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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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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夢

林驚鵲收到譙硯舟的消息後,跟朋友謊稱自己有事要回公司,順利的從飯桌上脫身。

譙硯舟的賓利停在了「煙雨樓」前面的馬路邊上,林驚鵲一路小跑過來,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譙硯舟聽見開門聲,眼睛從手機上移開,落在裹著一身冷氣上車的人身上,說道:“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不是說跟好朋友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多留一會兒說說話,反正我都在這裏等你。”

“我再留下去,你一會見到的就是一只喝醉了的小鳥。曲徑這個面癱臉,心裏太記仇了,之前跟曉曉鬧矛盾的時候,天天拉著我們喝酒,現在辛哥結婚了,他勢必要把這些年被灌的酒還回來,在那跟嚴肅狼狽為奸的灌酒呢。”

“我出來的時候,辛哥已經喝了不少了,再待下去,我也要慘遭毒手。”

“現在不跑,我就是個傻子。”

譙硯舟聽著林驚鵲的描述,笑出了聲,“你的朋友都很有意思啊。”

“是吧。”林驚鵲把冰涼的手放在出風口暖著,“辛卿,曲徑和嚴肅,他們三個是大學同寢不同專業的室友,曲徑表明面癱臉暗地裏是個老婆奴,嚴肅是典型的扮豬吃老虎,跟他的名字一點都不符合。”

譙硯舟快速的回覆了幾條信息,將手機放回了中控臺上,俯身拉過副駕的安全帶給林驚鵲系好,問道,“我送你回家?”

林驚鵲指尖摳著胸前的安全帶,目光落在譙硯舟高挺的鼻梁上,“你去商超買了什麽?”

“雞蛋、牛排、水果以及一些日用品。”

“那你這些東西都是買的單人份?”林驚鵲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我的意思是,多一個人吃也夠的吧?”

譙硯舟楞了一下,隨機歪著腦袋低笑幾聲,原本撐在車窗上的手收回來,落在了林驚鵲的臉龐,“你想跟我回家?”

“嗯。”林驚鵲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我下周要去意大利拍廣告,回來之後還要去春晚彩排節目。”

林驚鵲擡頭拉進了兩人的距離,“我只有這幾天假期,想跟你時刻待在一起。”

“你白天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我就在你的家裏待著。”

暧昧摻雜在空氣中,不受控制的發酵,絲絲縷縷得包裹著兩人。譙硯舟揉了一把林驚鵲白嫩的耳垂,啞著聲音說道:“那我要趕在午夜十二點之前,把小王子藏回家中。”

金陵府,威森集團旗下開發的頂端住所,據說樓盤封頂未經開盤直接售罄,購買人群要求凈資產至少10個億。

譙硯舟載著林驚鵲穿過一幢幢掩藏在蒼翠樹木之後,中西結合的精致別墅住宅,在中間一座占地面積明顯大於其他別墅的面前停了下來。

譙硯舟放下手剎,“下車吧。”

林驚鵲幫譙硯舟拎著從商超購買的物品,跟著他走進了家門。

譙硯舟接過他手中幫自己拿著的購物袋,說道:“你隨便坐,我去廚房放東西。”

嚴格意義上講,這是林驚鵲第一次走進譙硯舟的私人地盤,雖然之前在外拍戲的時候,他也進過譙硯舟的房間,但這次不一樣。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房子的風格,中式的基礎韻味與西式的審美相結合,文雅而不失舒適,經典又不俗氣。

譙硯舟端著水杯從廚房走過來,站在一邊看著林驚鵲,“還滿意嗎?”

林驚鵲點頭,“這房子不便宜吧?”

“喝點水。”譙硯舟拉著林驚鵲在沙發上坐下來,“我沒問過,這個房子當初留下來原本是準備給我哥結婚的,但是我嫂子更願意住在老宅,這邊就給我了。”

等林驚鵲將杯中的水喝完,開口說道:“時間不早,我帶你上去看看房間,早點洗洗休息?”

“嗯。”林驚鵲跟著譙硯舟上樓,不經意的說道,“我沒帶換洗衣服。”

“我去衣帽間給你找一身。”譙硯舟在主臥門前站定,推開自己的房門,問道:“這是我的臥室,斜對面是客臥,你想住哪個?”

林驚鵲探頭往譙硯舟的臥室內看了一眼,拐角的位置擋著看不清臥室的全貌,只看見正中間有一張很寬的床,“我住哪個都可以嗎?”

“都可以。”

“那我想睡你的臥室。”

譙硯舟似笑非笑地橫了他一眼,拽著他走進了臥室,然後一個人走進了跟臥室相連的衣帽間找了一身自己的睡衣拿給林驚鵲,指著另一側的衛生間,“你先去洗吧。”

林驚鵲接過譙硯舟遞過來的衣服,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動,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沈默著走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林驚鵲將手中的衣服放在置衣架上,雙手撐著洗漱臺盯著鏡子喃喃自語,“譙硯舟,我想和你睡一起?”

