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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丞相府的嫡長子(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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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丞相府的嫡長子(56)

第282章丞相府的嫡長子(56)

付輕禮便是鴻臚寺卿的全名,今年北越和南淩都會派使臣過來,這兩國的使臣向來難纏,每回來都要幹出點事情,讓人頭疼不已,他巴不得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

一聽皇帝把差事交給了八皇子,付輕禮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微臣遵旨。”

楚尋康也上前一步,躬身領命:“兒臣接旨!”

楚尋康經過這三年的歷練打磨,已經隱隱有了與楚尋遠在朝堂上分庭抗禮之勢。

楚文帝很滿意朝堂上現在的朝局面,本來他還擔心老九一家獨大,沒想到老八這幾年歷練下來,成長的也不錯,可以用來牽制九皇子一二,避免小九生出太大的野心。

帝王心術,在於平衡。

這也是楚尋遠為何讓八皇子減少與他親近的原因,他是真的摸透了自己這位父皇的心思。

兵部尚書海智勇一楞,沒想到楚文帝連商量都沒商量,直接這麽把兵權交給了楚尋遠這個毛頭小子。

海智勇暗暗咬牙,袖中的拳頭緊緊握著。

憑什麽,他在兵部尚書的位置上,兢兢業業任勞任怨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熬到莊衍那個老不死的退下來,兵權都沒過自己的手,就落進了楚尋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手裏。

而且,二皇子都沒了,他女兒如今就是守活寡,若不是有楚景弦這個外孫在,他都想直接把女兒接回家了。

楚文帝不說給他們海家一些補償就罷了,居然還奪了他快到手的兵權,當真可惡至極。

海智勇當即就想開口制止皇帝,卻聽上首順公公高喊一聲:“二皇子驟然離世,皇上心中悲痛萬分,免朝三日,退朝——”

眾朝臣不敢反駁,躬身恭送楚文帝離開。

不管楚文帝是真為了二皇子的離世而傷心,還是為了堵上他們的嘴找的借口,總之沒人敢多言半句。

一個弄不好,觸怒天顏,搞不好皇上就會以此為由,拿自家兒子撒氣。

就比如前朝最後一任國君——康順帝。

康順帝在這個時空的歷史上,也算是個難得的仁君,年輕時英明睿智,文能安邦定國,武能上陣殺敵。

可惜,這麽一位仁君,晚年過的卻非常不順利。

年近六十的時候,出色的嫡長子被有心之人下毒,日覆一日歸了西。

其他幾個庶出的皇子自覺儲位無望,便被養地頑劣不堪,一味貪圖享樂,對朝堂政務一竅不通,根本擔不起江山重擔。

唯一出色的皇長孫,當時不過才十歲,尚需時間成長。

一時間儲位空懸,導致朝堂後宮都動蕩不安,朝中各種黨派林立,貪官汙吏橫行無忌,弄得百姓民不聊生。

皇帝年邁,儲位空懸,朝中文官武將各自為政,都想扶持自己手中的傀儡上位。

最終被敵國鉆了空子,十餘顏大軍壓境,戰火連天硝煙四起,弄得百姓們惶惶不可終日。

之後才有了大楚先祖皇帝的橫空出世,結束戰亂,將北越和南淩,還有企圖過來分一杯羹的番邦統統趕出了中原。

……

後宮,坤寧宮。

皇後看著跪在下首的周嬤嬤,疲憊地擺了擺手:“張嬪所求本宮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張妹妹,二皇子遇刺身亡,本宮和皇上都很痛心,刑部和大理寺只是明面上的,皇上另外派人了人去查,確保萬無一失。”

周嬤嬤老淚縱橫,得了準信兒連忙給皇後磕頭:“多謝皇後娘娘體恤,多謝皇上垂憐,奴才這就回去稟報張嬪娘娘。”

言罷,周嬤嬤便起身離開,回去覆命了。

確定人走遠,蘭繡才道:“這張嬪也真是的,二皇子沒了她不讓人去小朝會上找皇上申冤,反倒是來咱們坤寧宮裏鬧騰,到底什麽意思!”

上官白芍眸光逐漸轉冷,她道:“她這是故意做給別人看,有了今天這一出,日後若是再爆出來去刺殺二皇子的刺客與本宮有關,你猜宮內宮外的流言蜚語會怎麽傳?”

蘭繡順著上官白芍的話往下一想,心中生出驚懼。

若是如皇後娘娘所說,張嬪最後把殺害二皇子這盆臟水潑到皇後娘娘身上,屆時再回過頭來看今天這一出。

朝臣百姓定然會認為,皇後娘娘表面和善端莊,背地裏陰險毒辣,嫉妒成性,不配為一國之母。

反而是她張慢亭,顯得弱小無助又可憐,被皇後娘娘迫害的好不淒慘。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上官白芍看著蘭繡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最後補上一句:“而且,這些年後宮裏,夭折的孩子可不在少數。”

當年若不是她回來的及時,只怕小九也保不住。

蘭繡只覺一股涼意從腳底升騰起來,漸漸蔓延至全身:“娘娘,您是說,張嬪想利用二皇子的死,把這些年宮中所有夭折的孩子,統統都算到您的頭上,可是虎毒不食子,她連自己兒子的死也忍心拿來算計嗎?”

