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農家小夫郎（32）【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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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農家小夫郎（32）【一更】
第151章農家小夫郎（32）【一更】
楚嶠南心中被慌亂和恐懼占滿，不停的搖頭，眼淚似是流不盡，眼眶通紅的看著面前頹靡的青年。
因為哭的關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將自己整個人，拼命貼進慕雲野懷裏，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不留丁點空隙。
房間裏很安靜，一時間沒人再說話，只能聽見楚嶠南嗚咽的抽泣聲，敲打在兩人心間。
慕雲野任由楚嶠南抱著，不反抗也不回抱，等懷裏的人將心底的情緒都發洩出來，漸漸止住眼淚，他才慢慢伸手將人摟住。
“楚嶠南，如果我今天真的給你一封放妻書，然後離開你，你怕嗎？”
楚嶠南埋在慕雲野懷裏不住點頭，想到他看不見，又帶著濃濃的鼻音嗯了一聲。
“阿楚，你知道嗎！當我從大夫那裏聽到，你生孩子有生命危險時，我也怕，怕的要死，我甚至在想，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把孩子流掉，咱們不要孩子。”
慕雲野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些許哽咽：“可是，你從來不讓我省心，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想著法子折磨我。”
他說：“楚嶠南，你就仗著我愛你心疼你，不舍得責怪你半分。”
這些話，慕雲野從前沒打算說，他其實是個很要面子的人，不想讓自己在感情上處於弱勢。
可現在他發現，不願意低頭，只能說明愛的還不夠深切，所以慕雲野低頭了，“所以，阿楚，看在我那麽愛你的份上，以後別再做傷害自己的事，行嗎？”
至此，楚嶠南再不敢胡思亂想，他從慕雲野嘴裏聽到了世上最動聽的情話，心中的驚惶被愛意一點點驅散，只剩滿腔暖意。
他點頭：“嗯！”
那晚的酸梅湯，即使楚嶠南不喜歡，也一滴沒剩，全部喝幹凈了。
他想，他的生日願望，慕雲野一定會陪著他實現。
第二天一早，宮中來人，送來了狀元袍，慕雲野一早進宮，同其他考上進士的舉子一起參加瓊林宴。
瓊林宴素來以其美酒佳肴的豐富多樣而著稱，有“美酒成池，美食如山”之譽。宴會上的菜品不僅種類繁多，而且制作精細，極盡奢華精巧。
宴席間，眾人無不是滿面紅光，瓊林宴的豐盛程度，代表著皇家對國家人才的重視程度，瑞安帝坐在首位，臉上難得染上了幾分欣慰的神色，酒宴過半，輪到探花郎獻花。
瑞安帝笑盈盈的，看向坐在下首面如冠玉的姜良辰，開口：“這往年啊，探花郎獻花，都是獻給朕，這次換換，就獻給在坐的年輕人吧，大家討個好彩頭！”
姜良辰身著一身紅袍，聞言笑著起身，一舉一動從容優雅，他唇紅齒白，眉目如畫，恭敬的朝首位上的帝王行禮：
“臣，姜良辰遵旨。”
慕雲野不由在心中感嘆，好一個偏偏少年郎，真不愧是本次科舉的探花郎，據說，當時皇帝一眼就相中了姜良辰這副好相貌，這才在一眾文章不相伯仲的舉子裏，欽點了他做探花郎。
姜良辰，真真是個詩情畫意的好名字，慕雲野側耳，聽著席間人偶爾的低聲議論。
才知道，這位姜公子，乃是出自三代忠良的姜家，還是姜家的嫡出公子，家裏世世代代都是武將，沒曾想出了他這麽個怪胎。
