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末世之喪屍來襲（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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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末世之喪屍來襲（20）
第215章末世之喪屍來襲（20）
莫冬陽一腳踏進臥房，入目便是莫寒江仿佛蒼老了十多歲的面容，屋子裏彌漫著一股中藥味，陳舊的木桌上放著一碗喝了一半的黑色藥汁。
莫寒江坐在桌旁的紅椅上，對他露出溫和的笑意。
莫冬陽眼眶一紅，鼻尖酸酸的，低低喚了一聲：“爸！”
即便心中百般疑惑，萬般委屈，看到父親這麽虛弱的一面，心底的擔憂和心疼壓過了一切。
莫寒江拉著莫冬陽，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安撫的拍拍他的手，言說自己無事，讓他別擔心。
父子二人聊了好一會兒，莫寒江才註意到跟莫冬陽一起回來的三人，朝他們點頭致意，招唿幾人別客氣，隨便坐。
司深本意是想拉著葉斯宴出去，畢竟人家父子團聚，有他們這些外人在場，難免尷尬。
然，還不等司深開口，莫寒江倒是先出聲了：“既然冬陽願意帶你們回來，想必是極信任你們的，留下一起聽聽吧，當年的真相，今日一並說開。”
他看向司深：“沒猜錯的話，你是帝都司家弟，對嗎？”
司深聞言眸子深了深，在一旁挑了個位置坐下，點頭：“是！”
莫寒江了然，又問：“為了那四件鎮物而來？”
這次司深卻是搖頭，莫寒江沒再繼續，不管司深是不是為了那東西而來，當年那些事，也是時候告訴莫冬陽了。
彥闕和莫冬陽一臉茫然，他二人之前不曾聽司方海說過什麽鎮物，葉斯宴也沒特意解釋過，兩人聽的是雲裏霧裏。
莫寒江輕輕笑了笑，溫和的目光又落在莫冬陽身上：“冬陽，我剩下時間不多了，原本打算一輩子也不讓你知道真相，可惜事與願違，喪屍病毒爆發，末世降臨，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有些人和事，是時候告訴你了。”
莫冬陽心中惶惶不安搖頭，總覺得莫寒江跟交代後事一樣，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
莫寒江沒有因為莫冬陽的悲傷而停止講述，他的聲音聽起來虛弱、滄桑，飄渺不定：“二十年前，我在平城認識了一個叫莫弧舟的青年，他獨自一人帶著個不滿周歲的孩子……”
莫寒江原名叫江絕，是相術世家江氏後人，江氏一族，世世代代通曉算命看相之術。
然，替人看相算命者，勢必洩露天機，引來上天罰旨，難逃三弊五卻。
相術界，人人皆知，淮南江氏子弟代代單傳，且世世早夭。
上一代江家家主，為了替獨子江絕續命，在莫弧舟本人的應允下，給莫、江二人改換了命格。
從此，世上再無江絕，只有一個改名換姓的莫寒江。
莫冬陽楞楞的看著莫寒江，被一系列的真相砸懵了。
自己喊了二十幾年的父親不是親生的，還有可能是自己的殺父仇人，這太離譜了，比狗血八點檔更離譜：“我不信！爸，你肯定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對我那麽好，怎麽會……”
葉斯宴和彥闕聽的目瞪口呆，一旁的司深卻相當冷靜，沈聲問：
“叔叔，您剛剛說，是因為您和您父親恰巧途徑平城，救了冬陽和他父親一命，冬陽的父親才會同意與您改換命格，那冬陽與他父親又緣何會遇險？”
司深直覺，莫冬陽父子二人之所以遇難，大概率跟鎮物有關。
果然，莫寒江下一句話便證實了他心中猜測，略帶欣賞的目光落在司深身上，他笑道：“你問到點子上了，當年獨舟帶著孩子倒在我們臨時租住的院子外，渾身是傷，身後還有追兵，更要命的是，冬陽也受了傷。”
“獨舟起初並不信任我們，我跟父親收留了他半個月有餘，他才稍微袒露些許真相……”
