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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丞相府的嫡長子(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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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丞相府的嫡長子(49)

第275章丞相府的嫡長子(49)

平日哪裏會給他好臉色,別說主動陪他下棋,不把他往外趕就不錯了。

夏言松擡眸睨著他:“你真不知道?耳報神沒告訴你?”

楚尋遠無辜地眨了眨眼,無奈道:“雲香只有在你遇到麻煩,或者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才會跟我透露你的消息,真沒有讓她監視你的意思。”

二人正說著話,外頭雲香扣響了房門:“公子,疏柳閣那邊有消息了。”

夏言松扔下手中棋子:“進來吧。”

雲香推門而入,看到楚尋遠又在夏言松房裏時,臉上看不出一點異樣,已經習以為常了。

夏言松沒有錯過她的表情,唇角勾了勾:“瞧瞧,這下子連你的暗衛都知道,九殿下大半夜不回宮歇息,偏要留在丞相府偷香竊玉,采花賊也不過如此。”

楚尋遠目光灼灼地盯著夏言松,笑盈盈地反問:“哦?那敢問夏小公子,本殿偷的什麽香,竊的哪塊玉呀?”

夏言松噎住,在心底呸了一聲罵了句不要臉,臉上卻沒什麽表情,未曾搭理他,而是望向一臉木然的雲香,關心起了另一件事:“揚氏那邊情況怎麽樣,死了嗎?”

雲香:“回公子,揚氏如今還在產房裏生產,沒斷氣,夏守義為了做戲,後半程隨便放了個穩婆進產房,周濤死了,屍體已經被蒙昆扔進了亂葬崗。”

夏言松當著楚尋遠的面,讓雲香拿來了火盆,把桌面上刻有周濤和揚柳兒的木牌子直接扔進了火盆之中。

當年害死莊語柔的三個兇手,周濤已經死了,揚柳兒也離死不遠了,接下來就是夏守義。

等解決了夏守義,他也算全了原身的心願,心安理得留在這裏生活了。

盯著火盆中不斷跳躍的火苗,夏言松問:“殿下可覺得,我如此做法太過狠辣?”

楚尋遠覺得現在渾身充滿了冷戾之氣的夏言松,反而更賞心悅目了,他道:“怎會,修遠與我是一類人,這世道,你不狠下心腸去爭去搶,到頭來只會成為他人的盤中餐,腹中食。”

夏言松勾唇,緩緩將目光挪回了棋盤上,幹脆利落地落下一子:“是嗎?殿下輸了呢!”

大概因為楚尋遠的話說到了他心坎裏,夏言松此刻心情頗為不錯。

楚尋遠低頭一瞧,果然,白子已經將棋盤上的黑子全部圍殺,一點生路都沒留下。

他不由笑了,雖然夏言松看著像只綿軟無辜的兔子,其實內裏,更像只狡猾兇狠的狼崽子。

也罷,那就他且耐心等一等,等著裝無辜柔弱的小兔子長大,再親自為他打下一片任狼群奔跑狩獵的草原。

楚尋遠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所以?”

夏言松收回落在棋盤上的目光,擡眸直視楚尋遠的眼睛:“所以,我讓殿下幫我查的事,有消息了嗎?”

從那次聊過醫館之事後,夏言松就讓楚尋遠幫忙查清楚,在雨洲滅了範家滿門的江湖勢力到底是何方神聖。

對方一出手,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滅了範家六十幾口人,這麽龐大的勢力隱藏在大楚境內,總讓他覺得不安,

然而時至今日,楚尋遠依然沒給他答覆。

楚尋遠笑笑,他就知道夏言松會問,幸虧早有準備。

他放下茶盞,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件,遞給夏言松:“看看吧,白鴿能這些日子查到的消息都在上面。”

夏言松接過信件,展開認真看了起來,越看小眉頭皺得越緊。

信封裏是一份關於一個殺手組織,斬鋒閣的信息,裏面詳細記載了斬鋒閣從創建起到如今,接過的所有刺殺任務。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皇親國戚、強盜土匪、貪官汙吏以及一些朝廷的有功之臣,而這份情報裏,只有任務,卻連執行任務之人的只言片語都查不到。

看著這樣一份資料,夏言松頓覺手腳冰涼,臉色隱隱有些發白。

楚尋遠察覺到夏言松神色不太對,顧不上許多,徑直起身走到他身邊,一把將信封從對方手中抽離,順勢把人攬進已經懷中,溫聲詢問:“怎麽了,發現什麽了把你嚇成這樣!”

