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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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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小技巧

自從沈玉妖回了宗門又甩手掌櫃一樣完全不管事,還帶她女神跑了以後,陳籟就摸魚了很多。

具體表現為不管什麽事都出來湊熱鬧了,湊熱鬧也就算了,甚至不願意搭把手。

奚風遠一個人支撐著這個幻境的運轉,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汗流浹背。

因為他真的把投放金錢這事忘了。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這次考核是非常輕松的,大家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就可以通過。

每個參與考核的學生,身份都由他們幾個師長深思熟慮後安排,保證了輕松的同時又帶有點挑戰性。

徒弟和呂耀華拿的是農民身份,是為了讓他們體驗一下生活,哪有讀了十年書什麽事都假手他人的?這樣不好,不好。

君無越拿的是黃牛身份,和傳說故事沒什麽關系,當然,和搞高價倒賣的也沒什麽關系,單純是為了圓聞人渺一個夢。

好記仇一男的,難怪會因為輸一場比賽耿耿於懷這麽多年。

聞人渺持反對意見:“我什麽也沒說。”

明明是奚風遠自己的提議好吧,要說記仇,還有誰能比因為一句“長大了不行”十年如一日找他比武的奚風遠記仇?

然後是衛予安,這位沒來歸一宗時就有豐富的生活經驗,思來想去,奚風遠讓她去種桑養蠶了。

這個經驗她肯定沒有。

接著是李無心,過得怪慘的,也沒什麽朋友,一個人獨來獨往,奚風遠與陳籟商量後決定讓她去養家禽。

沒有讓她和雞鴨做朋友的意思。

周儀?這個不熟,但是一副端方公子做派,送去當獵戶,這就是在奚風遠的地界上裝模作樣的下場。

北宮昭,更是究極綠茶,陳浮峰主某日與衛予安親切會晤時,兩個人就其為人進行深入探討,鑒定為走河邊摔一跤整個宗門都能喝上飄香綠茶。

不過對他徒弟很好,送去當貨郎,這樣秋收時分元寶沒掙夠錢還能從他那裏“借”點。

天才啊奚風遠。

至於剩下的,則按照性格與個人特長,該種地種地,該當木工就去當木工。

“啊,這個,”奚風遠看到一個人名,“他好像是雙靈根?”

托奚緣時不時闖禍被抓的福,陳籟對她的同窗了如指掌:“是,土木雙靈根。”

“送去當泥瓦匠。”奚風遠一錘定音。

土木?那就建房子去吧!起碼在這裏不會因為建的房子出問題蹲大牢,也不需要等工程款回款。

因為大家都沒有錢。

當然,他們的安排不僅於此,一個合格的故事,必須要有一些合理的戲劇沖突,來凸顯故事主旨,調動觀眾情緒。

尤其是這個幻境是為了提升學生們的溝通能力設下的,學生升到四年級,就需要外出了,外出少不了溝通,也算未雨綢繆吧。

“溝通在哪?”沈清卿下意識反問。

他只看到了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計劃發起人。

溝通肯定是有的,就在奚風遠安排的“沖突”那裏,本身奚緣就是班裏說話最管用的那個,如今還是修為最高的人,如果放著他們自由生長,很難說最後活是誰幹的。

反正不是奚緣。

奚風遠就引入了另一股勢力,由冷如星帶隊,在幻境中扮演鄉紳地主,作為邪惡勢力,她們肯定要無惡不作!

這時候打又打不過,徒弟他們就得使用溝通的力量,為自己爭取利益。

“天才。”奚風遠被自己聰明到了,僅僅一天就能想到這麽完美的計劃,不愧是他。

然而故事的發展往往事與願違。

冷如星她們還沒開始行動,奚緣一夥人就先內訌了。

事故的開端往往很簡單,既然暫時出不去,奚緣就打算走一步算一步,閑著也是閑著,她就趁著天黑後比較涼爽,開荒把地種了。

種地還是很累的,松土啊播種啊澆水啊,都得自己幹,天快亮了奚緣才將將歇下,等她美滋滋地一覺睡到下午,起來一看地圖。

哦豁,夜裏太黑沒看清楚,種錯了,地不是她的。

那就比較麻煩了,屋子裏的稻種只夠種一個人的地的。

不過也沒關系,待會壓著隔壁的農民把她的地種了就行,還沒到“挑了一天水水,頂著大太陽去澆地,澆完發現是別人家地,回頭一看自己家的已經被曬死”的程度。

奚緣伸了個懶腰,思考著要整點什麽做早餐,雖然她並沒有饑餓感,但適當地犒勞自己,才有力氣生活嘛。

突然,她嗅到了一絲食物的香氣,剛出鍋的肉極香,引得奚緣食指大動,雖然覺得大早上就吃那麽油膩不太好,但是管它呢!

