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農家小夫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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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農家小夫郎（9）
第128章農家小夫郎（9）
慕雲野也不繞彎子，擡眸看著他，直言不諱：“我知道你恨，但是嶠南，現在還不到報覆花氏的時候，再等等，至少等我過了院試，讓他們一家不能再隨意拿捏我們。”
“到那時，都不用我們親自收拾，有的是辦法讓裏正親自去收拾她！”
姓花的女人差點害死楚子澈，這個仇不可能不報，但不能靠著現在的一時沖動去找她麻煩。
楚嶠南擡頭看向他，眼裏的暗沈退去，盛滿了對他的信任和依賴，似揉進了一汪清泉，眸光明澈：
“好，我信你。”
慕雲野心中一動，正想將人拉進懷裏抱一抱，結果楚子澈迷糊的聲音在兩人中間響起：
“哥哥，餓餓，飯飯～”
兩人具是一楞，同時看向楚子澈，雙雙偏頭失笑。
時間一晃，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你這一下午，又是釀酒又是監督我讀書，帶小澈去玩吧，晚飯我來做，好嗎？”慕雲野輕輕握了握楚嶠南那雙纖細略顯粗糙的手，心中泛起一絲心疼。
楚嶠南低垂下眉眼，便瞥見了兩人交握的手，卻並沒有抽離的打算，默許了他的動作和安排。
晚飯慕雲野和面，包了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剩下的面切成面片，跟餃子一起煮了一大鍋。
“晚上吃嬌耳？”
楚子澈一直想往廚房鉆，想看慕雲野做了什麽好吃的，楚嶠南索性抱著孩子一起進了廚房，看慕雲野做飯。
經過這兩天，慕雲野燒火已經很熟練，擡頭笑道：“嗯，包了韭菜雞蛋餡兒，待會兒你多吃幾個。”
楚嶠南忍不住唇角上揚：“好”
餃子在這裏被稱作嬌耳，同樣是除夕夜桌上必不可少的美食，只是做法沒有後世那麽多花樣，人們只包肉餡兒的嬌耳，完全沒考慮過包其他東西進去。
就這樣，慕雲野上午跟楚嶠南一起下地，吃過午飯後回屋讀書，兩三天下來，家裏的幾畝地還真被兩人翻好了。
出發去鎮上的前一天，二人把上次鎮上買的蔬菜種子都種了下去。
“嶠南，快來看看，米酒釀好了，晚上給你們做甜酒雞蛋羹。”
米酒是慕雲野指導，楚嶠南親手釀的，過了足足四天才打開壇子，出酒量比預計的多，因為釀制時間足夠，酒香非常濃郁。
楚嶠南之前一直覺得拿米來釀酒有些浪費，現在聞著酒香，又覺得物超所值，他興奮道：“這個酒好甜，不似外面賣的酒那般辛辣，或許會受那些文人書生的喜歡。”
慕雲野用筷子粘了一點放到楚子澈唇邊，小家夥飛快將筷子上的米酒添進嘴裏，“甜的～”
慕雲野：“不止如此，這個酒性溫，還可以用於做菜，小孩兒和婦人都可以食用，你說我們把這酒賣給鎮上的酒坊，他們會不會收？”
“肯定會，鎮上的酒坊最缺的就是這類酒水，那些溫和的釀酒方子都掌握在大酒坊裏，你若把這酒送過去，他們求之不得。”
楚嶠南眼眸亮亮的，儼然一副小財迷的模樣。
慕雲野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還是太瘦了。”
養了這幾天，臉上有了點血色，不似初見那般蒼白，就是沒怎麽長肉，還是皮包骨頭。
