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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丞相府的嫡長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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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丞相府的嫡長子(2)

第228章丞相府的嫡長子(2)

朝廷上下人人自危,沒人敢再替皇後娘娘和上官家喊冤,上官家世代純臣綿延百年,最後被奸人所害,一朝傾覆,落得個滿門被滅的下場,實在諷刺。

甚至,連站在他這邊的長公主楚玉玲夏言婉也沒能逃過一劫,肖家一家老小包括仆人七十多口人,無一活口。

據說那段時間裏,菜市口的血就沒擦幹凈過,也不知到底死了多少人。

楚尋遠回京得知消息,當場吐血昏迷,第三天醒過來後,帶著手底下幾十個死逝士,直闖皇宮。

卻因寡不敵眾,又被夏言婉一行埋伏,最後萬箭穿心而亡。

現在這個時間點,夏言婉剛滿十歲,那穿越女如今才十一歲,她的計劃應該還沒開始。

夏言松瞅著面前一片死寂的院子,在心中嘆氣,看來得先想辦法離開這丞相府,否則自身難保,還談何幫安王奪位。

“咕嚕嚕,咕嚕嚕!”

夏言松正在疏理原身的記憶,耳邊便響起了咕嚕聲,他蹲下身,幫夏言蹊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笑著問:“蹊兒可是餓了?”

夏言蹊搖搖小腦袋,奶聲奶氣:“蹊兒不餓,哥哥餓。”

說話間,頭上垂落的發帶跟著晃了晃,可愛又可憐。

夏言松擰了擰小眉頭,夏言蹊不提他還沒覺得,經小家夥這麽一提醒,還真感到了肚子餓。

這具身體太脆弱了,原身這會兒也不過才九歲而已,比那夏言婉還小上一歲多。

兩兄妹都饑腸轆轆,夏言松沒辦法,只能先解決眼前的困境,四下看了看,直接帶著夏言蹊朝折雨軒最南邊的廚房走去。

他們畢竟是丞相府嫡出的公子姑娘,再怎麽樣,這院子裏日常用品都不會缺,否則揚氏就得擔上一個苛待原配孩子的惡名。

揚氏想對外樹立慈母人設,這些表面功夫她向來做的好,只暗地裏默認了下人對他們兄妹的苛待不敬。

覺得兩個嬌生慣養的小崽子,離了下人的悉心照顧,說不定哪天就直接餓死了。

果然,夏言松在廚房找到了不少生冷的食材,雞鴨魚肉甚至還是新鮮的,沒提前處理就送來了折雨軒。

若他還是原來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有生活常識的夏言松,估計真要和妹妹一起餓死在這院子裏。

夏言松牽著夏言蹊擡腳走進了廚房,翻了翻廚房的調味料和食材,決定先弄個簡單的蔬菜瘦肉粥填一填二人的五臟廟。

“蹊兒,你在旁邊乖乖坐好不要動,哥哥給你做好吃的,好嗎?”

夏言松將小女娃抱起來,安置在離竈臺遠一些的小凳子上,笑瞇瞇的囑咐道。

夏言蹊很懂事,乖乖點頭,坐在夏言松給她拿的小板凳上,認真看著他用火折子點火,起鍋燒水。

至於哥哥說給她做好吃的,夏言蹊從來不懷疑,在她小小的世界裏,哥哥無所不能。

這偌大的丞相府,除了已經過世的母親,就只有哥哥會護著她。遂不管哥哥給她吃什麽,不管東西多難吃,夏言蹊都能咽下去。

母親去世這一年裏,他們兄妹從高高在上的嫡出公子姑娘,變成了夏言婉隨意打罵奚落的出氣筒。

人走茶涼,相府裏下人多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兒,一對沒了生母庇護,又不討老爺夫人喜歡的孩子,被克扣夥食是常事。

餓肚子是常態,冷饅頭和餿掉的飯菜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前年初冬,許是察覺自己病情有異,莊語柔臨終前,曾單獨留下夏言松兄妹二人,囑咐他們:“言松,蹊兒,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往後在相府若沒人護著,哪怕是生肉,你們也必須咽下去,若實在不想在夏家了,等你們長大,便離了這牢籠吧……”

母親臨終前的話,哥哥時刻謹記,四歲的她同樣不敢忘記。

其實,夏言松覺得可以去寧遠城,投奔外祖莊家,比留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相府強的多。

奈何他們如今太小,大概連莊語柔也覺得,這麽小的孩子,真離了相府會十死無生。

夏言松在查出基因病變之前,為了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應所在學校的要求,參加過暑假軍事化夏令營。

其中體能訓練和野外生存兩項,他的評分都在9分以上,就算脫離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相府,也自信能帶著夏言蹊過的很好。

但前提是,夏守義一家子不在被告搞小動作。

古時候使用的火折子,夏言松只在電視劇裏和歷史書上見過,試了好幾次才把柴火點著。

很快,鍋裏的水燒開了,青翠欲滴的蔬菜,加上肉末煮出來的肉香,飄滿了整個廚房。

夏言蹊雙眸放光地盯著鍋裏的粥,躺著口水,拍著小手,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哥哥好厲害!”

