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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農家小夫郎(20)【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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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農家小夫郎(20)【一更】

第139章農家小夫郎(20)【一更】

楚嶠南回到家就開始晚飯,慕雲野則跟進廚房準備幫忙,被他推了出去:“去去去,你回屋休息去。”

“阿楚,我不累,我們一起做飯快些。”慕雲野敲了敲廚房的門哄道。

楚嶠南靠著門,堅決不開:“那你就回書房看書,總之做飯這種事你以後不許幹了。”

外面突然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楚嶠南聽見了離開的腳步聲,悄悄推開門朝外看了一眼,發現人真走了,心中難免又生出幾分失落。

楚嶠南自嘲一笑,真是矛盾啊,明明是自己鬧別扭將人趕走,這會兒又失落什麽勁兒。

楚嶠南,你這樣有意思嗎?

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滾落下來,砸在衣襟處。

楚嶠南你可真沒出息!

慕雲野這一路走的太快了,楚嶠南覺得自己越來越跟不上他的腳步,能為他做的事越來越少,有時候甚至會產生自我懷疑。

這樣的自己,真的配得上那麽優秀的慕雲野嗎?

人一旦把自己繞進死胡同,再想出來就難了,尤其楚嶠南本身就是一個性子非常執拗的人。

楚嶠南陷進自己的思緒中,一時間無法抽離,也就不曾察覺旁邊窗戶被人悄悄推開了。

慕雲野熟練的從窗戶翻進廚房,看見楚嶠南背靠著廚房大門,低垂著眉眼,整個人情緒都不太對勁,心中不由一沈。

他就知道,楚嶠南又把自己逼進死胡同了。

“阿楚!”

聲音不大,楚嶠南卻被這一聲驚醒,看著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人,眼中的淚和情緒都來不及掩藏,慌張的偏過頭,伸手囫圇將眼淚擦去:“你怎麽進來了!”

“我不進來,難道放你一個人在這兒胡思亂想?”

慕雲野將人抱住,戳了戳他的額頭:“你呀,我從見你那日起,就知你性子執拗,如今不進來與你說分明,難道等你來日鉆進死胡同裏,偷摸著離開我嗎?”

“你要與我說什麽……”

楚嶠南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些許鼻音,聽著可憐可愛。

“阿楚,記得最初相識,便與你說過我並非此世之人,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楚嶠南自然想知道,一切跟慕雲野有關的事,他都想知道。

於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在原來那個世界,我是一名警察,也就是你們這裏衙門查案的捕快……”

慕雲野講了自己的身世,六歲上父親因公殉職,母親一人將他扶養長大。

他的童年缺失了父親,但母親給他的愛卻不少分毫,讓他長成了如今正直勇敢的模樣。

十八歲考入軍校,三年後畢業又入了伍,當了三年陸軍後,因羅輯思維和記憶力出色,被調到地方做刑警。

也就是調任刑警那一年,他母親因病去世,在那個世界裏,他唯一的牽掛也沒了。

在慕雲野下水救人之前,上級曾經問過他,願不願意擔任公安幹警,因為他的偵查能力、記憶力、羅輯思維和意志力都出類拔萃,是幹警最適合的人選。

如果沒來這裏,慕雲野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因為他身後沒有牽掛,沒有軟肋,更沒有弱點,確實是做幹警的好苗子。

“你是個好人。”楚嶠南靜靜靠在他懷裏脫口道。

慕雲野哭笑不得,合著他說了這麽半天,這家夥就給他發了張好人卡唄:“可是,換作現在,我定然不會再毫不猶豫的跳下水救人了。”

“為什麽?”

“因為人都是自私的,當時我會義無反顧跳下去,是因為我身後沒有牽掛,如今卻不一樣了。”慕雲野說這話時,將楚嶠南摟的格外緊。

“哪裏不一樣?”楚嶠南心中隱約知道答案,因為這個答案心跳加快,左手緊張的攥著自己的衣角。

慕雲野薄唇輕啟:“因為我現在有了牽掛,失去了義無反顧跳下去救人的勇氣,阿楚,你就是我的牽掛,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會讓自己輕易涉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無非覺得自己配不上我之類,你要真這麽覺得,大不了,明年我不去參加那勞什子鄉試,咱們一家就待在劉家村,好好過日子……”

楚嶠南一下激動起來:“不行!不可以!你怎麽能拿科舉仕途開玩笑!”

慕雲野認真的註視著他眉眼:“楚嶠南,你要明白,在這世上我本就無牽無掛,無論是仕途科舉還是其他,都沒有你重要!”

他說:“阿楚,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牽掛之人。”

楚嶠南定定的望著青年俊朗的眉眼出神,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

只覺得,能得他這一句,哪怕有一日為他豁出這條命去,自己也心甘情願。

“嗯!我知道了,我知道……”

適才剛擦去的眼淚,又決堤一般滾落下來,砸在慕雲野胸膛的衣襟上,將原本淺藍色的衣袍,暈開成一片深藍色。

慕雲野一點點吻去楚嶠南眼角的淚痕,兩人之間再也沒什麽秘密,唿吸交錯間唇齒相依,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欲,更多的,是他們對彼此的撫慰和依賴。

坐在書桌前背書的楚子澈餓的前胸貼後背,小小一只咬著筆頭想,今天這頓晚飯,大哥做的可真久啊!

