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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他們還要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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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他們還要在一……

這日行過之路, 毫無懸念地人跡稀少。

也不知是真那麽湊巧,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但蕭嶸所願並未能達成。

馬車搖晃,司錦抱著湯婆子窩在蕭嶸懷裏。

蕭嶸繃著嘴角, 一路上許久都未再開口,看著像是因目的未達而情緒低郁。

但司錦知曉他在想什麽。

她從他胸前微微擡頭, 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低聲開口:“真的不用,哪有剛出發還沒走出幾裏路就又歇下了,這樣下去都不知何時才能到西丘了。”

“西丘沒有你重要。”

司錦楞一下, 隨後就被他這副面無表情說肉麻話的模樣給逗笑了。

不過蕭嶸可能並不覺得自己在說肉麻話, 他面上神情十足正經, 手臂也罕見地稍有僵硬, 像是不知該再用力把人抱緊些, 還是放松讓她舒緩些。

司錦無奈又好笑:“又不是頭一次見,你怎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以往在家中也不見你這樣啊。”

司錦在打趣, 但嗓音明顯有些虛軟。

蕭嶸聞聲臉更沈了幾分:“那是在家裏。”

司錦以往月事很規律, 算是比較輕松省事的,不過難免會有腹痛腰酸犯懶。

此前在京城, 司錦大多只在府邸中,身子不適便躺著,情緒不好就發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自有蕭嶸悉心照料著。

但眼下不同。

行在路上,自有諸多不便。

方才在將行隱秘親密之事時,司錦發現了自己月事到來。

情.事終止,蕭嶸倒也沒惱, 只是很快如以往一樣將她照料。

墊好軟墊,灌好湯婆子,還有他結實的身軀做靠背。

可馬車一路搖搖晃晃,顛簸不停。

司錦感到很不舒服,但一直忍著沒說。

直到蕭嶸本以為司錦窩在他懷裏睡著了,再低頭看去,見她小臉慘白一片,雙唇血色盡褪。

而後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們今日才剛啟程不過一個時辰,蕭嶸就打算讓車馬駛向最近的驛站歇腳。

哪有人一大早上就歇下了。

“我真的沒事,靠著你歇一下就好了,你知道我一向不折騰的,別這麽小題大做。”

說罷,司錦輕微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像是在尋一個舒服的姿勢,又像是帶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蕭嶸喉結滾了滾,低頭看來,伸手撫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司錦雙唇已逐漸恢覆了些許血色,甚因他最初失了力道的啃吻,現在看上去還有些微微泛腫。

但她整個人看上去仍是沒什麽精神,連呼吸都很輕。

蕭嶸指腹用力,按著她的唇瓣下陷,揉.弄的力道不帶任何情.欲,像是他笨拙的憐惜。

司錦眨了下眼,揚起的視線滿滿看著蕭嶸的臉龐,但他盯著她的唇瓣沒有和她對視。

那模樣,就像是在說“才不是小題大做”。

若是蕭嶸真的開口,大抵還會一本正經地加一句:“與你有關的都是要事。”

一慣的肉麻而不自知。

司錦不自覺地嫣唇微啟,待反應過來時,發現蕭嶸像是心如止水般要把手指收回去。

她舌尖一探,順著他的指尖纏了上去。

蕭嶸瞳孔驟然緊縮,霎時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司錦輕唔一聲,又令他皺著眉松手。

司錦覺得自己好像體會到了幾分纏人的樂趣。

下巴失了控制,舌尖就又舔了去。

唇瓣包住他的一小節手指,發出嘖的一聲輕響。

蕭嶸突然沈喘一聲,再次掐住她的臉蛋,嗓音竟是這樣就啞了:“你故意的。”

司錦又眨了眨眼,唇瓣微松,含糊不清地說話,舌尖就不時抵上他的手指:“我是想讓你別擔心,讓你看看我沒事。”

蕭嶸危險地瞇了下眼,呼吸無聲,胸膛卻上下起伏。

“你再舔,我要有事了。”

司錦含著他的手指垂眸一瞬。

他已經有事了。

蕭嶸趁此氣郁地將手指一把抽回,臂膀張開著把人往懷裏摟住。

他氣息還未平穩,心跳聲也快,但還是只壓著聲道:“別亂動了,你靠著我休息一會。”

司錦身體沒動,手指壞心眼地從他腰腹緩緩挪動。

一點一點,順著肌肉線條,似撫似戳,像要向下。

啪的一聲——

手也被大掌包住,雙臂被夾在胸前。

這下當真動彈不得了。

司錦像個被捆起來的小娃娃似的,但唇角含著笑,埋在蕭嶸胸膛前,樂了好一會才消停。

*

當日,雖然總算是沒有剛行幾裏路就真找驛站歇了下來,但也未按原定計劃抵達下一座城池。

午後不久,他們便抵達一處臨水的寧靜小鎮。

司錦窩在客房裏歇息了幾個時辰,身體的不適已是完全恢覆了。

不過她犯懶又多躺了一會,不知不覺睡著了,一睜眼屋內漆黑一片。

空氣靜謐,身側無人。

司錦下意識伸手去探,身側不知是湯婆子暖熱的溫度,還是蕭嶸只是起夜沒離開多久留下的溫度。

司錦很快起身,踩著繡鞋,連外衣都沒披上,便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剛打開房門,方才好像隱隱聽見的水聲停住,門前小院裏一道黑影晃動。

隨後眼前便見蕭嶸大步走來:“怎麽出來了?”

