢是真是假的時候到了。
姜時對劉銘傑說：“我參加可以, 你告訴節目組, 把盼盼加上。”
劉銘傑馬上就去問了。
姜時則把抹得香噴噴的小人魚放沙發, 打開動畫片。
盼盼立刻拋開綜藝，心神鉆到小豬佩奇上面。
過了會兒劉銘傑發微信說節目組同意加上盼盼, 但通告費不變, 盼盼不加錢。
事情敲定。
姜時往前翻經紀人發的信息。
兩張圖片，一個是綜藝的基本信息，一個是嘉賓信息。
《自由的生活》是由六位藝人去到節目組指定的地方，節目組只提供一開始的路費，嘉賓們需要自己想辦法掙生活費找住處。
看完的姜時明白節目組為什麽那麽爽快地加上盼盼了。
多一個小孩, 必然會讓六位嘉賓的生活難度更上一層樓。
一定會有沖突。
有沖突就有看點。
收回思緒, 指腹滑動到另一張圖片。
姜時掃了一圈，六位嘉賓除了他分別是——
女藝人：蘇葉，楊亦可。
男藝人：沈括，於鋒，林晏書。
個個有名有姓，在圈裏均屬於話題度比較高的藝人。
這邊姜時一同意，那邊《自由的生活》官微立刻宣布了嘉賓陣容。
姜時的電影正在熱映, 這兩天又在熱搜上，節目組也不傻，當然要蹭一波熱度宣傳。
各家粉絲黑粉聞風而來，在官微下面殺得腥風血雨。
不管怎樣，節目組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錄制在一周後，姜時這幾天帶著小人魚到處瘋玩，順便試驗讓她雙腿不變回尾巴的方法。
最後他沒試驗出來，反倒是盼盼自己慢慢摸到竅門，可以在不變成尾巴的情況下補水。
因為小姑娘聽哥哥說，參加綜藝會有攝像頭對著，攝像頭的另一邊有很多人看著她。
她每天晚上碰水人腳腳變成尾巴，如果不小心的話，容易暴露。
於是在開拍的前一天晚上，心急的盼盼突然一下子就會控制了。
小姑娘開心得不得了。
她能夠自由變換尾巴和兩個人腳腳啦。
“哥哥快看。”盼盼喜滋滋地向姜時展示，一會兒尾巴一會兒小短腿。
對上她一臉“快誇我”的表情，姜時摸摸她的腦袋：“厲害。”
小姑娘搖頭晃腦，噠噠噠地跑來跑去，滿屋釋放她的快樂因子。
當晚，姜時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他面無表情站在天臺，渾身上下充滿讓他陌生的黑暗情緒，滿腦子叫囂著一個字：死。
然後他就從天臺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
姜時猛地睜開眼睛，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他緩緩松了口氣。
夢裏真實的情境讓他心有餘悸。
很快這份心悸就被壓在胸口沈甸甸的大胖魚驅散了。
他擦掉額角的冷汗，大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懷裏的小人魚。
思索：她之前夢到的會不會是他剛才做的那個夢？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他的情緒，熟睡的盼盼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奶聲奶氣地嘟囔：
“哥哥不怕，有我在。”
然後閉上眼睛又睡過去了。
姜時輕輕地回應她：嗯，不怕。
*
在各家粉絲的期待下，《自由的生活》正式開始錄制。
節目除了後期會上映剪輯的錄制版外，全程采用直播的形式。
每個嘉賓都有單獨的直播間，姜時和盼盼則共享一個。
嘉賓們出發前的狀態，當然也要錄制下來。
所以節目組要到家中一路拍攝，九點鐘到達，把嘉賓送往機場。
各家粉絲早早蹲守，盯著官方直播間屏幕，就等開播。
九點鐘，六組工作人員帶著攝像頭，同時按響了嘉賓們的門鈴。
幾扇門前後速度不一的打開。
嘉賓的臉各自出現在屏幕。
首先是全素顏出鏡的蘇葉，她是新晉流量小花，去年一部現象級仙俠劇讓她爆紅。
“我剛洗完臉你們就來了。”她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清水芙蓉般的笑容，“快進來。”
【啊啊啊啊老婆素顏絕了。】
【媽耶白得發光。】
【我舔我狂舔。】
第二個開門的是於鋒，他是知名的情歌王子，反差非常大。
一米九的身高，穿著背心，露出結實的胸大肌，壯得像座迷你小山。
他對著鏡頭打了聲招呼，擦著汗說：“我剛擼完鐵。”
【一大早起來擼鐵，太猛了，不愧是鋒哥。】
【誰能想到這個大猛漢，是唱柔美情歌的。】
【於鋒以前沒這麽壯，這幾年不知道為什麽非要把自己往肌肉猛男上塑造。】
接著開門的是影星楊亦可，以及童星出道的林晏書。
楊亦可全妝，烈焰紅唇，扶柳細腰，美艷得不可方物。
怎料一開口畫風突變，急吼吼地：
“艾瑪你們來得正好，趕緊幫幫我，我箱子關不上，費老勁了，腰都給快我閃了。”
【姐你還是不要說話了。】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
【放著我來。】
林晏書人如其名，一身書卷氣，戴著眼鏡，像個大學生。
他拿出鞋套遞給工作人員：“請進，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工作人員推辭，林晏書說：“我做了很多，一個人也吃不完。”
【啊啊啊啊我也要吃。】
【羨慕工作人員。】
下一個是沈括，實力派演員，年初剛拿了視帝。
他對工作人員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笑：“辛苦了。”
接著又面對鏡頭：“早上好。”
【早上好！】
【他是第一個對工作人員說辛苦了。】
【太溫柔了我哭死。】
……
不少觀眾將視線望向最後一扇還沒開的門。
以姜時目前的熱度，蹲守他直播的不管是粉絲還是黑粉，都是最多的。
發現其他人都開門了，就他家的門還緊緊關著，不免有些急躁。
【？？？】
【人呢。】
黑粉逮著機會開始了。
【姜時有病吧，還不開門？公然耍大牌。】
【他故意的唄，好博關註嘛。】
粉絲自然要維護。
【咋地，就不允許在房間沒聽到嗎。】
【家裏有妹妹，說不定在照顧妹妹來不及，你慌你媽呢。】
粉絲和黑粉互吵，彈幕雖然有些烏煙瘴氣，熱度卻是居高不下。
就在工作人員準備打電話聯系時，門終於打開了。
一個踮起腳尖伸長手拉著門把手的小小身影進入高清鏡頭。
隨著門打開，她松開手，下盤不穩，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位女性工作人員下意識驚呼一聲。
與此同時彈幕裏一瞬間刷滿了感嘆號。
【！！！】
【啊啊啊太可愛了 。】
【受不了了！姨姨我猛親。】
【快扶她起來！】
【這一坐直接坐我心巴上。】
沒有人能拒絕小人魚高清鏡頭下近距離的靈氣暴沖。
肉嘟嘟的小臉蛋粉粉嫩嫩，像顆糯米丸子，讓人想咬一口。
工作人員已經飛快去撈小人魚。
但盼盼已經自己撅著小屁股起來了，她望著黑乎乎的攝像頭——她知道這是什麽，在科研院裏經學被這個拍。
所以小姑娘一點不怕，還知道觀眾正在通過這個東西看自己。
“你們嚎~”盼盼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哥哥還在睡覺。”
【喵的，老子鋼鐵做的心都化了。】
【想偷。】
【想咬一口她的臉蛋。】
【寶貝你好乖啊。】
【靠！姜時你去摸魚了嗎！妹妹都醒了你居然還在睡。】
【我已經腦補小寶貝聽到門鈴甩著小短腿嘿咻嘿咻跑到門口努力開門的樣子了。】
盼盼小大人似地邀請工作人員進屋。
小小的腦袋瓜裏努力回憶在科研院裏，有客人到家裏來，爸爸媽媽是怎麽對待的。
