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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小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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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小白菜

“啊,”秦歸鶴伸手在玻璃紙上點點,“因為有人和我報告說有兩個不穿制服的人進了宗門。”

“那你怎麽找到我們的?”奚緣又問,莫等的修為可是貨真價實的超越了大乘期,她不信眼前這位才二十幾歲就能憑借自身探測到他們所在。

秦歸鶴理直氣壯:“玻璃紙上有定位啊。”

是和他們宗主如出一轍的手段呢,奚緣想起她衛重大師兄也是用這個定位其他人的,一個宗門也只有幾個人能做到,看來秦歸鶴權限很高啊。

奚緣看了眼莫等,想起剛剛的事,她誠懇問道:“所以你是發現她靠近了才故意那麽說的嗎?”

不然她真的沒法想象有人能講出那麽寡淡的故事。

莫等沈默片刻,才說:“這麽想會讓你比較開心嗎?”

見奚緣搖頭,他非常熟練但沒什麽誠心地道歉:“對不起。”

奚緣拍拍他的肩,憐憫道:“沒事,到時候和我一起上課就行。”

能理解的,以前條件差沒有好好學文化知識,現在表達能力有限也正常,就是這個身高可能得坐最後一排。

或者,奚緣打起了小算盤:“你坐我前面也行。”

到時候她逃課睡覺什麽的,莫等還能給她遮掩一下。

“好,”莫等說,他的面上有些疑惑,“但是你怎麽知道我是你老師的?”

他記得一年級的老師名單似乎還沒全部公布,新弟子沒到齊他們不是班都沒定下來要開幾個麽?

奚緣眨眨眼,覺得有這種老師歸一宗要完,於是果斷轉身問一旁偷笑的秦歸鶴:“你們還缺人嗎?”

“缺啊,”秦歸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將奚緣抱過來,“說起來,沈清卿你認識吧,還是我表舅呢,他上次說要給你在秦家上個戶口,要不幹脆搬過來和我們住好了。”

“我們秦家人還挺少的,太上宗也主要是我在管事,沒人能欺負你,”秦歸鶴開始打感情牌,“而且我一看到你就覺得很開心,好像我們之間認識了很久一樣。”

“說不定我們上輩子認識。”奚緣繃著臉,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那也太有緣了,”秦歸鶴和懷裏的小孩貼了貼臉,小孩子的臉像軟糯糯的小點心,讓她想起了準備好的東西,“和我很投緣的小朋友要不要試試太上宗的特產呢?”

奚緣抱著她的胳膊,想起了昨晚的事故現場,聲音非常誠懇:“就算你說我頭很圓也不行。”

但她畢竟小小一個,又不認識路,被抱著走也不知道要去哪,等遠遠聞到食物的味道才反應過來。

我去食堂到了!

她不要去啊她不要去啊!

奚緣把胳膊往莫等那邊伸,試圖吃一口回頭草,而回頭草摸了一把她的腦袋,並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他們在一個小包廂坐下,再次目送著秦歸鶴離開,奚緣已經沒有任何猶豫了,她現在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她仰著頭問坐在窗邊看風景的莫等:“跑?”

莫等搖搖頭:“放心。”

奚緣尋思著自己一個人也跑不了,只能被迫放下心來,等了一小會,秦歸鶴就端著東西上來了,出乎意料的是,並不是什麽黑暗料理。

帶著草藥香的糕點嘗起來既不會苦澀也沒有過分甜膩,奚緣震驚:“好好吃!”

她也顧不上會不會暴露昨晚偷看的事了,誇獎道:“一晚上就進步那麽多嗎?好厲害!”

“昨晚嗎?”秦歸鶴俯身給奚緣把嘴邊沾上的糖粉擦掉,“我只是意識到了烹飪不能靠自己的小巧思罷了。”

“舍棄了不該有的奇思妙想,我按照菜譜一步一步地做,最後……”秦歸鶴開始回憶。

“最後你就成功啦?”奚緣震驚地看著她。

居然是非常標準的努力就有結果的雞湯小故事!

“最後我發現人各有長,這些事還是讓專門負責的靈廚去做吧,”秦歸鶴非常誠實,“要菜譜嗎,我讓他們全都抄一份給你。”

奚緣看向莫等:“你要嗎?”

她反正兩輩子都不會下廚,上輩子進了個沒法吸收靈氣的秘境,全靠自己的見識辨認出了哪些植物是能生吃的。

用她的話說就是,自己煮的話半生不熟說不定還更毒呢。

那時候沈惜恒並沒有進行無用的勸說,因為她已經在嘗了一口沒見過的靈植後和弟弟一起躺板板了。

莫等看了奚緣一眼,似乎在疑惑為什麽是他學,但最後他只是對秦歸鶴說了句:“謝謝。”

總的來說是一個“不理解,但你讓我炒菜那我就炒吧”的賢惠師叔。

兩個大人盯著奚緣吃了個下午茶,才帶著她再去見了李忘情。

李忘情的狀態比昨晚還差些,但看上去沒那麽端著了,像是卸下了什麽擔子,她先是給奚緣送了禮物,又讓她在太上宗玩幾天:“過幾日,呂家會送幼子去歸一宗學習,他們家的寶船很氣派,你們可以一同回去。”

奚緣想想也是,畢竟她也不是很想在莫等的劍上吃風,而且蹭船還不用花錢,雖然她現在很富有啦,但人就是越有錢越摳門嘛,等她再有錢一點她就會到處撒靈石玩啦!