“你在幹什麽?”

話落,司錦沒得到回應,就順勢超院中他方才來的方向看去一眼。

此處不比秋水院,庭院不大,自是一眼就看見了園中擺放的東西。

司錦:“……”

他怎麽又……半夜洗她的褻褲。

好像還有小衣。

“沒弄。”

蕭嶸皺眉。

司錦收回眼神又垂眸看去。

蕭嶸伸手托著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不給看。

“真沒弄,睡不著便趁此洗幹凈,明日方便帶走。”

若是明日未幹,濕漉漉的才不容易帶走吧。

不過蕭嶸說他睡不著倒是確有可能。

司錦沒有接著追問,伸手去勾蕭嶸剛才匆忙擦幹,但還冰涼的手指。

他本能地就反手去包住她,但隨即又皺眉低頭看去。

怕冰到她,又舍不得放手。

司錦笑了笑,牽著他往庭院的石桌前走:“我的手很熱,你一會就暖和了。”

司錦剛從睡夢中醒來,整只手的確暖烘烘的,和蕭嶸冰涼的肌膚貼在一起,讓人心尖有些酥麻。

蕭嶸少有的沒直勾勾盯著她看,而是仰頭望著今夜的月。

記得之前他們也有一次這樣坐在庭院。

蕭嶸洗她的褻褲被她撞見,而她為了能找尋到逃離他的機會,假意睡不著試探他。

那夜無月,最終他們也沒能順利共享夜色。

仿佛就發生在昨日,讓人此刻沒由來生出幾分擔憂,怕舊事重演。

但那當然不可能。

“你在想什麽?”司錦開口問他。

“不知道。”

司錦楞了一下,這個回答很含糊。

顯然他正有心事,也並非不願告訴她,但卻是不知道。

蕭嶸手指在司錦掌心裏撓了撓,像是無意識的動作。

“我好像還是很不安,但又覺得好喜歡這種不安的感覺。”

蕭嶸以前一直認為自己的情感很匱乏,沒有人愛他,他也不知何為愛人。

當抓住對司錦的這縷情感後,他找不到方向地橫沖直撞。

最初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只知道盯著她,尾隨她,靠近她。

少年的情愫悄無聲息的蔓延,以他自己難以掌控也毫不自知的速度。

直到整個胸腔都被填滿時,他才發現,原本情感匱乏已久,如今已是滿溢而出。

她在,或不在。

她厭惡他,亦或是喜歡他。

那些情感只會越來越多,多到他裝不下,想要向她宣洩,又怕將她淹沒。

所以才不安。

但是,連和她在一起的不安,都令他不舍丟棄分毫。

司錦靜靜地看著他,好像又一次從他的眼睛裏讀懂了他的心思。

明明是那麽覆雜,那麽奇怪的心思。

明明他時常所想的,與大多常人都不一樣。

但她為何一眼就能看明白了。

她好像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對他生出的喜歡。

她不記得與他之間的往事,但很清楚記得,最開始她並不懂他。

不懂他在想什麽,不理解他為何要這樣做。

好像開始喜歡他了,便開始懂他了。

只是喜歡,還遠沒有他所給出的那麽多。

他卻已是連不安的情緒,都能在眼眸裏泛起光亮。

夜色更濃,靜謐的氛圍在庭院內不斷延伸。

蕭嶸的目光最終還是忍不住地移回到司錦臉上。

好像看著她,那些不知緣由的不安便能因此消散一些。

於是他眼睛更亮了。

映著月色,也映著他的愛人。

目光比雙唇先落下了吻。

司錦微微仰頭,纖細的脖頸拉長,微啟的雙唇已是無聲的應允。

一吻落下,是溫和的,輕柔的,像是蕭嶸轉了性似的,想留住這份繾綣,讓它更久,更長,直到永遠。

不過僅此一瞬。

唇瓣上的熱意,相觸的柔軟,和迅速竄入鼻尖的馨香,令蕭嶸本能伸手,一把按住司錦的後腦勺,偏著頭便探出舌頭長驅直入。

向她索去,蠻橫侵占。

熱稠的呼吸間,他們接了一個激烈又深入的吻。

月光照亮了這一幕,天地作下了見證。

司錦的唇瓣剛被放開,她呼吸不勻地就要喘息。

蕭嶸突然動身,攔腰將她一把打橫抱抱起,大步邁開。

司錦慌亂地環住他的脖頸。

“我們成婚那日,我也是這樣抱著你走入我們的婚房。”

司錦不記得了,他便認真訴說。

“不過那時,我要裝作克己覆禮,你要裝作含羞緊張。”

“都不是真的。”

砰的一聲響,蕭嶸一腳踢開房門,抱著司錦走入房中。

月光被他們擋在身後,房門將這片空間封閉起來。

司錦收緊手臂,在他懷裏擡高身來。

貼近他,告訴他:“還好從此以後,一切都會是真實的。”

漫漫一生,重新想起他們的過往,繼續前行他們的未來。

他們還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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