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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丞相府的嫡長子(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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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丞相府的嫡長子(69)

第295章丞相府的嫡長子(69)

上官白芍大松口氣,連連點頭:“是,陛下聖明。”

一旁,蒙達斯滿目震驚,一臉不敢置信。

夏言松從楚尋遠穩住馬兒,射出第一箭起,便在註意場中所有人的神情變化。

最終確定,是南淩使團在馬上動了手腳。

楚文帝戲謔的目光落在蒙達斯身上,很是欠揍地說:“怎麽樣,蒙將軍對朕小兒子的騎射功夫,可還滿意?”

蒙達斯臉色漲地通紅,知道今日丟人丟定了,索性豁出去:“尊敬的皇帝陛下,前兩關大楚讓我感到心服口服,只剩最後一題,倘若大楚能人能選對,我番邦十八部落甘願年年上供,歲歲來朝。”

楚文帝心情非常不錯,眉開眼笑道:“好,蒙將軍出題吧!”

最後一題,不出夏言松所料,就是經典的羅輯思維題。

蒙達斯讓兩個捧著降書的錦盒的番邦使臣一起站在殿中,道:“皇帝陛下,降書就在其中一個盒子裏,我手底下這二人,其中一個喜歡撒謊,另一個則只會說實話。你們只可以問這二人其中一人一個問題,二人只能答是或者不是,若有人能從中選出降書,我即可與大楚簽訂百年降書。”

大殿上有了一瞬間的寂靜,然後便是朝臣們憤憤不平的議論聲。

眾人都覺得,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番邦就是在故意刁難,根本沒有投向大楚的誠意。

一刻鐘後,楚玉清笑嘻嘻地湊到楚文帝身邊,撒嬌道:“父皇,既然目前沒人想到好辦法,不妨讓兒臣去試試?”

這一幕何其熟悉,大殿中人紛紛想到了一個時辰前,肖念念貌似也是這般撒嬌賣乖,然後輕輕巧巧解決了第一題。

蒙達斯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出聲制止:“難道大楚泱泱大國,連個男人都沒有了嗎,每次都需要女子出來拋頭露面?”

楚玉清臉色一變,蒙達斯這麽說,不僅是在敗壞她和念念的名聲,同時還讓她們成了眾矢之的。

即便她過後答對了題目,也必然會得罪一些心胸狹隘的朝臣。

而且,自古後宮不得幹政,肖念念還小,又是小郡主,不隨皇室姓楚,朝臣們自然不會多想。

她一個年近二十,且尚未婚配的公主,貿然出來搶風頭,只怕要遭到朝中上下的猜忌。

楚玉清的目光,不安地落在下面那幾個老頑固身上。

果然瞧見,有幾個人已經蹙起了眉頭。

“何為拋頭露面?”坐在下面一直沒出聲的範揚狠狠皺眉,不悅地站起身,冷冽的目光對準了蒙達斯,言詞鋒利:

“蒙將軍,據我所知,番邦十八部落之中,有個名為顏絲烈的部落,這個部落的首領就是一名女性,既然在你們番邦,女子都可為一部首領,我朝公主郡主為何不能為黎明,為社稷,出一份力?!”

蒙達斯哽住,一時語塞,整張臉憋地通紅。

範揚朝楚文帝拱手:“既然七公主有辦法,那便該讓她試試,降書一事,關乎明生,關乎大楚榮辱,關乎皇家顏面,七公主身為一國公主,為國盡力的這份心意,難不成就憑番邦蠻夷的三言兩語,就可隨意詆毀?!”

楚玉清朝範揚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二人一對視一眼,又飛快地撇開視線。

楚尋遠也笑著道:“父皇,範大人說的在理,兒臣附議!”

有範揚和楚尋遠帶頭,把黎民百姓、大楚榮辱、皇家顏面通通搬了出來,大臣們哪裏敢反對,清一色都是附議。

楚文帝笑了,點頭道:“清兒,你只管放心說,但凡有誰敢搬弄是非嚼舌根,父皇定斬不饒!”

楚玉清頷首,上前一步,朝左邊那個捧著錦盒的番邦使臣走了過去,張口便問:“如果本宮問你身旁之人,他手中的錦裏裝著的是不是降書,他會怎麽回答?”

那人一楞,略想了想,答道:“是。”

下一秒,楚玉清毫不猶豫,打開了被她問話之人手中的錦盒。

眾人定睛一看,裏面赫然躺著一份降書。

範揚勾唇,看向楚玉清目光裏,多了幾分欣賞和不易察覺的溫柔。

楚文帝楞了楞,而後大喜。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些兒孫一個個都很不錯,也不全然都是老二和楚景弦那種廢物點心。

蒙達斯和南淩使團的成員,臉色都不太好看。

北越七皇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臉色陰沈的可怕,他心裏清楚地很。

三皇兄雖然與他一母同胞,但三皇兄這個人野心太大,又極其好戰。

只怕明面上答應拿錢熟人,背地裏肯定已經在集結兵馬,準備攻打大楚。

屆時兩邊戰事一起,大楚肯定第一個拿他祭旗。

不行,他得自救。

至此,番邦這場鬧劇徹底結束,南淩和北越使團緊隨其後獻上壽禮後,宴會也到了尾聲。

場中觥籌交錯,各位大臣推杯換盞間偶有交談。

楚文帝今日高興,喝了不少酒,此刻看著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皇後正準備宣布散席,扶楚文帝回去休息。