沒想明白。
盼盼果斷放棄。
轉身噠噠噠跑向臥室，攝像頭不放過這個機會，立刻跟上。
於是眾人看到小姑娘跑到床邊，一條小短腿往床上一搭，蛄蛹著上了床。
【最可愛的蛄蛹者。】
【這腿柔韌性逆天啊。】
【前面的不懂了吧，小孩都這樣。】
【可愛的幼崽連上床都這麽可愛。】
鏡頭往姜時臉上轉，他看起來依舊陷在沈睡中，呼吸均勻。
【好偉大的一張臉。】
【兄妹倆的顏值絕了。】
【他倆的爸媽怎麽生的啊。】
【老公！！！】
一眾舔屏中強勢擠進黑粉：
【喲，可真能睡，這麽大動靜都沒醒。】
【百分百是裝的，在作秀。】
彈幕開始了新一輪的廝殺。
大家以為盼盼爬上床是要喊醒姜時，連工作人員也是這麽理解的。
哪想卻看到小姑娘熟練地往姜時身上一趴，側臉挨著他的胸口，擠成肉嘟嘟的。
【？？？】
【笑死我了，她就這麽水靈靈地趴下去了。】
【姜時這樣都不醒？我相信他不是裝的了。】
【嚴重懷疑姜時暈過去了。】
盼盼大眼睛看看攝像頭，又看看後面的工作人員們，好像有點尷尬。
於是她默默把臉往另一邊扭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小寶貝眼睛裏寫滿了：好尷尬呀】
【可愛的崽崽讓我原諒了姜時還在睡。】
【對，我甚至覺得讓他這樣一直睡下去也不錯。】
工作人員覺得這樣不是辦法，主要姜時一直睡著，觀眾觀感不好，對他不利。
正當工作人員準備喊人時，姜時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先是茫然幾秒，註意到鏡頭，立刻反應過來。
直接坐起身，摟住懷裏下滑的大胖魚，對工作人員道：
“抱歉，我睡過頭了。”
姜時掐了掐眉心，低頭和小人魚大眼瞪小眼，懷疑是她對他做了什麽手腳。
不然怎麽再次睡著後，睡得這麽死？
連節目組來了都不知道。
【咦？姜時居然會道歉。】
【他這麽禮貌的嗎。】
【肯定裝的。】
工作人員連忙表示沒關系，其實這會兒也才九點十分。
姜時抱著小人魚下了床，熟練地把她拎到浴室洗漱。
【姜時好像一個新手奶爸。】
【還是很靠譜的那種。】
【不可思議，他帶娃居然這麽熟練。】
【姜時你變了。】
洗漱完，姜時從衣帽間拿出一套衣服，讓小姑娘自己換。
盼盼抱著衣服，噠噠噠跑進了臥室。
【這麽小的崽崽你忍心讓她自己換衣服，人渣。】
【……培養小孩動手能力也能噴？】
黑粉總能找到攻擊角度。
不一會兒小姑娘出來，一條草莓小裙襯得她仿佛小草莓化成了人。
彈幕一片姨母笑。
小姑娘噠噠噠跑到姜時面前，指著肚子那塊面料上的半個草莓：“哥哥，你是不是偷偷咬了一口？”
姜時：“……”
【哈哈哈姜時的表情好好笑。】
【在姜時臉上看到了具像化的無語。】
【姜時：我的母語是無語。】
【我好像能理解崽崽的腦回路，因為衣服是姜時給她的，所以她才覺得那半個草莓是姜時偷咬了一口。】
姜時用魔法打敗魔法：“你咬一口試試。”
盼盼：“我試過啦，咬不到。”
姜時：？
那你還問是不是我偷咬的？
小姑娘一臉無辜地回望他。
彈幕飄過滿屏的哈哈哈。
姜時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去拿梳子。”
“好的。”
小姑娘噠噠噠跑進浴室，過了會兒噠噠噠跑出來，獻寶似地遞上梳子。
姜時如往常那樣給她紮了倆簡單的啾啾。
觀眾一致嫌棄，恨不得沖破屏幕，為小姑娘紮各種可愛的發型。
工作人員能夠實時收到數據。
數據顯示，姜時兄妹倆直播間的流量最高。
甚至有許多是從其他嘉賓那裏轉過來，進來後沒再離開。
他們忍不住驚喜。
這是好兆頭。
這時，門鈴響起，工作人員和觀眾都好奇來者是誰。
然後他們就看到姜時打開門，取進來幾個包裝精致的外賣。
彈幕：“……”
【好家夥，別的嘉賓都是自己做早餐，他點外賣。】
【他居然給妹妹吃外賣，不知道外賣臟得很嗎。】
等外賣打開後。
【靠，外賣哪家的，好漂亮，看著好好吃。】
【徐洋記，不用謝。】
【這家店好像是百年傳承的老店，上過中央新聞。】
【一個燒麥三十塊？對不起打擾了。】
有直播在，姜時今天點的早餐沒有多到離譜，只比正常量多一些。
姜時已經給餐桌添了適合小人魚身高的兒童餐椅，小姑娘坐在上面，兩條小短腿在桌下搖啊搖，把腦袋擱在桌上，張著小嘴巴等待姜時投餵。
這一幕把觀眾們可愛暈了。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寶寶。】
【回頭看看我家逆子……算了，不看也罷。】
姜時往她嘴裏塞了個燒麥，小姑娘快樂地啃起來。
啃著啃著，她忽然扭頭看向工作人員，猶豫了下，把手裏吃了一口的燒麥遞向最近的那位攝像師。
【哈哈哈哈肉痛但大方的小寶貝。】
【小表情太可愛了。】
攝影師一楞，他沒想到小姑娘會註意到他，甚至分享給他。
望著小姑娘明亮的大眼睛，他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我們都吃過了。”
盼盼聽完便繼續往嘴裏塞了。
姜時點了燒麥，雞蛋玉米餅，豆腐腦，蟹黃包，什錦粥，鮮牛奶。
他把豆腐服和玉米餅吃了，剩下的全部投餵給小人魚掃蕩。
彈幕不停誇誇：
【盼盼吃飯好乖，沒有吃得哪裏都是。】
【她吃得好香啊，看得我好餓。】
【居然一點不挑食。】
【關鍵她吃飯不用哄，我家那個得追著他餵還餵不進去。】
【小朋友不僅吃得香，她還吃得多，胃口真好。】
【羨慕！我女兒是個小貓胃，吃一點點就飽了。】
【我兒子吃飯磨洋工，一口飯包在嘴裏嚼半天就是不咽，讓他吃個飯跟上刑一樣。】
盼盼吃得開心得直晃腦袋，眼睛瞇成了漂亮月牙。
大概樂極生悲，小手一個沒拿穩，手裏的蟹黃包biu了出去，落在地上。
她呆住了。
下一秒，盼盼呲溜溜下餐椅，一把撿起地上的蟹黃包，重新塞嘴裏，嗷嗚嗷嗚。
因為速度過快，攝影師壓根沒來得及阻止。
再看姜時，冷靜得連個眼神都沒晃動。
【哈哈哈哈哈我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要去撿，果然。】
【鑒定完畢，是個小吃貨。】
【不是？掉地上了還吃？不臟嗎？姜時就這麽看著，不阻止不教育？小孩腸胃弱，很容易出問題。他這是在隱形虐待！】
粉絲都懶得怪黑粉了。
等盼盼重新爬回兒童椅上，她老老實實地捧著啃了，生怕再掉。
所有早餐吃完，盼盼意猶未盡地嗦起手指頭。
小姑娘意識到今天的飯飯少了很多。
她想起哥哥說的，在節目裏不能吃太多。
更不能逮著什麽都往嘴裏塞，不然別人就會知道她不一樣。
為了保護哥哥，只能先委屈她的肚嘰了。
堅持一個月就好了。
彈幕震驚。
【居然全吃完了，感覺吃得有點多，吃多了對身體也不太好吧。】
【真的不會吃壞嗎？】
【我也感覺吃得有點多，小孩好像不知饑飽。】
【沒養過孩子的少在那兒嘰嘰歪歪，真要吃不下早不吃了。】
【哪裏多了？別用你自己的小鳥胃衡量別人。】
工作人員看了眼彈幕，直接把問題挑出來，詢問姜時：“盼盼一直都吃這麽多嗎？”
姜時：“……嗯。”
盼盼大聲道：“我吃得不多！才一點點。”
【哈哈哈看給孩子急的。】
【盼盼：壞人，怎麽能說小公主吃得多呢。】
【其實認真來講，四個燒麥四個蟹黃包一碗粥確實不算多，有的孩子就是比較能吃，我侄兒三歲，一頓能吃十個大包子。】
這位觀眾發了條微博，特意曬出侄兒吃包子的視頻。
有不少人留言，同樣放出自家孩子的大量食譜。
他們用各個真實的例子來證明盼盼吃得不算多。
*
吃完早餐，盼盼背上姜時昨晚就給她收拾好的小背包，裏面裝了些她愛吃的小零食。
姜時拖出一個大行箱，兄妹倆坐上節目組的車，前往機場。
嘉賓們先在機場匯合，再一起乘坐飛機到拍攝城市，一個臨海城市：海城。