如今姜良辰新科中榜，也讓那些文臣刮目相看，再不敢笑話姜家人為無腦莽夫。
“我聽說，柔嘉公主與探花郎從小相識，感情甚篤，你們說這姜良辰如今中了探花，雖出身武將，如今走的卻是文臣的路子，皇上會不會給他們賜婚？”
耳邊傳來低低的私語聲，“不知道，姜家跟李家一樣，都是世代忠良。如今這一脈就剩他們兩兄弟，姜探花的哥哥還在邊關守著，為了邊關兵將安穩，想必陛下會考慮留住姜探花……”
瑞安朝廷有規律，若與皇家公主聯姻，便不能再入朝堂，只能領一份閑職，若姜良辰真娶了柔嘉公主，便對皇室再沒了威脅。
反而成了瑞安帝手中，制衡姜家的一枚棋子，若是真的，只要柔嘉去求，瑞安帝估計會高高興興的允婚。
尚公主的代價，也不是一般是能負擔的起的。
慕雲野思緒正四處亂飛，眼前突然遞過來一捧鮮艷的杏花，他疑惑的擡眸，措不及防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裏，姜良辰態度溫和，聲音輕緩：“雲兄，恭喜金榜題名。”
慕雲野淡淡勾唇，鎮定的接過那一捧鮮紅的花束：“多謝探花郎美意，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皇帝讓姜良辰獻花，雖未明說，卻隱有試探之意。
今日這花不管獻給在場那位皇子或官員，亦或是背後有勢力的進士，都會給姜良辰背後的姜家帶去麻煩。
古來帝王多猜忌，瑞安帝自然也不能免俗，尤其姜家長子手中還握著兵權，上位者本就無法安心，旁邊還有左相這種煽風點火的佞臣，對姜家兵權虎視眈眈。
所以姜良辰挑來挑去，最終挑中了慕雲野這麽個貧苦出身，在上京毫無根基的狀元郎獻花，不僅打消了皇帝的疑慮，還給自己博了個不嫉賢妒能的美名。
一場宴會從中午，持續到傍晚才散場，明日還有狀元誇馬游街，想必又要勞累一天。
慕雲野到家時，正好趕上晚飯，楚嶠南許是昨天被嚇到了，此刻正乖乖坐在飯桌前吃飯，雖然這幾個月喝湯喝膩了，還是將慕秋給他盛的鯽魚湯一點點喝幹凈。
“看看，特意給你帶的話梅糖。”慕雲野坐到楚嶠南旁邊，把手中提著的油紙包打開，推到他身旁：“嘗嘗看喜歡嗎？”
人都說酸兒辣女，楚嶠南既愛吃酸也愛吃辣，不知道肚子裏的小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楚嶠南眼睛一亮，在慕雲野臉上親了一下，說了聲謝謝夫君，就迫不及待打開油紙包，拎起兩顆話梅塞進嘴裏，眼睛微微瞇著，看樣子很喜歡吃。
自從昨天那件事之後，慕雲野能明顯感覺到，楚嶠南在一點點改變，從前心裏有什麽事，都自己瞞著壓著，不願意跟他說，生怕給他添麻煩。
如今身上但凡有點不舒服，就粘著他撒嬌，口口聲聲想讓他陪著。
像往常，楚嶠南絕對不會在有外人的情況下，跟自己有牽手以外的親昵行為，這會兒卻主動親他，慕雲野唇角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心想，自己昨晚那波慘沒白賣，自家小夫君總算開竅，知道依賴自己了。
晚飯過後，兩人回了臥房休息，楚嶠南枕著慕雲野的手臂，他猶豫再三，還開口詢問：“夫君，明日是不是狀元誇馬游街？”
“嗯，想去看？”慕雲野知道他在想什麽，便直接問了。
楚嶠南的心思很好猜，他現在相信自己，但始終對那句賀齊明那句駙馬耿耿於懷，加上孕期裏情緒敏感的很，估摸著還是想親自去看著。
“對，”楚嶠南雖然身處黑夜，但一雙眼睛卻亮亮的，裏面滿是對他的傾慕和信賴：“這是你最風光的時候，我想親眼看看。”
慕雲野楞了一下，是他太過狹隘，或許在楚嶠南心裏，他奪得狀元比娶公主重要，所以即使知道他中狀元後，有可能面臨的境況，楚嶠南即使心中再不情願，卻從來沒阻止過他繼續科考。
“小傻子……”