楚嶠南面頰發燙，偏頭躲開慕雲野的手，“長胖了哪裏好看？”
這人什麽眼神，其他人不都覺得雙兒瘦下來，嬌小玲瓏最好看嗎，偏他慕雲野，日日嫌棄他太瘦。
慕雲野不跟他爭，第一次釀糯米酒他沒釀太多，總共就五壇，自己留下一壇吃，其他的打算明日帶到酒坊去賣。
慕雲野：“這一碗你給劉叔家送過去吧，就說是我們自己釀的，讓他嘗嘗鮮，明日還得麻煩他一趟。”
楚嶠南接過那一大碗米酒，牽著楚子澈去了隔壁劉順家，正巧碰到下地回來的劉順：“劉叔，這是我們自己釀的米酒，給您送一碗嘗嘗鮮。”
劉順一楞，他可從來不知道，大米還能釀酒，人家好意送來了，他也不好拒絕，連聲道謝。
楚嶠南與他提了提明日去鎮上的事，劉順沒怎麽猶豫便答應了，楚嶠南便沒有多留，帶著楚子澈回了自家院子。
劉順剛從地裏回來，嘴裏渴的緊，就著碗抿了一口，米酒入口清甜，一點不像平日裏喝的酒那般辛辣，他沒忍住又喝了一大口，滿口留香確實好喝。
第二天清晨，二人弄好早飯就坐上牛車出發去鎮上了。這次兩人沒帶楚子澈去，將他交給了劉順家的二丫頭照顧，楚嶠南走前給幾個孩子留了早飯。
劉家寶一早便去了學堂，得晚飯前才能回家，中飯只有劉燕跟楚子澈兩人在家吃。
劉順看著牛車上多出來的幾個酒壇子，好奇的問：“這裏邊兒裝的都是昨天那個米酒？”
“對，我想著家裏幾口人總得有個謀生的路子，所以就搗鼓出來這種米酒，看看能不能賣給鎮上的酒坊，叔覺得味道怎麽樣？”慕雲野笑著回答。
劉順臉上笑呵呵的，“好喝，鎮上的酒坊不知道會不會壓價，你們打算賣多少錢一壇？”
楚嶠南蹙眉：“劉叔覺得多少錢合適？”
酒坊壓價是常有的事，他們一介平頭百姓，上無叔伯兄弟撐腰，下無科舉仕途傍身，是最好欺負的那類人。
劉順仔細想了想：“鐵柱成婚時，我買的酒是酒坊裏最便宜的，一壇酒也要足足一百文，你們這個酒價格應該能高出不少。”
楚嶠南在心中算了算，劉叔買的酒，價格肯定要高出酒的進價，那麽就算折中，一壇酒五十文賣給酒坊，一斤米要八文錢，平均兩斤米能釀一壇酒，買米的錢加上人工，時間和裝酒的壇子，利潤自然有，但是不太大。
慕雲野看他一深思的模樣，不由好笑，他做這糯米酒出來，重點不在賣酒，而是在賣釀酒的方子。
他們人手不夠，酒的產量上不去，光靠釀酒確實掙不了多少錢，但是賣酒方就不一樣了，那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這次比上次的速度快了不少，牛車很快進了小鎮，劉順將他們送到了鎮上的酒坊門口，去了大兒子家，給劉嬸子送些蔬果和過冬的衣裳。
劉鐵柱的媳婦剛壞上，頭三個月劉嬸子都會待在鎮上照顧，等胎坐穩了劉嬸子才回村裏去，大底要在鎮上住到十一月底。
慕雲野讓楚嶠南在外面看著幾壇子酒，他一人進了酒坊，過了約莫一刻鐘，酒坊老板一臉不耐煩跟著慕雲野出來。
“老板，您嘗嘗我們的米酒，如果不滿意，我們立馬走人，絕對不耽誤您做大生意。”
慕雲野臉上帶著笑著，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酒坊老板臉色好了些，走到三壇子酒面前，隨意扯開了其中一壇，取過店裏夥計遞過來的竹酒舀，伸進酒壇裏，取了一小杯，送到唇邊淺淺常了一口。
留香濃郁，但卻不似店裏其他酒水那麽烈性，入口溫和甚至帶著甘甜，杯中酒喝空了，還能看見幾顆細小的米粒。
酒坊老板臉色一變，急切的問：“小公子，你真願意出售這酒的釀制方子。”
楚嶠南聽到出售酒方，眉頭微微擰了擰，隨即又松開。