秦歸鶴也插了句嘴:“剛好元寶可以去秦家上個戶口,不過表舅不在這裏,先上我師母那裏可以嗎?”

於是奚緣稀裏糊塗又多了個養母,她先領了六年的例錢,足夠把儲物戒塞得滿滿當當,秦清瑤自己眼眶紅紅的還安慰她說:“生辰禮過段時間再給元寶送過去,先等等哦。”

不知道的還以為奚緣上戰場,要一去不回了。

離開秦家,秦歸鶴從沒什麽話語權的莫等手裏強勢奪得新妹妹的抱抱權:“母親是這樣的,她淚腺比較發達,估計是從昨晚哭到了早上……現在我沒什麽事,我們是一起去逛逛呢?還是元寶有什麽想去玩的地方?”

奚緣想起自己發的誓,安撫地給一旁跟著她們的莫等塞了一塊靈石,示意他一邊玩去。

她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因為上輩子的事,她對太上宗有一點心理陰影在的。

“那我跟你講講呂家的事?”秦歸鶴見奚緣沒拒絕,思考片刻才娓娓道來,“呂家家主有三女一兒,前兩個女兒的天賦都平平,成年後都出嫁了,三女兒呂瑩也藏在深閨,不過據說靈根悟性都是上乘。”

“小兒子呂耀華就是即將送去歸一宗交流學習的那個,”秦歸鶴笑笑,她隱晦地提醒,“年紀和我們元寶差不多大呢,不過他們家的觀念不怎麽跟得上時代了。”

奚緣好奇:“那他們怎麽還是四大世家之一呀?”

其他幾個世家,沈家主攻煉器,只要你想要好的武器是繞不開她們家的,不然你的對手就會拿著她們家的武器暴揍你,而且她們一代能出好幾個天驕,號稱歸一宗半壁江山。

陳家擅長禦獸,主要產業是靈植方面,包括了美容,藥材和各種飾品。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修士基本上都靠自己掙錢,花錢起來也不會手軟,陳家自然不缺錢。

奚緣有理由懷疑莫等是陳家至尊級客戶。

秦家出事後全靠秦清瑤一個人撐著,但她是公認的修仙界第一醫修,背後資源不可計數。

沒人會想不開得罪一個醫修的,她打不過你還不能治你仇人嗎?

那呂家憑什麽和上面幾個世家平起平坐呢?

“因為他們家有礦,”秦歸鶴難得露出這種表情,帶了一分嫉妒,“據說他們家地下,極品靈石礦脈縱橫交錯,足夠萬年取用。”

嫉妒轉移到了奚緣臉上。

莫等安撫地把靈石塞回了奚緣手裏,整整兩顆,非常大方。

“但就算這麽優越的環境,他們也沒有一個渡劫,”秦歸鶴收拾好表情,“自從百多年前,他們僅有的一個渡劫老祖在抗爭魔族中仙逝後,呂家再也沒出一個能扛事的。”

所以他們才被於家一直踩頭,還差點被踢下世家之列。

修仙界是這樣的,某些家族說是世家,往往也難以維持十代以上,渡劫期修士飛升或者死了,家族地位就會快速滑落。

像奚風遠這種,個體力量實在強大,如果他願意馬上就能把呂家踢了自己當四大世家之一。

呂家這百年再出不了一個厲害的,家業都不一定守得住,奚緣想,哎呀,是和我一樣的美味小點心呀。

上輩子好像被那個誰啃下來了?

又記不起來了,算了。

“呂耀華成長起來也要時間的,”秦歸鶴不假思索,“他們家現在兩頭壓註,就為了把時間拖出來,一邊給師姨示好,一邊又送人去歸一宗……結果就不好說了。”

兩頭壓註就像墻頭草,一不小心兩邊都得罪了,奚緣不知道他們給了太上宗多少好處,但給歸一宗的她能問問。

“要不是你們少宗主和你都是女孩子,呂家早就找人議婚了。”秦歸鶴摸了摸自家小白菜的腦袋。

“他們不是有個兒子嗎?”奚緣問。

“那可是耀祖,”秦歸鶴輕蔑一笑,“耀祖怎麽能贅出去,要是你師父願意,他們家三女兒能給他做小你信不信。”

“所以說他們家觀念落後嘛。”奚緣認同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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