慕雲野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註視著楚嶠南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低聲呢喃了一句。
他聲音太小，楚嶠南並沒有聽清，疑惑的問：“什麽？”
“沒，當然可以去，只是明日街道上必定人多，我提前讓慕冬去回味樓定個靠窗的包間，你坐在包間裏看，”慕雲野伸出腿，將楚嶠南偷偷伸出去的一雙腳丫子撈回被子裏：
“雖然已是四月，夜裏溫度還是有些涼，別把腳伸出去。”
楚嶠南扁扁嘴，有些委屈：“可是我熱……”
孕婦因為懷著胎兒，比尋常人容易燥熱，此刻楚嶠南只感覺自己體內有一把火在燒，身上還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弄的渾身不舒服，根本睡不著。
“乖，我給你打扇子。”
慕雲野下床，拿了用溫水打濕的巾帕，先給他擦了擦出汗的身子，然後拿起小幾上的竹扇，輕輕給楚嶠南扇風。
楚嶠南趴在慕雲野懷裏，涼絲絲的風一陣陣吹在面頰上，難耐的熱意逐漸退去，身體也幹爽舒適，困倦之下，很快枕著慕雲野的胸膛睡著了。
等人徹底睡熟，慕雲野摸了摸他的身子，發現已經不再出汗，便停下扇風的動作，抱著人一起睡去。
楚嶠南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今日天氣極好，風和日麗，晴空萬裏，滿上京的杏花，今日開的格外艷麗，似是特意為登科學子慶賀。
從上京城東邊起，一路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狀元打頭，榜眼探花緊隨其後，一行幾人穿著大紅袍子，頭上帶著紫金冠，一行隊伍皆由官兵開道，一路穿街走巷，舉目四望一片喜氣洋洋。
街道兩旁圍滿了湊熱鬧的百姓，狀元游街是三年才有一回的盛世，幾乎全上京的百姓都趕著今日的新鮮。
茶樓酒肆的包廂早就被訂滿了，很多未出閣的世家小姐，躲在包廂裏偷眼瞧著樓下打馬而過的少年兒郎，不時傳來一陣陣嬌俏的笑聲。
柔嘉公主轉動著手上的芍藥花，眸光流轉，待姜良辰從她窗前經過時，將手中的芍藥一拋。
芍藥上不知綁了什麽物件，竟直接砸進了姜良辰懷裏，還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惹的周圍一片戲謔之聲，一旁的榜眼章孟瞧見，那張板正的臉上難得帶上了幾分笑意，忍不住調侃：“探花郎生的一副好樣貌，這是哪家姑娘扔過來的結情花？”
芍藥，又名結情花或將離草，細細的花徑上，還綁著一塊繡了鴛鴦戲水的天藍色手絹。
這一看就是人姑娘有意結親啊！
慕雲野瞥了眼手絹的一角，似乎繡著一個柔字，突然想起昨日在瓊林宴上聽到的八卦。
難不成真是柔嘉公主扔的？
而姜良辰嘴角始終勾著，眼裏甚至浮起了淡淡的笑意，想來這人對柔嘉公主並非無情，若真能成事，這二人也算天作之合。
正想著，忽然從另一邊砸過來一朵紅杏，目標明確，直奔慕雲野而來。
原本慕雲野想躲開來著，一轉頭瞧見回味樓上朝他招手的楚嶠南，他立馬伸手一接，將被風吹歪的花搶回手中，順手戴在了頭上。
跟在後面的姜良辰挑挑眉，他可是聽說過，這位狀元爺跟他夫人恩愛的很，如今怎麽會接別人的花？
姜良辰順著慕雲野的視線緊跟著看過去，只見，在回味樓臨窗的包廂裏，一名身著象牙白長衫的雙兒，容色清淡雅致，整張臉未施半點粉黛，卻美的如出水芙蓉。
此刻那雙兒正笑的眉眼彎彎，探頭朝慕雲野這邊張望，蔥白的五指張開，朝他們揮了揮手。
待到目光與慕雲野在空中短暫交匯時，臉上便綻放出奪目的神采。