很快明白了慕雲野的意思，如果單獨賣酒，酒坊買酒多了，遲早能研究出類似的酒方，到時候他們的米酒就不再獨特，倒不如一開始就出售酒方。
既能得一筆不菲的銀錢，解決他們缺銀子的現狀，又能斷了其他不詭之人打米酒方子的主意，還能賣酒坊老板一個順水人情，免去後面許多麻煩，一舉三得。
慕雲野點頭：“是，我聽村裏的劉叔說老板是個地道的生意人，跟您合作，總不會吃虧。”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酒坊老板被他這一通誇，心情頗好，臉上的煩躁和不耐煩一掃而空，笑呵呵道：“兩位，裏面坐吧，這個朋友杜某交了。”
等二人從酒坊出來時，手裏便多了五十兩銀子。
慕雲野心裏一直琢磨著將現在住的房子修繕一下，之前得修成劉順家那樣的土房子，還得起個火炕，這樣等冬天來了才不至於挨凍。
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酒坊的夥計不解的問：“掌櫃的為什麽會同意用那麽高的價買下那方子？”
明明方子那麽簡單，他覺得四十兩頂天了。
姓杜的酒坊老板狡黠的笑道：
“你還沒看明白嗎，那個慕雲野既然能拿出這種新奇的米酒方子，手裏肯定還有其他酒水方子，他既不想出風頭，也不想惹麻煩，不要分成反而一口價買斷，只能說明，這人手裏有更多更好的酒方，根本不在乎賣掉一張。”
夥計恍然大悟：“掌櫃的覺得，他還會再來我們這賣酒方？”
杜老板笑笑：“我可沒這麽說。”
夥計不說話了，心想，您倒是沒這麽說，可您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慕雲野賣了酒方後手頭寬裕了不少，帶著楚嶠南在各個鋪子裏買了好些零嘴吃食。
甚至去了趟藥鋪，替楚嶠南抓了不少調理身子的藥。出來藥鋪，楚嶠南眉頭都快打結了：“抓這許多藥做甚，浪費銀錢。”
“你的身子這些年虧空多少，我不信你一點都不知道，這些藥，一半是你的，還有一些是給子澈的，你們倆個都要好好養養身子。”慕雲野不容置疑的下了決斷。
楚嶠南張張嘴想反駁，卻沒說出話來，他感覺心中有塊地方，正在一點點被融化，並且不討厭這種感覺。
二人最後去了之前那家成衣鋪子，老板娘看見他們，馬上笑著迎了出來，吩咐夥計把做好的三身衣裳取出來包好。
慕雲野很滿意，又在店裏給楚嶠南和楚子澈一人挑了兩雙新鞋，眼看著天色不早，這才去了鎮口等劉順的牛車一起回村。
劉順大老遠過來就看見他們手裏打包小包提著的東西，滿是疑惑：
“米酒價格這麽貴？”
在他的印象裏，雲家經濟條件一直不怎麽好，上次來鎮裏買那麽些東西回去，還能說是雲母給留的錢，這次他只能想到米酒這一條來錢的路子了。
慕雲野一邊將手裏的東西放到牛車上，一邊解釋：“沒有，是杜老板人和氣，多給了些。”
見人家不願多說，劉順也沒在追問，他本身也不是熱衷八卦的人。
慕雲野眉眼低垂，忙著整理手上的東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賣酒方這事兒，還是不讓村裏人知道的好。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村裏人知道他們有錢了，會不會犯紅眼病。
而且，還有花氏這麽個定時炸彈在，酒方的事如果傳進那女人耳朵裏，肯定又要給他們找麻煩。
他已經跟杜老板談妥了，酒方就說是杜家酒坊自己研究出來的，後續的麻煩也一並交由杜老板自己處理，他跟楚嶠南從始至終都是局外人。