那半個月裏，江絕的父親根據推演的相命之術和各方打聽來的消息，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莫獨舟決定帶著孩子離開的前一晚，江絕的父親找上了莫獨舟，跟他攤牌，這才了解到事情背後的所有真相。
追殺莫家父子的人，是帝都有權有勢的白家。
二十年前的白家權力遠超今日，白老爺子當年還在軍中擔著要職，政壇和商界都人脈極廣，就連當年的司上將，如今的司老爺子，見了白家家主，也得叫一聲前輩。
為了得到四樣鎮物，白家從祖上就開始算計，搶奪了莫家那枚鳳紋長命鎖，以及一戶鐘姓人家的青龍玉佩，妄圖開啟無量山的封印，釋放鎮壓在地底下的邪物，以此獲得長生藥。
待莫寒江講完，房間裏一片死寂，沈重的氛圍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
葉斯宴主動開口，打破了沈默：“莫叔叔，我不明白，既然白家從那麽早就開始計劃布局，搶奪了四方鎮物，為何不幹脆殺了原本的守護者後人，這樣不是於他們更有利。”
雖然葉斯宴說的話不好聽，卻很在理。
白想要的東西既然已經到手，根本沒必要給自己留下這麽大一個隱患。
莫寒江看著葉斯宴，“因為血。”
總算理清頭緒的彥闕又茫然了，很是不解：“什麽因為血，這跟血有什麽關系？”
司深跟葉斯宴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家族傳承的血脈！”
二人上輩子畢竟出身修真界，對這方面了解的自然比彥闕兩人清楚。
舉凡寶物、鎮物、封印之物，主人拿到之後都會進行滴血認主。
想必那四件東西並不是所謂的鎮物，極有可能是四方封印之物，唯有四件東西聚齊，才能打開無量山底下的封印。
但四枚鑰匙上本身就存在封印，想來那解封之物，便是當初封印之人的血，又或者其子孫後代的血脈也可。
莫寒江點頭：“對，白家起初是想斬草除根的，後來大概知道了什麽，這才暫且放棄了殺人的念頭。”
葉斯宴猜測，當年白家之所以找上莫家父子，恐怕也是想要他們的血，利用過後為了封口，莫冬陽與他父親也難逃一死。
說當年的江家父子自私也好，乘人之危也罷，他們救了莫冬陽父子一命是事實。
莫冬陽被一個又一個消息，砸的心神俱亂，他閉了閉眼讓自己先冷靜下來，握著椅子把手的手指攥緊又松開，反反覆覆。
最終，定定的望向神色難得溫和的莫寒江，顫聲問：“你剛才說，你時間不多了是什麽意思？”
莫寒江一楞，沒想到事到如今，莫冬陽最關心的，依舊是他這個明面上的父親，目光又慈和了幾分。
“江氏一族，天生體弱，我本該早夭，若不是你父親，我早在二十年前就該死了，能陪著你茍活這麽多年，已經算上天網開一面。”
莫冬陽：“你說你不是莫家人，可是你教我的那些機關術傳承，難道也是假的？”
又或者，是莫寒江偷得？
不，不可能。
莫冬陽立刻否定了偷這個答案，相處二十幾年，他非常清楚莫寒江的性格，這人骨子裏都透著清冷孤傲，絕計幹不出偷師這種事。
莫寒江溫和的臉色一冷，聲音沈沈不容置疑：“不，那是真的，是你莫家祖上，和你父親的多年心血，真正的莫家傳承！”
在坐眾人被他突然變化的臉色搞的楞住，不明白究竟怎麽回事，唯獨莫冬陽，緊抿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彎了彎。
其他人不曾察覺，坐在他旁邊的彥闕不解的蹙起了眉。
莫冬陽伸手擦幹眼角的淚痕，突然笑了。
這一刻，他眸光之中的慌亂茫然盡去，變得無比清明，那雙眼睛澄澈透亮，仿佛已能夠看透一切，緩緩道：
“爸，你還有事瞞著我，對吧，莫家機關術從不外授，向來只傳莫家人，或嫁或娶，若只是換命格，你為何非得改姓莫，名寒江？”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情意隱晦又張揚，即便陰陽相隔，也想為自己和愛人留下點什麽，這就弧傲如梅的莫寒江。
莫寒江臉上的表情一僵，眉目低垂，錘在膝蓋側邊的手一緊，不敢擡頭對上莫冬陽灼灼的目光。
彥闕被莫冬陽這番話震的不知所措，葉斯宴跟司深對視一眼，臉上一樣難掩震驚。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為什麽莫獨舟會如此信任莫寒江，甘舍棄性命也要保莫寒江一命，甚至放心的將莫家唯一的血脈托付給他。