待看到那雙兒微微隆起的小腹時，姜良辰了然一笑，想來，那位拋花之人，便是慕雲野放在心尖尖上的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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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農家小夫郎（32）【一更】
楚嶠南心中被慌亂和恐懼占滿，不停的搖頭，眼淚似是流不盡，眼眶通紅的看著面前頹靡的青年。
因為哭的關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將自己整個人，拼命貼進慕雲野懷裏，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身，不留丁點空隙。
房間裏很安靜，一時間沒人再說話，只能聽見楚嶠南嗚咽的抽泣聲，敲打在兩人心間。
慕雲野任由楚嶠南抱著，不反抗也不回抱，等懷裏的人將心底的情緒都發洩出來，漸漸止住眼淚，他才慢慢伸手將人摟住。
“楚嶠南，如果我今天真的給你一封放妻書，然後離開你，你怕嗎？”
楚嶠南埋在慕雲野懷裏不住點頭，想到他看不見，又帶著濃濃的鼻音嗯了一聲。
“阿楚，你知道嗎！當我從大夫那裏聽到，你生孩子有生命危險時，我也怕，怕的要死，我甚至在想，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把孩子流掉，咱們不要孩子。”
慕雲野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些許哽咽：“可是，你從來不讓我省心，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想著法子折磨我。”
他說：“楚嶠南，你就仗著我愛你心疼你，不舍得責怪你半分。”
這些話，慕雲野從前沒打算說，他其實是個很要面子的人，不想讓自己在感情上處於弱勢。
可現在他發現，不願意低頭，只能說明愛的還不夠深切，所以慕雲野低頭了，“所以，阿楚，看在我那麽愛你的份上，以後別再做傷害自己的事，行嗎？”
至此，楚嶠南再不敢胡思亂想，他從慕雲野嘴裏聽到了世上最動聽的情話，心中的驚惶被愛意一點點驅散，只剩滿腔暖意。
他點頭：“嗯！”
那晚的酸梅湯，即使楚嶠南不喜歡，也一滴沒剩，全部喝幹凈了。
他想，他的生日願望，慕雲野一定會陪著他實現。
第二天一早，宮中來人，送來了狀元袍，慕雲野一早進宮，同其他考上進士的舉子一起參加瓊林宴。
瓊林宴素來以其美酒佳肴的豐富多樣而著稱，有“美酒成池，美食如山”之譽。宴會上的菜品不僅種類繁多，而且制作精細，極盡奢華精巧。
宴席間，眾人無不是滿面紅光，瓊林宴的豐盛程度，代表著皇家對國家人才的重視程度，瑞安帝坐在首位，臉上難得染上了幾分欣慰的神色，酒宴過半，輪到探花郎獻花。
瑞安帝笑盈盈的，看向坐在下首面如冠玉的姜良辰，開口：“這往年啊，探花郎獻花，都是獻給朕，這次換換，就獻給在坐的年輕人吧，大家討個好彩頭！”
姜良辰身著一身紅袍，聞言笑著起身，一舉一動從容優雅，他唇紅齒白，眉目如畫，恭敬的朝首位上的帝王行禮：
“臣，姜良辰遵旨。”
慕雲野不由在心中感嘆，好一個偏偏少年郎，真不愧是本次科舉的探花郎，據說，當時皇帝一眼就相中了姜良辰這副好相貌，這才在一眾文章不相伯仲的舉子裏，欽點了他做探花郎。
姜良辰，真真是個詩情畫意的好名字，慕雲野側耳，聽著席間人偶爾的低聲議論。
才知道，這位姜公子，乃是出自三代忠良的姜家，還是姜家的嫡出公子，家裏世世代代都是武將，沒曾想出了他這麽個怪胎。
如今姜良辰新科中榜，也讓那些文臣刮目相看，再不敢笑話姜家人為無腦莽夫。
“我聽說，柔嘉公主與探花郎從小相識，感情甚篤，你們說這姜良辰如今中了探花，雖出身武將，如今走的卻是文臣的路子，皇上會不會給他們賜婚？”