“恭喜宿主，完成糯米酒的釀制和推廣，獲得積分100，可以兌換物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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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農家小夫郎（9）
慕雲野也不繞彎子，擡眸看著他，直言不諱：“我知道你恨，但是嶠南，現在還不到報覆花氏的時候，再等等，至少等我過了院試，讓他們一家不能再隨意拿捏我們。”
“到那時，都不用我們親自收拾，有的是辦法讓裏正親自去收拾她！”
姓花的女人差點害死楚子澈，這個仇不可能不報，但不能靠著現在的一時沖動去找她麻煩。
楚嶠南擡頭看向他，眼裏的暗沈退去，盛滿了對他的信任和依賴，似揉進了一汪清泉，眸光明澈：
“好，我信你。”
慕雲野心中一動，正想將人拉進懷裏抱一抱，結果楚子澈迷糊的聲音在兩人中間響起：
“哥哥，餓餓，飯飯～”
兩人具是一楞，同時看向楚子澈，雙雙偏頭失笑。
時間一晃，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你這一下午，又是釀酒又是監督我讀書，帶小澈去玩吧，晚飯我來做，好嗎？”慕雲野輕輕握了握楚嶠南那雙纖細略顯粗糙的手，心中泛起一絲心疼。
楚嶠南低垂下眉眼，便瞥見了兩人交握的手，卻並沒有抽離的打算，默許了他的動作和安排。
晚飯慕雲野和面，包了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剩下的面切成面片，跟餃子一起煮了一大鍋。
“晚上吃嬌耳？”
楚子澈一直想往廚房鉆，想看慕雲野做了什麽好吃的，楚嶠南索性抱著孩子一起進了廚房，看慕雲野做飯。
經過這兩天，慕雲野燒火已經很熟練，擡頭笑道：“嗯，包了韭菜雞蛋餡兒，待會兒你多吃幾個。”
楚嶠南忍不住唇角上揚：“好”
餃子在這裏被稱作嬌耳，同樣是除夕夜桌上必不可少的美食，只是做法沒有後世那麽多花樣，人們只包肉餡兒的嬌耳，完全沒考慮過包其他東西進去。
就這樣，慕雲野上午跟楚嶠南一起下地，吃過午飯後回屋讀書，兩三天下來，家裏的幾畝地還真被兩人翻好了。
出發去鎮上的前一天，二人把上次鎮上買的蔬菜種子都種了下去。
“嶠南，快來看看，米酒釀好了，晚上給你們做甜酒雞蛋羹。”
米酒是慕雲野指導，楚嶠南親手釀的，過了足足四天才打開壇子，出酒量比預計的多，因為釀制時間足夠，酒香非常濃郁。
楚嶠南之前一直覺得拿米來釀酒有些浪費，現在聞著酒香，又覺得物超所值，他興奮道：“這個酒好甜，不似外面賣的酒那般辛辣，或許會受那些文人書生的喜歡。”
慕雲野用筷子粘了一點放到楚子澈唇邊，小家夥飛快將筷子上的米酒添進嘴裏，“甜的～”
慕雲野：“不止如此，這個酒性溫，還可以用於做菜，小孩兒和婦人都可以食用，你說我們把這酒賣給鎮上的酒坊，他們會不會收？”
“肯定會，鎮上的酒坊最缺的就是這類酒水，那些溫和的釀酒方子都掌握在大酒坊裏，你若把這酒送過去，他們求之不得。”
楚嶠南眼眸亮亮的，儼然一副小財迷的模樣。
慕雲野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還是太瘦了。”
養了這幾天，臉上有了點血色，不似初見那般蒼白，就是沒怎麽長肉，還是皮包骨頭。
楚嶠南面頰發燙，偏頭躲開慕雲野的手，“長胖了哪裏好看？”