會面的過程也是一大看點，工作人員磨拳擦掌。
因為路程最遠，姜時和盼盼抵達時，其他人已經到了。
他領著盼盼走進休息室，嘉賓們互相打招呼寒暄，算是初步相識。
姜時介紹完自己，介紹小人魚：“這是盼盼，我妹妹。”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示意她打招呼：“喊人。”
盼盼望著五人，乖乖地喊：“人。”
【噗哈哈哈哈哈】
【你就說喊沒喊吧。】
【猛漢鋒哥笑了。】
【大家都被可愛寶貝逗笑了。】
見他們都在笑，小姑娘去看姜時，疑惑：“我喊得不對嗎？”
姜時還沒說話，於鋒樂出了聲，大笑著說：“沒毛病！”
他長得壯，聲音也顯得洪亮，盼盼嚇了一跳。
於鋒註意到，連忙壓低聲音試圖夾嗓子，最後失敗，問她：“你今年多大啦？”
“兩歲半啦。”
“真厲害。”
盼盼眼睛一亮，盯著於鋒仔細看了幾秒，朝他豎起大拇指，認真道：“你好有眼光。”
【一本正經的小寶貝太可愛了。】
【於鋒看向姜時的表情滿滿的都是艷羨。 】
於鋒萬萬沒想到面前這個小不點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又被萌了下。
還用羨慕的眼神看了眼姜時。
他也朝盼盼豎大拇指，誇她：“你好可愛。”
小姑娘眼睛彎成月牙，禮尚往來地回誇：“你好大一個。”
【哈哈哈眼睜睜看著猛漢化成了繞指柔。】
【笑死，好大一個，寶貝形容得簡單準確。】
【盼盼站在於鋒面前，真的好小一只啊。】
姜時掃過其餘人的神色，見他們每個人都含笑望著小姑娘，唇角微揚。
很快，有工作人員過來告知他們可以辦值機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上了飛機，直播暫停。
盼盼第一次坐飛機，看哪裏都好奇，興奮得大眼睛都快轉不過來了。
她看著窗外跑道上飛機，問姜時：“等會兒灰機飛到天上，掉下來怎麽辦。”
姜時：“……”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前排的楊亦可還沒坐下，轉過身來，“小盼寶，這話可不興說哈。”
“為什麽？”
“不吉利，因為如果飛機掉下去了的話，我們都會死掉哦。”
小姑娘眼睛一下瞪大，然後她張開小嘴巴，嗷嗚一聲大吸一口氣。
楊亦可疑惑：“你在做什麽？”
“我把剛剛說的話吃回去，這樣就沒有不吉利了。”
楊亦可小心臟被小姑娘一句硬原控得軟軟的。
原本對於姜時帶個小孩上節目，她面上不說，心中是有微詞的。
《自由的生活》不是什麽輕輕松松玩耍的綜藝，嘉賓們需要想辦法自己掙錢，到時候還要分心照顧個小孩，挺無語。
但現在她莫名覺得，這趟旅途有盼盼在，一定會變得非常有意思。
飛機起飛了。
失重感沒有讓盼盼害怕，漸漸她小臉皺成一團，兩只小手抓著小耳朵說：
“有蜜蜂跑進去了，在裏面嗡嗡嗡，還尖我。”
姜時把她抱在懷裏，從她的小背包裏翻出一瓶牛奶，插.進吸管，讓她大喝一口吞下。
小姑娘大喝一口。
“有沒有好點？”
“有！”
發現吃東西可以不讓耳朵痛後，盼盼開始炫零食了。
她咬開一包話梅，往姜時嘴裏塞了一顆，自己嘴裏一顆。
隨後看向坐姜時另一邊掏出一本書看的林晏書，她默默伸過去。
眼前突然多了顆話梅，托著話梅的是一只有小肉手，林晏書楞了下，才意識到自己被小姑娘投餵了。
他接過：“謝謝。”
“No栓Q。”
林晏書：？
他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小姑娘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下意識去看姜時。
姜時回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看什麽，又不是他教的。林晏書收回目光，盼盼好奇地盯著他手裏的書：“這是什麽？”
“小說。”
“什麽小說。”
小姑娘其實表達的意思是“什麽是小說”，她不知道小說的含義。
但林晏書很自然地理解她是在問小說的名字。
這位童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原本不打算作答，奈何小姑娘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視線猶如實質，實在無法忽視。
最後，不想撒謊騙小姑娘的林晏書一臉鎮定地說：“《龍傲天在異界》。”
姜時：？？
他緩慢地朝林晏書看過去，又看向林晏書手裏的書。
封面被包了，應該是特意包的，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他在看什麽。
林晏書感覺到了姜時的目光，他平靜地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哦。”盼盼毫無反應，因為她沒聽懂。
然後她被窗外大片雲團吸引視線，爬回自己靠窗的座位，小臉興奮地貼上玻璃。
“哥哥快看，那裏有個人！”
姜時看過去：“那是雲。”
“明明是人。”
“只是一朵看起來像人的雲。 ”
“為什麽不是人變成的雲？”
“……。”
*
下了飛機，節目組將嘉賓們帶到海城市中心的一個廣場處。
節目組配備的主持人說：
“老師們，現在需要你們將自己的手機交給我，拍攝期間你們只能使用節目組準備的手機。”
“手機能通信上網，但裏面沒有餘額。”
嘉賓們被強制收了手機，握著新手機。
盼盼沒有。
蘇葉望著主持人，發出了第一個抗議的聲音：
“再怎麽也該給我們一點臨時經費，讓我們能找個地方放行李。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沒有錢，又拖著這麽多行李，根本沒辦法行動。”
【我就知道老婆會第一個勇敢發聲。】
【葉子在為大家爭取利益，她真的好棒。】
【好歹給點初始經費，哪有一分錢不給的，節目組也太摳了。】
沈括第二個站出來，溫和又堅定地聲援蘇葉：“我讚同蘇葉的提議。”
嘉賓們即使提前知道了規則，也著實沒想到節目且會這麽狠，上來是一分錢不給。
【他倆站在一起好養眼。】
【對不起先磕為敬。】
【只有我註意到了嗎，剛才蘇葉說話的時候，沈括看向她的目光超級溫柔，他一定很欣賞蘇葉。】
【廢話，沈括那眼睛，看誰都溫柔深情的好不好。】
楊亦可、於鋒、林晏書跟著表達態度：給錢！
於鋒更是兩只手掰得骨節咯吱響，一副不給你們別想走的模樣。
一時間熱血沸騰，各家粉絲不停誇誇，進來的路人也是讚不絕口。
輪到姜時，他正要說話，站在他腿邊四處看的盼盼忽然說：“哥哥，後面那個車車在倒著跑。”
姜時下意識扭頭，看到一輛嬰兒推車倒滑著直接往階梯處逼近。
反應過來時，姜時長腿如同箭一樣地跑過去，在嬰兒車滾下階梯之前及時拉住。
攝影師在他跑起來時，反應迅速地跟上。
鏡頭拉進，推車裏幾個月大的小嬰兒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沒命，咧著無牙的嘴，手舞足蹈的，笑得賊開心。
攝影師特意把鏡頭往長長的階梯掃了下。
【？？？】
【臥槽！所以要不是姜時及時拉住推車，車滾下樓梯，這娃就沒了。】
【我說他為啥跑這麽快。】
【這一把沒得噴，必須讚一個。】
不遠處一個男人急吼吼地跑過來。
他是看到好像有幾個明星在這兒，於是好奇問周圍的人什麽情況，還拿出手機拍，順手放開了推車。
沒想到所站的地方有一定坡度，推車失去大人的控制，直接倒滑下去。
看到姜時往這邊跑，他還納悶來著，直到看到一輛眼熟的推車，才發現那是自己兒子。