耳邊傳來低低的私語聲，“不知道，姜家跟李家一樣，都是世代忠良。如今這一脈就剩他們兩兄弟，姜探花的哥哥還在邊關守著，為了邊關兵將安穩，想必陛下會考慮留住姜探花……”
瑞安朝廷有規律，若與皇家公主聯姻，便不能再入朝堂，只能領一份閑職，若姜良辰真娶了柔嘉公主，便對皇室再沒了威脅。
反而成了瑞安帝手中，制衡姜家的一枚棋子，若是真的，只要柔嘉去求，瑞安帝估計會高高興興的允婚。
尚公主的代價，也不是一般是能負擔的起的。
慕雲野思緒正四處亂飛，眼前突然遞過來一捧鮮艷的杏花，他疑惑的擡眸，措不及防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裏，姜良辰態度溫和，聲音輕緩：“雲兄，恭喜金榜題名。”
慕雲野淡淡勾唇，鎮定的接過那一捧鮮紅的花束：“多謝探花郎美意，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皇帝讓姜良辰獻花，雖未明說，卻隱有試探之意。
今日這花不管獻給在場那位皇子或官員，亦或是背後有勢力的進士，都會給姜良辰背後的姜家帶去麻煩。
古來帝王多猜忌，瑞安帝自然也不能免俗，尤其姜家長子手中還握著兵權，上位者本就無法安心，旁邊還有左相這種煽風點火的佞臣，對姜家兵權虎視眈眈。
所以姜良辰挑來挑去，最終挑中了慕雲野這麽個貧苦出身，在上京毫無根基的狀元郎獻花，不僅打消了皇帝的疑慮，還給自己博了個不嫉賢妒能的美名。
一場宴會從中午，持續到傍晚才散場，明日還有狀元誇馬游街，想必又要勞累一天。
慕雲野到家時，正好趕上晚飯，楚嶠南許是昨天被嚇到了，此刻正乖乖坐在飯桌前吃飯，雖然這幾個月喝湯喝膩了，還是將慕秋給他盛的鯽魚湯一點點喝幹凈。
“看看，特意給你帶的話梅糖。”慕雲野坐到楚嶠南旁邊，把手中提著的油紙包打開，推到他身旁：“嘗嘗看喜歡嗎？”
人都說酸兒辣女，楚嶠南既愛吃酸也愛吃辣，不知道肚子裏的小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楚嶠南眼睛一亮，在慕雲野臉上親了一下，說了聲謝謝夫君，就迫不及待打開油紙包，拎起兩顆話梅塞進嘴裏，眼睛微微瞇著，看樣子很喜歡吃。
自從昨天那件事之後，慕雲野能明顯感覺到，楚嶠南在一點點改變，從前心裏有什麽事，都自己瞞著壓著，不願意跟他說，生怕給他添麻煩。
如今身上但凡有點不舒服，就粘著他撒嬌，口口聲聲想讓他陪著。
像往常，楚嶠南絕對不會在有外人的情況下，跟自己有牽手以外的親昵行為，這會兒卻主動親他，慕雲野唇角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心想，自己昨晚那波慘沒白賣，自家小夫君總算開竅，知道依賴自己了。
晚飯過後，兩人回了臥房休息，楚嶠南枕著慕雲野的手臂，他猶豫再三，還開口詢問：“夫君，明日是不是狀元誇馬游街？”
“嗯，想去看？”慕雲野知道他在想什麽，便直接問了。
楚嶠南的心思很好猜，他現在相信自己，但始終對那句賀齊明那句駙馬耿耿於懷，加上孕期裏情緒敏感的很，估摸著還是想親自去看著。
“對，”楚嶠南雖然身處黑夜，但一雙眼睛卻亮亮的，裏面滿是對他的傾慕和信賴：“這是你最風光的時候，我想親眼看看。”
慕雲野楞了一下，是他太過狹隘，或許在楚嶠南心裏，他奪得狀元比娶公主重要，所以即使知道他中狀元後，有可能面臨的境況，楚嶠南即使心中再不情願，卻從來沒阻止過他繼續科考。
“小傻子……”
慕雲野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註視著楚嶠南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低聲呢喃了一句。
