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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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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是我的了

任格的總裁辦公室,林墨白不是第一次進。這次進來的感覺尤其微妙。為了躲開眾人的目光,盼盼領著她從專用梯上來,躲過人來人往的茶水間,繞過進進出出的招聘室,小黑裙的妖嬈獨獨落在任格眼中,本來嘛這身衣服就是穿給他看的。

拉開門的瞬間,任格眼前明顯一亮,礙於旁人在場迅速收斂了星芒,轉身坐回老板椅繼續敲擊電腦鍵盤。盼盼讀懂老板這是在等她離開。幾分鐘前她舉重若輕地交代了自己的“特殊用途”。紙裏包不住火,任何事情有開始就有結束,自認到了結束的時刻,自己不站出來只有險路一條。這會兒林墨白在場,盼盼不必再說有的沒的,只看老板態度如何。“任總,我……”機靈的眼睛收斂狡黠,老實巴交地立在那裏,吞吞吐吐,局促不安。

“出去忙吧。”任格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緩和,既無肉眼可見的責備,亦無秋後算賬的預期。

讀出暫時安全,盼盼松了一口氣,緊縮的小心臟稍稍放松,將最後一點不放心的眼神托付給林墨白。林墨白沖她閉著眼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盼盼走了,關門聲不大不小,落在屋內僅剩的兩個人的耳朵裏,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大到振聾發聵如此刻的心跳。任格活躍在鍵盤上的手指倏地停住,劍眉輕擡挑開俊朗的星眼,暧昧不明的眼光落在林墨白身上,眸色不易覺察深了幾許。林墨白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眼睛不自主地飄向窗外,心理建設還沒做好就被拉進了這裏,現下與炙熱的目光對峙,竟有幾分感謝這突如其來的倉促,心想倘若任由自己建設下去,保不齊防線早已崩塌,還沒走出洗手間,衣服就被脫掉了。

現在可好,不用自己脫了,有人想要替她脫。慌神的當口,任格不知何時飄到跟前,雙手攬住她的腰拉至懷裏,力道稍微大了點將她的腳跟擡離地面,她的唇剛好對準自己的唇,不由分說吻了下去。並非第一次承吻,卻第一次發生在辦公室,禁忌下的驚愕令林墨白打了個寒顫,任格捕捉到輕微的變化將她圈的更緊,少女微妙的身形擠壓著男人噴薄的欲望,叼著她的唇引她退至沙發邊緣,隨著一個絲滑的逆轉,林墨白被壓在身下。僵硬被動的肢體神奇般變得柔軟,林墨白的心裏升起一股溫柔,處心積慮穿這身衣服不就為了勾引嗎?這一幕原本計劃在元旦過後赴美前一晚,不過因林墨紅的粗暴介入提前幾周而已,早已做好準備既來之則安之,於是她放下包袱忘情地將被動承吻變成主動索吻。任格被撩撥的愈發不能自已,卻只是細致的深入的輾轉的吻,遲遲不進入下一個步驟,直到總裁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相比林墨白驟然升級的緊張感,任格的情緒波動不大。他伏在林墨白耳邊鎮定地說:“記住,你是我的了。”這是林墨白進來後第一次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信任,瞬間默契回歸,她猛地將小黑裙從肩膀薄弱的部位撕開一道口子,面對她的行為藝術,任格並無慌張甚至有些認同。他俯下身來送上比剛才更加意味深長的吻,然後輕巧地從她身上一躍而下,親自打開辦公室的門,進來的正是唐菲。

唐菲的目光僅在兒子臉上停留片刻,旋即被坐在他身後沙發上的林墨白吸走全部註意力,年輕女孩子頭發淩亂、衣衫不整、面色潮紅,經歷過的人不難想象兩個人剛剛發生私密的一幕。唐菲手中的袋子5只嚇掉了3只,任格伸手去接卻被她用力推開,兩腿不聽使喚地走向林墨白。高頻抖動的眼睫蓄積著淚水,沈吟半晌到底忍住了,在林墨白身邊沈沈坐下道:“怎麽可以,你才16歲……”

沒等林墨白開口,任格沈著地走過來說:“我會負責的。”

“給我閉嘴!”唐菲真的憤怒了,“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阿姨,我是自願的。過幾周我要去美國了,我擔心回來時任格不是我的了。雖然這樣做他也有可能不是我的,但是得到我想要的也就沒有遺憾了。”

“你,你這樣,我怎麽向你媽媽交代?”

