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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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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峖笑了笑:“你還記得?”

“那是自然!那家的蜂蜜小蛋糕是真的好吃。”

段時峖撓撓姜晏手心:“小饞貓,從小估計也就只能記住吃的了。”

姜晏撇撇嘴:“誰說的,這不是還記得帶我去買小蛋糕的你嗎?說起來你真的從小就是個小大人,我倒是和你完全相反,任性又調皮,還喜歡折騰你。想吃那家店的小蛋糕也就算了,還不肯吃阿姨們買回來的,一定要你帶我去店裏買,就因為覺得這樣有參與感。當時那條街有些時候也像這裏這麽熱鬧,你生怕我走散,也是這樣緊緊的抓著我的手。”

段時峖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眼底帶上了暖意。那時候姜晏才七歲,還是個白白嫩嫩的小團子,腦子裏天馬行空,每天特別喜歡黏著他提各種亂七八糟甚至有些無厘頭的要求,不過當時他卻是從心底裏願意被姜晏這樣“折騰”。因為從小到大這種被人依賴,被人陪伴,被人重視的感覺只有姜晏豐盈的給過他,也是姜晏讓他找到了自己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段時峖調笑道:“是啊!從小就是個小麻煩精。”

姜晏瞪他:“你說什麽!”

段時峖這才慢悠悠補上:“可我就是喜歡小麻煩精。”

姜晏哼了聲勉強讓段時峖過關。

說起小時候,姜晏也是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應該剛好五歲,我四歲。菁姨帶你來我家的時候,你聽菁姨的話喊了我媽一聲蔣姨,喊我一聲弟弟,就不吭聲了。我當時其實就一小屁孩,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你順眼,就開始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跑。你一開始對我真的好冷淡的!我拉你玩堆積木,你完全不參與,只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我。”

段時峖也想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我都這麽冷淡了,為什麽還要一直拉著我玩?”

姜晏想了想:“其實我也說不清,我當時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長的好看,天然的想親近你。如果一定要說一個理由的話,可能就是孤獨吧。小時候爸媽都不在家,每天只有阿姨照顧我,接送我去幼兒園,我每天回來只能自己玩,真的很孤獨。所以在知道你以後就住我隔壁的時候,我真的很想和你這個順眼的小哥哥當朋友。”

兩人一開始的友誼說是姜晏熱臉貼冷屁股強求來的也不為過。段時峖因為受父母恩怨的波及,小小年紀就開始沈默寡言,除了段老爺子和段菁,不願意接納任何人進入自己的生活,姜晏真的是硬闖進他的世界的。

段時峖當時用冷漠偽裝自己,排斥任何人靠近他,一般其他的同齡人見他這樣都會覺得他很無趣選擇遠離他,除了姜晏。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夠冷漠了,姜晏卻鍥而不舍的每天找他玩給他送自己喜歡的零食玩具,還非常熱切的喊他時峖哥哥。就算他不理睬,姜晏也不灰心。

當時他的世界是灰暗的,從段修明的言語態度中他意識到了媽媽不要他了,爸爸也討厭他。只有五歲的他認為自己是一個不會被愛的小孩,他開始害怕和任何人建立親密關系,認為只要沒有親近的人,他就不會被討厭。因此他用冷漠抗拒任何外人的親近,其中就包括姜晏。

段時峖想到兩人剛認識時,姜晏追著他跑,他卻完全不搭理的那段時間,心裏升起愧疚,他停下腳步,看著姜晏說道:“我那時候真的對你很不好,晏晏,對不起!”

姜晏看著段時峖帶上愧疚的眼眸心底微動,段時峖總是這樣,不願意讓他受一絲一毫的委屈,他長大之後其實很明白段時峖對他冷漠是因為家庭的原因習慣性的自我保護,段時峖沒什麽錯。可現在因為愛他,所以段時峖連五歲時對他的那麽一點點不好都感到愧疚。

姜晏微微掂起腳親了段時峖的額頭一下:“時峖哥哥,你沒錯,不用道歉。而且你往後的十幾年直到現在都對我很好很好,寵我,慣我,愛我。我很幸福!”

段時峖溫柔的看著眼裏仿若帶著星光註視著自己的姜晏,心裏被填的滿滿的。

兩人繼續牽手前行,姜晏好奇道:“時峖哥哥,我其實一直很想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對我心軟,接受我的?”

段時峖笑了笑:“大概是你第一次因為怕鬼硬要來和我一起睡的時候吧!”

