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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發光的電競少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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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發光的電競少年(15)

第173章發光的電競少年(15)

南念喃喃道:“我怎麽覺得,明栩有點精神分裂啊……”

尚北柯敲了敲他的腦袋:“別瞎說!”

陸允川則是擔憂的看向臉色漆黑的蔚陶,猶豫著問:“隊長,你跟小幺……”

蔚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將心底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沈聲道:“先回基地再說。”

他對習明栩的了解還遠遠不夠,剛才習明栩那短短的幾句話,信息量實在太大,估計明天的熱搜頭條新聞又是TYH了。

封豐和卓岳兩人坐在最前面,蔚陶跟習明栩坐在最後面,其他人跟夾心餅幹似的坐在中間。

回基地的一路上,車廂內特別安靜,安靜到讓南念等人都覺得壓抑,期間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幾乎是一進基地大門,還沒等眾人有動作,蔚陶將外設包一放,甩下一句我和明栩單獨談談,也不管其他人表情如何,拽著習明栩的手臂,直奔朝樓上臥室走去。

剩下的幾人站在大廳裏面面相覷,都在心中替習明栩點了根蠟。

蔚陶顯然是真生氣了,平時溫和好脾氣的人,一旦真的動氣,肯定要傷筋動骨,這回恐怕沒那麽容易哄好。

蔚陶一路拽著習明栩進了自己房間,將臥室門一關,他面無表情的盯著習明栩,都沒等習明栩解釋,開口便直戳要害:

“說說吧,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在那幾個黑衣保鏢出現時,習明栩就在心裏默哀,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瞞不住,他也沒想瞞著,只是不想蔚陶太過擔憂。

習明栩上前輕輕抓住蔚陶的手,將人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整個人蹲在他面前,仰頭望著他,聲音軟和下來:“哥,你別急,我保證什麽都告訴你,你先別著急,好嗎?”

蔚陶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從決定答應習明栩在一起那一刻起,他就把人圈進了自己的保護範圍。

剛剛面對那些黑衣保鏢的無力感,讓他有種如墜冰窟的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在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還是太渺小了,守不住TYH,似乎也保護不了習明栩。

蔚陶深吸口氣,僵硬的手指動了動,緩緩握住習明栩,聲音帶了點沙啞:“你說。”

習明栩起身,坐在椅子右側扶手上,將頭靠在蔚陶身上,緊緊扣住掌心,目光逐漸開始飄遠。

他緩緩說起了自己的經歷和遭遇,他身上最大的秘密莫過於穿越和重生,原本想著,等兩人足夠信任彼此,再把這些事告訴蔚陶,目前看來,再隱瞞反而容易生出猜忌。

“先跟你說說習家那邊的情況吧,其實,我並不是習家親生的孩子,而是福利院的孤兒,在我三歲生日那天,孤兒院來了一對夫妻……”

原主三歲那年,被居心叵測的習家兩夫妻帶著惡毒的目的收養,人人都稱讚兩口子心地善良,殊不知,兩人都是佛口蛇心主。

把原主養成了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離開習家給的物質生活,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在習鎵得知原主逃跑以後,習鎵才能那麽篤定,他最後一定會灰溜溜的回家,永遠也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習明栩靠在自己肩頭,蔚陶起初還有些僵硬,漸漸聽的入神,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聽到最後,他心裏泛起絲絲縷縷的疼痛,下意識將人往懷裏摟了摟。

“……所以,他們這次讓你回去,是想要你……”

蔚陶聽著那些駭人聽聞的字字句句,面上的血色退的一幹二凈,顫抖著聲音,艱難的將那幾個字問出口:“……要你簽心臟捐獻同意書?!”

習明栩從最初的靠在蔚陶肩膀上,到現在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裏,額頭抵著他的頸窩,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蔚陶剛剛的話。

蔚陶心頭翻湧起驚濤駭浪,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事,他只在小說和電視上看過,不曾想,豺狼虎豹就在身邊。

他們怎麽敢,為什麽這樣的虎豹豺狼哪裏都有……

習明栩察覺到蔚陶的情緒不太對,趕忙起身,入目的是蔚陶那張柔和的面龐,只是原本充滿光彩的眼睛,此刻卻顯得空洞。

習明栩心口猛的一疼,心底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連著叫了兩聲都沒反應,習明栩有些慌了手腳。

“隊長!隊長!醒醒!”

蔚陶被這聲隊長喚醒,緩緩回過神,目光落在習明栩滿是擔憂的臉上,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我沒事,只是想起了兒時的舊事,有點走神。”

習明栩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恐怕蔚陶的童年時期,也經歷過十分不好的事。

他沒問,反而提起了自己隱瞞的另一件事,轉移開蔚陶的註意力:“我的故事沒有講完,你還聽嗎?”

人,如果時常沈浸在不好的回憶中,容易產生自我厭棄或是厭世的情緒,習明栩不想看到蔚陶再露出剛剛那種空洞茫然的眼神。

習明栩顧不得其他,直接將人抱進懷裏,聲音盡量放柔:“隊長,你相信重生穿越這種事嗎?”

蔚陶眉宇舒展開來,靠在少年還略顯單薄的懷裏,發出一聲輕笑:“信啊,怎麽不信,否則怎麽解釋你在賽場上表現出來的經驗,還有那一身的指揮才能。”

習明栩一楞,隨即釋然:“啊,原來哥哥早就發現了,那怎麽不找我求證?”

