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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丞相府的嫡長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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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丞相府的嫡長子(24)

第250章丞相府的嫡長子(24)

驟然發現揚柳兒給他戴綠帽子,孩子還不是自己的,按照夏守義那冷心冷情,自私自利的性子,算將揚氏弄死,她都不意外。

幸虧,幸虧她早早看明白,沒有陷得太深,所求也不多,能平安活著就行。

春草驚訝:“不會吧,老爺平時那麽喜歡她,甚至為了她還害了……”

冷秋連忙上前一步,捂住春草的嘴,壓低聲音道:“春草姐姐,這事兒可不好亂說,若是被人聽了去,再傳到老爺耳朵裏,你可吃不了兜著走,想想剛剛跪著的夫人和被罰跪祠堂的大姑娘!”

春草眼裏閃過一道暗芒,渾身打了個激靈,連忙點點頭。

冷秋這才松開捂住她嘴的手,紅杏轉移開話題,幾人聊起了下藥之人,看著夏守義沒罰折雨軒的二位,反而是揚柳兒母女被罰,都猜測是這母女害人不成反害己。

紅杏柔聲道:“夫人這是何必呢,老爺原就是個薄情的人,不僅讓她坐上了主母之位,如今又懷上男胎,安安生生過日子不好嗎,非得弄出這些腌臜事,害人害己。”

冷秋聲音淡淡:“許是對老爺情根深種,容不下莊夫人的孩子吧。”

春草和紅杏同時朝冷秋望過去,眼神一個比一個古怪。

府裏是個人都知道,這位新進的三姨娘冷秋,之前一直跟在夫人身邊貼身伺候,且還是揚家跟過來的陪嫁丫頭。

原以為,她們主仆二人相處多年,多少有些情分在。

不想會從冷秋嘴裏聽見這番話,春草和紅杏都暗暗心驚,頓時,很多只是猜測的事情,此刻仿佛都在心中落實了。

冷秋自然沒錯過二人的神色變化,並未多雲解釋,只道:“二位姐姐慢走,我的院子與你們不同路,先走了。”

春草眼神覆雜的看著她,沒接話,紅杏沖冷秋笑了笑:“好,妹妹先回去吧。”

待冷秋身影消失,春草驚道:“原來,那件事竟然是真的嗎……”

紅杏上前一把將春草拉到一邊,沒讓伺候的丫頭靠近,低聲勸道:“妹妹,咱們這位老爺比你想象的更加薄情,左右你已經有了兒子傍身,聽姐姐句勸,別再想如何跟夫人鬥了。”

想當年老爺從老夫人處將自己要過去,開頭一兩年也是稀罕的,她以為老爺對她總有幾分真心在。

可結果呢,自從揚柳兒進了家門,夏守義再也沒管過她的死活。

還好先夫人是個好說話的,甚至連女兒都是靠著夫人,才平安出生,揚柳兒是個面甜心苦的主兒,偏偏夏守義信她。

自從先夫人走後,她們這幾個妾侍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也不怪春草詐然得知這個消息反應這麽激烈。

紅杏頓了頓,苦口婆心:“過好自己的日子,照顧好榮兒才是頂頂要緊的事。”

春草抿了抿唇,最終點頭:“好,我聽姐姐的。”

紅杏輕輕拍了拍春草的手,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所有人都離開後,春草身邊的小丫頭芙兒跟了上來,勸道:“姨娘,那件事您還打算找時機捅出來嗎?”

春草擰著眉,過了半晌輕輕搖頭:“芙兒,我總覺得老爺今天不太對勁,明明他之前那麽喜歡揚氏那個小賤人,可是你看看今天,揚柳兒還懷著孩子,老爺居然狠心讓她跪著,這裏面一定有問題,而且……說不定那件事,老爺也是知情人……”

芙兒滿是不可置信,聲音盡量壓低:“不會吧,如果老爺真知道了,還會放任現在這位活得這麽快活……”

春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這有什麽,如果這時候揚柳兒死了,三個孩子的孝期又要增加不說,老爺也會擔上一個克妻的名頭,揚柳兒得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她猜,夏守義會給揚柳兒的死找一個最恰當的時機,而且會在她死前把夏言婉的婚事定下來。

這樣一來,等三年後夏言婉孝期滿了,剛好到成親的年歲,一舉兩得。

芙兒思索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其中關竅,春草笑了笑,一語中的:“揚氏不是懷孕了嗎?”