“謝謝謝謝。”男人感激不已。
盼盼也湊了過來，小手扒著推車，好奇地把小腦袋往裏支。
大概是一下子圍上的人有點多，車裏的孩子有點嚇到，張開嘴巴直接哭了。
盼盼將小肉手往他張開的嘴上不停輕拍，小嬰兒嘹亮的哭聲就成了有節奏感的：哇嗚哇嗚哇嗚哇嗚。
小嬰兒自己楞住，剎時間忘了哭。
【哈哈哈哈有效的止哭辦法。】
【盼盼演我，我也愛在我兒子哭的時候這麽幹。】
姜時眼角一抽，趕緊把小人魚的小肉手揪回來。
盼盼舉起小手，看到上面沾有小孩口水，順手往大哥腿上一按。
姜時：“……”
【姜時的表情笑死我了。】
【姜時：這褲子不能要了！】
【誰說姜時脾氣不好沒耐心的，他都不舍得說盼寶兒半句。】
這個意外的插曲過後，節目組最終同意了嘉賓們的要求，每人發了五十塊現金。
盼盼也有
眾人：“……”
“總比沒有好。”蘇葉面朝其他人微笑道，“七個人三百五，我們可以先找一家便宜點的酒店，把行李放下，然後再商量掙錢的辦法。”
於鋒舉起在他手裏顯得格外嬌小的手機：“我搜到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家酒店，最便宜的一個房間是一百二，環境看著還行。”
大家沒什麽異議，直接定了這家。
導航距離兩千米。
蘇葉環顧四周，輕聲問：“我們怎麽過去？”
“走過去唄，省點錢。”楊亦可踩著一雙恨天高，又拎著一個大箱子，爽快回答。
眾人均同意走過去。
沈括走向蘇葉：“箱子給我吧。”
“謝謝沈老師，”蘇葉連忙拒絕，“我自己來。”
沈括強硬地接手了她的箱子。
【老公這個動作好有蘇感。】
【葉子臉紅了。】
【這是給我幹戀綜來了？】
【總感覺這倆人之間的氛圍感不一樣。】
於鋒見狀，便也拉過了楊亦可的箱子。
楊亦可大大方方地拋了個飛吻：“謝謝鋒哥。”
於鋒來了句：“姐，你比我大。”
楊亦可：“……”
【哈哈哈哈於鋒你個鐵憨憨。】
【鋒哥你還記得你是唱情歌的大佬嗎。】
【楊亦可：喵的，飛吻白拋了。】
林晏書想起臨行前經紀人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在節目上好好表現。
女生的箱子已經被幫忙，他視線一轉，落向姜時的箱子。
姜時：？
林晏書躊躇了下，正要說話，對上姜時的目光，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下次再找表現的機會吧。
這位童星惆悵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一行人朝酒店走去，路上行人不斷駐足，走了大半個小時，抵達目的酒店。
【我以為盼寶會讓抱，結果全程她自己走下來了。】
【一路上不吵不鬧，甩著小短腿跟著走，這也太乖了。】
【我家閨女出門到外面，走不了一會兒就讓抱，不抱葉嗷嗷哭。】
【綜藝剛看了個頭，被盼寶兒圈粉了。】
在嘉賓們訂完這家酒店時，另有工作人員飛快聯系酒店與之商談拍攝。
酒店巴不得明星來住，為他們免費宣傳。
所以前臺看到一群明星進來絲毫不驚訝，麻利地為他們辦了手續。
眾人把行李推進屋內，沈括提議他們分開各自出去想辦法掙錢，現在當務之急，他們要把今晚的住宿費掙出來。
掙不到的話，難道六個大人+一個孩子要一起擠在一個標間裏？
三百五十，扣了房費一百二，剩下二百三，他們還得吃飯。
平分後每人去掉零頭三十二。
楊亦可不顧形象地脫下高跟鞋，解救自己可憐的腳趾：“餓了就吃泡面對付下，四塊錢一桶，管飽。”
“我一頓至少得四桶，就夠我兩頓。”於鋒盯著手裏的三十二，喃喃，“幸好在飛機上吃了。”
掙錢迫在眉睫。
於是眾人立刻離開酒店，各自選了個方向，去想辦法掙錢。
相約有什麽情況在群裏說一聲。
盼盼在街上蹦蹦跳跳，揪著衣服上的小草莓，開心得很。
姜時視線掠過路邊的餐廳，思索要不進去端幾個小時的盤子？
沒等他想出確切結果，盼盼蹦過來，摸著自己的小肚嘰對他說：
“肚嘰在咕咕叫，它說它要吃飯飯。”
她小包裏的零食在飛機上就吃完了。
【給她吃！再苦不能苦孩子。】
【旁邊有個煎餅攤，六十四可以買好幾個，頂飽。】
盼盼小肉手指向旁邊一家火鍋店：“我想吃那個。”
姜時看了她一眼：“吃不了。”
“為什麽？”
“錢不夠。”
姜時瞥到她的動作起勢，馬上警告：“不許哭。”
“……哦。”
【錢不夠你去掙啊，兇妹寶做什麽！】
【我就說姜時是在裝吧，他絕對沒有好好照顧小孩。】
【盼盼哭給他看，讓他見識見識社會險惡 。】
觀眾哪裏知道，姜時的“不許哭”，完全是洞察了小姑娘想要靠哭掉出小珍珠的想法。
出發之前他叮囑過小人魚不能當著鏡頭的面前哭。
盼盼想起來了，只好尷尬地放下要往嘴裏塞的手指頭。
落在觀眾是眼裏，是可憐的小姑娘已經餓得啃自己手指頭了。
【有沒有海城的，快去支援一下孩子。】
【盼寶在靜思區，我在霞光區，隔太遠了。】
【姜時太沒用了，委屈小寶貝了。】
沒用的大哥給盼盼買了個豪華版的煎餅果子。
二十塊。
小姑娘一邊大口啃著，一邊不忘將目光偷偷瞄向火鍋店。
裏面傳出的香味，在不斷勾引著她。
但哥哥說錢不夠，吃不了。
又不能哭。
小姑娘啃著啃著，忽然將清透漂亮的大眼睛投向了遠處的大海。
姜時冷不丁聽到她大聲喊：“啊啊啊我要錢錢！”
【哈哈哈小寶貝知道錢的重要性了。】
【姜時你特麽快去掙錢帶盼寶吃火鍋啊。】
【隔壁蘇葉和沈括已經在賣藝掙錢了。】
【他們倆好有默契。】
【對對對，而且一點明星架子也沒有。】
隨著蘇葉和沈括賣藝掙錢，一時之間，彈幕裏幾乎全部在誇他倆，兩人直播間的熱度火速直飆。
雖然楊亦可、於鋒、林晏書三人也沒找到合適的掙錢方法，但因為姜時有影帝頭銜，沈括有視帝頭銜，觀眾自然而然會拿兩個人當對照組對比。
一對比發現沈括在各方面都非常完美。
再加上沈括和蘇葉之間的奇妙化學反應，以至於兩人的熱度一下超過了兄妹倆。
大部分觀眾都去看他們了。
姜時的直播間少了許多人。
姜時作下決定，等盼盼吃完煎餅果子，便準備帶她去應聘臨時服務員。
這時，街道對面響起人群的驚呼聲。
循聲擡頭看去，只見一只非常大的大海龜出現在林蔭道上，看樣子是從前面一路游蕩來的。
姜時：？
他下意識去看小人魚，卻見小人魚也在看大海龜，眼睛晶晶亮的。
路上的行人一邊避開它，一邊拿出手機不停拍攝。
大海龜走起路來還挺快，搖搖晃晃到達紅綠燈，繼續往前。
馬路上的車輛自覺停下，給它讓道，行註目禮。
【好大的一只龜。】
【是哪家私人養的吧，跑出來了。】
【以為烏龜走都慢吞吞的，沒想到這麽快。】
【有點可愛，它要去哪。】
彈幕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很快大烏龜過完馬路，停下來環顧四周。
過了會兒，它的腦袋在姜時的方向停頓幾秒，像是確定了目標，飛快往這邊跑。
姜時眉心一跳。
無粉人看到大海龜在距離姜時一米遠停下，緊接著伸長脖子，張開嘴。
噗噗噗——
一塊塊金光燦燦的金幣被它吐了出來，劈裏啪啦砸在姜時腳邊。
直到脖子裏再吐出不來，它才閉上嘴巴，一臉期待地看向盼盼。
盼盼眨著閃亮大眼和它對視。
“……”
等半天沒等到誇誇的大海龜，轉身耷拉著腦袋橫沖直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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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姜時用海藍之謎的面霜給小人魚抹完臉蛋, 想著抹都抹了，幹脆身上尾巴都來點。
正抹著胖尾巴呢，耳邊冷不丁聽到小人魚的霸總語錄。