夏言松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手下意識抓住了攬在他胸前的手臂,咬牙道:“這份情報你看過了嗎,裏面全是刺殺任務,刺殺名單上不乏王公大臣、甚至後宮嬪妃,有些刺殺任務對象已經傳出了死訊,有些還沒消息穿出來。”

他緩了緩情緒,繼續道:“但是殿下給我的情報裏,連一點接任務之人的線索都沒有,這說明什麽。”

楚尋遠聽著他的話,心中一沈。

這說明,大楚境內藏著一股不可控的頂尖力量,連皇宮大臣的府邸,都如入無人之境,且殺手沒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甚至在江湖中都查不到這批殺手半點消息,隱藏的很完美。

而夏言松之所以臉色大變,是因為他在情報的最後一頁上,看到了楚尋遠和莊衍的名字。

楚尋遠臉色也不太好,這份情報他的確還沒來得及看,今日從青離縣主哪裏拿到東西,便直奔相府來尋夏言松。

尤其看到名單最後的兩個名字,總算知道夏言松為何臉色發白了。

楚尋遠定了定神,安撫道:“修遠莫慌,我已經讓白鴿繼續去查了,白鴿的情報網不止遍布大楚,他們在南淩和北越境內都設有暗樁,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夏言松逐漸冷靜下來,有些窘迫地松開抓著楚尋遠手臂的手,輕輕推了推他:“你先松開我。”

楚尋遠從善如流,戀戀不舍地放開環著他的手臂,看夏言松的臉色已經恢覆了大半,心中松了口氣,幫他理了理衣襟這才重新坐回對面。

夏言松耳尖發燙,刻意錯開了楚尋遠望過來的視線:“殿下的意思是,斬鋒閣內的殺手,不是大楚人,那……究竟是南淩還是北越?”

楚尋遠自然註意到了他泛紅的耳尖,不過也沒變穿,而是順著他的心思,將話題帶回了正軌:“對,刺殺名單上的人雖然良莠不齊,但不可否認,這些人的消失對大楚的朝堂都造成了一定的動蕩,我猜是北越的可能居多。”

夏言松很快捕捉到他話中的關鍵:“北越,是因為北越內部正在奪嫡,朝堂不穩,想讓大楚朝堂也內鬥起來。”

楚尋遠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對,除了南淩和北越,我想不到還有誰,這麽希望大楚朝堂發生動亂。”

俗話說,染外必先安內。

如今他安排的人正在南淩和北越的朝堂上攪動風雲,北越和南淩朝堂動蕩不休,自然不希望大楚獨善其身。

尤其是北越,奪嫡之爭越演越烈,好幾個大家族牽扯其中,還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銀子和兵力,南北兩國近幾年沒一個安分,始終都有吞並大楚的野心,但是朝堂不穩會動搖國本。

所以,北越王庭的人,一定會想盡辦法用盡各種手段,動搖大楚朝堂內部尚算平穩的格局。

夏言松眉心微蹙:“殿下既然已經查清楚了,打算怎麽處理這些潛藏在大楚的探子。”

並非他沒有仁善之心,而是他身在大楚,老天爺已經給他提前劃分好了陣營,北越和南淩妄圖挑起戰亂,是敵非友。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夏言松可不想成為亡國的階下囚。

楚尋遠:“不急,你還記得我小皇嬸嗎?她就是江湖出身,既然他們那麽喜歡用江湖勢力,那就江湖事江湖了,這事兒我回頭找小皇叔幫幫忙。”

夏言松眼睛一亮:“你是說,瑞親王妃?”

小說劇情中,這位瑞親王出場並不多,屬於那種一筆帶過的配角。

他沒記錯的話,在一丁目中,這位王爺在皇帝駕崩那段,堅定地站在了楚尋遠這邊。

二丁目後期,瑞親王好像也在背地裏幫了楚尋遠不少忙,只不過這位王爺最後的結局一丁目中並未提及,二丁目中貌似是被楚尋譽針對了,被趕出京城去了一個偏僻荒涼的小縣城。

比起主角明面上親近的人,瑞親王的結局還算好,至少保住了一家人性命。

楚尋遠點點頭,喝盡杯中最後一口茶,外間打更的聲音隱隱綽綽傳進了兩人耳中,他朝窗外看了看,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道:“已經二更天了,宮門早已落了鎖,修遠今晚不若留本殿住下可好?”

微風浮動樹葉沙沙作響,一室寂靜。

夏言松偏頭瞥了眼某人因為奸計得逞壓不住上揚的唇角,又瞧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到底不忍將他趕出去,抿了抿唇道:

“雲香,帶你家主子去客房休息。”

楚尋遠握住他的手:“都留下我了,不如就讓我歇在你屋裏唄……”

站在門外的雲香適時地推門而入,打斷了楚尋遠接下來的話。

夏言松趁機抽回手,慌忙起身往書房外走去:“時辰不早,殿下好生歇著吧,在下告辭。”

語音剛落,人已經走出去老遠,跑的那叫一個快速。

雲香恭敬行禮:“主子,您跟我來。”

楚尋遠看著某人消失在黑夜裏的背影,頗有怨念地瞥了雲香一眼,嘆了口氣,道:“你去院墻外,把木樟給我叫進來。”

雲香不明所以,只能恭敬應聲:“是,主子。”

木樟被雲香領進折雨軒時,臉上仍然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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