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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隊長和四個大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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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隊長和四個大窮鬼

又過了幾日,再怎麽磨磨蹭蹭,奚緣也得拜別師父,與隊友踏上遠行之路了。

奚風遠只覺得好笑:“怎麽搞得那麽傷感?”

他徒弟只是去做個考核任務而已吧,又不是他躺在床上馬上就要蹬腿了還沒寫遺囑,留下十八個人跟她搶遺產。

這小表情,跟誰欠了她一個世界一樣,真是委屈。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你柔弱可憐的徒弟我出事嗎?”奚緣同樣震驚,要知道,外面可還有魔尊在虎視眈眈呢!

“不是,”奚風遠心說誰柔弱可憐啊,肯定不是他那個當了“陛下”的徒弟吧,再說了,“師父給你留了後手,你就放心地去吧,大不了多用點靈力。”

然後世界破碎大家一起回到真實世界好了,反正他冥冥之中有所預感,真實的世界情況並不算差。

比起這隨時可能完蛋的世界,奚風遠更想回去把事情做個了結。

奚緣心說您不在乎這世界,她還在乎呢,她還有一點非常重要的事情沒解決,可不能整崩塌了。

看來這次外出,得謹慎行事,也不知道她師父到底準備了什麽後手,總不能是自己換了身衣服偷偷跟出去吧。

那很安全了。

奚緣胡思亂想著,慢慢踱上了提前準備好的出行載具,那是一座流光溢彩的飛船,這船有七層樓高,懸停在宗門廣場,足以裝下參加這次考核的所有人。

奚緣安排這麽大的法器自然不是炫耀自己的財力,她一早在玻璃紙發了帖子,問有沒有順路的同門,她免費送一程。

這話一發,原本不同路的人突然就順路了,開玩笑,這次出門考核,宗門雖然給予了一筆經費給他們維持生活,但用來搭乘傳送陣呢對身體不好,租借別的飛行載具呢又太貴。

怎麽想都是蹭師妹奢華的順風船來得幸福啊。

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命運所有的饋贈都在暗地裏標註了價格。

奚緣這個想法挺好,實行起來卻有一些小問題,比如說,這飛船飛行速度雖然不算快,但順路的人確實很多呀,人一多,目的地就多,總不能開一會停一會放人下去吧。

那多耽誤時間,肯定弄得怨聲載道的,違背了奚緣的初衷。

奚緣沈吟片刻,計上心頭:“還好我聰明蓋世。”

遂讓準備下船的同門排一排站在甲板旁,同門毫無所覺,甚至張開雙臂與風擁抱。

“你要幹嘛?”衛予安看了眼她摩拳擦掌的隊長,覺得不太妙。

奚緣把人撲通一聲往下推,還不忘回頭解釋:“送他們一程啊。”

前後呼應嘛。

她文學課學得多好啊,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其他同門看了紛紛表示修為已經小成,自己跳就可以了,不麻煩師妹。

一定是怕她累著了,大家真好。

衛予安聽著不絕於耳的“啊啊啊”尖叫聲,第一次這麽慶幸她和奚緣是一隊的。

不然這麽高的高度,跳下去就不必擔心人生傳記怎麽寫了。

第一章,萬米高空輕松拿捏,第二章,迷失在深山老林,第三章,野人之死。

他們有驚無險地到了梁國,當然,是奚緣無險,其他人應當有驚。

降落點是一個很繁華的城市,具體表現了城墻修得很高,在城門排隊進出的人絡繹不絕。

奚緣看了地圖,他們現在在洛城,離梁國都城很近,新梁王的繼位儀式剛過去不久,城裏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繁華的城市當然有配套的設施,比如說金玉滿堂的駐點。

奚緣毫不猶豫地領著隊友往自己的老巢趕去,當然,那種屬下有眼不識泰山,錯把當家當要飯的場景是不可能出現的。

金玉滿堂人手一張奚緣的畫像,恨不得夢裏都是這位未來唯一老板的容貌。

奚緣把船上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和她同路同到洛城的同門叫下來,確認沒有人暈在上面了,才將飛船收起來。

他們還沒走兩步呢,金玉滿堂的人就來迎接了,為首的是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女子,自稱曲十,溫柔恬靜,一邊引著他們上了八匹機關馬拉的鸞車,一邊輕聲講解城內的情況。

“梁王登基後大赦天下,洛城離得近,受到王的恩澤也多,不過繁華背後總有黑暗,近來城裏多了許多來歷不明的人,似在搜尋一個刺客。”

奚緣不用猜就知道這刺客是誰,唉,長留怎麽還沒跑掉呀,真讓人放心不下。

全然忘了是誰讓長留東奔西逃的。

“我想去見見她。”奚緣道。

曲十點頭:“當家希望什麽時候見面呢,是現在安排,還是先安置下來,再派人請她?”