夏言松笑了,九歲的小少年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錦緞長袍,手裏拿著半人高的湯勺,站在矮凳上攪著鍋裏的白粥,一雙桃花眼彎起,笑容如春風拂面,看的夏言蹊一楞一楞的。

“蹊兒再等等,粥馬上就能吃了。”

夏言蹊覺得哥哥似乎變了,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但她說不清楚哪裏不一樣,加上被眼前的吃食吸引,很快把這個問題丟在了一邊。

一雙眼睛圓溜溜,亮晶晶的,小鹿一樣盯著鍋裏的白粥,那模樣,好像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

夏言松好笑的搖搖頭,同時又有些心疼這孩子,同時也為原身捏了一把同情淚。

都說世家大族的日子好過,不愁吃穿,錦衣華服,奴仆環繞,卻不知失了庇護的孩子,在哪裏都過的一樣苦。

最後往鍋裏撒了些許鹽提味,香噴噴的青菜瘦肉粥就出鍋了。

兄妹兩個,很久沒吃過正經的飯菜了,都有些剎不住車,原本夏言松並不想多吃。

他生在和平年代,又天資聰穎,從小備受父母疼愛,在一眾長輩的呵護↓長大,除了走前那兩年多遭罪了些,就沒嘗過餓肚子的滋味,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像夏言蹊那樣狼吞虎咽。

但是吧,這具身體之前應是餓的狠了,加上許久沒吃過熱飯熱菜,開了個頭就有些收不住。

小姑娘吃撐了,一雙眼睛還眼巴巴的盯著鍋裏的粥,明顯還想再吃點兒。

夏言松頓時哭笑不得,輕哄著:“蹊兒乖,這些留著當晚飯,待到晚間哥哥熱一熱,肯定更好吃。”

夏言蹊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視線,自行收拾好碗筷,乖巧的讓人心疼。

酉時剛過,夏言松剛用過晚飯不久,從廚房提了溫水給夏言蹊洗漱完,準備哄小娃娃睡覺。

折雨軒院門被人強行推開,一行不速之客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夏言松聽見動靜,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心中沒來由泛起一絲恐慌,應該是原身留下的情緒。

六年教之數與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在大楚,男女大防七歲不同席。這些東西先生教過,原身自然記得,只是這一年的窘境,讓他暫時拋開了這些世俗禮法。

原身早慧,四歲莊語柔便請了先生為他開蒙,若不是母親被夏守義和揚柳兒害死,他也該像前世的夏松一樣,是少有的少年天才。

雖說夏言蹊今年才四歲,然而原身已經九歲,難保揚柳兒那女人不會拿這個說事兒。強行將他兄妹二人分開。

洗漱完,夏言松湊到夏言蹊耳邊,壓低聲音道:“待會兒蹊兒千萬別出聲,不然他們就會把你和哥哥分開了,知道嗎?”

夏言蹊連忙擡起兩只小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點如搗蒜。

夏言松被她可愛的模樣逗樂了,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這才提著木桶往外走去。

折雨軒偌大個院子裏,連個守門的丫頭都沒有,每日負責給夏言松兄妹送飯的嬤嬤,手裏提著食盒毫不客氣地推開了院門。

跟以往不一樣的是,這回跟著嬤嬤一起過來的,還有夏言松現在名義上的親爹,大楚丞相夏守義,以及繼母揚柳兒。

夏守義陰沈著臉,一聲招唿沒打,直接擡腳踹開了亮著燈的房門,開口便是斥責:“夏言松!你個逆子,給我滾出來,看看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麽好事!簡直無法無天!!!”

揚柳兒在一旁裝模作樣的勸:“老爺,您先別生氣,說不定是婉兒哪裏得罪松兒了,他才……”

說罷,還用手絹按了按眼角,一副柔弱無依的小家做派,讓從屏風後提著水出來的夏言松,倒盡了胃口。

礙於身份,夏言松放下手裏提著的木桶,不得不恭敬上前給兩人行禮,忍著惡心叫道:

“孩兒拜見父親,母親。”

夏守義一楞,有些孤疑的打量著眼前的長子。

自從莊語柔那女人去世後,這個兒子就恨上自己了,還一直嚷嚷著是柳兒表妹和他一起害死的母親,搞的府裏烏煙瘴氣,丟盡了丞相府的顏面,他索性不再理會這兄妹二人,任由他們在相府自生自滅。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逆子知道服軟,肯松口叫他父親了。

其實,夏守義雖然不滿意跟莊語柔的婚事,更喜歡柔弱嫵媚的柳兒表妹,但對夏言松這個打小聰明伶俐,為他爭了不少臉面的嫡長子,夏守義一直很滿意。

曾經有段日子,因為嫡長子的出色,他跟莊語柔也過了一兩年相敬如賓的日子,不然也不會有夏言蹊的出生了。

見夏言松表現的不似以往劍拔弩張,夏守義臉色漸漸緩和下來,目光也跟著柔和了些,揮揮手道:“先進屋,坐下說吧。”

站在夏守義旁邊的揚柳兒按在眼角的手僵了僵,美眸之中閃過一抹幽光,這倔驢似的小崽子,今日怎麽軟和起來了,不對勁。

心中雖有疑慮,臉上的表情卻恰到好處,忍著淚意笑著招唿:

“是啊松兒,你跟老爺畢竟是親父子,父子哪有什麽隔夜仇啊,快進去坐下來好好聊,老爺你也是,不過是他們兄弟姐妹間的小口角罷了,您何至於生那麽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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