許是今晚的氛圍太好,直到臨睡前,楚嶠南才想起來問下午察覺之事。

自從家裏條件寬裕了,慕雲野就花錢請泥瓦匠,給楚子澈單獨蓋了一間臥房,並且將院子擴大了些。

上月剛完工的臥房,月初小兔崽子就迫不及待搬了進去。

晚間,兩人相擁躺在床上,慕雲野這幾日喜歡摟著人睡,這會兒也不例外,而且手還不老實的滑進了人家衣服裏。

楚嶠南雖然已經成親三年有餘,但從前“雲野”對他沒興趣,他們連圓房都不曾,更別提什麽閨房之樂了。

此刻被慕雲野這般逗弄,渾身都燥熱起來。

“夫君,你別鬧了……我有正事問你。”

楚嶠南捉住那只在身上四處作亂的爪子,佯裝生氣。

“什麽事,你問,”話雖這麽說,手上動作卻不曾停歇,“阿楚,你說我們那個破孝期,是不是快過了……”

孝期一過,可以做的不可以做的,都能做了。

楚嶠南羞惱的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慕雲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壞笑一聲:“既然為夫都承了你一句登徒子,要不今晚就把這懷名聲坐實了吧!”

說著就要去解楚嶠南的腰帶,楚嶠南無法,只能道:“我是想問,今日你突然那般用力攥住我手腕,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慕雲野撩撥人的動作一頓,轉而將人緊緊摟住。

看慕雲野這個反應,楚嶠南回過味來,眸光一閃,猜測道:

“事情跟我有關,是嗎?”

“是,今日我在人群裏看見了劉青史母子,他們的眼神不太對,阿楚,這幾日如果有人找你出去,你千萬別跟出去,一定記住!”

系統的事不好解釋,那“順風耳”的技能更是離奇,慕雲野只能把事情歸咎到猜測上。

楚嶠南回抱住他,覺得慕雲野多慮了,不由輕笑:“我當什麽事,如今你都是秀才了,他們不敢拿我怎麽樣的,你放心吧!”

楚嶠南越是這麽說,慕雲野越是有種不祥的預感,擡頭神情十分嚴肅,一點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阿楚,你答應我,這三日內,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一個人跟著除我以外的人出去。”

看他說的這般認真,楚嶠南忍不住蹙眉:

“好,我聽你的。”

慕雲野從前進山狩獵被劉青史那般算計,也不過一笑置之,這次估計是知道了什麽,才這麽擔心,不過是不與陌生人出門,又無傷大雅,答應下來全當安他的心。

雖然楚嶠南答應不隨便出門,但慕雲野始終無法安心,必須想辦法清理掉這兩個禍害,有這兩個定時炸彈在,他睡覺都不踏實。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昨夜下了場秋雨,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如今已近八月中旬,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佳節,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月餅,在這裏月餅被稱作月團,也叫團圓餅,幾乎家家戶戶臨近中秋都會做些吃,討個吉利的好兆頭。

慕雲野輕手輕腳下了床,去廚房準備早飯,順道做了一籠子豆沙餡兒的月餅,準備提前去劉裏正家送中秋禮。

他左思右想,還是決定上裏正那裏一趟,徹底解決那兩個麻煩。

慕雲野在吃早飯時將這事提了一嘴,“我吃完早飯就去一趟,眼瞧著再有兩日便是中秋佳節,到時我肯定在家不出去,提前將節禮送過去。”

楚嶠南知道,在官場上有些人情往來避不開,於是點點頭:“是得去一趟,雖然劉青史母子不是好人,但裏正大人還算明事理,那你今日還回來嗎?”

裏正家離劉家村有兩三裏的路程,若是走過去,那今日說不定得留宿一晚。

“我騎馬去,若是午飯時沒回來,你們就先吃,晚飯前肯定回來。”

慕雲野也沒顧忌旁邊吸溜面條的楚子澈,偏頭就在楚嶠南嘴唇上啾了一口,然後笑著去後面餵馬。

楚嶠南摸了摸嘴唇,通紅著臉瞪著跑遠的人:“沒個正形……”

楚子澈在一旁嘻嘻的笑:“嘻嘻,哥,我怎麽覺得你還挺喜歡哥夫沒正形的!”

這孩子一天天長大,尤其這半年,個頭竄高了不少,說話也越來越利索,現在連他都敢打趣了,“楚子澈,你找打是不是!”

“啊那個,哥,我去學堂正好跟劉裏正家順路,今日雲哥哥剛好可以送我過去!”

說完立馬跑了,那動作神態,簡直跟慕雲野如出一轍。

“這臭小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慕雲野才是他親哥呢!!”楚嶠南憤憤的嘀咕出聲。

氣唿唿的收拾桌上一大一小留下的碗筷,想想又覺得好笑,楚子澈從前的性格偏內向,有些膽小怯懦,這才跟慕雲野混了多久,竟變得這般活潑靈動。

慕雲野的到來,對他們兄弟二人而言,簡直就像救世主一樣。

楚嶠南都怕哪天一覺醒來,發現一切不過是喝醉後的黃粱一夢,這世上,哪有什麽人是專程為救另一人脫離苦海而來呢?

慕雲野懷裏抱著楚子澈,另一只手牽著馬,正朝他喊:“阿楚,我們先走了,你一人在家若無聊,就看看書,我午飯後就回來。”

楚嶠南笑著朝他們揮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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