上官白芍眸中寒光四起,把玩著手中漢白玉雕琢而成的茶盞,勾起一抹冷笑:

“蘭繡,你別急,既然她敢動手,證明她自信自己沒有留下尾巴,但是……有些事,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等著吧,張慢亭蹦噠不了多久了。”

能穩坐後位二十幾年,又哪裏是什麽蠢人,深宮裏的把戲她不是不懂,而是平日不屑去爭去搶。

皇後娘娘一向與人為善,但絕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蘭繡被她說的雲裏霧裏,沒明白她家娘娘話裏的意思,不過這不妨礙她高興:“是,娘娘。”

皇後看她一副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一點不想多做思考的樣子,不由失笑,伸出手指點了點蘭繡的額頭:“你呀,都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這副孩子心性。”

蘭繡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奴婢這樣的性子也挺好,至少還能哄娘娘開心。”

上官白芍無奈笑笑,看了眼窗外的日頭,估摸著楚尋遠今日應該有事要忙,不會過來一起用膳,便讓蘭繡傳午膳。

二皇子遇刺、萬聖節在即、外族使臣來朝,再加上北境莊將軍卸任,連著幾件大事參雜在一起。

楚文帝給調查刺殺一案的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和京兆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使臣進京前,把這件事徹查清楚。

皇帝生日在四月初十,如今眼看著已經三月初八了,如若不出意外,外族使臣會提前半個月趕到大楚。

刑部尚書尚書和大理寺卿兩位大人,這半個多月怕是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夏言松看著一身夜行衣打扮,深更半夜出現在自己臥房的俊朗少年,眉心跳了跳:“你……”

心道,這人什麽毛病,成日正門不走,把自己整地跟個偷晴的小三一樣。

楚尋遠急走兩步,來到床榻邊伸手輕輕捂住了夏言松的嘴唇:“噓!我悄悄進來的,沒驚動雲香幾個。”

夏言松睜大一雙烏黑的眸子,瞪著他。

二人相處了三年,楚尋遠很了解他,正想開口解釋,外面響起了突兀的腳步聲,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了雲香和夏守義的交談聲。

雲香:“雲香見過老爺。”

夏守義瞥了雲香一眼,他不太清楚這個丫頭的底細,三年前揚柳兒死了之後,他才派人去查夏言松身邊人的底細。

明蝶和明慎兩兄妹的身份很好查,是當年揚氏特意安排到折雨軒,本意是覺得明蝶兄妹人買來不久,做事不利索又不懂規矩,留在自己身邊不得用,才當垃圾一樣給了折雨軒。

當然,也有誘著兄妹二人犯錯,抓他們把柄的意思在裏頭。

不曾想,倒是意外給夏言松送了兩個忠心耿耿的好幫手。

面前這個叫雲香的丫頭,夏守義讓人調查了很久,依舊沒查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他直覺這丫頭不簡單。

夏守義蹙眉:“你家主子休息了?”

雲香垂首回道:“稟老爺,亥時已經過半,公子一般亥時便會入睡。”

夏守義看屋子裏還亮著微弱的燭光,懷疑道:“松兒睡覺也要點燈?”

雲香有條不紊:“是,公子幼時曾經被人關進去過密封的馬廄,很是畏懼黑暗,夜裏歇息時都會留一盞燈照明。”

這是實話,也是夏言松從原主的記憶中看到的。

當年原身不過五六歲,正是愛玩兒愛鬧的年紀,莊語柔又懷著夏言蹊,很多時候被孕期反應折磨地頭昏腦脹,顧不上原身。

一時不慎,被揚柳兒鉆了空子故意買通下人,把孩子騙到了後院養馬的地方,讓人將孩子鎖在漆黑的馬廄裏整整三個時辰。

五六歲的孩子,一個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馬廄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不留下陰影才怪。

等莊語柔帶著一眾下人找過去的時候,原身已經暈倒在馬廄裏。

當年那件事鬧得很大,莊語柔氣得不行,第一次動手給了揚柳兒一巴掌,還因此動了胎氣顯些小產,所以夏守義記得。

現在想起來夏守義還有些心虛,擡頭看了眼靜悄悄的屋子,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道:“既然松兒已經歇息,我就不進去發散他休息了。”

雲香頷首,目送著夏守義帶著幾個護衛離開折雨軒,心中忍不住翻白眼。

屋子裏,二人聽著外面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楚尋遠緩緩將手從夏言松嘴上拿開。

一轉頭,視線恰好撞進夏言松那雙幹凈澄澈的眸子裏,他們現在靠的極近,近到能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唿吸聲。

面對這張思慕許久,如今近在咫尺的臉,楚尋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夏言松精致的眉眼上,然後滑過高挺的鼻梁,最後定格在那張還淺粉色的唇上。

註意到他的目光落在何處,夏言松心跳瞬間失衡,感覺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屬於少年人的尚且不太明顯的喉結滾了滾,夏言松在臉上染上緋紅之前撇開了視線,若無其事地拉開距離,淡聲問:

“九殿下,說說吧,今晚這又是什麽唱的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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