她拿起劍,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往香味飄來的方向走,果然遇到了正在烤鴨子的人,和她差不多的年紀,模樣有些青澀。

雖然兩人並不認識,但不妨礙奚緣自來熟地坐在他身邊:“幹嘛呢朋友?”

“烤鴨,”呂耀華也不介意這明知故問的話,還大方地分了一半,“很香吧,要不要來點?”

於是奚緣就喜滋滋地混了一頓早飯。

兩人邊吃邊聊,奚緣得知這人叫呂耀華,也是莫名其妙地到了這個地方。

“你的任務也是在秋天賺夠一定數額的金錢嗎?”奚緣咬一口鴨腿,隨意地問。

“什麽任務?”呂耀華很迷茫,“是有個聲音,但我沒聽啊。”

奚緣意識到不對勁,但她沒說話,而是用眼神鼓勵這人繼續講。

呂耀華就說了他自己一天的行動路線:“我昨天出現在這裏,發現太曬了不適合外出,就在屋裏湊合著睡了一天,晚上餓得不行了,沒辦法,在屋裏找了會……”

“找到只鴨子?”奚緣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問。

“找到一袋沒磨的米,”呂耀華還挺高興的,“我就提著它去跟養了雞鴨的人換了只鴨子。”

“然後燒水拔毛……”回憶一夜的艱辛,呂耀華不禁潸然淚下,“好在我們得到了它……朋友你怎麽不說話了?”

奚緣用另一只手抹了把臉:“全換了?”

“你說米啊,”呂耀華還沒發現情況不對,樂呵呵的,“就那一點,能換一只鴨就不錯啦!”

奚緣扯住他的衣領:“那是稻種啊混蛋!”

什麽沒磨過的米!而且!那是該種她地裏的稻種!

“那怎麽辦?”呂耀華驚慌又脆弱,他瞄了一眼奚緣的劍,生怕這位一個上頭就把他埋地裏了。

“我們去找她要回來?”呂耀華小心翼翼地問,“然後我給她當牛做馬彌補?”

奚緣臉上陰晴不定,氣氛一時劍拔弩張,最後外面的奚風遠都驚到了,要冷如星過去調解。

還在收集資料商討如何量身定做“溝通環境”的冷如星自然是應了下來,只是她沒想到:“說好的我們當壞人,他們和我們溝通呢?”

她都想好了一萬個為難失憶師妹的法子了,到時候奚緣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怎麽變成奚緣和人打起來了,她們去勸說人與人之間需要溝通,先不要動用暴力呢?

不過等冷如星過去,事情已經解決了。

奚緣想了一陣,覺得事已至此,先吃飯吧,吃了飯再去解決問題,既然她是吃飯的人,那就不能打廚子了。

她把呂耀華放下來,道了個歉,大意為對不起不該在還沒到最差的情況前對你動手的。

呂耀華哆哆嗦嗦地說沒事的朋友給我留個全屍就行,還有麻煩不要打臉。

他倆吃完了,才踏上贖稻種之路,養了家禽的也是個女性,自稱李無心,她應該從未接觸過這項工作,在院子裏手足無措。

奚緣幫她把鴨子和雞分開關好,才說起了正事,但還是來晚了一步,李無心說她也有掙錢的任務,但米已經送給養蠶人衛予安。

“她好像沒什麽食物,”李無心憂心忡忡,“我還給她送了兩只雞。”

奚緣想到自己和呂耀華空蕩蕩的家,感到一絲微妙,她在心中計劃了會,拍了拍呂耀華的肩:“幫個忙,把村裏所有人叫到我地裏去。”

呂耀華忙不疊應下,離開了。

“我要去嗎?”李無心問。

“你要幫他叫人啊,你人真好,”奚緣握著她的手,“謝謝謝謝。”

只是想問自己要不要在奚緣地裏集合的李無心:……

她被奚緣哄了幾句,暈乎乎地出門了。

奚緣把這兩人都弄走了,才開始靜下心觀察,這些雞鴨還不到成年,也沒幾兩肉,她看了會就離開了院子。

把人弄走是有理由的,奚緣總不能當著人的面搜屋子吧,那多不好意思啊,雖然昨天已經做過了。

李無心的屋子裏也沒有多餘的糧食,那麽家禽們為了生活只能自主覓食草和蟲,奚緣從院子裏出去,順著附近的草地一路走一路思考。

這裏的草很矮,奚緣掐了一截,發現還很嫩,仿佛剛長出來不久,她走走停停,來到了溪流邊,水清澈見底,只有幾條拇指大小的魚。

奚緣從河的上游走到下游,都不見什麽魚蝦。

水至清則無魚?

她笑笑。

任務讓他們在秋收時賺夠一定數量的錢財,現在別說錢財了,怎麽好像都沒給他們留夠活到秋天的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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