大哥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然後看著雄糾糾氣昂昂的小姑娘，不禁陷入了沈思。
他突然想起她做的那個, 有關於他在綜藝節目裏被欺負然後嘎掉的夢。
姜時眼睛微瞇, 心想這個綜藝就是《自由的生活》？
如果說剛才答應經紀人錄制, 是因為節目組報的價格。
現在姜時是真的對這個綜藝起了興趣——
他倒要看看，他是怎麽被欺負的, 又是被誰欺負的。
驗證夢是真是假的時候到了。
姜時對劉銘傑說：“我參加可以, 你告訴節目組, 把盼盼加上。”
劉銘傑馬上就去問了。
姜時則把抹得香噴噴的小人魚放沙發, 打開動畫片。
盼盼立刻拋開綜藝，心神鉆到小豬佩奇上面。
過了會兒劉銘傑發微信說節目組同意加上盼盼, 但通告費不變, 盼盼不加錢。
事情敲定。
姜時往前翻經紀人發的信息。
兩張圖片，一個是綜藝的基本信息，一個是嘉賓信息。
《自由的生活》是由六位藝人去到節目組指定的地方，節目組只提供一開始的路費，嘉賓們需要自己想辦法掙生活費找住處。
看完的姜時明白節目組為什麽那麽爽快地加上盼盼了。
多一個小孩, 必然會讓六位嘉賓的生活難度更上一層樓。
一定會有沖突。
有沖突就有看點。
收回思緒, 指腹滑動到另一張圖片。
姜時掃了一圈，六位嘉賓除了他分別是——
女藝人：蘇葉，楊亦可。
男藝人：沈括，於鋒，林晏書。
個個有名有姓，在圈裏均屬於話題度比較高的藝人。
這邊姜時一同意，那邊《自由的生活》官微立刻宣布了嘉賓陣容。
姜時的電影正在熱映, 這兩天又在熱搜上，節目組也不傻，當然要蹭一波熱度宣傳。
各家粉絲黑粉聞風而來，在官微下面殺得腥風血雨。
不管怎樣，節目組想要的效果達到了。
錄制在一周後，姜時這幾天帶著小人魚到處瘋玩，順便試驗讓她雙腿不變回尾巴的方法。
最後他沒試驗出來，反倒是盼盼自己慢慢摸到竅門，可以在不變成尾巴的情況下補水。
因為小姑娘聽哥哥說，參加綜藝會有攝像頭對著，攝像頭的另一邊有很多人看著她。
她每天晚上碰水人腳腳變成尾巴，如果不小心的話，容易暴露。
於是在開拍的前一天晚上，心急的盼盼突然一下子就會控制了。
小姑娘開心得不得了。
她能夠自由變換尾巴和兩個人腳腳啦。
“哥哥快看。”盼盼喜滋滋地向姜時展示，一會兒尾巴一會兒小短腿。
對上她一臉“快誇我”的表情，姜時摸摸她的腦袋：“厲害。”
小姑娘搖頭晃腦，噠噠噠地跑來跑去，滿屋釋放她的快樂因子。
當晚，姜時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他面無表情站在天臺，渾身上下充滿讓他陌生的黑暗情緒，滿腦子叫囂著一個字：死。
然後他就從天臺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
姜時猛地睜開眼睛，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他緩緩松了口氣。
夢裏真實的情境讓他心有餘悸。
很快這份心悸就被壓在胸口沈甸甸的大胖魚驅散了。
他擦掉額角的冷汗，大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懷裏的小人魚。
思索：她之前夢到的會不會是他剛才做的那個夢？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他的情緒，熟睡的盼盼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奶聲奶氣地嘟囔：
“哥哥不怕，有我在。”
然後閉上眼睛又睡過去了。
姜時輕輕地回應她：嗯，不怕。
*
在各家粉絲的期待下，《自由的生活》正式開始錄制。
節目除了後期會上映剪輯的錄制版外，全程采用直播的形式。
每個嘉賓都有單獨的直播間，姜時和盼盼則共享一個。
嘉賓們出發前的狀態，當然也要錄制下來。
所以節目組要到家中一路拍攝，九點鐘到達，把嘉賓送往機場。
各家粉絲早早蹲守，盯著官方直播間屏幕，就等開播。
九點鐘，六組工作人員帶著攝像頭，同時按響了嘉賓們的門鈴。
幾扇門前後速度不一的打開。
嘉賓的臉各自出現在屏幕。
首先是全素顏出鏡的蘇葉，她是新晉流量小花，去年一部現象級仙俠劇讓她爆紅。
“我剛洗完臉你們就來了。”她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清水芙蓉般的笑容，“快進來。”
【啊啊啊啊老婆素顏絕了。】
【媽耶白得發光。】
【我舔我狂舔。】
第二個開門的是於鋒，他是知名的情歌王子，反差非常大。
一米九的身高，穿著背心，露出結實的胸大肌，壯得像座迷你小山。
他對著鏡頭打了聲招呼，擦著汗說：“我剛擼完鐵。”
【一大早起來擼鐵，太猛了，不愧是鋒哥。】
【誰能想到這個大猛漢，是唱柔美情歌的。】
【於鋒以前沒這麽壯，這幾年不知道為什麽非要把自己往肌肉猛男上塑造。】
接著開門的是影星楊亦可，以及童星出道的林晏書。
楊亦可全妝，烈焰紅唇，扶柳細腰，美艷得不可方物。
怎料一開口畫風突變，急吼吼地：
“艾瑪你們來得正好，趕緊幫幫我，我箱子關不上，費老勁了，腰都給快我閃了。”
【姐你還是不要說話了。】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
【放著我來。】
林晏書人如其名，一身書卷氣，戴著眼鏡，像個大學生。
他拿出鞋套遞給工作人員：“請進，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工作人員推辭，林晏書說：“我做了很多，一個人也吃不完。”
【啊啊啊啊我也要吃。】
【羨慕工作人員。】
下一個是沈括，實力派演員，年初剛拿了視帝。
他對工作人員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笑：“辛苦了。”
接著又面對鏡頭：“早上好。”
【早上好！】
【他是第一個對工作人員說辛苦了。】
【太溫柔了我哭死。】
……
不少觀眾將視線望向最後一扇還沒開的門。
以姜時目前的熱度，蹲守他直播的不管是粉絲還是黑粉，都是最多的。
發現其他人都開門了，就他家的門還緊緊關著，不免有些急躁。
【？？？】
【人呢。】
黑粉逮著機會開始了。
【姜時有病吧，還不開門？公然耍大牌。】
【他故意的唄，好博關註嘛。】
粉絲自然要維護。
【咋地，就不允許在房間沒聽到嗎。】
【家裏有妹妹，說不定在照顧妹妹來不及，你慌你媽呢。】
粉絲和黑粉互吵，彈幕雖然有些烏煙瘴氣，熱度卻是居高不下。
就在工作人員準備打電話聯系時，門終於打開了。
一個踮起腳尖伸長手拉著門把手的小小身影進入高清鏡頭。
隨著門打開，她松開手，下盤不穩，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位女性工作人員下意識驚呼一聲。
與此同時彈幕裏一瞬間刷滿了感嘆號。
【！！！】
【啊啊啊太可愛了 。】
【受不了了！姨姨我猛親。】
【快扶她起來！】
【這一坐直接坐我心巴上。】
沒有人能拒絕小人魚高清鏡頭下近距離的靈氣暴沖。
肉嘟嘟的小臉蛋粉粉嫩嫩，像顆糯米丸子，讓人想咬一口。
工作人員已經飛快去撈小人魚。
但盼盼已經自己撅著小屁股起來了，她望著黑乎乎的攝像頭——她知道這是什麽，在科研院裏經學被這個拍。
所以小姑娘一點不怕，還知道觀眾正在通過這個東西看自己。
“你們嚎~”盼盼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哥哥還在睡覺。”