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一個小太監著急忙慌地跑進來,完全沒了禮儀規矩。

順子蹙緊了眉頭,低聲呵斥:“混賬東西,誰教你的規矩,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然而那人完全顧不上頂頭上司的怒火,手裏拿著一個貼著紅色羽毛的信封,匍匐在地:“皇上,北境八百裏加急,北越在距離邊境不足百裏處,集結了近五萬兵馬……”

皇帝陡然一驚,還不待他反應,殿外又有一人跌跌撞撞跑進來,這次是個小兵。

小兵手上同樣拿著標紅的信封,聲音裏滿是急切與惶恐:“皇上,南境八百裏加急,南淩在南境百裏外集結了五萬精兵,三日前彭將軍出營迎敵,已經為國捐軀,南淩請求援軍……”

兩條消息接踵而至,將在場眾人炸得七葷八素。

宴會不歡而散,楚文帝下旨,將北越和南淩使團成員全部扣押。

尤其是北越那位七皇子,被還在氣頭上的楚文帝扔進了天牢,雖然沒用刑,也夠他喝一壺了。

現在唯二淡定的,就是楚尋遠和夏言松了。

莊衍領著兩個兒子來到禦書房,二話不說,拉著為了妹妹遷墳匆匆趕回來的兩個兒子跪下:“老臣有罪,不該因為私欲,同意他們趕回京城,請皇上下旨,讓他們即可前往北境抗敵,將功折罪!”

莊家兩兄弟對視一眼,紛紛隨著父親跪下請罪。

大家心裏門兒清,莊家兩個兒子主動交出兵權請命回京,皇帝恐怕比誰都高興。

理是這麽個理,但話不能這麽說,總要給皇帝個臺階下。

楚文帝除去剛開始被驚到,很快冷靜下來,看向站在不遠處,依舊一臉平靜的楚尋遠。

心情頗為覆雜。

關於南北邊境大軍壓境這件事,在處理了海家後,楚尋遠就找楚文帝商量過,當時他不信。

邊境已經安寧了這麽多年,北越和南淩一直相安無事,不可能無緣無突然興兵來犯。

更何況,自己壽辰在即,兩國都派了使臣前來恭賀。

怎麽看,都不像是要與大楚開戰。

彼時楚尋遠微微一笑,跟他打了個賭:“父皇,兒臣跟您打賭,北越和南淩兩國狼子野心,此次前來祝壽必定醉翁之意不在酒,萬聖節後,不出三日,兩國必定興兵來犯。”

楚文帝哈哈一笑,覺得自己兒子到底年少,有些危言聳聽,便爽快地答應下來:

“行啊,小九贏了想要什麽?”

楚尋遠雙眸炯炯,目中帶著凜冽的戰意,仿佛一個真正的,久經沙場的將軍,他道:“父皇,若兒臣贏了,便讓兒臣親自掛帥,出征南淩。”

當時被這個兒子震撼的感覺,楚文帝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他不清楚楚尋遠這一身,久經戰場之人才有的淩冽殺氣,究竟從何而來。

但楚文帝清楚,如今南淩守將已死,邊境岌岌可危,容不得他優柔寡斷。

楚文帝壓了壓眉心,雙目清明,冷靜地開口:“莊賢,莊孝二人聽令!”

莊賢、莊孝:“末將在!”

楚文帝:“你二人拿著朕的聖旨,帶上兩千輕騎,即刻出發,趕往北越接管駐守北疆邊境駐軍,抵禦北越,邊境不容有失!”

莊賢、莊孝接過聖旨:“末將遵旨!”

楚文帝又看向楚尋遠,“九皇子楚尋遠接旨。”

楚尋遠眉稍一挑,跟著跪下:“兒臣在!”

楚文帝嘴角抽了抽,道:“你拿著朕的調今,從城防營中抽調兩萬騎兵,即刻出發趕往南疆邊境,接任主將一職,抗擊敵軍,務必將南淩軍給朕趕回老家去!”

楚尋遠:“是,兒臣領命!定不負父皇所托!”

父皇放心,兒臣不僅會把南淩軍隊趕回去,還會把整個南淩攻下來,作為賀禮送給您。

楚尋遠一行人剛走,楚文帝才松口氣,順公公便匆匆來報:“皇上,常太醫帶著他小徒弟莊言松,在外求見。”

楚文帝以手抵額,“讓人進來吧。”

他大概能猜到常續光此來所謂何事,這老家夥年紀雖然大了,心性卻一點沒變。

只是,一把年紀了還想著去戰場做軍醫,他怎麽可能同意。

常續光和夏言松跟著小太監進了禦書房,規規矩矩給楚文帝見了禮。

等順子退下後,常續光才開口:“皇上,臣此次前來,是想請您恩準……”

“你想都別想,”楚文帝不等人把話說完,直接打斷他:“也不看看你今年幾歲了,還想著去戰場那麽危險的地方,朕絕對不會同意!”

常續光一頓,心中微暖,目光柔和下來,耐著性子繼續道:“陛下,你聽我說,我這次前來是想……”

奈何楚文帝不想聽,再次氣哼哼得打斷了常續光的話:“朕不想聽,朕不同意!”

常續光心中剛剛升起的幾分暖意,瞬間消失殆盡,臉色一黑,直接吼出聲:“姓楚的,你能不能讓人先把話說完!這打斷人說話的臭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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