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許個願吧，卡卡瓦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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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許個願吧，卡卡瓦夏。
“因為我們這時候還不認識你, 所以你在他們看來就是個透明人了？”
開拓者點點頭：“在你們的這段記憶中，我並不存在。這樣一來就有一個壞消息。”
“既然心緒空間裏是你們的故鄉，奧斯瓦爾多的這個記憶碎片大概也屬於這個時期, 因此它們才會糅合在一起——這裏恐怕跟卡勒瓦拉沒什麽關系了。”
“那也無妨, 姐們兒，正好不用顧忌地跟他決一死戰，直接送他寶貝的下地獄去吧！”
波提歐邁開腳步：“走吧，姐們兒。我們得先到天上去。”
開拓者跟著他走向村莊, 直到在一扇木門前停下。
“這裏有上天的辦法？”
“不。”波提歐望著木門躊躇。
開拓者擡頭看了一眼陰暗的天色：“那你是想要進去避雨嗎？”
波提歐欲推門又止，表情十分覆雜。
“你不進去嗎？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哭。”開拓者回過味兒來——這裏是他曾經的家。
波提歐擡起手想要開門，視線裏是自己金屬的手臂。他動作一頓，擡起另一只手壓了壓帽檐, 隨後推門而入。
房間裏傳出若隱若現的抽泣聲，他熟練地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一個幼童正蜷縮在櫃子裏, 被開門的聲音驚動擡頭。開拓者看見一張大花臉, 眼淚鼻涕口水在她臉上亂糟糟地糊成一團。
她認出了波提歐，拍了拍懷裏抱著的那個比她還要大的木吉他, 嘀哩咕嚕地吐出幾個泡泡。
這個小孩子還沒來得及學會說話。
波提歐彎腰把她從櫃子裏抱了出來。動作十分標準, 然而就像是零件生銹了一般僵硬。
自從換了機械義體之後, 他對軀幹的控制力就變得無比精細，已經鮮少會像如今這樣顫抖了。
他一只手把孩子抱在臂彎, 另一只手隨意地撥弄了兩下琴弦，幾枚音符在這狹小的空間飄散。
“瞧, 這不是好著呢，”他說, “就算壞了我也能修啊，再不濟重做一把就是了, 哭什麽鼻子？”
小孩停止了哭泣。她拽住波提歐衣服上圓圓的掛飾，又是一陣嘀喱咕嚕。
開拓者遞過去一張手帕，心中有些可惜——聯覺信標翻譯不了這個。
“謝了姐們兒。”波提歐把孩子的臉蛋兒擦幹凈，見她不再哭泣，轉身朝門外走去。
兩個人站在門口卡了殼：“我們得先匯合……你知道那個家夥住在哪兒嗎？”
“我比你還不熟悉這裏，兄弟，”開拓者突發奇想地指了指那個小孩，“這個小娃娃能給我們指路嗎？”
小娃娃擡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嘴裏又開始嘀喱咕嚕一些語氣詞。
波提歐搖了搖頭：“記憶糅合之後變得混亂了，跟我真實的故鄉並不完全相同。”這裏如今一半是阿爾岡—阿帕歇，一半是茨岡尼亞。
“但你能找到自己的家……話說你是怎麽找到自己的家的？”
“這是我記憶裏最熟悉的對方，在這個空間中呈現得最為清晰。”
兩人對視一眼，開拓者有了想法：“你找找有沒有什麽你不認識的，但建模又很精細的地方？”
……
三個人趕到的時候，晚宴才剛剛開始。
屋內燭火通明，屋外風雨如晦。
金發的少女把他們迎進門內：“你們來得剛好。我還擔心因為下雨你們來不了呢。”
一個小蛋糕被擺放在桌上。能看得出制作者十分用心，然而受限於食材和原料，成品十分簡單。