【喵的，老子鋼鐵做的心都化了。】
【想偷。】
【想咬一口她的臉蛋。】
【寶貝你好乖啊。】
【靠！姜時你去摸魚了嗎！妹妹都醒了你居然還在睡。】
【我已經腦補小寶貝聽到門鈴甩著小短腿嘿咻嘿咻跑到門口努力開門的樣子了。】
盼盼小大人似地邀請工作人員進屋。
小小的腦袋瓜裏努力回憶在科研院裏，有客人到家裏來，爸爸媽媽是怎麽對待的。
沒想明白。
盼盼果斷放棄。
轉身噠噠噠跑向臥室，攝像頭不放過這個機會，立刻跟上。
於是眾人看到小姑娘跑到床邊，一條小短腿往床上一搭，蛄蛹著上了床。
【最可愛的蛄蛹者。】
【這腿柔韌性逆天啊。】
【前面的不懂了吧，小孩都這樣。】
【可愛的幼崽連上床都這麽可愛。】
鏡頭往姜時臉上轉，他看起來依舊陷在沈睡中，呼吸均勻。
【好偉大的一張臉。】
【兄妹倆的顏值絕了。】
【他倆的爸媽怎麽生的啊。】
【老公！！！】
一眾舔屏中強勢擠進黑粉：
【喲，可真能睡，這麽大動靜都沒醒。】
【百分百是裝的，在作秀。】
彈幕開始了新一輪的廝殺。
大家以為盼盼爬上床是要喊醒姜時，連工作人員也是這麽理解的。
哪想卻看到小姑娘熟練地往姜時身上一趴，側臉挨著他的胸口，擠成肉嘟嘟的。
【？？？】
【笑死我了，她就這麽水靈靈地趴下去了。】
【姜時這樣都不醒？我相信他不是裝的了。】
【嚴重懷疑姜時暈過去了。】
盼盼大眼睛看看攝像頭，又看看後面的工作人員們，好像有點尷尬。
於是她默默把臉往另一邊扭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小寶貝眼睛裏寫滿了：好尷尬呀】
【可愛的崽崽讓我原諒了姜時還在睡。】
【對，我甚至覺得讓他這樣一直睡下去也不錯。】
工作人員覺得這樣不是辦法，主要姜時一直睡著，觀眾觀感不好，對他不利。
正當工作人員準備喊人時，姜時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先是茫然幾秒，註意到鏡頭，立刻反應過來。
直接坐起身，摟住懷裏下滑的大胖魚，對工作人員道：
“抱歉，我睡過頭了。”
姜時掐了掐眉心，低頭和小人魚大眼瞪小眼，懷疑是她對他做了什麽手腳。
不然怎麽再次睡著後，睡得這麽死？
連節目組來了都不知道。
【咦？姜時居然會道歉。】
【他這麽禮貌的嗎。】
【肯定裝的。】
工作人員連忙表示沒關系，其實這會兒也才九點十分。
姜時抱著小人魚下了床，熟練地把她拎到浴室洗漱。
【姜時好像一個新手奶爸。】
【還是很靠譜的那種。】
【不可思議，他帶娃居然這麽熟練。】
【姜時你變了。】
洗漱完，姜時從衣帽間拿出一套衣服，讓小姑娘自己換。
盼盼抱著衣服，噠噠噠跑進了臥室。
【這麽小的崽崽你忍心讓她自己換衣服，人渣。】
【……培養小孩動手能力也能噴？】
黑粉總能找到攻擊角度。
不一會兒小姑娘出來，一條草莓小裙襯得她仿佛小草莓化成了人。
彈幕一片姨母笑。
小姑娘噠噠噠跑到姜時面前，指著肚子那塊面料上的半個草莓：“哥哥，你是不是偷偷咬了一口？”
姜時：“……”
【哈哈哈姜時的表情好好笑。】
【在姜時臉上看到了具像化的無語。】
【姜時：我的母語是無語。】
【我好像能理解崽崽的腦回路，因為衣服是姜時給她的，所以她才覺得那半個草莓是姜時偷咬了一口。】
姜時用魔法打敗魔法：“你咬一口試試。”
盼盼：“我試過啦，咬不到。”
姜時：？
那你還問是不是我偷咬的？
小姑娘一臉無辜地回望他。
彈幕飄過滿屏的哈哈哈。
姜時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去拿梳子。”
“好的。”
小姑娘噠噠噠跑進浴室，過了會兒噠噠噠跑出來，獻寶似地遞上梳子。
姜時如往常那樣給她紮了倆簡單的啾啾。
觀眾一致嫌棄，恨不得沖破屏幕，為小姑娘紮各種可愛的發型。
工作人員能夠實時收到數據。
數據顯示，姜時兄妹倆直播間的流量最高。
甚至有許多是從其他嘉賓那裏轉過來，進來後沒再離開。
他們忍不住驚喜。
這是好兆頭。
這時，門鈴響起，工作人員和觀眾都好奇來者是誰。
然後他們就看到姜時打開門，取進來幾個包裝精致的外賣。
彈幕：“……”
【好家夥，別的嘉賓都是自己做早餐，他點外賣。】
【他居然給妹妹吃外賣，不知道外賣臟得很嗎。】
等外賣打開後。
【靠，外賣哪家的，好漂亮，看著好好吃。】
【徐洋記，不用謝。】
【這家店好像是百年傳承的老店，上過中央新聞。】
【一個燒麥三十塊？對不起打擾了。】
有直播在，姜時今天點的早餐沒有多到離譜，只比正常量多一些。
姜時已經給餐桌添了適合小人魚身高的兒童餐椅，小姑娘坐在上面，兩條小短腿在桌下搖啊搖，把腦袋擱在桌上，張著小嘴巴等待姜時投餵。
這一幕把觀眾們可愛暈了。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寶寶。】
【回頭看看我家逆子……算了，不看也罷。】
姜時往她嘴裏塞了個燒麥，小姑娘快樂地啃起來。
啃著啃著，她忽然扭頭看向工作人員，猶豫了下，把手裏吃了一口的燒麥遞向最近的那位攝像師。
【哈哈哈哈肉痛但大方的小寶貝。】
【小表情太可愛了。】
攝影師一楞，他沒想到小姑娘會註意到他，甚至分享給他。
望著小姑娘明亮的大眼睛，他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我們都吃過了。”
盼盼聽完便繼續往嘴裏塞了。
姜時點了燒麥，雞蛋玉米餅，豆腐腦，蟹黃包，什錦粥，鮮牛奶。
他把豆腐服和玉米餅吃了，剩下的全部投餵給小人魚掃蕩。
彈幕不停誇誇：
【盼盼吃飯好乖，沒有吃得哪裏都是。】
【她吃得好香啊，看得我好餓。】
【居然一點不挑食。】
【關鍵她吃飯不用哄，我家那個得追著他餵還餵不進去。】
【小朋友不僅吃得香，她還吃得多，胃口真好。】
【羨慕！我女兒是個小貓胃，吃一點點就飽了。】
【我兒子吃飯磨洋工，一口飯包在嘴裏嚼半天就是不咽，讓他吃個飯跟上刑一樣。】
盼盼吃得開心得直晃腦袋，眼睛瞇成了漂亮月牙。
大概樂極生悲，小手一個沒拿穩，手裏的蟹黃包biu了出去，落在地上。
她呆住了。
下一秒，盼盼呲溜溜下餐椅，一把撿起地上的蟹黃包，重新塞嘴裏，嗷嗚嗷嗚。
因為速度過快，攝影師壓根沒來得及阻止。
再看姜時，冷靜得連個眼神都沒晃動。
【哈哈哈哈哈我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要去撿，果然。】
【鑒定完畢，是個小吃貨。】
【不是？掉地上了還吃？不臟嗎？姜時就這麽看著，不阻止不教育？小孩腸胃弱，很容易出問題。他這是在隱形虐待！】
粉絲都懶得怪黑粉了。
等盼盼重新爬回兒童椅上，她老老實實地捧著啃了，生怕再掉。
所有早餐吃完，盼盼意猶未盡地嗦起手指頭。
小姑娘意識到今天的飯飯少了很多。
她想起哥哥說的，在節目裏不能吃太多。
更不能逮著什麽都往嘴裏塞，不然別人就會知道她不一樣。
為了保護哥哥，只能先委屈她的肚嘰了。
堅持一個月就好了。
彈幕震驚。
【居然全吃完了，感覺吃得有點多，吃多了對身體也不太好吧。】
【真的不會吃壞嗎？】
【我也感覺吃得有點多，小孩好像不知饑飽。】
【沒養過孩子的少在那兒嘰嘰歪歪，真要吃不下早不吃了。】
【哪裏多了？別用你自己的小鳥胃衡量別人。】
工作人員看了眼彈幕，直接把問題挑出來，詢問姜時：“盼盼一直都吃這麽多嗎？”
姜時：“……嗯。”
盼盼大聲道：“我吃得不多！才一點點。”
【哈哈哈看給孩子急的。】
【盼盼：壞人，怎麽能說小公主吃得多呢。】
【其實認真來講，四個燒麥四個蟹黃包一碗粥確實不算多，有的孩子就是比較能吃，我侄兒三歲，一頓能吃十個大包子。】
