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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丞相府的嫡長子(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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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丞相府的嫡長子(72)

第298章丞相府的嫡長子(72)

左右兩位副將,分別帶上一萬人,埋伏在軋城縣左右兩側,二十裏外的茂林之中。

等待信號,隨時準備跟楚尋遠裏應外合。

左副將陳彭飛心裏直犯嘀咕,悄聲問身邊的雲參軍:“哎,你說,咱們殿下跟那個夏……哦呸!是莊家小公子,年紀看著都不大,怎麽心眼子那麽多呢?”

左參軍:“……”

他不理解,也不想知道。

就這短短十幾天,夏言松和楚尋遠天天商量著,怎麽把軋城縣裏,半個月沒吃過飽飯的烏龜給釣出來。

那可真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堪稱無所不用其極,什麽驚世駭俗的招數都想得出來。

就比如,專挑會罵人,且罵人難聽的士兵。

每日聚集在城下罵南淩人,什麽難聽罵什麽。

十幾天下來,那幫小兔崽子,把南淩整個皇室中人,挨個罵了個遍。

這還不算,罵完皇室開始罵朝中的大臣、將軍、後宮的娘娘等等。罵得城樓上的南淩將士,一個個咬牙切齒,臉色甭提多黑。

左參軍也是長見識了,他都不知道,九殿下是從哪裏得到的這些人員名單。

還有那個莊家小公子,看著十三四歲,平日也是文文靜靜,溫溫和和一個小孩兒。

一開口,就是讓九殿下把皇帝送來的南淩皇子,用繩子綁著推到城門口,自己人便守在暗處。

若是南淩軍不出來救人,到了傍晚,便將人拉回來。

若南淩那邊派人出城營救,那更好了。

埋伏在暗處的火沖手,一梭子一個,把出來救人的南淩士兵殺地片甲不留。

陳彭飛還在喋喋不休,對九殿下和莊家小公子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偏偏這人還是自己頂頭上司。

左參軍只能無語望蒼天,他好難,誰來管管這個碎嘴子。

“哎,你說莊小公子跟咱們九殿下到底是什麽關系……”

就在左參軍忍無可忍,想上手揍人時,軋城縣上空突然亮起了一簇藍色的煙火,將整個黑夜照亮。

同時,軋城縣城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左參軍雙眸一亮,激動道:“將軍,是九殿下……”

陳彭飛停止了碎碎念,哪裏用得著人提醒。

拿著手上的火沖,朝空中開了一槍,口中大喊:“兄弟們,建功立業地時候到了,沖啊!”

與其同時,右副將徐瑞一樣鳴槍,帶著人從右側一起朝軋城縣沖過去。

軋城縣雖然只是個縣城,占地面積比普通縣城足足大上兩三倍,加上地處邊境這個風口浪尖。

城裏的百姓,家家戶戶都備著武器防身。

他們很清楚,一旦兩國開戰,軋城縣會是第一個遭殃的地方。

城內幾乎人人都練武,連七歲稚童,都能拿起棍子耍兩下,可見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兒。

縣太爺武潤之所以帶著一城百姓,投靠南淩軍,等的就是聯合朝廷,給南淩軍迎頭一擊。

夜裏楚尋遠帶著人尋過去,只一句話,武潤便答應開城門,迎大楚將士入城。

看著被殺的四處流竄,毫無還手之力地南淩兵,楚尋遠沖武潤感激一笑,道:“這次,多虧了武縣令幫忙,才能不費一兵一卒,順利拿下南淩五萬兵馬。”

武潤卻神色淡淡,仿佛絲毫不在意這樣的不世之功,只道:“殿下說笑了,下官只想守住軋城縣,以及城內的幾千老弱婦孺而已。”

楚尋遠沒再多說什麽,這個人還是和上輩子一樣。

上一世,他也拿下了軋城縣,不過傷亡慘重。

那時南淩軍糧草充足,兵強馬壯,自己畢竟年紀小,又有傷在身,京城還還有二皇子虎視眈眈,克扣軍中糧草軍餉。

可以說是腹背受敵,自己還差點載在南淩刺客手裏。

最後也是這位武潤武縣令,帶著一城百姓,假意投誠南淩,趁其不備將城內幾個大型糧倉盡數燒毀,後又打開城門,跟他們裏應外合,才險之又險地拿下了軋城縣。

很快,好消息便傳進了夏言松耳中。

得知楚尋遠那邊一切順利,松了口氣的同時,夏言松拿起手中的筆,展開一張宣紙,替楚尋遠提前起草了發往京城的喜報折子。

待寫完,便交給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木樟,叮囑道:“若殿下回來,便把這個交給他,讓他就按照這上面來,順便告訴他早點歇著,不必等我,處理完將士們的傷勢我便回來。”

木樟趕緊點點腦袋,接過夏言松遞過來的信:

“莊公子放心,小的記下了。”

做完這些,夏言松背上藥箱挑開帳簾子,去了傷兵營帳。

四月二十九日,小朝會上。

踩著四月的尾巴,一封戰報從南淩,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

聽完戰報的內容,讓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再次看到了九皇子楚尋遠出色的才華和膽氣。

楚文帝看著手中的戰報,眉宇間盡是喜色,龍心大悅:“哈哈哈哈,小九真是我們大楚的福星,不過短短半月,便將南淩打退,甚至連奪兩城,真不愧是朕的兒子!”

下面朝臣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管真心或假意,溢美之詞不要錢似的往楚尋遠身上堆。

有些人趁機提了立儲君之事,明裏暗裏提醒皇帝,九皇子是儲位的不二人選。

然而,楚文帝卻像聽不懂似的,反而將目光鎖在了八皇子楚尋康身上,問他:“老八,關於太子之位,你是怎麽想的?”

