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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丞相府的嫡長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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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丞相府的嫡長子(6)

第232章丞相府的嫡長子(6)

這場北越之行,讓楚尋遠一舉越過了前面三位皇兄,一時間,眾皇子無人能出其右。

二十二歲,楚尋遠被二皇子算計,帶著傷領兵出征南淩國,不管是朝中大臣,還是張貴妃母子,都以為這次楚尋遠肯定有去無回,十死無生。

不曾想,楚尋遠領兵一路殺進了南淩國都城,依舊安然無恙的回了京城。

不僅帶回了南淩國的降書,而且還帶回了二皇子與南淩國國君的往來信件。

至此,二皇子徹底被釘在了恥辱柱上,再無緣儲君之位。

而皇室之中,其他兩位皇子,五皇子太過平庸,孟家與皇後上官家向來交好,又無爭權之心。

八皇子只比九皇子大半歲,因為年紀相仿,與九皇子素來形影不離,感情極好,皇儲之位便順利落到了楚尋遠身上。

通敵叛國是大罪,楚文帝震怒,牽涉其中的官員一率株連九族,京城內外因二皇子通敵一事血流成河。

很不幸,丞相府因為是二皇子一派,夏守義還幫著二皇子幹了不少事,夏府也在株連九族的名單上。

而夏言婉,不過是其中一個最不起眼的炮灰人物,原著裏連名字都沒提,只包括在“及其家眷”四個字裏。

理清楚原著劇情後,夏言婉就開始自救,先是通過那些現代學過的古詩詞,得到了夏守義的寵愛。

又照搬宮鬥小說裏各種陰損的招數,害死莊語柔,幫揚柳兒坐上了丞相夫人的位置。

接下來,夏言婉本打算勸說夏守義投靠男主,站隊楚尋遠,想著自己進入楚尋遠的後院,搏出一片屬於她的天地。

奈何夏言婉這副身子年紀尚小,楚尋遠壓根不將她放在眼裏,穿越女因此懷恨在心,越發看不慣擁有主角光環的楚尋遠。

在得知夏守義有意想將她嫁給二皇子的獨子皇長孫後,她便改變主意了。

與其去抱男主角的大腿,還不如自己成為金大腿,她將月也要學那些穿越小說人物一樣,做一回逆天改命的主人公。

這次的中秋宮宴是個好機會,要討一個十二歲孩子的歡心還不容易。

夏言婉獨自坐在房中,看著手中蒙昆剛剛送過來的,楚景弦的畫像、喜好、習慣等詳細資料,勾了勾唇角,露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三天轉眼過去,丞相府府門大開,門前停著兩輛低調樸素的馬車。

夏守義、揚柳兒、夏言婉三人一輛,夏言松兄妹二人以及明蝶明慎一輛。

馬車外觀看上去樸素的很,實則內有幹坤,面積足夠容納五人以上,期間小幾、茶點、瓜果一樣不缺,甚至還放了打發時間的圍棋、骰子、牌九、雙露,應有盡有。

八月十五中秋節,也稱團圓節,拜月節,百姓們祭拜明月、吃團圓餅,祈求家人團團圓圓。

大楚信奉天像,圓月代表圓滿,寓意福壽安康,中秋祭月甚至越過了年終尾祭。

上行下效,皇家如此在意中秋,底下的臣子百姓也爭相效仿,街道上熱鬧非凡,有關拜月節禮隨處可見。

宮中舉辦的中秋宮宴,除了拜月賞月外,後宮娘娘們還悉心培育了各種各樣的桂花。

中秋這日,帝後會遍邀群臣及其家眷,在宮宴上賞桂花,品桂花釀,宴會時間長達兩個時辰,直至月上中天方能結束。

故而,中秋宮宴又被稱為賞桂宴。

夏言蹊人小,坐不慣馬車,從相府到宮門口半個時辰的路程,吐了兩回,紅撲撲的小臉兒都白了幾分。

明蝶抱著夏言蹊,滿是心疼,輕輕替她擦拭嘴角的汙漬,眉頭皺成了一團:“公子,能不能別讓姑娘去宮宴了,奴婢看姑娘難受的厲害。”

夏言松摸了摸夏言松的額頭,伸手將人接過,讓她趴在自己肩頭緩一緩,沖明蝶搖搖頭:

“明蝶,事情沒那麽簡單,這是皇家舉辦的宮宴,每家每戶入宮的人數、席位都提前上報了,夏守義不會為了蹊兒,專門去求見皇上。”

“沒有皇帝的允許,夏言蹊若是不去參加,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明蝶就算再擔憂,也知道大不敬是要殺頭的罪名,打消了讓夏言蹊回去休息的念頭,端了盞漱口茶遞到夏言蹊嘴邊,讓她漱漱口,去除嘴裏的異味。

馬車在京城繁華的街道上行駛了半個時辰,抵達了宮門口。

宮宴申時末開始,現在才未時初,宮墻底下已經停滿了馬車,基本都是官卷,宮外的王孫貴族子弟,大多已經提前奉招入宮,在皇帝面前露過臉了。

朱紅色的大門朝裏開著,兩邊分別有一隊錦衣衛守著,看著莊嚴肅穆。

夏言松頭上只一根簡單的白玉笄束發,一席月白色錦緞長跑,袖袍和領口都繡著天藍色的雲紋。

年紀雖小,卻已可窺見幾分未來的灼灼風華。

當夏言松抱著夏言蹊從夏家馬車上下來時,許多官家夫人已經在悄悄打聽他是哪家的好兒郎了。

這其中也包括皇帝最疼愛的嫡長女,慧陽公主楚玉玲。

楚玉玲的視線穿過一眾馬車人流,落在小小年紀眉目如畫,舉止端方得體的夏言松身上,笑著問身邊陪同的朱嬤嬤:“嬤嬤,那是哪家的小公子啊,怎麽我從前沒在京城的各色宴會上見過?”