砂金正等候在那裏：“吃完這個蛋糕，我們就出發吧。”
少女不讚同地看著他：“外面風雨這麽大，去哪裏也不著急呀。”
砂金彎起眼睛，仿佛再一次變回了卡卡瓦夏：“再陪我過個生日吧……姐姐。”
眾人圍在桌邊坐下。金發的少女端來熱羊奶：“先暖一暖吧！見了風可別感冒了。”
波提歐掀開披風，露出裹在裏面的小孩，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旁邊的軟墊子上。自己身上的鐵皮泛著寒氣，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溫暖的懷抱了。
幼童一只手拽著他紅披風上的黑色流蘇，另一只手艱難地抱住奶瓶。然而短小的胳膊不足以讓她把奶瓶舉起，試探了幾次也夠不著奶嘴。
波提歐正要伸手幫忙，卻見她擡起兩條腿，手腳並用地夾住奶瓶嘬嘬起來。
波提歐幫她把奶瓶扶正，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個微笑，聲音卻有些低啞：“……小笨蛋。”
金發的少女把蠟燭插在蛋糕上，用火柴把它點燃。她熄滅了室內的其他光源，只留蛋糕上的燭火搖曳。
暖黃的光線盈盈籠罩著桌邊眾人。少女笑著摸了摸砂金的頭發：“許個願吧，卡卡瓦夏。你是受母神祝福的孩子，你的願望一定能夠實現。”
橙紅的火焰映在埃維金人絢麗的瞳孔上，他緩緩合上雙眼。
“願母神三度為你闔眼，”少女輕緩的聲音回蕩在耳邊，與記憶中重合在一起，“令你的血脈永遠鼓動。”
開拓者看著桌子上的蛋糕，握著叉子躍躍欲試。
“旅途永遠坦然。”
幼童放開喝空的奶瓶，抱著披風啃起了流蘇。
“詭計永不敗露。”
波提歐猛灌一口麥芽果汁，阿爾岡—阿帕歇的麥香久違地在舌尖流淌。
少女的聲音緩緩飄散，砂金的眼睫開始顫動。他的心中空蕩蕩一片，什麽願望也沒有浮現。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呢？他那時又許了什麽願望？如今已然記不清了。
他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猛地睜開雙眼。
霎時天地變色，燭光和小屋瞬間消失不見。波提歐本能地向旁邊伸手，然而那裏空空如也，只有紅披風依然在身後飄蕩無據。
曾經溫暖的時光已如朝露般逝去。如今即便再度覆現，也只是這短暫的碎片罷了，註定在記憶模糊處戛然而止。
隨後翻湧上來的，是瞿然降臨的巨變。
彤彤的烈焰從天而降，炙烤著眾人的皮膚。模糊的人影四散奔逃，慘叫聲不絕於耳。
開拓者一下子跳了起來，在眾人頭頂支起防護：“拜托你們回憶點好的吧，求求了！”
砂金被這一聲驚醒，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站起身來，為三人加固護盾。
波提歐壓了壓帽檐：“跟我走，”他說，“我知道上天的辦法。”
他曾經潛入天上的飛船，發現了奧斯瓦爾多的陰謀，也見證了故鄉的覆滅。
如今只是把這條路重走一遍。
飛船沖上雲霄，罪魁禍首已經恭候多時。
子彈先於人聲破空而至，戰鬥一觸即發，仇恨的嘶吼在此響徹：“奧斯瓦爾多·施奈德！！！”
飛船炸開烈焰，流火灼燒天穹。
“卑劣的奴隸和鐵皮小蟲，”奧斯瓦爾多面露微笑，“你們既然已經僥幸逃生，就該老老實實地珍惜這茍且得來的生命，而不是在我面前撞得粉碎。”
開拓者反擊道：“現在碎個一地的是你才對吧！”
奧斯瓦爾多並未生氣：“這些星球如此落後，如果不是我的幹涉，你們這輩子也見不到與銀河接軌的那天。比起在這些小行星上無聲無息地死去，你們如今得以見識到更廣闊的天地。”
“他寶貝的！”波提歐怒發沖冠，“今天這裏就是你自掘的墳墓！”
