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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丞相府的嫡長子(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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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丞相府的嫡長子(19)

第245章丞相府的嫡長子(19)

自從莊語柔被下毒臥病在床後,二房夏守德因為怕惹麻煩,禁止陳氏再往莊家母子院裏跑,關系漸漸疏遠。

揚柳兒低眉順眼,滿是愧疚的替自己辯解:“老爺有所不知,方大家原就是沖著莊姐姐的面子才來夏家給松兒啟蒙,如今莊姐姐故去,妾身怕方大家觸景生情,他要請假,妾身便準了他幾日假,誰料方大家會一去不回……”

話說的點到即止,明裏暗裏都在告訴夏守義,方大家一個才過不惑之年的俊朗男子,願意教夏言松就是對莊語柔圖謀不軌。

見夏守義臉色果然黑了,揚氏接著道:“這的確是妾身的疏忽,沒想到方大家會一去不返,再加上最近又懷了孩子,就沒想起這事兒……”

夏守義抿唇不語,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平靜,然而,放在膝上的手卻青經爆起。

夏守德從小便是個會茶園換色的主兒,嘴甜會討人歡心,加上親兒子身份加持,才讓二老臨終前想著為這個幼子求一份庇護。

他笑呵呵道:“大哥,你也別著急,我聽說方大家最近遇上了位癡纏他不放的姑娘,估計是因為這事兒,才耽誤了來府裏給言松授課。”

夏守德雖然不想攪和大房的事,但從小就怕這個兄長,自然不想在家宴上看發火。

而且,最近他被人勾著進了幾次賭坊,輸出去一千多兩,上個月剛挪用了公賬上的錢,在他哥面前心虛的很。

陳氏也在一旁幫腔,同時憂心的看了一眼淡定吃飯的夏言松兄妹。

心想,這要真被揚氏汙蔑成了,受罪的還是兩個無辜的孩子。

陳氏是禦史臺中臣陳列的嫡出孫女,淑妃娘娘是她的小姑姑,當初會嫁給夏守德這個紈絝子弟。

一是做閨閣女兒時心思太單純,被夏守德的外表給騙了,二是夏家老爺子誠心誠意上門求來的姻緣,三是夏守義這個兄長。

老爺子為了兩個兒子婚事,也是煞費苦心,莊家是武將,陳家是文臣。

一文一武,按理來說,只要兩兄弟善待自家夫人,不管是朝堂和軍中,都有岳家幫扶。

可惜,兩兄弟對自己的媳婦都算不上好。

好好的佳偶,生生被他們作成了怨偶,到頭來結親不成反結仇,白費了夏老爺子一番苦心。

夏言松不動聲色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瞥了夏言婉一眼,見她也盯著自己看,便知道,揚氏會鬧這一出,又是她在背後篡奪。

本來他想著,今日到底是過年,不想鬧得太難看,既然某些人給臉不要臉,那就怪不得他了。

夏言松擡手端起面前的茶盞,放在唇邊抿了一口,手指在茶盞上那朵牡丹花上來回摸索了一陣,旋即若無其事地放下茶盞,好似完全感覺不到桌上劍拔弩張的氛圍一般。

冷秋站在揚氏身邊,正在為她布菜,視線卻一直沒離開過夏言松。

當看到夏言松手指觸碰到牡丹時,心中一喜,夏言松總算開始行動了,心中忍不住開始期待,這位小公子到底給揚柳兒準備了怎樣的年禮呢。

心中想著揚柳兒被拋棄的樣子,臉上的神情反而越發恭敬,動作更加細致入微。

揚柳兒見冷秋這般識趣,總算舒心了些,連帶著二房陳氏給她帶來的不快都消退了幾分。

方大家的事,被夏守德的插科打諢揭過去了,兩房人維持著表面的和諧,宴會上歡聲笑語又起,不管真心或假意,至少此刻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直到臨近亥時,這場沒有半點溫情的家宴才散場。

夏言松走之前,朝揚氏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心情不錯地回了折雨軒。

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這話用來形容揚柳兒和夏言婉這種貪心不足的人,再合適不過。

今晚這出戲,且沒完呢!

不負冷秋所望,子時剛過,疏柳閣那邊便鬧了起來。

揚柳兒的院子裏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一眾丫鬟婆子膽戰心驚地跪了一地。

夏守義心急如焚得等在揚柳兒的臥房外,夏言婉眼圈通紅,乖巧地陪在夏守義身邊,嘴裏還說著安撫夏守義的話:

“爹爹,您別太擔心,母親和弟弟一定會沒事的!”

夏守義眉頭深鎖,看著從臥房裏匆匆出來的穩婆,急忙上前詢問:“趙婆子,我家夫人和孩子到底怎麽樣了?”