他聲音太小，楚嶠南並沒有聽清，疑惑的問：“什麽？”
“沒，當然可以去，只是明日街道上必定人多，我提前讓慕冬去回味樓定個靠窗的包間，你坐在包間裏看，”慕雲野伸出腿，將楚嶠南偷偷伸出去的一雙腳丫子撈回被子裏：
“雖然已是四月，夜裏溫度還是有些涼，別把腳伸出去。”
楚嶠南扁扁嘴，有些委屈：“可是我熱……”
孕婦因為懷著胎兒，比尋常人容易燥熱，此刻楚嶠南只感覺自己體內有一把火在燒，身上還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弄的渾身不舒服，根本睡不著。
“乖，我給你打扇子。”
慕雲野下床，拿了用溫水打濕的巾帕，先給他擦了擦出汗的身子，然後拿起小幾上的竹扇，輕輕給楚嶠南扇風。
楚嶠南趴在慕雲野懷裏，涼絲絲的風一陣陣吹在面頰上，難耐的熱意逐漸退去，身體也幹爽舒適，困倦之下，很快枕著慕雲野的胸膛睡著了。
等人徹底睡熟，慕雲野摸了摸他的身子，發現已經不再出汗，便停下扇風的動作，抱著人一起睡去。
楚嶠南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今日天氣極好，風和日麗，晴空萬裏，滿上京的杏花，今日開的格外艷麗，似是特意為登科學子慶賀。
從上京城東邊起，一路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狀元打頭，榜眼探花緊隨其後，一行幾人穿著大紅袍子，頭上帶著紫金冠，一行隊伍皆由官兵開道，一路穿街走巷，舉目四望一片喜氣洋洋。
街道兩旁圍滿了湊熱鬧的百姓，狀元游街是三年才有一回的盛世，幾乎全上京的百姓都趕著今日的新鮮。
茶樓酒肆的包廂早就被訂滿了，很多未出閣的世家小姐，躲在包廂裏偷眼瞧著樓下打馬而過的少年兒郎，不時傳來一陣陣嬌俏的笑聲。
柔嘉公主轉動著手上的芍藥花，眸光流轉，待姜良辰從她窗前經過時，將手中的芍藥一拋。
芍藥上不知綁了什麽物件，竟直接砸進了姜良辰懷裏，還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惹的周圍一片戲謔之聲，一旁的榜眼章孟瞧見，那張板正的臉上難得帶上了幾分笑意，忍不住調侃：“探花郎生的一副好樣貌，這是哪家姑娘扔過來的結情花？”
芍藥，又名結情花或將離草，細細的花徑上，還綁著一塊繡了鴛鴦戲水的天藍色手絹。
這一看就是人姑娘有意結親啊！
慕雲野瞥了眼手絹的一角，似乎繡著一個柔字，突然想起昨日在瓊林宴上聽到的八卦。
難不成真是柔嘉公主扔的？
而姜良辰嘴角始終勾著，眼裏甚至浮起了淡淡的笑意，想來這人對柔嘉公主並非無情，若真能成事，這二人也算天作之合。
正想著，忽然從另一邊砸過來一朵紅杏，目標明確，直奔慕雲野而來。
原本慕雲野想躲開來著，一轉頭瞧見回味樓上朝他招手的楚嶠南，他立馬伸手一接，將被風吹歪的花搶回手中，順手戴在了頭上。
跟在後面的姜良辰挑挑眉，他可是聽說過，這位狀元爺跟他夫人恩愛的很，如今怎麽會接別人的花？
姜良辰順著慕雲野的視線緊跟著看過去，只見，在回味樓臨窗的包廂裏，一名身著象牙白長衫的雙兒，容色清淡雅致，整張臉未施半點粉黛，卻美的如出水芙蓉。
此刻那雙兒正笑的眉眼彎彎，探頭朝慕雲野這邊張望，蔥白的五指張開，朝他們揮了揮手。
待到目光與慕雲野在空中短暫交匯時，臉上便綻放出奪目的神采。
待看到那雙兒微微隆起的小腹時，姜良辰了然一笑，想來，那位拋花之人，便是慕雲野放在心尖尖上的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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