奧斯瓦爾多在槍林彈雨間泰然自若：“是啊，你們的家人確實因此而死，但是你們也因此有了如今這番際遇，不是嗎？”
“多稀奇啊，我們還成了同事呢。在你癡心妄想的夢裏，不會還覺得有人要對你感恩戴德吧？”
劊子手惋惜地搖頭：“當真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的臉上布滿歡欣，“你們怎麽可能理解我存護的偉業？劣等的文明不值得存續，成為高級文明的養料是它們最後的價值。”
籌碼的幻影紛紛落下，如山勢傾頹。火焰猛然暴漲，將之吞沒。
“宇宙浩瀚，弱小的文明夭折於各種天災人禍。既然覆滅是他們的宿命，我只不過是把這一刻提前了一些。與其任由資源被他們消耗殆盡，不如供給他人，這難道不是利益更大化的選擇嗎？”
“別為自己的惡行找這麽多理由，劊子手。”砂金攥緊掌心。他的砂金石已經四分五裂，力量所剩無幾。
他摩挲著寶石鋒銳的棱角，再次將這些碎片拋向天空，如同擲出命運的骰子。
“簡單點，就讓我們賭一局，”詭弈砂金在空中現身，籌碼的幻影在他身後顯現，“就賭你的命，或者我的命。”
“想要他命的可不止你一個，他寶貝的！”
“就讓我們看看誰的火焰更加熾烈吧！”開拓者蓄力躍起，赤焰點燃槍尖，“炎——槍——沖鋒！”
……
……
匹諾康尼大劇院的火焰漸漸熄滅，只留下一地餘燼。
三個人突然從空中出現，狼狽地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改造人牛仔把帽子蓋在臉上，沈悶的笑聲從中傳來。
詭弈砂金的力量緩緩消散，砂金石黯淡無光，與路邊的石子沒什麽兩樣。他拋起手中最後一枚籌碼，任由其叮當墜地。
開拓者暈頭轉向地爬起來，早已習慣臉先著地。
她從懷裏掏出一枚憶泡，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通，終於松了口氣：“有禮帽隊，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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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這時候還不認識你, 所以你在他們看來就是個透明人了？”
開拓者點點頭：“在你們的這段記憶中，我並不存在。這樣一來就有一個壞消息。”
“既然心緒空間裏是你們的故鄉，奧斯瓦爾多的這個記憶碎片大概也屬於這個時期, 因此它們才會糅合在一起——這裏恐怕跟卡勒瓦拉沒什麽關系了。”
“那也無妨, 姐們兒，正好不用顧忌地跟他決一死戰，直接送他寶貝的下地獄去吧！”
波提歐邁開腳步：“走吧，姐們兒。我們得先到天上去。”
開拓者跟著他走向村莊, 直到在一扇木門前停下。
“這裏有上天的辦法？”
“不。”波提歐望著木門躊躇。
開拓者擡頭看了一眼陰暗的天色：“那你是想要進去避雨嗎？”
波提歐欲推門又止，表情十分覆雜。
“你不進去嗎？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哭。”開拓者回過味兒來——這裏是他曾經的家。
波提歐擡起手想要開門，視線裏是自己金屬的手臂。他動作一頓，擡起另一只手壓了壓帽檐, 隨後推門而入。
房間裏傳出若隱若現的抽泣聲，他熟練地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一個幼童正蜷縮在櫃子裏, 被開門的聲音驚動擡頭。開拓者看見一張大花臉, 眼淚鼻涕口水在她臉上亂糟糟地糊成一團。
她認出了波提歐，拍了拍懷裏抱著的那個比她還要大的木吉他, 嘀哩咕嚕地吐出幾個泡泡。