這人什麽眼神，其他人不都覺得雙兒瘦下來，嬌小玲瓏最好看嗎，偏他慕雲野，日日嫌棄他太瘦。
慕雲野不跟他爭，第一次釀糯米酒他沒釀太多，總共就五壇，自己留下一壇吃，其他的打算明日帶到酒坊去賣。
慕雲野：“這一碗你給劉叔家送過去吧，就說是我們自己釀的，讓他嘗嘗鮮，明日還得麻煩他一趟。”
楚嶠南接過那一大碗米酒，牽著楚子澈去了隔壁劉順家，正巧碰到下地回來的劉順：“劉叔，這是我們自己釀的米酒，給您送一碗嘗嘗鮮。”
劉順一楞，他可從來不知道，大米還能釀酒，人家好意送來了，他也不好拒絕，連聲道謝。
楚嶠南與他提了提明日去鎮上的事，劉順沒怎麽猶豫便答應了，楚嶠南便沒有多留，帶著楚子澈回了自家院子。
劉順剛從地裏回來，嘴裏渴的緊，就著碗抿了一口，米酒入口清甜，一點不像平日裏喝的酒那般辛辣，他沒忍住又喝了一大口，滿口留香確實好喝。
第二天清晨，二人弄好早飯就坐上牛車出發去鎮上了。這次兩人沒帶楚子澈去，將他交給了劉順家的二丫頭照顧，楚嶠南走前給幾個孩子留了早飯。
劉家寶一早便去了學堂，得晚飯前才能回家，中飯只有劉燕跟楚子澈兩人在家吃。
劉順看著牛車上多出來的幾個酒壇子，好奇的問：“這裏邊兒裝的都是昨天那個米酒？”
“對，我想著家裏幾口人總得有個謀生的路子，所以就搗鼓出來這種米酒，看看能不能賣給鎮上的酒坊，叔覺得味道怎麽樣？”慕雲野笑著回答。
劉順臉上笑呵呵的，“好喝，鎮上的酒坊不知道會不會壓價，你們打算賣多少錢一壇？”
楚嶠南蹙眉：“劉叔覺得多少錢合適？”
酒坊壓價是常有的事，他們一介平頭百姓，上無叔伯兄弟撐腰，下無科舉仕途傍身，是最好欺負的那類人。
劉順仔細想了想：“鐵柱成婚時，我買的酒是酒坊裏最便宜的，一壇酒也要足足一百文，你們這個酒價格應該能高出不少。”
楚嶠南在心中算了算，劉叔買的酒，價格肯定要高出酒的進價，那麽就算折中，一壇酒五十文賣給酒坊，一斤米要八文錢，平均兩斤米能釀一壇酒，買米的錢加上人工，時間和裝酒的壇子，利潤自然有，但是不太大。
慕雲野看他一深思的模樣，不由好笑，他做這糯米酒出來，重點不在賣酒，而是在賣釀酒的方子。
他們人手不夠，酒的產量上不去，光靠釀酒確實掙不了多少錢，但是賣酒方就不一樣了，那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這次比上次的速度快了不少，牛車很快進了小鎮，劉順將他們送到了鎮上的酒坊門口，去了大兒子家，給劉嬸子送些蔬果和過冬的衣裳。
劉鐵柱的媳婦剛壞上，頭三個月劉嬸子都會待在鎮上照顧，等胎坐穩了劉嬸子才回村裏去，大底要在鎮上住到十一月底。
慕雲野讓楚嶠南在外面看著幾壇子酒，他一人進了酒坊，過了約莫一刻鐘，酒坊老板一臉不耐煩跟著慕雲野出來。
“老板，您嘗嘗我們的米酒，如果不滿意，我們立馬走人，絕對不耽誤您做大生意。”
慕雲野臉上帶著笑著，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酒坊老板臉色好了些，走到三壇子酒面前，隨意扯開了其中一壇，取過店裏夥計遞過來的竹酒舀，伸進酒壇裏，取了一小杯，送到唇邊淺淺常了一口。
留香濃郁，但卻不似店裏其他酒水那麽烈性，入口溫和甚至帶著甘甜，杯中酒喝空了，還能看見幾顆細小的米粒。
酒坊老板臉色一變，急切的問：“小公子，你真願意出售這酒的釀制方子。”
楚嶠南聽到出售酒方，眉頭微微擰了擰，隨即又松開。
很快明白了慕雲野的意思，如果單獨賣酒，酒坊買酒多了，遲早能研究出類似的酒方，到時候他們的米酒就不再獨特，倒不如一開始就出售酒方。