以命換命，生死相托，這樣的信任與牽絆，唯一個情字可解。
莫冬陽的目光如有實質，落在莫寒江身上，那點小心思被兒子看穿，讓他越發難堪。
莫寒江心中糾結拉扯的厲害，緊抿著唇，沈默良久，終究無顏開口解釋，並沒有承認。
二十年前，這種感情屬於見不得光，為世俗所不容，若不是為了他的性命，父親絕不可能松口同意他們在一起。
可是，在一起的代價太大了，那人能承受，他卻承受不起，偷來的二十幾年裏，始終活在對莫冬陽父子的虧欠裏。。
莫冬陽深深嘆了口氣：“冬陽，陳年舊事，你又何必執著。”
說罷，他伸手從懷裏掏出一枚火紅色的玉質長命鎖，話題轉移的十分刻意且僵硬。
長命鎖只有成人半個巴掌大小，質地上成，觸手生溫，表面精雕細琢鳳凰紋路栩栩如生。
“這便是莫家當年那塊，被白家寄予多年的鳳凰長命鎖。”
莫冬陽看他有意轉移話題，閉口不談的態度，神色暗淡了幾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彥闕清楚莫冬陽口是心非的性子，索性替他開口問了出來：“叔叔，您不是說，白家已經從莫家搶走信物了嗎，那這個長命鎖，怎麽會在您手裏？”
有人接茬讓莫寒江松了口氣，對彥闕投去了感激的微笑。
聲音軟和下來，解釋道：“當年，莫家祖上知道這東西被人盯著上了，所以提前做了防備，把信物掉包了。”
葉斯宴從領口取出了那塊被紅繩系著，一直被他貼身戴著的平安扣，司深也將那枚紫色的白虎印拿了出來。
平安扣和印章一出，三樣東西好似有感應一樣，隱隱有向彼此靠近的趨勢。
自被司老爺子看出平安扣的來歷之後，葉斯宴就找機會試探過葉父葉母的反應，不出所料，二人對平安扣的來歷一無所知。
在葉斯宴的再三追問下，他才得知，原主並非葉父葉母親生，而是他們從孤兒院領養的。
葉父葉母從孤兒院把原身帶回家時，原身兩歲不到，至於葉斯宴的親生父母，別說葉家父母，就連孤兒院也不清楚。
葉斯宴不得不懷疑，或許原身的父母也跟莫冬陽的父親一樣，被白家追殺，為了保全孩子的性命，不得已才把孩子扔在孤兒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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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冬陽一腳踏進臥房，入目便是莫寒江仿佛蒼老了十多歲的面容，屋子裏彌漫著一股中藥味，陳舊的木桌上放著一碗喝了一半的黑色藥汁。
莫寒江坐在桌旁的紅椅上，對他露出溫和的笑意。
莫冬陽眼眶一紅，鼻尖酸酸的，低低喚了一聲：“爸！”
即便心中百般疑惑，萬般委屈，看到父親這麽虛弱的一面，心底的擔憂和心疼壓過了一切。
莫寒江拉著莫冬陽，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安撫的拍拍他的手，言說自己無事，讓他別擔心。
父子二人聊了好一會兒，莫寒江才註意到跟莫冬陽一起回來的三人，朝他們點頭致意，招唿幾人別客氣，隨便坐。
司深本意是想拉著葉斯宴出去，畢竟人家父子團聚，有他們這些外人在場，難免尷尬。
然，還不等司深開口，莫寒江倒是先出聲了：“既然冬陽願意帶你們回來，想必是極信任你們的，留下一起聽聽吧，當年的真相，今日一並說開。”
他看向司深：“沒猜錯的話，你是帝都司家弟，對嗎？”
司深聞言眸子深了深，在一旁挑了個位置坐下，點頭：“是！”
莫寒江了然，又問：“為了那四件鎮物而來？”
這次司深卻是搖頭，莫寒江沒再繼續，不管司深是不是為了那東西而來，當年那些事，也是時候告訴莫冬陽了。
彥闕和莫冬陽一臉茫然，他二人之前不曾聽司方海說過什麽鎮物，葉斯宴也沒特意解釋過，兩人聽的是雲裏霧裏。
莫寒江輕輕笑了笑，溫和的目光又落在莫冬陽身上：“冬陽，我剩下時間不多了，原本打算一輩子也不讓你知道真相，可惜事與願違，喪屍病毒爆發，末世降臨，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有些人和事，是時候告訴你了。”