這個小孩子還沒來得及學會說話。
波提歐彎腰把她從櫃子裏抱了出來。動作十分標準, 然而就像是零件生銹了一般僵硬。
自從換了機械義體之後, 他對軀幹的控制力就變得無比精細，已經鮮少會像如今這樣顫抖了。
他一只手把孩子抱在臂彎, 另一只手隨意地撥弄了兩下琴弦，幾枚音符在這狹小的空間飄散。
“瞧, 這不是好著呢，”他說, “就算壞了我也能修啊，再不濟重做一把就是了, 哭什麽鼻子？”
小孩停止了哭泣。她拽住波提歐衣服上圓圓的掛飾，又是一陣嘀喱咕嚕。
開拓者遞過去一張手帕，心中有些可惜——聯覺信標翻譯不了這個。
“謝了姐們兒。”波提歐把孩子的臉蛋兒擦幹凈，見她不再哭泣，轉身朝門外走去。
兩個人站在門口卡了殼：“我們得先匯合……你知道那個家夥住在哪兒嗎？”
“我比你還不熟悉這裏，兄弟，”開拓者突發奇想地指了指那個小孩，“這個小娃娃能給我們指路嗎？”
小娃娃擡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嘴裏又開始嘀喱咕嚕一些語氣詞。
波提歐搖了搖頭：“記憶糅合之後變得混亂了，跟我真實的故鄉並不完全相同。”這裏如今一半是阿爾岡—阿帕歇，一半是茨岡尼亞。
“但你能找到自己的家……話說你是怎麽找到自己的家的？”
“這是我記憶裏最熟悉的對方，在這個空間中呈現得最為清晰。”
兩人對視一眼，開拓者有了想法：“你找找有沒有什麽你不認識的，但建模又很精細的地方？”
……
三個人趕到的時候，晚宴才剛剛開始。
屋內燭火通明，屋外風雨如晦。
金發的少女把他們迎進門內：“你們來得剛好。我還擔心因為下雨你們來不了呢。”
一個小蛋糕被擺放在桌上。能看得出制作者十分用心，然而受限於食材和原料，成品十分簡單。
砂金正等候在那裏：“吃完這個蛋糕，我們就出發吧。”
少女不讚同地看著他：“外面風雨這麽大，去哪裏也不著急呀。”
砂金彎起眼睛，仿佛再一次變回了卡卡瓦夏：“再陪我過個生日吧……姐姐。”
眾人圍在桌邊坐下。金發的少女端來熱羊奶：“先暖一暖吧！見了風可別感冒了。”
波提歐掀開披風，露出裹在裏面的小孩，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旁邊的軟墊子上。自己身上的鐵皮泛著寒氣，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溫暖的懷抱了。
幼童一只手拽著他紅披風上的黑色流蘇，另一只手艱難地抱住奶瓶。然而短小的胳膊不足以讓她把奶瓶舉起，試探了幾次也夠不著奶嘴。
波提歐正要伸手幫忙，卻見她擡起兩條腿，手腳並用地夾住奶瓶嘬嘬起來。
波提歐幫她把奶瓶扶正，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個微笑，聲音卻有些低啞：“……小笨蛋。”
金發的少女把蠟燭插在蛋糕上，用火柴把它點燃。她熄滅了室內的其他光源，只留蛋糕上的燭火搖曳。
暖黃的光線盈盈籠罩著桌邊眾人。少女笑著摸了摸砂金的頭發：“許個願吧，卡卡瓦夏。你是受母神祝福的孩子，你的願望一定能夠實現。”
橙紅的火焰映在埃維金人絢麗的瞳孔上，他緩緩合上雙眼。
“願母神三度為你闔眼，”少女輕緩的聲音回蕩在耳邊，與記憶中重合在一起，“令你的血脈永遠鼓動。”
開拓者看著桌子上的蛋糕，握著叉子躍躍欲試。
“旅途永遠坦然。”
幼童放開喝空的奶瓶，抱著披風啃起了流蘇。
“詭計永不敗露。”
波提歐猛灌一口麥芽果汁，阿爾岡—阿帕歇的麥香久違地在舌尖流淌。
少女的聲音緩緩飄散，砂金的眼睫開始顫動。他的心中空蕩蕩一片，什麽願望也沒有浮現。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呢？他那時又許了什麽願望？如今已然記不清了。