不行,不行,我要這麽說,會不會以為我是什麽饑渴的怪人啊。

林驚鵲突然又想到,譙硯舟該不會將房間讓給我,自己去睡客房吧。

他選譙硯舟的房間,就只是想單純的跟他睡在一張床上,同床共枕啊。

算了,不想了。

林驚鵲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後,換上了譙硯舟拿給他的睡衣,絲綢質地的睡衣手感光滑,穿在身上涼涼的,很舒服。

就是譙硯舟比林驚鵲高個五六公分,褲腿放下來一不註意就拖地,他給褲腿勉強折了幾道才正好,還有褲腰也大了三指,走動間一不小心就掉到了胯骨上。

林驚鵲擦著頭發推開衛生間的門,看著譙硯舟已經換了一身睡衣,正盤腿坐在床上玩手機。

林驚鵲眼底泛出細微的波瀾,安耐住內心的雀躍,拽著褲子往床的方向走過去。

聽見踢踏踢踏的腳步聲,譙硯舟擡頭望了過來,眉頭皺起,“頭發怎麽不吹幹再出來?”

林驚鵲在床腳的位置坐下來,用手裏的浴巾隨意擦了幾下頭發,毫不在意的說道:“反正屋子開了地暖,這麽短的頭發一會就幹了。”

譙硯舟不是第一次見識林驚鵲的執拗了,從床上挪動位置跪在林驚鵲的身後,接過他手中的浴巾一下一下的幫他擦幹頭發的水分,“你今天喝酒了,萬一不吹頭發著涼,難受的還是自己。”

“我知道了。”林驚鵲是第一次這樣被人叮囑和在意,“我下次一定註意。”

譙硯舟用手理了理林驚鵲的頭發,確定半幹之後,將浴巾丟到一旁的椅子上,說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嗯。”林驚鵲繞到左邊,掀開被子躺上了床,“你今晚也睡這裏嗎?”

譙硯舟關掉屋內的大燈,只留床頭小小的氛圍燈,放好了枕頭,往床中間的位置移動,一手攬住林驚鵲的腰,身子順勢下彎,擋住背後的燈光,“總不能你來了就把我趕出去吧?”

“況且……你剛才洗澡之前,沒說完的話,不就是想和我睡一個房間,一張床嗎?”

林驚鵲從被子裏伸出手抱住譙硯舟的脖子,大膽承認,“是的,我就是想和你睡一張床,想早上睜眼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你,想你每天給我一個早安吻,每天和我一起吃飯。”

“這是我在過去十年,夢了無數遍,想象了無數次的場景。”

譙硯舟用行動給出了回答,灼熱的身軀貼著他,“今天可以先給你晚安吻。”

他的眼睛被譙硯舟的寬大的手掌覆住,唇上傳來了熟悉的氣息,從細細密密的親吻到烈火燎原的啃咬,林驚鵲漸漸招架不住譙硯舟的攻勢,雙手抓住譙硯舟後背的衣領,來不及吞咽的口水順著林驚鵲揚起的脖子緩慢下滑,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澤,很快又被高大的男人吻去。

“你輕點……啊,嘴巴痛……”

譙硯舟聽見他呼痛,放開了被自己啃咬的通紅的嘴唇,抱著林驚鵲換了個位置,讓他趴在自己身上,平覆呼吸。

林驚鵲擡頭看著譙硯舟盛滿欲望的眼睛,抱著他脖子的手緩緩地伸進了被子中。

譙硯舟感覺到另一份觸感,將林驚鵲的手從被子中拿出來,咬著牙喘息著,“這能亂摸嗎?”

譙硯舟將人放下來,側身躺著,“閉眼,睡覺。”

“哦。”林驚鵲看著譙硯舟布滿欲望的臉,手指放在他剛才吻過自己的唇上,小聲說道:“你想的話,我是願意的。”

譙硯舟猛地睜開緊閉的雙眼,如同捕獵的獵豹雙眼緊盯著眼前的人,低頭在他的鎖骨處咬了一口,“沒有東西,你會受傷的。”

林驚鵲收回自己的手指,再次伸進被子中,咬上了譙硯舟小小的唇珠,含糊不清的低喃道,“手動擋游戲。”

渴望被人滿足,譙硯舟放在林驚鵲腰間的大手無意識的用力,留下了幾道鮮明的指痕。

半個小時後,屋內的燈再次被打開,譙硯舟穿戴整齊走進衛生間拿回了一個濕毛巾,撈起林驚鵲伸在床邊的手,一點一點的清理幹凈,又給他擦了護手霜保護雙手。

再次返回床上,關燈躺好把人抱在懷中,“睡吧。”

一場疾風暴雨之後,林驚鵲陷入了沈沈的睡眠之中。他再次進入了自己做了十年的夢中,不同的是,這次夢中的譙硯舟用溫柔、平靜、愛戀的目光看著他,朝他笑著,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讓林驚鵲心儀的東西。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今年的第一場小雪,此時的林驚鵲用十年的渴求,換來了身後人滾燙的懷抱。

而他,在這個懷抱中,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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