一眾大臣的視線不由自主,都朝八皇子看去。

楚尋康不為所動,仿佛沒看到朝臣們或探究,或詢問,或震驚的眼神,鎮定地回答:

“立儲君的意義,在於定國本,安民心,不管父皇將來,要將大楚江山托付給我,又或者九弟,都是父皇對我們的信任,作為兒子和臣子,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負皇恩,不負祖宗基業,不負黎明蒼生。”

陳列在一旁聽著,暗暗點頭。

他這個外孫過於單純,卻偏偏生在皇室,陳列索性由著他一味藏拙,讓楚尋康養成了一副散漫性子。

經過這幾年的磨練,如今再看,總算有了幾分大將之風。

也不枉費這些年,九皇子和皇後娘娘的栽培。

對於這個回答,大臣們不置可否,只覺得八皇子是在說場面話,畢竟歷朝歷代,就沒有不想當皇帝的皇子。

楚文帝倒是對楚尋康的回答頗為滿意,退朝後特地留八皇子在禦書房,敘了好一會兒話。

與此同時,北越那邊新皇迫於太後的壓力,勉強同意了簽署停戰條約,並且賠償大楚十萬兩黃金、珍珠翡翠二十箱,以及北越的絲綢錦緞五百匹。

楚尋遠收到消息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夏言松瞧著他的表情,笑道:“覺得奇怪?”

楚尋遠放下手中的信件:“的確很奇怪,我原本以為,憑你兩個舅舅的實力。能拖住北越五萬騎兵兩三個月就是極限,沒想到能將北越兵徹底趕出大楚邊境。”

夏言松:“不奇怪,你還記得前兩年,我莊子上秘密改良的那批兵器嗎?”

楚尋遠端起碗喝了口粥:“你把那批兵器,運到北境,給了莊家軍?”

夏言松溫聲應是,把自己面前的兩碟子小菜往楚尋遠那邊推了推:“是,不僅如此,我還給舅舅那邊送了一批糧食,加上二舅母娘家的錢財支持,莊家軍可謂是富得流油,根本不怕跟北越打持久戰。”

像莊家這種,有人、有錢、又有糧的臣子。

若是被上位者發現,夏言松還在背地裏私自制造兵器,恐怕就要往造反上面猜忌了。

楚尋遠一雙俊眉微蹙,“人靠譜嗎?”

夏言松勾唇:“嗯,都是莊家軍裏退下來的老兵,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楚尋遠點點頭,眉宇舒展開,三兩口喝完了粥,在戰場上待久了,動作裏少了幾分貴公子的優雅,多了幾分粗獷。

“你心中有數便好,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夏言松看著他眼裏尚未散去的擔憂,忍不住開了個玩笑:“你就不怕,我哪天真帶著莊家造你楚家的反?”

楚尋遠伸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含笑對他說:“修遠,或許你自己都沒發現,你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渴望和平,向往安寧,你絕不會是戰爭的發起者。”

“若有一天,你真的帶著莊家,舉起造反的旗子,肯定是楚家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到那時候你要反,便反了吧,我絕無二話。”

楚尋遠微微一笑:“只是記得,在你身邊給我這個階下囚留個位置就行。”

“說的我跟狐貍精似的,”夏言松嘖嘖兩聲,嗔了他一眼:“你還真是,色令智昏!”

雖然嘴上這麽說,上揚的嘴角卻根本壓不住。

直到楚尋遠出去了,夏言松依舊沒放下翹起的唇角。

林觀棋實在看不下去了,涼涼地出聲提醒:“宿主,你就沒覺得,楚尋遠剛才說的話哪裏不對勁嗎?”

夏言松收斂起笑意,問:“哦,哪裏不對勁?”

林觀棋恨鐵不成鋼:“他說的是“在這個時代”,楚尋遠大概率已經猜到,你不是真正的夏言松,靈魂不屬於這個時代。”

夏言松一默,還真是。

他思來想去,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露餡兒的呢。

林觀棋幽幽道:“宿主,你別想了,我看了你來到大楚後的所有記憶,覺得你無時無刻不在露餡兒!”

看看他調配出來的那些藥,改良的那些糧種,甚至是玻璃和火沖的制造,也不想想,他自己現在才幾歲。

況且,這些東西,哪一樣是這個時代的人能拿出來的技術。

天道也是個老狐貍,能薅羊毛就使勁兒薅,也不怕宿主被當成妖怪抓起來燒死。

夏言松沈默了好一會兒,嘆氣道:“知道便知道吧,左右也要找個時間告訴他真相,如今他自己猜到,倒是省了我的口舌。”

林觀棋無語:“……”

戀愛腦不可取啊餵!你的倔強呢!你三年裏的堅持呢!

怎麽自己一回來,宿主就徹底放飛,變成寵夫狂魔了。

他不理解,且大為震驚。

系統自閉了,夏言松落得耳根子清凈,反正他也沒什麽事需要麻煩系統的,只等著楚尋遠攻下南淩,他們就可以班師回朝。

三個月後,邊關大捷。

楚尋遠率領五萬精兵,一路高歌猛進,直搗南淩皇城,斬殺南淩名將魯戰峰於馬下。

南淩少了魯戰峰這個硬骨頭,新登基的皇帝又是個軟柿子,很快便遞上了降書。

從此正式南淩改為南洲,南淩皇成為大楚的一方諸侯,削弱一半兵力,南淩國徹底歸入大楚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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