趙穩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相爺,您還是趕緊派人去請宮裏的婦科聖手李老來看看吧,老婆子只能暫時穩住胎相,若是再拖下去,夫人這一胎怕是保不住……”

趙穩婆越說道後面聲音越低,頭都不敢擡,生怕丞相大人動怒,自己受到牽連。

還有一點她沒敢說明,雖然她是穩婆,但也通曉些醫理,裏面這位夫人的情況,明顯是平日服用的湯藥被人動了手腳。

有人在湯藥或吃食裏,加了東西,而且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前一種,是能導致婦人滑胎的藥物,後一種則是能讓婦人呈現滑胎跡象的藥物,對腹中胎兒其實影響並不大。

兩種藥物參雜在一起,孕婦現在的情況實在危險。

後宅陰私,她實在不想沾染。

夏守義一聽,立馬急了,根本來不及多問具體情況,立馬安排蒙昆帶上他的明帖,去李老家請人。

站在一旁夏言婉聽到這兒,才真真切切地慌了神,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盯著緊閉的房門,口中低聲呢喃著:“怎麽會這樣,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到底是誰動的手,是誰想害孩子……”

夏守義沒空管夏言婉,他現在一門心思想,都是如何保住揚氏肚子裏的文曲星兒子。

東院這邊動靜鬧的這麽大,自然驚動了府裏其他人。

夏守德和陳氏才睡下沒多久,便被下人告知大房這邊出事了,二人連忙穿戴整齊趕了過來。

陳氏雖然心裏幸災樂禍,臉上卻擺出了一副擔憂的神色,走到臉色蒼白的夏言婉身邊,關切道:“婉兒放心,你父親已經讓人去請李老了,你你母親肯定會沒事的。”

語罷,她還握著夏言婉的手,輕輕拍了拍,表面功夫做的比誰都足,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心中卻充滿了疑慮,剛才夏言婉自言自語念叨的幾句,旁人沒聽見,她離得近可是聽見了。

直覺,這件事跟夏言婉脫不了關系。

那廂,夏守德也同樣安慰著夏守義,他可是知道,這位兄長對揚氏肚子裏這塊肉有多重視。

因為一個江湖騙子的一句文曲星下凡,兄長便格外重視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忽略了聰明伶俐的嫡長子,說實話,他看不懂。

夏守德成親這些年,對陳氏的感情的確淡了,但對嫡子還是很重視的,其庶出的孩子都比不了。

光是夏守義對揚柳兒呵護備至的勁頭,夏守德看了都覺得牙疼。

夏守義晦暗不明的看了夏守德夫妻二人一眼,敷衍地點了點頭,便不與理會了。

穩婆出來說明情況後,又急匆匆地趕回房間,試圖再拖延些時間。

夏言婉突然擡頭看向夏守義,紅著眼眶,聲音顫抖且隱忍地問:“父親,母親命懸一線,五妹、六弟,甚至連姨娘們都過來了,為何不見二弟弟和四妹?”

這話說的,就差直言夏言松兄妹不孝了。

甚至往深處想想,夏言婉就是在暗示這事是夏言松做的,二人不來是不是因為心虛。

揚柳兒和夏言婉的計劃裏,她們在熏香裏摻入的藥物,只會讓揚柳兒表現出滑胎的跡象,並不會真的傷害腹中胎兒。

夏言婉費盡心思,花了一筆不小的錢財,給揚柳兒肚子裏那個不知男女的孩子造勢,就是為了利用這個孩子,重新獲得夏守義的信任。

在確定孩子是男是女前,他們絕對不會傷害這個孩子。

沒成想,終日打打雅,現在卻被雁啄了眼,陷害夏言松不成,反倒被有心人擺了一道,若是孩子現在沒了,情形對她們母女大大不利。

瞧著被驚動趕過來的幾個姨娘,夏言婉看誰都不順眼,覺得這些人都有可能是兇手。

她狠狠心,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機會把夏言松兄妹拖下水,說不定能趁熱打鐵,直接將二人趕出相府。

留著這麽兩個定時炸彈,夏言婉整日吃不好睡不著,總擔心那天被他們害了。

經夏言婉這麽一提醒,夏守義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寒著聲音吩咐道:“蒙昆,你帶著幾個人,給我把那對不孝兒女帶過來!”

瞧這話說的,還沒問話就已經把兒子女兒當犯人對待了。

看著盛怒之下的老爺,下人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就怕夏守義殃及池魚,連忙跟在蒙昆後面朝折雨軒而去。

二房的陳氏側頭看著夏言婉,倒吸口涼氣,有心想勸說兩句,手腕卻被一旁的丈夫拽住了。

陳氏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丈夫,夏守德給她使了個眼色,陳氏只好暫時作罷,跟著他走。

夏守德把陳氏拉到一邊,將聲音壓到最低,神色嚴肅道:“我知道你心疼那兩孩子,但那畢竟不是我們的孩子,他們親爹都不在意,更輪不著我們做叔叔嬸嬸的來管。”

說罷,他瞥了眼臉色越發陰沈的兄長,臉上浮現出濃濃的警告:“你可別忘了,你娘家弟弟和侄子惹的事,還得靠丞相府鋪路,別給我瞎出頭!這事兒是長房的家事,咱們二房絕對不能攪和進去!”

沒錯,母親已經上門求過她好幾回了,作為禦史臺言官,父親就是個老古板,做事從來不考慮家裏人,得罪的人數不勝數。

雖然姑姑深受皇帝寵愛,還孕育了八皇子,但那也是看在父親一直是孤臣的份上。

若他們自己以權謀私,陳家遭了楚文帝厭棄,他們都得玩兒玩。

就弟弟和侄子幹的那些事,哪天曝光出來讓父親祖父知道,肯定會大義滅親。

陳氏抿了抿唇,為了家中弟弟和侄子,不得不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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