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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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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年後這段時間是親朋好友間互相走動的好時候,無論是姜晏還是段時峖都免不了應酬。

正逢段老爺子生前最好的朋友七十大壽,段時峖受邀參加。今天壽宴的主人公李老爺子,在海城也很有威望,因此赴宴的人非常多。

對於段時峖來說,李老爺子是少有讓他真心對待的人了。他兒時常在自己爺爺那見到李老爺子,李老爺子一直對他很是親和。而在爺爺過世之後,他手上的股份被段修明覬覦,如果不是李老爺子出面為他撐腰,就算他再強硬,那時終歸還是個孩子,未必能夠保住手上的股份。

因此他在給李老爺子祝壽時是實實在在的真心實意,坐在上位的李老爺子看著段時峖心情的確不錯,在他祝壽完就把他喊到了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好小夥子,爺爺都好幾年沒見你了,晚點來陪爺爺喝茶聊天,以後有空也要記得來多看看老頭子我。”

段時峖微笑道:“好,以後只要回海城就來看爺爺,陪爺爺解悶。”

李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向比段時峖早來點,正站在不遠處的段修明,讓段修明過去。

段修明恭敬上前問候:“老爺子!”

李老爺子是段修明父親的好兄弟,從小也是看著段修明長大的,加上老爺子在海城的地位,在段修明這個小輩面前說話很是直白:“修明,你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的家事我不好插手也不會插手。”

雖然老爺子這話是表明不插手他的家事,但也很容易察覺老爺子的不滿,段修明尷尬一笑。

然後就聽李老爺子話音一轉:“不過,老段生前最喜歡時峖這個孫子,走之前也托我照顧他,所以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允許任何人打老段留給他東西的主意!你明白嗎?”

在場的眾人聽見老爺子的話紛紛安靜了下來,都有些好奇李老爺子怎麽突然發難。眾人對於段老爺子把百分之二十股份都留給段時峖的事都有所聽聞,很容易就聯想到老爺子是想警告段修明不要打段時峖手上股份的主意,有些人不自覺地就開始竊竊私語。

段修明見此臉都黑了,自從他當上段氏董事長,就基本沒受過誰的氣,在海城誰也得給他幾分面子。少有幾次受氣都是因為段時峖,先是段老爺子,後又是段老爺子這個好兄弟。一個個跟吃錯藥一樣硬要護著段時峖這個孽種,也不知道段時峖哪裏讓他們這麽稀罕。

不過盡管他心裏怨懟,也清楚李老爺子他是得罪不起的,只能裝傻,打哈哈道:“老爺子您這說的什麽話。”

李老爺子也知道段修明是想把這個話題混過去,他也沒想過分讓段修明下不來臺,今天也是想點到為止,讓段修明心裏有數,他冷哼一聲:“這話我五年前就說過,現在也就是再給你提個醒。”

段時峖全程並未說話,只冷漠的旁觀,等賓客到齊,就陪李老爺子單獨去了茶室。

段時峖妥帖的為李老爺子泡茶,不急不躁,李老爺子見了先開口說道:“時峖,你不奇怪我為什麽要對你爸發難。”

段時峖將沏好的茶放到李老爺子面前,平靜的答道:“因為他現在在找律師咨詢股權轉讓的事。”

李老爺子聽見段時峖的回答,帶著些欣賞的看了段時峖一眼:“你小子不錯啊!消息還挺靈通。”

李老爺子接著說道:“你越來越大,我倒是也理解為什麽老段這麽喜歡你了。說實話,你和你那個爹沒什麽相像之處,倒是和老段年輕的時候很像,越來越合我眼緣了。”

段時峖想起段老爺子,也有些懷念,淡笑道:“李爺爺這麽說,我還挺開心的。”

李老爺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感慨道:“一眨眼老段就走了五年了,我也七十歲了,時間過的真快啊!說不準什麽時候我也得走了。”

段時峖聞言,眼裏帶了些不認同:“李爺爺身體健康,自然長命百歲,別說喪氣話。”

李老爺子看的出來,段時峖眼裏的關心是真心的,段時峖雖然話不多,但是真心待人時說話做事總能讓人熨帖。而且段時峖這樣子也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段老爺子。

李老爺子笑了笑:“好,我努力長命百歲,也就是最近總想到從前的事有些感慨罷了。”

然後他問道:“你這小子,這麽了解段氏內部的事,是有想法?”