一旁慧陽長公主的奶娘朱嬤嬤擡頭,朝夏言松的方向瞧了一眼,笑著回道:

“回公主的話,那邊是夏丞相家的馬車,想來那孩子便是夏丞相原配夫人莊氏留下孩子,老奴記得是叫,夏言松。”

聽見丞相二字時,楚玉玲眉心微蹙,“是鎮守北疆寧遠城的莊衍,莊老將軍的外孫嗎?”

原本還覺得那小少年長相舉止都不差,只要人品過得去,說不得可以給自家女兒結個好親事。

只是,若那孩子是夏家兒郎,便只能作罷了。

畢竟,夏守義是個拎不清的主兒,現在的丞相夫人揚氏更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妾侍,自家女兒嫁過去,豈不是要喊一個妾侍做母親,聽著就讓人惡心。

楚玉玲又瞧了幾眼夏言松,搖搖頭,只覺可惜,這麽好的孩子,偏偏有那麽個寵妾滅妻的爹。

夏家聲稱莊語柔是病死的,其實如何,還不是夏守義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後宅陰私誰不知道呢。

若那孩子是莊老將軍的親孫子,楚玉玲肯定毫不猶豫,找父皇說合這門親事。

朱嬤嬤點頭:“對,是那孩子,說來,兩個孩子著實命苦了些,上一位丞相夫人的死,說不得就有如今這位的手筆在裏頭,哎,只可憐了兩個好孩子……”

楚玉玲認同地點點頭,想那莊語柔她從前也是見過的,真真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好姑娘,雖出身武將世家,身上卻自帶一股柔婉的書卷氣。

她教出來的孩子,想必規矩品性不會差。

只可惜,偏偏進了夏家,如今留下兄妹倆在夏家那個虎狼窩裏討生活,確實可憐。

楚玉玲收回目光,落在自家兒子身上,臉色立馬黑了,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她一巴掌招唿拍上了肖慕淩的後腦勺:“你說說你,成日就知道舞刀弄槍,也不知道讀讀書,練練字,你再看看人家,生的鐘靈毓秀,好招人稀罕……”

肖慕淩忙往後躲了躲,無奈道:“母親,您都生了我了,現在也賽不回去了,您就將就一下吧!再說了,這不還有小妹呢嘛,小妹生的漂亮,像您!”

肖慕淩今年十五歲,是長公主和永定侯肖忠的嫡長子。

夫妻二人成親五年未曾有孕,這個孩子來的不容易,一開始楚玉玲夫妻還是很寵肖慕淩的,但越到後面,越是嫌棄。

肖忠是個出身行武的糙漢子,從小跟著父親在軍中歷練,見慣了粗老爺們兒,就想要個鐘靈毓秀的斯文孩子,結果肖慕淩越長大反而越像自己,不氣才有鬼。

因肖慕淩喜武而非擅文,長相還隨了肖忠那個莽夫,從小被楚玉玲和肖忠嫌棄到大。

就剛剛那套說辭,每次遇上個長的俊俏的小男孩兒,他母親都要念叨上一回。

還好妹妹肖念念出生後,性子文靜溫婉,長的靈動秀美,完全隨了楚玉玲夫婦二人的心意,總算把二老的註意力從他身上轉移開了。

楚玉玲眼睛一瞪,沒好氣道:“就知道拿你妹妹擋槍,前幾個月你妹妹生辰都沒趕回來,又去哪裏撒野了!”

肖念念今年才八歲,與肖慕淩差了七歲有餘,性格卻比她哥沈穩的多。

當年被診出有孕時,楚玉玲已經二十八歲高齡,許多人都陰陽怪氣她是老蚌懷珠,若非她堅持要生,肖忠是不想讓她冒險的。

所幸,母女平安,皆大歡喜。

眼見著自家哥哥又被娘親數落,肖念念笑著上前解圍,她挽住楚玉玲的手臂晃啊晃,柔聲細語地沖楚玉玲撒嬌:

“母親,哥哥那會兒正跟著小舅舅在淮南賑災呢,賑災是國家大事,您就別說他了,嗯?”

面對疼愛的小女兒,楚玉玲眉眼瞬間染上笑意,點了點肖念念的鼻尖:“你呀,打小就向著你哥哥,真不知道這小子背地裏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行了,我們趕緊進去吧,你外祖父外祖母該等急了。”

恰在此時,宮門口有個小太監一路朝楚玉玲這邊過來,後面還跟著一頂軟轎。

小太監朝楚玉玲恭敬的行了一禮,“陛下口諭,讓奴才先接長公主和小郡主進宮敘話。”

這一幕落在周圍官卷的眼裏,引來無數艷羨的目光,都道一聲,長公主實在受寵。

在這偌大紫禁城裏,若說除了皇帝,誰的面子最大,可能諸位皇子都得排在這位帝後最疼愛的長公主後面。

夏言婉看著漸行漸遠的軟轎,心中滿是羨慕嫉妒。

同為女子,年紀相仿,憑什麽她肖念念要身份有身份,要親情有親情,將來到了適婚年齡,只要肖念念一句話,這滿京城的少年兒郎,都任她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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