莫冬陽心中惶惶不安搖頭，總覺得莫寒江跟交代後事一樣，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
莫寒江沒有因為莫冬陽的悲傷而停止講述，他的聲音聽起來虛弱、滄桑，飄渺不定：“二十年前，我在平城認識了一個叫莫弧舟的青年，他獨自一人帶著個不滿周歲的孩子……”
莫寒江原名叫江絕，是相術世家江氏後人，江氏一族，世世代代通曉算命看相之術。
然，替人看相算命者，勢必洩露天機，引來上天罰旨，難逃三弊五卻。
相術界，人人皆知，淮南江氏子弟代代單傳，且世世早夭。
上一代江家家主，為了替獨子江絕續命，在莫弧舟本人的應允下，給莫、江二人改換了命格。
從此，世上再無江絕，只有一個改名換姓的莫寒江。
莫冬陽楞楞的看著莫寒江，被一系列的真相砸懵了。
自己喊了二十幾年的父親不是親生的，還有可能是自己的殺父仇人，這太離譜了，比狗血八點檔更離譜：“我不信！爸，你肯定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對我那麽好，怎麽會……”
葉斯宴和彥闕聽的目瞪口呆，一旁的司深卻相當冷靜，沈聲問：
“叔叔，您剛剛說，是因為您和您父親恰巧途徑平城，救了冬陽和他父親一命，冬陽的父親才會同意與您改換命格，那冬陽與他父親又緣何會遇險？”
司深直覺，莫冬陽父子二人之所以遇難，大概率跟鎮物有關。
果然，莫寒江下一句話便證實了他心中猜測，略帶欣賞的目光落在司深身上，他笑道：“你問到點子上了，當年獨舟帶著孩子倒在我們臨時租住的院子外，渾身是傷，身後還有追兵，更要命的是，冬陽也受了傷。”
“獨舟起初並不信任我們，我跟父親收留了他半個月有餘，他才稍微袒露些許真相……”
那半個月裏，江絕的父親根據推演的相命之術和各方打聽來的消息，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莫獨舟決定帶著孩子離開的前一晚，江絕的父親找上了莫獨舟，跟他攤牌，這才了解到事情背後的所有真相。
追殺莫家父子的人，是帝都有權有勢的白家。
二十年前的白家權力遠超今日，白老爺子當年還在軍中擔著要職，政壇和商界都人脈極廣，就連當年的司上將，如今的司老爺子，見了白家家主，也得叫一聲前輩。
為了得到四樣鎮物，白家從祖上就開始算計，搶奪了莫家那枚鳳紋長命鎖，以及一戶鐘姓人家的青龍玉佩，妄圖開啟無量山的封印，釋放鎮壓在地底下的邪物，以此獲得長生藥。
待莫寒江講完，房間裏一片死寂，沈重的氛圍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
葉斯宴主動開口，打破了沈默：“莫叔叔，我不明白，既然白家從那麽早就開始計劃布局，搶奪了四方鎮物，為何不幹脆殺了原本的守護者後人，這樣不是於他們更有利。”
雖然葉斯宴說的話不好聽，卻很在理。
白想要的東西既然已經到手，根本沒必要給自己留下這麽大一個隱患。
莫寒江看著葉斯宴，“因為血。”
總算理清頭緒的彥闕又茫然了，很是不解：“什麽因為血，這跟血有什麽關系？”
司深跟葉斯宴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家族傳承的血脈！”
二人上輩子畢竟出身修真界，對這方面了解的自然比彥闕兩人清楚。
舉凡寶物、鎮物、封印之物，主人拿到之後都會進行滴血認主。
想必那四件東西並不是所謂的鎮物，極有可能是四方封印之物，唯有四件東西聚齊，才能打開無量山底下的封印。
但四枚鑰匙上本身就存在封印，想來那解封之物，便是當初封印之人的血，又或者其子孫後代的血脈也可。
莫寒江點頭：“對，白家起初是想斬草除根的，後來大概知道了什麽，這才暫且放棄了殺人的念頭。”
葉斯宴猜測，當年白家之所以找上莫家父子，恐怕也是想要他們的血，利用過後為了封口，莫冬陽與他父親也難逃一死。
說當年的江家父子自私也好，乘人之危也罷，他們救了莫冬陽父子一命是事實。
莫冬陽被一個又一個消息，砸的心神俱亂，他閉了閉眼讓自己先冷靜下來，握著椅子把手的手指攥緊又松開，反反覆覆。
最終，定定的望向神色難得溫和的莫寒江，顫聲問：“你剛才說，你時間不多了是什麽意思？”