他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猛地睜開雙眼。
霎時天地變色，燭光和小屋瞬間消失不見。波提歐本能地向旁邊伸手，然而那裏空空如也，只有紅披風依然在身後飄蕩無據。
曾經溫暖的時光已如朝露般逝去。如今即便再度覆現，也只是這短暫的碎片罷了，註定在記憶模糊處戛然而止。
隨後翻湧上來的，是瞿然降臨的巨變。
彤彤的烈焰從天而降，炙烤著眾人的皮膚。模糊的人影四散奔逃，慘叫聲不絕於耳。
開拓者一下子跳了起來，在眾人頭頂支起防護：“拜托你們回憶點好的吧，求求了！”
砂金被這一聲驚醒，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站起身來，為三人加固護盾。
波提歐壓了壓帽檐：“跟我走，”他說，“我知道上天的辦法。”
他曾經潛入天上的飛船，發現了奧斯瓦爾多的陰謀，也見證了故鄉的覆滅。
如今只是把這條路重走一遍。
飛船沖上雲霄，罪魁禍首已經恭候多時。
子彈先於人聲破空而至，戰鬥一觸即發，仇恨的嘶吼在此響徹：“奧斯瓦爾多·施奈德！！！”
飛船炸開烈焰，流火灼燒天穹。
“卑劣的奴隸和鐵皮小蟲，”奧斯瓦爾多面露微笑，“你們既然已經僥幸逃生，就該老老實實地珍惜這茍且得來的生命，而不是在我面前撞得粉碎。”
開拓者反擊道：“現在碎個一地的是你才對吧！”
奧斯瓦爾多並未生氣：“這些星球如此落後，如果不是我的幹涉，你們這輩子也見不到與銀河接軌的那天。比起在這些小行星上無聲無息地死去，你們如今得以見識到更廣闊的天地。”
“他寶貝的！”波提歐怒發沖冠，“今天這裏就是你自掘的墳墓！”
奧斯瓦爾多在槍林彈雨間泰然自若：“是啊，你們的家人確實因此而死，但是你們也因此有了如今這番際遇，不是嗎？”
“多稀奇啊，我們還成了同事呢。在你癡心妄想的夢裏，不會還覺得有人要對你感恩戴德吧？”
劊子手惋惜地搖頭：“當真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的臉上布滿歡欣，“你們怎麽可能理解我存護的偉業？劣等的文明不值得存續，成為高級文明的養料是它們最後的價值。”
籌碼的幻影紛紛落下，如山勢傾頹。火焰猛然暴漲，將之吞沒。
“宇宙浩瀚，弱小的文明夭折於各種天災人禍。既然覆滅是他們的宿命，我只不過是把這一刻提前了一些。與其任由資源被他們消耗殆盡，不如供給他人，這難道不是利益更大化的選擇嗎？”
“別為自己的惡行找這麽多理由，劊子手。”砂金攥緊掌心。他的砂金石已經四分五裂，力量所剩無幾。
他摩挲著寶石鋒銳的棱角，再次將這些碎片拋向天空，如同擲出命運的骰子。
“簡單點，就讓我們賭一局，”詭弈砂金在空中現身，籌碼的幻影在他身後顯現，“就賭你的命，或者我的命。”
“想要他命的可不止你一個，他寶貝的！”
“就讓我們看看誰的火焰更加熾烈吧！”開拓者蓄力躍起，赤焰點燃槍尖，“炎——槍——沖鋒！”
……
……
匹諾康尼大劇院的火焰漸漸熄滅，只留下一地餘燼。
三個人突然從空中出現，狼狽地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改造人牛仔把帽子蓋在臉上，沈悶的笑聲從中傳來。
詭弈砂金的力量緩緩消散，砂金石黯淡無光，與路邊的石子沒什麽兩樣。他拋起手中最後一枚籌碼，任由其叮當墜地。
開拓者暈頭轉向地爬起來，早已習慣臉先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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