姜晏很快的想了起來,那次是因為他白天在幼兒園聽其他小朋友講了些什麽鬼怪故事嚇著了,他爸媽很少在家,那天晚上也是,阿姨們也已經睡了。他害怕的要命,偏偏外面還開始打雷下雨,想象力豐富的他給自己腦補的更加睡不著了,覺得好像真的有鬼在暗處盯著他。

不知道怎麽的,他第一反應就是找段時峖。他拿出蔣清清為了方便聯系他給他買的只能打電話的手機,找到之前爸媽幫他存好的段時峖號碼撥通。萬幸當時蔣清清因為段菁常年在外也給段時峖準備了同款。

於是小段時峖在淩晨兩點被小姜晏的電話吵醒,一接通他就聽到對面軟乎乎又帶了哭腔的聲音:“時峖哥哥,我害怕,有鬼。”

小段時峖只認真的思索了一會說道:“我們老師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鬼!”

沒想到小姜晏直接哇哇哭了:“有,我害怕,我,我可不可以,去找你,和你一起睡?”

小段時峖沒見過這個每天樂呵呵對著他的小弟弟哭過,一下子有些無措,過了一會才回道:“那你在家等著,我來找你。”

小段時峖走到姜家接小姜晏,敲開門,就見到小姜晏臉上掛著淚痕,穿著小熊睡衣,頭發淩亂,正抱著個小枕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小段時峖在見到小姜晏的那一刻,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他覺得這麽可憐又可愛的小奶團子,理應要被人好好照顧的。

他第一次主動牽住姜晏的手,帶著他回了家。從那天開始,他和姜晏開始形影不離,同吃同睡,他開始管著姜晏也慣著姜晏。更是從那時開始,他的世界裏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姜晏想到自己那時因為怕鬼哭著跑去找段時峖,覺得有些丟臉:“我當時是不是很傻。”

段時峖實話實說:“不傻,但很讓人心疼,一個可愛的小白團子,頂著一雙哭紅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我,我就沒法狠下心繼續不理你了!”

姜晏忍不住笑了:“知道你吃這套,那我應該早些哭的。”

段時峖聞言看著姜晏:“我的確吃你這套,從前吃現在也吃,你一哭我就拿你沒辦法。”

姜晏心想:才不是,在床上的時候,他哭一點用都沒有好吧!

只是這些話他是說不出口的,不過他耳後泛起的紅出賣了他,段時峖湊近在他耳邊說道:“當然,床上除外,你哭我只會更興奮。”

姜晏羞憤的瞪著段時峖:“你腦子裏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麽?流氓!”

段時峖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淡定回道:“晏寶,那得問問你在想什麽了?我不過在回應你想的東西而已。”

姜晏反駁:“你胡說八道,我才沒想什麽少兒不宜的事。”

段時峖繼續逗他:“那你耳朵紅什麽。”

姜晏說不過段時峖,氣鼓鼓的要掙開段時峖的手,段時峖不讓,自己招惹的只能自己哄:“晏寶,我錯了!別生氣!”

姜晏白了段時峖一眼:“你每次都是這樣,次次說錯了,次次還是要招惹我生氣。”

兩人這時已經走到停車場了,段時峖讓姜晏上車,姜晏上車坐好,段時峖自然的給他系安全帶,還趁著拉安全帶時親了姜晏一口。

姜晏擋開他的臉:“我還生氣呢!讓你親了嗎?”

段時峖見姜晏鬧脾氣的樣子更加覺得可愛:“那我哄哄你?”

姜晏這才傲嬌的轉過頭問道:“怎麽哄?”

段時峖笑了笑,沒有直接答覆,只說道:“到家你就知道了。”

姜晏很莫名,直到段時峖開進公寓停車場,放倒副駕駛椅子把他壓在身下時,他才明白段時峖準備怎麽哄他。

他頓時慌了,用手抵住段時峖的胸口阻攔道:“你做什麽,這有監控!”

段時峖看著他,親了他一口說道:“放心!這裏是角落沒有監控。我這不是要哄你嗎?”

姜晏此時真的很想踹段時峖這個流氓一腳,卻因為空間受限以及段時峖的死死壓制沒辦法行動,他也被段時峖壓著親的氣喘籲籲,只能罵道:“你這是哄我…還是…哄你自己,臭流氓!你放開我,就算沒監控,有人經過也會看見的!”

段時峖看著姜晏笑了:“這個時間沒什麽人了,就算有人路過,有隱私玻璃看不見我們在做什麽!”

姜晏欲哭無淚,段時峖平時在家折騰他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在車上,他真的要羞死,他只能軟下聲音:“時峖哥哥,別在這好嗎?我們回家行不行!”

段時峖此時從車的儲物箱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慢慢親吻著姜晏,他啞聲哄道:“可是我想在這,想了很久,晏寶。”

姜晏見段時峖這般,心裏一軟,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能放任段時峖對他為所欲為。

另一邊的段家,段齊秦坐在椅子上翻著寧大論壇,眼睛微瞇,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姜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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