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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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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借口穿著隨意,林墨白主動要求到廚房幫忙,躲開前任和現任班主任,馮越立刻覆議高興說廚房裏有不少好吃的先到先得,馮雷想帶林墨白踏草坪的想法只得擱置。誰想任格聽完之後不失時機說:“我也去廚房幫忙。”林墨白自認相當隱蔽地暗中挖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拉著馮越去廚房,不多時任格也跟了進來,三個人共處一室沒多會兒,馮越被另一群朋友喊出去,廚房裏剩下他們兩個。

“你對老師也不是敬而遠之嘛。”

“什麽意思?”

“馮雷也是你的老師,給他過生日沒見你有絲毫心理障礙,以後對我是不是也用不著像躲瘟神。”

“不一樣。”

“哪不一樣?”

“馮老師是我閨蜜哥哥。”

“我還是你青梅竹馬呢。”

林墨白擡眼看他,這才發現任格今天也穿一身運動服。任格料她從醫院直接來這裏不會回家換衣服因此出門前特意穿了運動服。見她看向自己生怕洩露未蔔先知的底細,挑眉掩飾:“不好看嗎?”

“好看,竹馬穿啥都好看。”

“誰抓馬?你們在說李一楠嗎?”馮越不知何時出現在廚房門口。兩人對視了一眼沒說話。馮越快人快語,“任老師,您得管管了,徐媛媛出爾反爾,說好搭檔林墨白,轉眼換成了李一男,情緒化到沒底線,半點兒信譽都沒有。這種素質不配當班幹部!”

見她向著林墨白,任格心裏些許寬慰,溫和笑說:“林墨白有別的事。”

“別的事?什麽事?”馮越看看林墨白,又看看任格,林墨白尷尬地洗著水果,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任格則非常自然。“每班出兩個候選人競選校中秋晚會主持,當選的班級,班主任和學生搭檔主持。林墨白是咱班候選人之一,你們覺得我有希望參與主持嗎?”

“太好了,白白,你有機會了,任老師的命運握在你手裏。加油哦!”說完拿了一個西紅柿,蹦蹦跳跳出去了。

林墨白放下手中正洗著的水果,朝任格臉上甩了甩手,猝不及防甩他一臉水,眼睛直直盯著他的臉不加躲閃。

“造次!”任格板起俊臉。

“你以為在幫我嗎?”

“不是嗎?”

“行,那我去驗證一下。”說著林墨白昂首走出廚房去找坐在沙發上吃西紅柿的馮越。

馮越的態度果然不積極,手裏還在翻昨天的相冊。林墨白小心翼翼走近坐在她身邊,中間留一點點距離,側過頭俯身看她手中的相冊。“馮老師的照片啊?”

“想看嗎?裏面還有任老師。”

林墨白舔了舔嘴唇,她猜的沒錯,馮越有點不高興了。

“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麽事,說吧……”馮越的語氣輕巧,面部表情卻是緊繃。

“我和任老師以前認識。”

馮越聽完終於放下相冊,吃剩一半的西紅柿扔到一邊,端端正正與她面對面。“哪種認識?別告訴我是準姐夫。”打從看見任老師今天也穿運動服,她心裏就起了疑。

“是,哥哥。”

“肯定不是我和馮雷這種吧?”

“又在背後議論我。”馮雷帶著一束陽光進來,邀請他們參加戶外自助午餐,林墨白不覺心頭一驚,不知剛才對話他聽見多少。

“你來的不是時候。”馮越刺他。

“為什麽?”馮雷笑容不改。

“差點兒揪出你的競爭對手。”

“競爭?”

林墨白趕緊起身。“走吧,出去吃飯。”

“你還欠我一個秘密。”

“還你兩個。”說完拉著她隨馮雷去了戶外。

任格與其他相熟的同學聊著天,眼睛不時往門口這邊瞟。看見林墨白出來,他取了兩杯果汁迎上前。

林墨白接過果汁,將馮越挽至身邊,順勢大大方方說:“任老師,校中秋晚會每班兩位候選人對吧?”

“是。”

“除了我,還有誰?”