李老爺子倒是很快察覺到了段時峖的意圖,段時峖也沒有遮掩的想法,嗯了聲。

聰明人對於很多事都不用多說,李老爺子確定後,覺得有野心的段時峖更對他的心意了,誇讚道:“不錯,是老段的孫子,自己能握住的東西,哪有放棄的道理,你放心去做,剛剛和你老子說的話我是認真的,以後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直說就好。”

見李老爺子這麽維護他,段時峖心下感動,也沒推脫,真誠謝過。

段時峖在宴會結束正準備回家,就收到了一條信息,段時峖下意識的皺了眉,最終給對方發過去了一個地址。

段時峖發過去的是一個就近咖啡廳的地址。給他發信息的是寧韻,盡管之前當面警告過寧韻,寧韻發消息的頻率少了,但是也並未停止。段時峖沒耐心和對方耗,索性約她出來一次性處理幹凈。

寧韻來的很快,段時峖到了後不到20分鐘就出現了,見著段時峖,寧韻在他對面落座,笑著說:“時峖,你願意見媽媽,媽媽很開心。”

段時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壽宴結束已經快九點了,對方很明顯是在家收到他的消息立馬趕著過來的,妝容都沒來的及整理,沒有上次見面那麽精致。

段時峖不由的想起自己兒時,在每次感到無助時,好像不止一次期待過自己的母親能夠像現在一般以這麽關切的形象出現在他面前。如今自己曾經心心念念的場景出現了,段時峖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可能還是會有些遺憾吧。人每個階段想要的東西可能都不一樣,並且一定要那個階段得到的才算有價值,等那個階段過了,那些想要的東西再出現也是一文不值。

更何況,寧韻出國多年,如今突然回來又一直想要和他修覆關系,說她是突然良心發現想補償他,段時峖是不信的。

段時峖不想和寧韻兜圈子:“你自從回國一直不停的聯系我,究竟為了什麽?”

寧韻卻堅持說道:“媽媽真的只是想補償你!”

段時峖不耐煩再聽這些明顯虛情假意的話,冷聲道:“我今天願意見你,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如果你今天還要和我兜圈子,那麽以後也別說了。”

說完段時峖就起身想離開,寧韻見段時峖的態度,知道段時峖是認真的,立馬站起來攔住段時峖,連忙說道:“媽媽的確想求你件事。”

段時峖見她總算暴露了目的,早有準備,也談不上失望,但心情的確算不上好,他坐了回去,平靜開口:“說吧。”

寧韻這才支支吾吾的開口:“我和你秦叔這些年在A國定居,他在A國做房產生意,這些年也算順利。直到去年,他生意出了點問題。。。去年你秦叔買了一塊地準備用於規劃商業區,錢也按時給了對方,可最後發現被騙了。”

說到這寧韻下意識地看了眼段時峖,想看看段時峖的反應,卻沒能從段時峖臉上看到任何情緒波動,心裏越發沒底。

當年,她離婚之後就立馬和初戀秦明輝出了國,沒多久就登記結婚了。結婚之後很快有了一兒一女,一家人很幸福。要不是秦明輝生意出事,又牽扯上段時峖,她其實都快忘了段時峖的存在。她離開時,段時峖還是不足五月的一個嬰孩,當時她一門心思都在和段修明離婚,也沒怎麽分心思在這個孩子身上,一直都是讓保姆照顧。說實話,她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兒時段時峖的模樣了。現在在她面前的段時峖,於她而言說就是一個陌生人,還是一個明顯不好惹的陌生人,渾身都散發著冰冷和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本打算緩和一下和段時峖之間的關系之後再說,畢竟兩人血脈相連,可是當前段時峖卻很明顯不想給她這個機會,她想到秦明輝當前的困境,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你秦叔已經在走法律訴訟了,訴訟流程很長,也不是很順利,錢暫時無法拿回來。可公司總歸還要運營下去,你秦叔現在就想繼續原來的計劃,另選土地,備選方案裏最好的是L城B區河邊的那塊土地,我們和當時那塊地的負責人咨詢了一下,發現那塊地是在你的名下。”

段時峖聽完心裏冷笑,A國那塊地的管理人之前和他匯報過有人想要買那塊地,但是對方只是詢問了所有者就沒有後續了,他當時沒放心上。沒想到竟然是寧韻和她的現任丈夫。

段時峖冷聲道:“所以呢?你想替秦明輝找我拿那塊地?”

寧韻點點頭:“我知道我的請求有些唐突,主要現在公司的確沒有第二筆資金可以購買第二塊地了,我就是想請你能不能把那塊地先給你秦叔經營,後面資金周轉過來再給你付款。”

地理位置優越,價值至少十億的地,寧韻張口就要,看起來好似只是要找段時峖賒賬十塊似的。

段時峖想過寧韻會找他提什麽要求,卻沒能想到寧韻能這麽離譜。讓他賒賬十億的地給一個從小扔下他沒再出現的母親和間接導致他從小所有不幸的母親現任丈夫,真是可笑。

段時峖諷刺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就算你有錢想買我這塊地,我也不會賣給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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