“您不需要跟她有任何交代,她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沒管我怎麽想。”

“不能這樣說,多少人跑去國外為了獲得可憐的身份用盡下作的手段,可是你媽媽卻白手起家在異國他鄉創出一番事業,多不容易啊,她是你的榜樣。”

林墨白奇怪地看向唐菲,3年前被迫坐進加長林肯時,於鳳還是空手套白狼搶走她弟弟的壞女人,她對自己極盡侮辱與蔑視,那些刺人的話言猶在耳。經濟實力決定上層建築果然不假,唐偉或許做了大量幕後,然而掙錢畢竟靠阿鳳這張金字招牌,林墨白曾偷窺於鳳的小紅書賬號,粉絲數量已逾40萬,每場直播訪問人數均在5萬以上,帶貨能力堪比一線明星。唐菲突然從敵對變成同盟林墨白可以理解,可是“演技”未免太好了吧,十幾分鐘過去了她仍然局促不安地搓著兩手沈浸在痛苦的世界不能自拔。林墨白都看不下去了,從沙發上站起來清清嗓子說:“阿姨我先回去了。”唐菲這才如夢初醒將她拉回坐下,打開拎來袋子掏出一件外套給林墨白披上,溫柔地環住她的肩膀說:“孩子,你打算做的事,媽媽知道嗎?”

林墨白抖了一下,倏然轉頭看向唐菲,確定她知道捐獻骨髓的事了,可是林墨白還沒打算讓任格知道,再次升級的緊張感通過僵硬的肩膀傳導至唐菲的手心,兩個聰明的女人同時在短暫的交匯與躲閃中決定不拆對方的臺。“觸犯她的利益必須讓她知道,與她的利益一致就沒必要了。”林墨白邊說邊拉下外套,“衣服太貴了,我不能要。”

任格覺得她們的交流方式好奇怪,從來都是針尖對麥芒,今天怎麽有綿裏藏針的感覺?但他可以確定唐菲沒有惡意,於是厚著臉皮問:“媽,這些都是給您兒媳婦買的?”唐菲這會兒情緒平覆了些,上下打量著兒子,覺得這臭小子有時候真是命大。

雖然在她看來這是有辱門風的醜事,但在眼下這個風口浪尖似乎也有正面作用。於鳳了解到任菲菲的異常,叮囑張阿姨無論如何把這個情況告知任志鵬,為此任志鵬專程飛了一趟美國。任菲菲的委屈找到方向,裹著鼻涕眼淚一股腦發洩出來,任志鵬著實驚慌了,在偌大的別墅裏踱來踱去徹夜難眠,自以為有足夠的實力替女兒擺平所有煩憂,不想還有一種煩憂是傾家蕩產還不起的情債。任菲菲道出心中所想,見任志鵬沒有發火也沒有立刻拒絕,更加變本加厲,趁老爸不備奔到天臺作勢縱身跳下,將任志鵬的七魄嚇走了五魄,只得答應認真考慮如何將“偽姐弟”的真相公諸於眾。

如蒙大赦,任菲菲暫時放棄了死的念頭,甚至認真考慮怎樣補償林墨白,有情飲水飽的她顧不了任氏是否被業界傳為醜聞,唐菲則成了沒有立場的中間派。她沒法不讚同因為她不能成為殺死任菲菲的間接兇手,可是她也沒法讚同,這場交易看上去不吃虧實則隱患無窮,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元氣大傷的家族企業,縱使繼子變身女婿成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又能在任格手裏維系多久?

現在呢,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唐菲不僅是一位母親,更是一名資深教師,作為教師的她總是對學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16歲的花季少女被兒子奪走清白顯然與她的價值觀不符,兒子必須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家亦不可對此事視而不見,任志鵬在權衡利弊之後,或許能有一個折衷的選擇,而不會不計後果地破釜沈舟。

想到這裏,唐菲看著忤逆的兒子,還有這個膽大妄為的女孩兒,心情似乎沒那麽沮喪了。她捋了捋頭發溫婉地說:“待會兒你們要去吃飯?”

“是,一起吧。”任格大方地邀請。

“可以,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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