剛剛紅杏勸她實屬多餘,春草畢竟是那樣一個出身,人性的惡她見了太多,今生唯一得到過的溫暖,大概就是先夫人在她生產時,給的一碗紅糖藕粉了。

芙兒恍然,是啊,揚氏現在有孕在身,而且剛剛遭遇了小產,自古以來,女子生產都要到鬼門關走一遭。

若是老爺趁揚氏生產時動手,對外只說她難產去世,跟他夏守義沒有任何關系。

夏守義既能光明正大地除了揚柳兒這個給他帶綠帽子的恥辱,又不會汙了他的名聲。

想到這,芙兒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主仆二人逐漸遠去。

她們不曾發現,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旁邊的假山後,躲著一個穿著丞相府下人衣衫的清瘦男子。

黑暗中,男子面上帶著憤怒和不甘,整個面容陰冷扭曲,左手用力捏著一塊假山石,陰測測地低喃出聲:“夏守義,你敢傷我的柳兒,還敢動我的孩子,我讓你不得好死,哼……”

……

坤寧宮,主殿。

上官白芍笑盈盈地看著匆匆趕回來的小兒子,問:“皇兒這是去哪兒了,年三十都不陪著母後守夜?”

楚尋遠脫下披風,遞給一旁伺候的小宮女,笑道:“母後,兒臣這不是回來了,知道您要醜時後才歇息,這不提前來給您拜年嘛。”

他轉頭吩咐殿內伺候的宮女太監:“你們都下去吧,明兒一早到蘭繡姑姑這來新年紅封。”

一眾宮人紛紛行禮退出去,殿內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母子二人,以及楚尋遠口中的蘭繡姑姑。

蘭繡是上官白芍從上官家帶過來的陪嫁丫鬟,也是她的心腹。

上官白芍放下手中的針線,溫和地看向他:“去看過啦?”

楚尋遠耳尖微紅,稍顯窘迫地點點頭。

上官白芍覺得好笑,這個孩子平日裏成熟穩重,明明只比女兒家的淩兒長了一歲,卻從小就擔著長輩的責任照顧淩兒。

她也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最近一年的楚尋遠,心思越發深沈,有時候自己都看不透。

上官白芍打趣他:“你到現在也沒跟母後說,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早點與母後說,也好早點把人定下來不是。”

前段時間,楚尋遠從宮外回來便興沖沖與她說,自己找到命定之人了,對方手上有跟他一樣的半塊玉佩,那個興奮開懷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但當自己問他是京中哪家小姐時,楚尋遠又成了撅嘴葫蘆,死活不開口。

楚尋遠:“母後,這事兒不急,人家現在還小呢,等時機到了兒臣自然會與您說。”

上官白芍雖然洩氣,也不再強求,轉而問起了其他事:“北越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楚尋遠正色回道:“母後放心,兒臣自有分寸。”

上輩子,北越之所以敢在兩年後就興起大型戰事,是因為莊老將軍意外得知女兒和兩個孩子都去世的消息,一下急火攻心,加上陳年頑疾陣前身亡,動搖了一部分軍心。

二位少將軍遭了己方人的算計,輕易被北越埋伏,紛紛戰死沙場。

若是不然,北越絕對不可能越過寧遠城的防線,一路南下暢通無阻將戰線拉到了淮河兩岸,還屠殺了那麽多大楚百姓。

重活一世,就算要戰,他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再戰,這次的發兵時機一定要牢牢抓在自己手裏。

同時楚尋遠也很期待,夏言松口中所說的軍費到底會如何掙取,走能掙得多少。

上官白芍點頭,對楚尋遠她沒什麽不放心:“你有分寸就好,昨日你舅舅來信,談起了雨洲賑災一事,他信裏的意思,是想讓你去,這事兒你怎麽看?”

楚尋遠想起來了,前世他治理水患多花了幾個月,將近年關才將將把水患治理好,導致水患波及了與淮南接壤的雨洲。

加上寒冬臘月,雨洲又碰上了罕見的雪災,路段被大雪覆蓋,他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帶著淮河兩地的百姓疏通了路段,當時父皇派來雨洲和淮河賑災的欽差是他那位好二哥。

自己提前打通了被風雪封住的路,楚尋譽恰巧帶著糧食趕到雨洲,解了雨洲無糧的燃眉之急,治理淮河水患的功勞,也被楚尋譽分了一部分。

憑著這份功勞,楚尋譽得了父皇好一頓誇獎,朝臣們也對他刮目相看。

實際上,五千擔的糧食,從他手裏一過,直接砍去了一半,再有雨洲官府的層層盤播,最後發到百姓手裏的,不過十之三四。

頗是如此,雨洲百姓還是對楚尋譽感恩戴德。

楚尋遠右手拇指和食指下意識摩挲著衣角,陷入了沈思,片刻後他擡起頭看著上官白芍:“母後,這事兒我想讓八皇兄去。”

上官白芍疑惑:“為何,你八皇兄自來散漫,從不喜公務,只想著搗鼓他那些木工活兒,淑妃妹妹前兩日還找我抱怨呢,康兒能答應?”

楚尋遠笑的意味深長:“母後放心,兒臣有法子讓八皇兄心甘情願去雨洲。”

大楚一共出生過五位皇子,二皇子楚尋康由張貴妃所出,也是皇長子,比其他皇子大上許多,但其才能德行都有所欠缺,若不是他占了個長字,朝中不會有那麽多官員扶持楚尋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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