既能得一筆不菲的銀錢，解決他們缺銀子的現狀，又能斷了其他不詭之人打米酒方子的主意，還能賣酒坊老板一個順水人情，免去後面許多麻煩，一舉三得。
慕雲野點頭：“是，我聽村裏的劉叔說老板是個地道的生意人，跟您合作，總不會吃虧。”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酒坊老板被他這一通誇，心情頗好，臉上的煩躁和不耐煩一掃而空，笑呵呵道：“兩位，裏面坐吧，這個朋友杜某交了。”
等二人從酒坊出來時，手裏便多了五十兩銀子。
慕雲野心裏一直琢磨著將現在住的房子修繕一下，之前得修成劉順家那樣的土房子，還得起個火炕，這樣等冬天來了才不至於挨凍。
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酒坊的夥計不解的問：“掌櫃的為什麽會同意用那麽高的價買下那方子？”
明明方子那麽簡單，他覺得四十兩頂天了。
姓杜的酒坊老板狡黠的笑道：
“你還沒看明白嗎，那個慕雲野既然能拿出這種新奇的米酒方子，手裏肯定還有其他酒水方子，他既不想出風頭，也不想惹麻煩，不要分成反而一口價買斷，只能說明，這人手裏有更多更好的酒方，根本不在乎賣掉一張。”
夥計恍然大悟：“掌櫃的覺得，他還會再來我們這賣酒方？”
杜老板笑笑：“我可沒這麽說。”
夥計不說話了，心想，您倒是沒這麽說，可您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慕雲野賣了酒方後手頭寬裕了不少，帶著楚嶠南在各個鋪子裏買了好些零嘴吃食。
甚至去了趟藥鋪，替楚嶠南抓了不少調理身子的藥。出來藥鋪，楚嶠南眉頭都快打結了：“抓這許多藥做甚，浪費銀錢。”
“你的身子這些年虧空多少，我不信你一點都不知道，這些藥，一半是你的，還有一些是給子澈的，你們倆個都要好好養養身子。”慕雲野不容置疑的下了決斷。
楚嶠南張張嘴想反駁，卻沒說出話來，他感覺心中有塊地方，正在一點點被融化，並且不討厭這種感覺。
二人最後去了之前那家成衣鋪子，老板娘看見他們，馬上笑著迎了出來，吩咐夥計把做好的三身衣裳取出來包好。
慕雲野很滿意，又在店裏給楚嶠南和楚子澈一人挑了兩雙新鞋，眼看著天色不早，這才去了鎮口等劉順的牛車一起回村。
劉順大老遠過來就看見他們手裏打包小包提著的東西，滿是疑惑：
“米酒價格這麽貴？”
在他的印象裏，雲家經濟條件一直不怎麽好，上次來鎮裏買那麽些東西回去，還能說是雲母給留的錢，這次他只能想到米酒這一條來錢的路子了。
慕雲野一邊將手裏的東西放到牛車上，一邊解釋：“沒有，是杜老板人和氣，多給了些。”
見人家不願多說，劉順也沒在追問，他本身也不是熱衷八卦的人。
慕雲野眉眼低垂，忙著整理手上的東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賣酒方這事兒，還是不讓村裏人知道的好。人心隔肚皮，誰知道村裏人知道他們有錢了，會不會犯紅眼病。
而且，還有花氏這麽個定時炸彈在，酒方的事如果傳進那女人耳朵裏，肯定又要給他們找麻煩。
他已經跟杜老板談妥了，酒方就說是杜家酒坊自己研究出來的，後續的麻煩也一並交由杜老板自己處理，他跟楚嶠南從始至終都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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