任格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馮越也算一個。”

“不行,不行,我沒有思想準備。”

“什麽事需要思想準備?”林墨白感覺馮雷今天粘上他們這組了,走哪兒都有他,說話真得小心點。

“馮老師,您覺得馮越是不是適合當主持人?形象好,口齒利落,反應速度快,還不乏幽默風趣。”

“可惜個子沒你高。”

“哥。”馮越瞪了他一眼,這下徹底把她的好勝心激發出來了。“有高跟鞋啊,任老師,我要試試。”

“沒問題,正好你和林墨白同學一起準備。”

“嘿嘿,還有件事,任老師,可不可以把您傳媒大學的哥們兒借給我們用一用?”

馮雷聞言,五官擰在一起,準備要打人了。“胡說什麽呢?”

“哎呀,你不懂,我們說正事。”

任格笑著解圍,“沒問題,借你用。”

“太好了,太棒了!”馮越拉著林墨白的手,原地跳起來,“今天朋友圈不發了,改天攢著發個大的。”

看著馮越開心,林墨白自己也開心。她悄悄瞟了眼任格,任格眼神裏有一種近乎溫柔的欣慰。他知道從前的她是獨來獨往的小姑娘,如今為了維護好朋友,輸贏似乎看的不那麽重了,說實在的,除了個子矮一些,憑馮越的各項素質,競爭主持人不一定比林墨白贏面小。

林墨白想的就是一定要輸,她不能和任格同時站上舞臺。3年之後她畢業了,人言可畏也有時限,繼續留在學校的任格怎麽辦?人們都覺得他是出來玩票的,分分鐘不想當老師了,回家就有大筆家族產業繼承,只有林墨白知道他沒有後路可退。那個家不屬於他。

“你們任老師能量這麽大嗎?不用班內競選想推誰推誰?”馮雷笑瞇瞇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問妹妹馮越和曾經的學生林墨白,實際上卻是說給任格聽的。馮越說幫他揪出競爭對手,直覺告訴他對手是任格。

事實上,這項活動正是任格向校長提議的,意在激發高一新生的集體融入感,為今後3年高考動員做好心態鋪墊。校長不僅欣然同意,而且許諾學生主持人從任格班出,年級候選不過走個形式,班級候選只為做戲全套,相當於允許任格內定搭檔。然而任格不能如此直白地公布游戲規則,被馮雷公然擺了一刀。

馮雷向來老好人,話說出口自己也嚇一跳,說完有點後悔,擔心使林墨白心裏不舒服,找補了一個解決方案。“林墨白同學主持過初中英文歌曲大賽,當年的影音資料還在我這,翻出來可以組成不錯的個人履歷。主持人總要有舞臺經驗吧。”

“哥,過分了啊!白白救過你的命,你也不能要你妹的命啊!”馮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真生氣了。

當年應對體測,學校要求班主任從初二開始課間操帶跑,這項新規出臺給曾經病休兩年的馮雷一個下馬威,意外果然出自於不爭氣的體能,臨近7月份一次帶跑,馮雷突然暈厥把學生們嚇壞了,林墨白第一個沖過去,緊急按壓人中、極泉、內關、外關,等候校醫和隨後到達的救護車將他送往醫院。那年夏天極端炎熱造成多例熱射病死亡案例,若不是林墨白及時準確操作,馮雷險些成為其中一例。

以前對於馮雷追求林墨白各種縱容,馮越全看在林墨白救過他的命。可是哪天林墨白當了她的嫂子,自己這個妹妹就靠邊站了,她沒有這種心理準備。

馮雷沒想到妹妹動了大怒,把他和林墨白的淵源抖出來,望任格一眼,尷尬笑笑,終究沒說什麽,兄長的威嚴,老師的尊嚴,哪個他都舍不得放棄,不能像私下裏那般無節制哄她,只聳肩表示遺憾。

任格無暇顧及他的尷尬,本能站在愛護學生的角度。“誰說沒有標準?開學之初全市作文大賽入選覆賽的作品咱班只有你倆,主持文案全程自理,對於文采要求極高,主要看的就是這項比賽成績。”

馮越破涕為笑,鼻子裏哼出幾個字:“回頭跟你算賬!”故意用身體擠開馮雷讓出一條路,拉著林墨白去尋好吃的。

看著兩個女孩歡快的背影,任格的心情五味雜陳。救命啊,林墨白你是仙女嗎?究竟救過多少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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