這位觀眾發了條微博，特意曬出侄兒吃包子的視頻。
有不少人留言，同樣放出自家孩子的大量食譜。
他們用各個真實的例子來證明盼盼吃得不算多。
*
吃完早餐，盼盼背上姜時昨晚就給她收拾好的小背包，裏面裝了些她愛吃的小零食。
姜時拖出一個大行箱，兄妹倆坐上節目組的車，前往機場。
嘉賓們先在機場匯合，再一起乘坐飛機到拍攝城市，一個臨海城市：海城。
會面的過程也是一大看點，工作人員磨拳擦掌。
因為路程最遠，姜時和盼盼抵達時，其他人已經到了。
他領著盼盼走進休息室，嘉賓們互相打招呼寒暄，算是初步相識。
姜時介紹完自己，介紹小人魚：“這是盼盼，我妹妹。”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示意她打招呼：“喊人。”
盼盼望著五人，乖乖地喊：“人。”
【噗哈哈哈哈哈】
【你就說喊沒喊吧。】
【猛漢鋒哥笑了。】
【大家都被可愛寶貝逗笑了。】
見他們都在笑，小姑娘去看姜時，疑惑：“我喊得不對嗎？”
姜時還沒說話，於鋒樂出了聲，大笑著說：“沒毛病！”
他長得壯，聲音也顯得洪亮，盼盼嚇了一跳。
於鋒註意到，連忙壓低聲音試圖夾嗓子，最後失敗，問她：“你今年多大啦？”
“兩歲半啦。”
“真厲害。”
盼盼眼睛一亮，盯著於鋒仔細看了幾秒，朝他豎起大拇指，認真道：“你好有眼光。”
【一本正經的小寶貝太可愛了。】
【於鋒看向姜時的表情滿滿的都是艷羨。 】
於鋒萬萬沒想到面前這個小不點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又被萌了下。
還用羨慕的眼神看了眼姜時。
他也朝盼盼豎大拇指，誇她：“你好可愛。”
小姑娘眼睛彎成月牙，禮尚往來地回誇：“你好大一個。”
【哈哈哈眼睜睜看著猛漢化成了繞指柔。】
【笑死，好大一個，寶貝形容得簡單準確。】
【盼盼站在於鋒面前，真的好小一只啊。】
姜時掃過其餘人的神色，見他們每個人都含笑望著小姑娘，唇角微揚。
很快，有工作人員過來告知他們可以辦值機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上了飛機，直播暫停。
盼盼第一次坐飛機，看哪裏都好奇，興奮得大眼睛都快轉不過來了。
她看著窗外跑道上飛機，問姜時：“等會兒灰機飛到天上，掉下來怎麽辦。”
姜時：“……”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前排的楊亦可還沒坐下，轉過身來，“小盼寶，這話可不興說哈。”
“為什麽？”
“不吉利，因為如果飛機掉下去了的話，我們都會死掉哦。”
小姑娘眼睛一下瞪大，然後她張開小嘴巴，嗷嗚一聲大吸一口氣。
楊亦可疑惑：“你在做什麽？”
“我把剛剛說的話吃回去，這樣就沒有不吉利了。”
楊亦可小心臟被小姑娘一句硬原控得軟軟的。
原本對於姜時帶個小孩上節目，她面上不說，心中是有微詞的。
《自由的生活》不是什麽輕輕松松玩耍的綜藝，嘉賓們需要想辦法自己掙錢，到時候還要分心照顧個小孩，挺無語。
但現在她莫名覺得，這趟旅途有盼盼在，一定會變得非常有意思。
飛機起飛了。
失重感沒有讓盼盼害怕，漸漸她小臉皺成一團，兩只小手抓著小耳朵說：
“有蜜蜂跑進去了，在裏面嗡嗡嗡，還尖我。”
姜時把她抱在懷裏，從她的小背包裏翻出一瓶牛奶，插.進吸管，讓她大喝一口吞下。
小姑娘大喝一口。
“有沒有好點？”
“有！”
發現吃東西可以不讓耳朵痛後，盼盼開始炫零食了。
她咬開一包話梅，往姜時嘴裏塞了一顆，自己嘴裏一顆。
隨後看向坐姜時另一邊掏出一本書看的林晏書，她默默伸過去。
眼前突然多了顆話梅，托著話梅的是一只有小肉手，林晏書楞了下，才意識到自己被小姑娘投餵了。
他接過：“謝謝。”
“No栓Q。”
林晏書：？
他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小姑娘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下意識去看姜時。
姜時回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看什麽，又不是他教的。林晏書收回目光，盼盼好奇地盯著他手裏的書：“這是什麽？”
“小說。”
“什麽小說。”
小姑娘其實表達的意思是“什麽是小說”，她不知道小說的含義。
但林晏書很自然地理解她是在問小說的名字。
這位童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原本不打算作答，奈何小姑娘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視線猶如實質，實在無法忽視。
最後，不想撒謊騙小姑娘的林晏書一臉鎮定地說：“《龍傲天在異界》。”
姜時：？？
他緩慢地朝林晏書看過去，又看向林晏書手裏的書。
封面被包了，應該是特意包的，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他在看什麽。
林晏書感覺到了姜時的目光，他平靜地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哦。”盼盼毫無反應，因為她沒聽懂。
然後她被窗外大片雲團吸引視線，爬回自己靠窗的座位，小臉興奮地貼上玻璃。
“哥哥快看，那裏有個人！”
姜時看過去：“那是雲。”
“明明是人。”
“只是一朵看起來像人的雲。 ”
“為什麽不是人變成的雲？”
“……。”
*
下了飛機，節目組將嘉賓們帶到海城市中心的一個廣場處。
節目組配備的主持人說：
“老師們，現在需要你們將自己的手機交給我，拍攝期間你們只能使用節目組準備的手機。”
“手機能通信上網，但裏面沒有餘額。”
嘉賓們被強制收了手機，握著新手機。
盼盼沒有。
蘇葉望著主持人，發出了第一個抗議的聲音：
“再怎麽也該給我們一點臨時經費，讓我們能找個地方放行李。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沒有錢，又拖著這麽多行李，根本沒辦法行動。”
【我就知道老婆會第一個勇敢發聲。】
【葉子在為大家爭取利益，她真的好棒。】
【好歹給點初始經費，哪有一分錢不給的，節目組也太摳了。】
沈括第二個站出來，溫和又堅定地聲援蘇葉：“我讚同蘇葉的提議。”
嘉賓們即使提前知道了規則，也著實沒想到節目且會這麽狠，上來是一分錢不給。
【他倆站在一起好養眼。】
【對不起先磕為敬。】
【只有我註意到了嗎，剛才蘇葉說話的時候，沈括看向她的目光超級溫柔，他一定很欣賞蘇葉。】
【廢話，沈括那眼睛，看誰都溫柔深情的好不好。】
楊亦可、於鋒、林晏書跟著表達態度：給錢！
於鋒更是兩只手掰得骨節咯吱響，一副不給你們別想走的模樣。
一時間熱血沸騰，各家粉絲不停誇誇，進來的路人也是讚不絕口。
輪到姜時，他正要說話，站在他腿邊四處看的盼盼忽然說：“哥哥，後面那個車車在倒著跑。”
姜時下意識扭頭，看到一輛嬰兒推車倒滑著直接往階梯處逼近。
反應過來時，姜時長腿如同箭一樣地跑過去，在嬰兒車滾下階梯之前及時拉住。
攝影師在他跑起來時，反應迅速地跟上。
鏡頭拉進，推車裏幾個月大的小嬰兒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沒命，咧著無牙的嘴，手舞足蹈的，笑得賊開心。
攝影師特意把鏡頭往長長的階梯掃了下。
【？？？】
【臥槽！所以要不是姜時及時拉住推車，車滾下樓梯，這娃就沒了。】