莫寒江一楞，沒想到事到如今，莫冬陽最關心的，依舊是他這個明面上的父親，目光又慈和了幾分。
“江氏一族，天生體弱，我本該早夭，若不是你父親，我早在二十年前就該死了，能陪著你茍活這麽多年，已經算上天網開一面。”
莫冬陽：“你說你不是莫家人，可是你教我的那些機關術傳承，難道也是假的？”
又或者，是莫寒江偷得？
不，不可能。
莫冬陽立刻否定了偷這個答案，相處二十幾年，他非常清楚莫寒江的性格，這人骨子裏都透著清冷孤傲，絕計幹不出偷師這種事。
莫寒江溫和的臉色一冷，聲音沈沈不容置疑：“不，那是真的，是你莫家祖上，和你父親的多年心血，真正的莫家傳承！”
在坐眾人被他突然變化的臉色搞的楞住，不明白究竟怎麽回事，唯獨莫冬陽，緊抿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彎了彎。
其他人不曾察覺，坐在他旁邊的彥闕不解的蹙起了眉。
莫冬陽伸手擦幹眼角的淚痕，突然笑了。
這一刻，他眸光之中的慌亂茫然盡去，變得無比清明，那雙眼睛澄澈透亮，仿佛已能夠看透一切，緩緩道：
“爸，你還有事瞞著我，對吧，莫家機關術從不外授，向來只傳莫家人，或嫁或娶，若只是換命格，你為何非得改姓莫，名寒江？”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情意隱晦又張揚，即便陰陽相隔，也想為自己和愛人留下點什麽，這就弧傲如梅的莫寒江。
莫寒江臉上的表情一僵，眉目低垂，錘在膝蓋側邊的手一緊，不敢擡頭對上莫冬陽灼灼的目光。
彥闕被莫冬陽這番話震的不知所措，葉斯宴跟司深對視一眼，臉上一樣難掩震驚。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為什麽莫獨舟會如此信任莫寒江，甘舍棄性命也要保莫寒江一命，甚至放心的將莫家唯一的血脈托付給他。
以命換命，生死相托，這樣的信任與牽絆，唯一個情字可解。
莫冬陽的目光如有實質，落在莫寒江身上，那點小心思被兒子看穿，讓他越發難堪。
莫寒江心中糾結拉扯的厲害，緊抿著唇，沈默良久，終究無顏開口解釋，並沒有承認。
二十年前，這種感情屬於見不得光，為世俗所不容，若不是為了他的性命，父親絕不可能松口同意他們在一起。
可是，在一起的代價太大了，那人能承受，他卻承受不起，偷來的二十幾年裏，始終活在對莫冬陽父子的虧欠裏。。
莫冬陽深深嘆了口氣：“冬陽，陳年舊事，你又何必執著。”
說罷，他伸手從懷裏掏出一枚火紅色的玉質長命鎖，話題轉移的十分刻意且僵硬。
長命鎖只有成人半個巴掌大小，質地上成，觸手生溫，表面精雕細琢鳳凰紋路栩栩如生。
“這便是莫家當年那塊，被白家寄予多年的鳳凰長命鎖。”
莫冬陽看他有意轉移話題，閉口不談的態度，神色暗淡了幾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彥闕清楚莫冬陽口是心非的性子，索性替他開口問了出來：“叔叔，您不是說，白家已經從莫家搶走信物了嗎，那這個長命鎖，怎麽會在您手裏？”
有人接茬讓莫寒江松了口氣，對彥闕投去了感激的微笑。
聲音軟和下來，解釋道：“當年，莫家祖上知道這東西被人盯著上了，所以提前做了防備，把信物掉包了。”
葉斯宴從領口取出了那塊被紅繩系著，一直被他貼身戴著的平安扣，司深也將那枚紫色的白虎印拿了出來。
平安扣和印章一出，三樣東西好似有感應一樣，隱隱有向彼此靠近的趨勢。
自被司老爺子看出平安扣的來歷之後，葉斯宴就找機會試探過葉父葉母的反應，不出所料，二人對平安扣的來歷一無所知。
在葉斯宴的再三追問下，他才得知，原主並非葉父葉母親生，而是他們從孤兒院領養的。
葉父葉母從孤兒院把原身帶回家時，原身兩歲不到，至於葉斯宴的親生父母，別說葉家父母，就連孤兒院也不清楚。
葉斯宴不得不懷疑，或許原身的父母也跟莫冬陽的父親一樣，被白家追殺，為了保全孩子的性命，不得已才把孩子扔在孤兒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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