“我們先休息一會,你給個地址,我有空了自己去會去的。”奚緣不太喜歡有人一直跟著,便如此交代。

曲十自然應下來,又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房契,柔聲道:“聽說您要在此處停留數日,屬下便命人尋了幾處宅邸,均已打掃幹凈。”

奚緣一看,一共十五處地方,地段環境無一不佳,她沒有特別喜歡的,就讓隊友看著選。

隊友秉承著大就是好的原則,選了處最大的屋子,離洛城的商業中心挺近。

奚緣掃了一眼,覺得挺好,就把其他的房契還回去了:“就這個吧,辛苦你們打掃了。”

曲十垂眸接過,恭敬道:“為當家效犬馬之勞。”

曲十與派去雲影城亦或者留在宗門的親信不同,她的修為與地位不算高,因此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進了臨時安置的屋子,衛予安邊打量邊驚嘆:“也是發達了。”

她以前過得都是什麽苦日子啊。

在宗門雖然也有這麽寬敞的地界,但總歸不會這麽奢靡,當然,衛予安其實並不能看出博物架上的東西值多少錢,但靈力波動還是可以感受的。

幾人放好東西,便到主屋商量如何開展工作,他們此行是為了完成考核,時間緊任務重,可不能日日耽於享樂。

“附近不是有個集市嗎,”林叴“啪”一聲把招牌拍在桌面,上書“比武招生”四個字,“我們開個臺子,讓人自投羅網不就得了。”

奚緣一言不發,埋頭苦幹。

肖舟覺得隊友此計妙又不妙:“挺好,但有個小問題,我們怎麽知道來的人是不是最好的呢?”

歸一宗對於弟子的天賦卡得還是很嚴的,不是什麽歪瓜裂棗都要的啊。

而且沒人覺得這個計劃很像詐騙嗎,找個臺子立個招牌就要招生,主打一個啥也不給,愛來不來。

“那我們再加點賞金?贏多少人給多少靈石?”林叴也不心疼,他們已經決定此行都賴著隊長了,宗門發的經費自然應該用來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比如花天酒地,啊不是比武招生。

肖舟覺得更像詐騙了,贏的人越多得的靈石越多,為了掙錢不得多拉一些人,這就是發展下線。

要是他們再加個報名費,再承諾將報名費作為獎金,那真是毋庸置疑的傳·銷了。

奚緣還是一言不發,埋頭苦幹。

尤春來一直埋頭整理東西,見其他人都眉頭緊鎖不再發言,她才道:“也不急,先熟悉一下環境,你們有時間可以陪我一起外出,我想和這裏的花草樹木說說話,問問它們哪裏的靈氣流轉更快。”

一般而言,修仙天賦高的小孩哪怕沒正式修行也會無意識地吸收靈氣,就會帶動附近的靈氣運轉,再沒有比一直呆在原地從不挪動的樹與草更了解靈氣變化的了。

“我們陪你嗎?”林叴問,“但我們也沒法和花草樹木對話啊。”

到時候尤春來擱那裏聊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他們就只能在旁邊數螞蟻耶,好無聊的。

“啊,對啊,”尤春來道,“你們在旁邊給我擋擋,不介意的話,給旁人解釋一下就更好了。”

“不然別人可能以為我是瘋了。”尤春來發出過來人的痛苦聲音。

要知道,一個人和植物說話,那可能只是心情郁郁,但和植物嘮得有來有往的話,大概率是瘋了。

別到時候天之驕子沒找著,被熱心群眾送進瘋人院了。

“還真是。”衛予安一想,這設想挺有可能,她決定未雨綢繆,去瘋人院探探情況,規劃一下逃跑路線。

“不過我們人多,也不用全都陪你,”林叴思考後建議,“我們兵分兩路吧,一部分跟你去問花花草草,一部分出去打探消息……”

她還沒說完,就感受到玻璃紙震動,幾人自然快速打開,只見一個名為“富有隊長和四個窮鬼”的群裏,奚緣發了個文件。

偉大又富有的隊長大人:【名單】

名單裏匯集了洛城所有五歲到十五歲可修仙小孩的信息,包括名字,地址,性格等,還有溝通建議。

並附帶四份數字很長的轉賬,備註為零花錢。

果然是偉大又富有的隊長。

四人面上唯餘感動。

這還努力什麽呀,直接拿著隊長發的零花錢旅游算了。

“所以我們偉大又富有的隊長大人在幹什麽呢,”林叴湊過去,“有什麽是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這一刻,她願意為奚緣當牛做馬。

奚緣驚詫地看了她一眼,遞給她一本賬本:“那你也替我對一下賬?”

林叴面帶微笑地翻開。

林叴失去笑容。

林叴撤回了一個當牛做馬。

“若有來生,某必定結草銜環以報恩情。”意思是這輩子算了,林叴發誓此生要做一個冷酷無情忘恩負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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