【我說他為啥跑這麽快。】
【這一把沒得噴，必須讚一個。】
不遠處一個男人急吼吼地跑過來。
他是看到好像有幾個明星在這兒，於是好奇問周圍的人什麽情況，還拿出手機拍，順手放開了推車。
沒想到所站的地方有一定坡度，推車失去大人的控制，直接倒滑下去。
看到姜時往這邊跑，他還納悶來著，直到看到一輛眼熟的推車，才發現那是自己兒子。
“謝謝謝謝。”男人感激不已。
盼盼也湊了過來，小手扒著推車，好奇地把小腦袋往裏支。
大概是一下子圍上的人有點多，車裏的孩子有點嚇到，張開嘴巴直接哭了。
盼盼將小肉手往他張開的嘴上不停輕拍，小嬰兒嘹亮的哭聲就成了有節奏感的：哇嗚哇嗚哇嗚哇嗚。
小嬰兒自己楞住，剎時間忘了哭。
【哈哈哈哈有效的止哭辦法。】
【盼盼演我，我也愛在我兒子哭的時候這麽幹。】
姜時眼角一抽，趕緊把小人魚的小肉手揪回來。
盼盼舉起小手，看到上面沾有小孩口水，順手往大哥腿上一按。
姜時：“……”
【姜時的表情笑死我了。】
【姜時：這褲子不能要了！】
【誰說姜時脾氣不好沒耐心的，他都不舍得說盼寶兒半句。】
這個意外的插曲過後，節目組最終同意了嘉賓們的要求，每人發了五十塊現金。
盼盼也有
眾人：“……”
“總比沒有好。”蘇葉面朝其他人微笑道，“七個人三百五，我們可以先找一家便宜點的酒店，把行李放下，然後再商量掙錢的辦法。”
於鋒舉起在他手裏顯得格外嬌小的手機：“我搜到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家酒店，最便宜的一個房間是一百二，環境看著還行。”
大家沒什麽異議，直接定了這家。
導航距離兩千米。
蘇葉環顧四周，輕聲問：“我們怎麽過去？”
“走過去唄，省點錢。”楊亦可踩著一雙恨天高，又拎著一個大箱子，爽快回答。
眾人均同意走過去。
沈括走向蘇葉：“箱子給我吧。”
“謝謝沈老師，”蘇葉連忙拒絕，“我自己來。”
沈括強硬地接手了她的箱子。
【老公這個動作好有蘇感。】
【葉子臉紅了。】
【這是給我幹戀綜來了？】
【總感覺這倆人之間的氛圍感不一樣。】
於鋒見狀，便也拉過了楊亦可的箱子。
楊亦可大大方方地拋了個飛吻：“謝謝鋒哥。”
於鋒來了句：“姐，你比我大。”
楊亦可：“……”
【哈哈哈哈於鋒你個鐵憨憨。】
【鋒哥你還記得你是唱情歌的大佬嗎。】
【楊亦可：喵的，飛吻白拋了。】
林晏書想起臨行前經紀人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在節目上好好表現。
女生的箱子已經被幫忙，他視線一轉，落向姜時的箱子。
姜時：？
林晏書躊躇了下，正要說話，對上姜時的目光，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下次再找表現的機會吧。
這位童星惆悵地在心裏嘆了口氣。
一行人朝酒店走去，路上行人不斷駐足，走了大半個小時，抵達目的酒店。
【我以為盼寶會讓抱，結果全程她自己走下來了。】
【一路上不吵不鬧，甩著小短腿跟著走，這也太乖了。】
【我家閨女出門到外面，走不了一會兒就讓抱，不抱葉嗷嗷哭。】
【綜藝剛看了個頭，被盼寶兒圈粉了。】
在嘉賓們訂完這家酒店時，另有工作人員飛快聯系酒店與之商談拍攝。
酒店巴不得明星來住，為他們免費宣傳。
所以前臺看到一群明星進來絲毫不驚訝，麻利地為他們辦了手續。
眾人把行李推進屋內，沈括提議他們分開各自出去想辦法掙錢，現在當務之急，他們要把今晚的住宿費掙出來。
掙不到的話，難道六個大人+一個孩子要一起擠在一個標間裏？
三百五十，扣了房費一百二，剩下二百三，他們還得吃飯。
平分後每人去掉零頭三十二。
楊亦可不顧形象地脫下高跟鞋，解救自己可憐的腳趾：“餓了就吃泡面對付下，四塊錢一桶，管飽。”
“我一頓至少得四桶，就夠我兩頓。”於鋒盯著手裏的三十二，喃喃，“幸好在飛機上吃了。”
掙錢迫在眉睫。
於是眾人立刻離開酒店，各自選了個方向，去想辦法掙錢。
相約有什麽情況在群裏說一聲。
盼盼在街上蹦蹦跳跳，揪著衣服上的小草莓，開心得很。
姜時視線掠過路邊的餐廳，思索要不進去端幾個小時的盤子？
沒等他想出確切結果，盼盼蹦過來，摸著自己的小肚嘰對他說：
“肚嘰在咕咕叫，它說它要吃飯飯。”
她小包裏的零食在飛機上就吃完了。
【給她吃！再苦不能苦孩子。】
【旁邊有個煎餅攤，六十四可以買好幾個，頂飽。】
盼盼小肉手指向旁邊一家火鍋店：“我想吃那個。”
姜時看了她一眼：“吃不了。”
“為什麽？”
“錢不夠。”
姜時瞥到她的動作起勢，馬上警告：“不許哭。”
“……哦。”
【錢不夠你去掙啊，兇妹寶做什麽！】
【我就說姜時是在裝吧，他絕對沒有好好照顧小孩。】
【盼盼哭給他看，讓他見識見識社會險惡 。】
觀眾哪裏知道，姜時的“不許哭”，完全是洞察了小姑娘想要靠哭掉出小珍珠的想法。
出發之前他叮囑過小人魚不能當著鏡頭的面前哭。
盼盼想起來了，只好尷尬地放下要往嘴裏塞的手指頭。
落在觀眾是眼裏，是可憐的小姑娘已經餓得啃自己手指頭了。
【有沒有海城的，快去支援一下孩子。】
【盼寶在靜思區，我在霞光區，隔太遠了。】
【姜時太沒用了，委屈小寶貝了。】
沒用的大哥給盼盼買了個豪華版的煎餅果子。
二十塊。
小姑娘一邊大口啃著，一邊不忘將目光偷偷瞄向火鍋店。
裏面傳出的香味，在不斷勾引著她。
但哥哥說錢不夠，吃不了。
又不能哭。
小姑娘啃著啃著，忽然將清透漂亮的大眼睛投向了遠處的大海。
姜時冷不丁聽到她大聲喊：“啊啊啊我要錢錢！”
【哈哈哈小寶貝知道錢的重要性了。】
【姜時你特麽快去掙錢帶盼寶吃火鍋啊。】
【隔壁蘇葉和沈括已經在賣藝掙錢了。】
【他們倆好有默契。】
【對對對，而且一點明星架子也沒有。】
隨著蘇葉和沈括賣藝掙錢，一時之間，彈幕裏幾乎全部在誇他倆，兩人直播間的熱度火速直飆。
雖然楊亦可、於鋒、林晏書三人也沒找到合適的掙錢方法，但因為姜時有影帝頭銜，沈括有視帝頭銜，觀眾自然而然會拿兩個人當對照組對比。
一對比發現沈括在各方面都非常完美。
再加上沈括和蘇葉之間的奇妙化學反應，以至於兩人的熱度一下超過了兄妹倆。
大部分觀眾都去看他們了。
姜時的直播間少了許多人。
姜時作下決定，等盼盼吃完煎餅果子，便準備帶她去應聘臨時服務員。
這時，街道對面響起人群的驚呼聲。
循聲擡頭看去，只見一只非常大的大海龜出現在林蔭道上，看樣子是從前面一路游蕩來的。
姜時：？
他下意識去看小人魚，卻見小人魚也在看大海龜，眼睛晶晶亮的。
路上的行人一邊避開它，一邊拿出手機不停拍攝。
大海龜走起路來還挺快，搖搖晃晃到達紅綠燈，繼續往前。
馬路上的車輛自覺停下，給它讓道，行註目禮。
【好大的一只龜。】
【是哪家私人養的吧，跑出來了。】
【以為烏龜走都慢吞吞的，沒想到這麽快。】
【有點可愛，它要去哪。】
彈幕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很快大烏龜過完馬路，停下來環顧四周。
過了會兒，它的腦袋在姜時的方向停頓幾秒，像是確定了目標，飛快往這邊跑。
姜時眉心一跳。
無粉人看到大海龜在距離姜時一米遠停下，緊接著伸長脖子，張開嘴。
噗噗噗——
一塊塊金光燦燦的金幣被它吐了出來，劈裏啪啦砸在姜時腳邊。
直到脖子裏再吐出不來，它才閉上嘴巴，一臉期待地看向盼盼。
盼盼眨著閃亮大眼和它對視。
“……”
等半天沒等到誇誇的大海龜，轉身耷拉著腦袋橫沖直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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