蔚陶沒說話,感受著耳邊咚咚的心跳聲,內心無比安定。

問嗎?他們二人相識不過短短一個星期,前幾天剛剛袒露心跡,他要怎麽開口問。

習明栩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再糾結,轉而講起了自己上輩子的經歷。

在上輩子,習明栩是五歲被習父習母收養的,他長的可愛精致,加上人又聰明伶俐,成績還出色,從小就得父母老師看中。

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就這樣,一路從幼兒園,到小學,,父母待他始終如初。

轉折大概就發生在上小學二年級,彼時家裏多了弟弟妹妹,父母對他的愛難免帶了點偏頗,不過始終不曾薄待他。

習明栩對比,已經心滿意足。

蔚陶聽到這裏,心中不由疑惑:“那你怎麽會……來這裏?”

他原本是想說,那你怎麽會死,可話到嘴邊,覺得那個字實在不吉利,又硬生生換了個說法。

在蔚陶眼裏,死不死的其實並不太忌諱,因為在他從小長大的小村子裏裏,這種怒罵聲無處不在,人們都生活的很絕望。

蔚陶曾經好幾次,看見母親拿著針,一下一下紮著貼了父親名字的白布娃娃,嘴裏不斷念叨著:

“去死,你怎麽還不去死,早點去死就好了……”

那聲音沙啞又絕望,一聲聲,一遍遍,時常回蕩在蔚陶耳邊,久久不散,深深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第一次看見時,蔚陶還會被嚇到,後來次數一多,他漸漸習慣了。

某天,如果媽媽高興,把自己的名字貼上去紮一紮,他也不會覺得驚訝,因為他能感覺到她的痛苦和絕望。

但是習明栩不一樣,那麽明媚的少年,蔚陶不想把任何跟死亡有關的詞匯,放在他身上。

習明栩頓了頓,故作輕松道:“因為生病。”

生病啊,原來是這樣,蔚陶該感謝那場病痛,將習明栩送到了他身邊,可是他沒辦法說服自己去感謝。

習明栩告訴他,上輩子十五歲那年,他喜歡上了電競,便一頭紮了進去,任憑父母如何反對,都不肯放棄。

在他帶著自己的隊伍,拿到第一個冠軍時,父母妥協了,他們去了現場,甚至給他帶了媽媽親手包的餃子,那時候,習明栩覺得自己很幸福。

可是好景不長,老天似乎見不得他圓滿。

他在奔赴世界冠軍的路上,被確診癌癥。那一刻,仿佛原本光明的世界,一瞬間陷入了黑暗,那種黑暗深不見底,讓人絕望。

剛剛拿到診斷書時,習明栩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天一夜沒見任何人。

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希望他能退出比賽,接受醫院的化療,家人希望自己能活的長久,期盼著有一日他能康覆。

可習明栩拒絕了,放棄了保守治療,拿起了鍵盤和鼠標,帶著他的隊友一起,踏上了世界賽的征程。

那是他當職業選手七年裏,第三次拿到世界冠軍。

在習明栩捧回獎杯的下一刻,他的生命極速消逝,雕零在了最輝煌美麗的時刻。

講完,習明栩笑著問蔚陶:“這就是我短暫的一生,是不是覺得我太任性了?”

“沒有,如果我是你,我應該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蔚陶這麽回答。

後半句他沒說,如果他在,是絕不會讓習明栩消耗生命去比賽的,那樣的做法雖然偉大卻也愚蠢。

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蔚陶這個人很現實,他只想拼命抓住能抓住的,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他才會說,自己沒有看上去那麽好,並不像外表那樣溫良柔順,蔚陶的愛很自私,自私到不會去顧忌另一半的想法。

習明栩輕聲道:“如果真到那一步,我肯定不會讓你去比賽的,絕對不會。”愛本來就是一種自私的體現,那些能克制住,只能說明愛的還不夠刻骨。

聽到習明栩這句話,蔚陶心底一震,隨即唇角微微上揚,無聲的笑了。

原來,他們對待感情都一樣自私。

二人在房間裏一待就是兩個小時,樓下幾人眼神時不時往樓上飄,心中充滿了擔憂與好奇。

隊長和習明栩的關系,即便是陸允川那個大老粗都看出來了,所以一開始說讓習明栩擔任指揮,他反應才會那麽大。

一方面是真的不服氣,另一方面,是不想讓蔚陶擔上假公濟私的名頭。

南念最小,也是最沈不住氣的一個,在大廳裏來回走了幾圈,實在憂心,口中喃喃自語:“隊長,明栩不會真生明栩氣了吧……”

尚北柯受不了他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一把將人拉到身邊坐下,“你要實在安靜不下來,不如上去樓上訓練室,我跟你solo一局。”

南念不敢置信的瞪他,“北哥,你一個射手,怎麽好意思找我這麽個小輔助sol的!”

況且,他這會兒哪兒還有心情solo,網上都炸鍋了吧。

陸允川正在不停的刷著網上的消息,平日裏最不正經的一個人,此刻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手機上的新聞。

封豐從到基地開始,電話就沒斷過,不止是公司高層和老板找他了解情況,還有一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投資商,一股腦湊過來他打聽具體情況。

封豐被這些人煩的一個頭兩個大,有種想撂挑子走人的沖動。

最後卓岳實在看不下去,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直接調成了飛行模式,他的世界這才清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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